读者 2006-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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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喝一点粥或者吃上一个馒头。
宿舍里的哥们经常把搜寻一些不穿的衣服,给他,他微笑着拿过来便穿。农忙的时候,他总要回家,宿舍里的人也抽空帮他,去割麦子,去种玉米,去收玉米。。。。。。他毫不介意地让他们进自己破旧的家门,这是他的家,在他的家里面,他不会觉得有丝毫的寒酸和尴尬。尽管他感谢他们的方式最多只是几根冰块,更多的时候,只是几碗白开水,但他不会觉得羞怯,因为这水是他亲自挑来,亲自煮开的,盛水的碗是他亲自洗刷的,一切干干净净。
但他拒绝了所有的钱财的救助。同学们自发的集资给他,他没有接受。没有人愿意把钱收回去,他就把钱交给班主任,说就做班费吧。
其实有的时候,他已经吃不上饭了。甚至一个馒头都买不起了。这个时候,他去翻自己的口袋,竟然发现了两截一毛的纸币,这正好够买一个馒头。他小心地将它们拼起来,却发现原来不是一张的。
他怔怔地看着它们,研究了一会儿。这个时候,教室的门被推开了。正是吃晚饭的时候,空荡荡的教室里面只有他一个人。走进来的是那个细高的女孩子,有着一双大而忧郁的眼睛。她走过来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她没有问他吃了吗,这样的问候对于他,是不合适的。
她只是轻轻地笑着走近他,随手拿起两截儿纸币,〃这哪儿是你们男孩子的活儿,看我的吧。〃她从口袋里面取出一张完整的一毛钱递给他,〃哈哈哈,他们在饭厅等你呢,快去吧!等过会儿我粘好了,这张就归我了啊,我的劳动成果啊。〃
他接过带着女孩子体温的一毛钱,默不作声走出教室。向外走的时候,他的眼泪第一次在这个教室里面,涌出来。他挺直身体,一直走着,从座位到门口就那么短的一段路,他觉得象是走了一辈子。
女孩子小心地拿过两张半毛钱,她细细地看着,研究着它们曲折的接口,她没打算要把它们接起来,没有一种可能性是属于这两张钱的,除非是把它们沿着直线重新划开,她不知道她应该把剩余的那些放到何处,另外也会有其它的两半,正等着与它们的亲密无间的吻合,她知道撕扯了这些,也等于撕扯了那些。
他并没去吃饭,他的手伸进口袋里面紧紧地握住,他第一次感觉心底里面的痛开始清晰地上浮,他的手背触着那张钱,他却没有勇气把手掌摊开,去握住它。
他借了辆车子连夜骑着回了家。一路上,他的眼泪不停地流。她也会流泪吗?那么忧郁的眼神,他感觉自己其实已经想了无数遍了。
眼泪风干的时候,他回到了家。妈已经点亮昏黄的电灯,坐在灯下给他做一双鞋子。桌子上放着一碗香喷喷的米饭,和一碟点了香油的切得细细的咸菜丝。妈笑着看他,我都感觉到你今天要回来的。这是乡政府刚送来的大米、还有其它东西。他们已经决定每个月救济咱们七十元。
他仰仰头,转身走出门外,清凉的夜风拂面而过,而今夜是繁星满天。以后无数个繁星的夜晚,他都会在心里面默默地想,我亲爱的半毛钱啊,你现在会在哪里流浪?
本文摘自《读者》2006年第24期P12
不要弄脏别人的衣服
邓海建
市里来了一位美国的教育学专家,学校辗转联络邀其过来做场讲演,我和同事开车去接。那天偏偏下起了大雨,这位叫怀特的专家倒也和蔼可亲,上了车不断用半生不熟的中文和我们开玩笑。
从市区到县里的一段路正在大修,恰好是中午下班的高峰时间,人流如织,泥水雨水自行车小汽车交织在一起,路面上积水
一块块的,车轮飞过,多半躲闪不及地会被溅得泥头土脸。尽管路面还不算太坑坑洼洼,在上这段路前,我们还是小心地提醒怀特先生要坐好,他起先也没在意,依然谈笑风生,在我们不断按喇叭的声响里他警觉地看看窗外,才发现走的是这条路,他立刻一边摆手一边扯大嗓门儿叫“NO、NO、NO”。同事赶忙刹车,英语老师颇有微词地说,怀特先生,请坚持一会,马上就到了,路面整修呢。他直摇头,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搞半天,我们终于明白,他是担心我们飞转的车轮把泥水溅到行人身上,而且提了两个要求:一是这段路上不得按喇叭催促行人和其他车辆;二是遇到小水潭要先让行人通过。同事问:Why?他只一个理由:因为我们坐的比他们舒服。
后来他在讲座上谈到“尊重学生”的问题,举了这个例子,他说,“尊重”就是你别弄脏人家的衣服,而不是弄脏了之后再去道歉和清洗。
再次听到“不要弄脏别人衣服”,是从德国回来的好友邀请我去下乡采风的那次。晴好的天气,凉风习习,我正换运动衣旅游鞋呢,可他突然来电话说不能去了。我问他原因,他说不能开车。我笑笑说,我也有驾照可以开啊。他说,不是车的问题也不是人的问题,是风的问题。我很疑惑,告诉他没有龙卷风台风什么的啊。他急急地解释说,是他忽然看到天气预报说风力五级左右,而去乡下的那条路很长一段是沙石路,车一经过尘土飞扬,遇到稍微大点的风,估计行人会更遭殃的,不能弄脏别人的衣服啊……
我终于理解了8200万人口就有5000万辆汽车的“汽车王国”德国,居然路面秩序井然:因为他们不“善于”见缝插针,因为他们敬畏黄白线,因为他们关心着车外同一马路上陌生人的衣服和心情。一切就是我们说得太多做得太少的简单的两个字——“尊重”而已。
本文摘自《读者》2006年第24期P18
打翻的鱼缸
王豪 编译
三年级的教室里,同学们正在紧张地进行期中测验,监考老师也静静地守在这里。教室最后一排有一个男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并不是因为试题太难,而是他太想上厕所。但是,腼腆的他想等考试结束后再冲向洗手间。可是漫长的考试一直没有结束,小男孩忍得满头大汗。忽然,最尴尬的事发生了,他尿裤子了。小男孩羞愧得不知所措,他想:“这下完了,如果同学们发现,我会被笑死的,再也不会有人愿意和我一起玩了,怎么办啊?”小男孩的眼中充满了泪水。幸好同学们都在埋头苦干,没有人发现他的异常。
只有细心的老师发现了小男孩的焦灼不安。他轻轻地走到小男孩身边,立刻就明白了一切。随后,老师不动声色地来到窗边,端着窗台上的金鱼缸走过来,经过小男孩身边时,他“一不小心”打翻了鱼缸,水溅得小男孩满身都是。这突如其来的事故惊扰了其他同学,大家都回过头来看着老师和小男孩。老师连忙向男孩道歉,并示意其他同学继续考试。接着,他领着小男孩,来到自己的办公室,擦干男孩身上的水,并给他一条干净的裤子换上。
小男孩回到教室的时候,穿着一条极不合身的裤子,皮带都系在了胸口上,看上去滑稽极了,但是没有一个同学嘲笑他,而是对他报以友善和同情的眼神。男孩心里充满了对老师的感激。
考试结束了,同学们陆续离开了教室,小男孩最后一个走到老师身边,他怯生生地对老师说:“谢谢您,老师。”
老师拍拍男孩的头,微笑着说:“不要紧,我小时候也弄湿过裤子。”
本文摘自《读者》2006年第24期P41
观念
星竹
周钦是被姥姥带大的。姥姥是个麻利人,做事风风火火,讲究一个快字。姥姥从小教导周钦,干事不能慢慢腾腾,要干就得手脚麻利。姥姥的观念,影响了周钦的一生,使周钦自小就养成了一种做事雷厉风行的作风。
周钦是一名司机,坐他的车,人们总能听到他的牢骚,不是嫌前边的车开得太肉,就是嫌边上的车碍事挡道。周钦开了二十多年车,车技娴熟,在繁忙拥挤的城市道路上,超车是他的一绝。周钦忍受不了按部就班,跟在人家屁股后头的样子,不过,在同等驾龄的司机中,周钦的事故率也是最高的,剐了、蹭了的事一年总有几次。
生活中的周钦,也是一个快节奏,最看不惯做事迟缓、慢条斯理的人。周钦从来都是雷厉风行的周钦,就是回家做饭炒菜,也是一个快字。不过,不是被菜刀划破了手指,就是将盘子碗摔碎。
周钦因为车技一流,参加了一个汽车俱乐部。听说周钦是老司机,俱乐部的同仁更拿他当了座上宾。谁想比赛时,开快车最拿手的周钦的名次却非常靠后。平日他最看不惯的一些慢性子,反而拿了前几名,这给了周钦很大的刺激。
直到若干年后,周钦在一次车祸中,才被朋友一语道破:他不是麻利,而是急躁,属于忙中出错的一种。周钦意识到,屡屡的事故,与自己的性情真的有关。不然,为什么切个菜也要划破手指,端个碗也会摔碎。用他老婆的话说,周钦这一生,每天都像是在赶集。
天下确实有很多像周钦这样的人。仿佛生活中,快字才是第一位的,不风风火火就不是日子。然而大多数的时候,生活并不需要如此的急切,反而更多的是一种按部就班。
周钦已经发现了自己的问题,但他改不了,并认为这是一个习惯问题。但就是从那次车祸之后,朋友说他根本不是什么习惯上的事,而是他的观念有问题。
反思之后,周钦也问自己:难道生活真的需要如此匆匆忙忙吗?周钦从观念上将生活的节奏降了下来。在舒缓的节奏中,他的车子再也不与人剐蹭碰撞了;做饭切菜,刀子也不再划破他的手指;家里也听不到他摔盘跌碗的声音。迟缓下来的周钦似乎换了一个人。更让周钦和家人深感意外的是,他多年的高血压,竟然也降了下来。
周钦渐渐醒悟到,原来这一切都是与他的生活观念有关,观念变了,一切也就变了。生活中,是观念主宰了一切,改变了一切。而不是他认为的所谓习惯。
观念不仅约束着一个人,可以让一个人变成这样,或是那样。观念同样也可以约束一个国家,一个社会。
不少人奇怪,德国人制造出的机械怎么会那么皮实耐用。德国人加入了欧共体后,大家才猛然发现,原来是在观念上,德国人与别国根本不同。
有一件真实的例子,欧共体成员在一起研制大型客机的试飞阶段时,一些国家的工作人员照例将〃精心保养〃、〃小心爱护〃的字样贴在机舱的醒目位置上,以提醒前来试坐的顾客们处处小心。这几乎是全世界的生产商们所惯用的〃提议〃。
而德国人却按照自己的做法,撕去了那些提醒人们如何小心,如何爱护的字样,请前来试坐的每一位顾客,对机舱内的所有设施尽可能地折腾,比如厕所的门,你尽量地硬拉硬拽,甚至摔打;对你的座位,你尽可能地摇晃,甚至拆卸;凡是开关、按钮、能转动的地方,希望你用最大的力气去扭动;抽水马桶、餐具、顶灯开关……你都可以以破坏式的方式使用,从而达到最高的极限。结果,凡是易损,易坏的部分都暴露了出来,最终得以加固完善。
德国人的产品之所以经久耐用,原来在于他们对产品试验时的与众不同,德国人从来不主张让人去小心爱护。因为一件产品是否耐用,完全是产家的事。这种认识的不同,完全是观念上的不同。
去改变我们的观念,有些事,便会在一夜之间被彻底改变。
本文摘自《读者》2006年第24期P07
好言一句
流沙
一所旅游学校的的老师给大家出了这样一道问题:“有一个导游,带着许多客人瀑布前,众游客兴致很高,高谈阔论,根本听不清导游的安全提醒,导游该怎么办?”
有人说:“用手中的扩音机大声说。
还有的说:“挥舞手中的旗,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自己有话要说。。。。。。”
导游笑了,说,你们能不能这样说:“如果诸位能安静一会儿,那么,我们将会听到瀑布更加宏伟的声音。”
大家听罢,纷纷叫好。
睿智的人往往善解人意,他的语言像水般温润,让你觉得没有什么地方不妥,让生活中许多可能伤害人的东西变得温暖妥帖起来。因为他们的睿智,把许多枯燥无味的,甚至面目可憎的语言美化了。
说话是一种智慧,一种人生艺术,话说得多,并不代表你说的好。有个故事,一位日本议员在回忆录中记载了这样一件事。
有一年,他参加议员大选落选了,他十分沮丧,许多朋友安慰他,为他总结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