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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

读者 2006-第21部分

小说: 读者 2006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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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母亲的字,是那种工工整整的小楷。从信上看,母亲并未把父亲当成一个已经故去了的人。她絮絮叨叨地和他拉着家常,还有女儿慢慢长大的喜悦。那个时候,我已经16岁了,母亲的信也已写了厚厚的一沓。

  很多年后,我大学毕业了,参加了工作,领导对我一直很常识,他说我的身上有一股柔韧的力量,但是又不张扬。我想这或许是受母亲的影响。我虽然没有父亲,但是我从来不认为生活于我有什么亏欠。只要我站在母亲的身边,心就是安宁的。

  安顿好母亲回去以后,我又靠在丈夫的肩膀上大哭了一场。是的,母亲写给父亲的信,是母亲的脊梁。而孤身带大我的母亲,何尝不是我的脊梁呢?当母亲中断了源源不断地传达给我的那种力量时,我才发现我原来是那么脆弱。

  四

  我的工作很忙,只能一个星期回去看一次母亲。我坐在那里,看着母亲穿得干干净净地坐在桌子边,保姆小心地一口一口地给她喂饭。母亲的黑发快被银霜染尽,用一个塑料的夹子夹在脑后,她的脖子上围着一个小孩子围的那种卡通图案的围兜。她吃完饭,我坐在她的旁边跟她说话。虽然我知道她不会明白我在说什么,我还是慢慢地给她讲我的工作,讲今天的新闻,讲最近正在热播的电视剧。我告诉自己一切和从前没有什么不同,母亲还是那个母亲,只是她再也不会出声附和了而已。

  过了几个星期,单位派我去外地出差。出差回来,我没有回家,一下飞机就直接去了老屋。正值夏天,院子里的玉兰花开了,满院子的空气都是香的。但是我的心不应景,几个月没有见到母亲了,我像想念自己的女儿那样想念着母亲,恨不能马上见到她,多等一分钟也不能。刚走到门口,我就听见保姆尖厉的四川口音:“你这个老太婆简直不识好歹,喂你吃你偏要吐出来,要不是你女儿给钱大方,谁愿意来伺候你这个老废物。”我气得浑身发抖,“哐当”一声把门推开。保姆正用勺子使劲地把饭往母亲的嘴里塞,母亲的腮帮子高高地鼓起,满脸的惊恐,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饭不停地从她的嘴巴里往下掉。我几乎是用尽全力,一把推开站在一旁的保姆。母亲还是那样惶恐地看着我。她满脸的油污,头发不知道多少天没有洗了,在两鬓头发稀疏的地主,污垢明显可见。我扯掉她脖子上的围兜,她的颈部和瘦削的锁骨上,汗水混着污垢流成了一条条的小沟。妈,我双膝一软,跪在了母亲的面前,任泪水濡湿了我的脸。我不敢抬头,无颜面对母亲的脸,心里的愧疚比得知她生病时更甚。我以为请人来照顾她,便已经尽了女儿的本分,可是我发现自己错了,错得那么离谱。用钱雇来的人怎么会从心底里真的去怜惜母亲,明白她的需要呢?一生喜好洁净的要强的母亲若有清醒的时候,看见自己这个狼狈的样子,只怕会感觉生不如死吧?

  打发走保姆后,我把母亲扶进卫生间,给她洗头洗澡。母亲的脸色平和了许多,像个温顺的孩子那样配合着我的动作。洗完后,我打了一件母亲从前最爱穿的蓝底白碎花的旗袍给母亲换上。我要带母亲回家,我要每天搀扶着清清爽爽的母亲去散步。

  换完了衣服,我对着镜子仔细地给母亲梳头,梳她惯常的那个样式,所有的头发一丝不敬地梳到脑后去,利索地绾成髻。母亲看起来很精神,像一个因迷失而在外面流浪多日后终于找到自己的家的孩子。我知道,母亲的脑细胞在一天天死去,她的时间不多了。作为女儿,我要让母亲在剩下的日子里,每天都感觉到安宁,就像我年幼时站在她身边的感觉一样

  摘自《读者》2006年第3期 
 


   

你想要双门还是四门轿车 
王仁发

  在每位法律系学生上的第一堂课里,教授会告诉他们:“当你盘问证人席的嫌犯时,不要问事先不知道答案的问题。”

  相同的训诫也可以用在销售上。辩护律师如果不事先知道答案就盘问证人,会为他自己惹来很多麻烦,同样的情形也会发生在你身上。

  绝对不要问只有“是”与“否”两个答案的问题,除非你十分肯定答案是“是”。

  例如,我不会问客户:“你想买双门轿车吗?”我会说:“你想要双门还是四门轿车?”

  如果你用后面这种二选一的问题,你的客户就无法拒绝你。相反的,如果你用前面的问法,客户很可能会对你说:“不”。下面有几个二选一的问题:

  “你比较喜欢三月一号还是三月八号交货?”

  “发票要寄给你还是你的秘书?”

  “你要用信用卡还是现金付账?”

  “你要红色还是蓝色的汽车?”

  “你要用货运还是空运的?”

  你可以看见,在上述问题中,无论客户选择哪个答案,业务员都可以顺利做成一笔生意。你可以站在客户的立场来想这些问题。如果你告诉业务员你想要蓝色的车子,你会开票付款,你希望三月八日请货运送到你家之后,就很难开口说:“噢,我没说我今天就要买。我得考虑一下。”

  因为一旦你回答了上面的问题,就表示你真的要买。就像辩护律师问:“你已经停止打老婆了吗?”这问题带有明显的假设(请注意,这问题不是:“你有没有打老婆?”)。证人席的嫌犯如果回答了上面的问题,等于自动认罪。

  养成经常这样说的好习惯:“难道你不同意……”。

  例如:“难道你不同意这是一部漂亮的车子,客户先生?”“难道你不同意这块地可以看到壮观的海景,客户先生?”“难道你不同意你试穿的这件貂皮大衣非常暖和,客户女士?”“难道你不同意这价钱表示它有特优的价值,先生?”此外,当客户赞同你的意见时,也会衍生出肯定的回应。

  我认为推销给两个或更多人时,如果能问些需要客户同意的问题,将会特别有效。举例来说,当某家的先生、太太和十二个小孩共乘一辆车子上街买东西时,我会问这位太太:“遥控锁是不是最适合你家?”她通常会同意我的看法。

  接着我会继续说:“我打赌你也喜欢四门车。”因为他们是个大家庭,我知道他们只能考虑四门车。她会说:“哦,是的,我只会买四门车。”在一连串批评车子的性能之后,这位先生猜想他太太有意买车,因为她对我的看法一直表示赞同。

  正因如此,到了要成交的时候,我已经排除先生得征求太太意见的这项因素。然后,我会说服他答应,他们彼此都认为对方想买这辆车,没有必要再召开家庭会议讨论,我也得到这张订单了。

  当你推销给两个以上的客户或一群生意人时,这一招特别管用。先说服有支配权的那个人,是非常有效的方法———如此一来,其他人也会跟着点头同意。

  自然地,我要建议你在决定谁是这群人的龙头老大之前,你应该掂掂每个人的斤两。通常,他是惟一一个你需要说服的人。

  摘自《读者》2006年第3期 
 


   

你有没有虚度此生 
李荷卿  编译

  那个星期天是一个寒冷的冬日。教堂的停车场很快就停满了汽车,当我走出我的汽车时,我注意到我的教友们正一边向教堂走去一边低声议论着什么。当我走近时,看见一个男人正斜靠着教堂外面的墙壁躺在地上,好象睡着了似的。他上身穿着一件几乎已经破成碎片的军用防水短上衣,头上戴一顶破帽子,那顶帽子被拉下来遮住了他的脸。他的脚上穿着一双看起来差不多有三十年历史的旧鞋子,而且对他来说,那双鞋子也太小了,上面还布满了破洞,他的脚趾头都露在了外面。

  我猜这个男人是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我继续朝前走进了教堂。我和我的教友们寒暄了一会,然后,有人提到了那个正躺在外面的男人。人们窃笑着,闲谈着,但是没有一个人请他进到教堂里来,包括我。过了一会儿,讲道开始了。我们全都等待着牧师走到讲道坛上去,给我们讲道。就在这时,教堂的门开了。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他低着头沿着走廊向前走去。人们屏着气,低声议论着,做着鬼脸。他步履蹒跚地走过走廊,登上讲道坛,脱掉了他的帽子和上衣。我的心沉了下去,前面站着的正是我们的牧师那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没有人说话。牧师拿出他的,放到讲台上。“教友们,我想,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我今天要讲什么内容了吧”。然后,他就开始唱下面这首歌:

  如果在我经过的时候,我能帮助别人;

  如果我能用一个字或者一首歌鼓励别人;

  如果我能在别人犯错的时候为他指出来;

  那我就没有虚度此生。 

  摘自《读者》2006年第3期 
 


   

亲亲小女巫 
盘熠 蝈蝈

  十岁之前,我的思维是童话式的。

  我曾固执地认为在这个凡人的世界里隐藏着许多女巫与术士,一到晚上,他们就头戴尖帽,骑着扫帚满天飞舞。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不过我还只是个小巫女,我需要不停地努力修行,等到自己变得法力高强的那一天,便可以骑上魔法扫帚环游世界。

  女巫在我的严重,不似人们说的那般邪恶。其实,女巫是上帝遗落在凡间的淘气小女儿,纵使没有能翱翔的翅膀,也被赋予了异于人的能力——女巫的意念。女巫不必遵循尘世间的规矩,她可以用自己的一年去改变任何她认为不美好的东西。我坚信我也拥有这种能力,因为我自己也是一个小巫女。而改变不喜欢的一切,只需皱皱眉,摸摸鼻子,或者打个响指,瞬间即可实现。

  拆生日礼物的前一刻,我只要微笑着摸摸自己的鼻子,那期待已久的方块丝巾,印花连衣裙,一级闪闪发亮的塑料珠子项链就会出现在眼前的盒子里。别笑,小女巫科也是爱美的呢!

  想要逃避体育考试的时候,我只消打个响指,晴朗的天空顷刻大雨如泼,随着同学“慌忙”避雨的我,心中满是小女巫的洋洋自得。

  若是小女巫的淘气劲儿犯上了,才不管第二天学校里有多么重大的活动,我只需皱皱眉头,即刻就可以“病倒”,而且小脸蛋居然也当真变得滚烫滚烫的,接下来,在老爸老妈因为没有照顾好女儿的愧疚中,我这个小女巫则可以悠闲地喝着妈妈冲的果汁逍遥一整天。

  ……

  十岁之前,对于自己所经历种种巧合,我竟然从来没有怀疑过。在我那小小的童话式的脑袋里,这一切莫不产生于自己女巫的一年。我常常得意地耍着这些女巫的小把戏,乐此不疲。

  自从认定了自己女巫的身份,我便会留心自己的行为举止要处处表现得与众不同。妈妈常说,我小的时候特别文静,特别矜持,特别大方,笑起来浅浅的,不像邻居家的阿花那样没心没肺。其实妈妈哪里知道,那时的我是为了要保持女巫的高贵,骄傲,神秘而故作姿态,而且我对于妈妈拿我这个小女巫和一无所处的阿花做比较一直心存不满。但就是我这样一个做作而且有点小心眼的女巫,却将“拯救苍生”当作自己终生的重大责任。于是,只要在院子里发现受伤的小动物,不管是从窝里掉出来的羽翼未丰的雏鸟,还是折翅的漆黑的面府,我通通要小心翼翼地捧回家中精心照料一番。那个时候的我,显得特别富有爱心。

  就这样,我在小女巫的世界里,五彩缤纷,随心所欲,奇异美妙地晃荡了好几年。直到有一天,当我发现女巫的意念渐渐失去效力,发现自己其实和隔壁的阿花没有什么区别的时候,我顿时泪水决堤,小女巫的世界从此幻灭。

  现在,我时刻遵循着现实世界的规则行事,辛苦而不自由,我常常怀念那个逝去已久的小女巫的世界。然而,我最清楚不过了,回忆就是上帝给我的一把魔法扫帚,我可以借此飞回过去找到那个幻想自己是女巫的小女孩,亲亲她的小脸蛋,告诉她:宝贝儿,能做小女巫,简单而随意,真好!每当这个时候,我发现我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人。

  我对自己说,要善良,即使被别人伤害,心地还是一定要善良。

  我告诉自己 ,童话里的世界才是最美丽的,所以我想单纯。

  摘自《读者》2006年第3期 
 



让我们互相允许 
毛志成

  我承认我是个俗人!我是凡人!我是小人!也正因为如此,我才觉得自己活的真实!我这样认为,你能把我怎么样?”

  有人天天在你耳边这么说,你会怎么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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