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者 2006-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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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日本企业的经济侵略,刘鸿生联合全国火柴制造同业,与日商在华火柴同业会进行谈判。日商迫于华商联合会与华中管理委员会的一致行动,不得不加人中华全国火柴产销联营社。
洋灰大王周学熙,1906年筹建启新洋灰公司,不久因其质优价低,成就一时才俊。津浦铁路上的淮河铁路桥、黄河大桥,京汉铁路上的洛河铁桥,北宁铁路上的渭水铁桥,以及青岛、烟台、厦门、威海等地的海坝、码头,用的都是启新生产的马牌水泥;北京图书馆、辅仁大学、燕京大学、大陆银行、交通银行、河北体育馆、上海邮政总局等当时的有名建筑,也都是用马牌水泥建造的。经过几十年的风风雨雨,这些建筑大部分仍然完好无损,与现代化的高楼大厦并肩挺立。当时日本为了抢夺中国市场,不惜以每袋水泥亏本2.47两白银的价格向中国倾销水泥。对此周学熙通过更新改良生产设备,使产量和质量不断提高,成本不断降低,并且多次在国际赛会、博览会及国内展览会上获得奖章和奖状。最终日本商人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启新公司垄断中国的水泥市场达14年之久,销量达到全国水泥总销量的92%以上。
陈调甫,这个当年因阅读有机化学专著废寝忘食被粗心的图书管理员锁在阅览室中呆了一夜的化学博士,对于中国油漆业忧心忡忡。本来,中国油漆有着悠久的历史和先进的技术,但是由于国外现代化工业技术的发展,使得其产品很快在成本和产量上超越了中国,中国这个油漆大国最终也沦为了洋漆进口国。1929年5月,陈调甫创办了天津永明油漆厂,经过三年多的研制和上百次的实验,他终于研制出了物美价廉的油漆新配,并将其命名为永明漆,成为中国油漆工业的第一个名牌产品,当年就获得了实业部颁发的奖状,不但风行国内,而且美、英、日、荷、德等国的150多家厂商都和永明公司建立了业务联系。但是陈调甫并不满足这样的成就,他把企业盈利的20%留作研发费用,不断研制新的产品,1945年,他又研制出一种醇酸树脂漆,是我国合成树脂漆中的第一代品种。这种漆在战后刚刚恢复的永明漆厂投产成功,陈调甫将它取名为“三宝漆”。这是中国油漆工业中又一个超越西方的名牌产品。
而反观当今,中国企业能够达到这些前辈所达到的事业高峰者寥寥无几。前不久爆出美国卡特比勒机械集团的一份在中国疯狂的扩张计划,意图收购中国所有机械制造龙头企业,目前已经收购了山工机械40%的股份,并且在未来可以随时收购剩下的60%。而针对夏工的收购计划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中,同时还在洽谈广西柳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宣化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潍柴动力股份有限公司等。
如果这份收购一旦成功,中国的机械制造业将被一笔抹掉,回到1890年张之洞创办汉阳钢铁厂之前境地。而像山工这样被国外企业收购的中国行业巨头,如今已经不算少数。中国百年前实业界复兴自强的努力,将在一百年后的今天丧失贻尽,这不是个令人悲哀的假象,而是令人悲愤的现实!如今的中国企业家缺少了些什么?我们不禁不断的追问。那份自信、那份骄傲、那份诚实、那份努力是被什么所消融了?中国企业家从什么时候开始丧失了人民的支持并抛弃了获得人民支持的努力,而我们的人民又是什么时候抛弃了中国企业家,打掉了他们那份实业兴国的信念?2fd0T#K^BB
没有根基的大厦必将会倾塌,没有根系的大树必将会枯萎。那么,没有了力量的源泉,没有了民族的土壤的中国企业,你的未来将会是在哪里?
本文摘自《读者》2006年第13期P28
厚道
鲍尔吉。原野
契诃夫说:有教养不是吃饭不洒汤,是别人洒汤的时时候别去看他。
有一个相似的美国俗语说:犯过错不是稀奇事,稀奇的是别人犯错的时候去讥笑他。 “别去看他”和“别去讥笑他”是一种做人的风范,在中国叫作“厚道”。
厚道不是方法,虽然也可以当方法训练自己。它是人的本性。厚道之于人,是在什么也没做之中做了很大的事情,契诃夫称之为“教养”。
如果美德分为显性与隐性,厚道具有隐性特征。
厚道不是愚钝,很多时候像愚钝。所谓“贵人话语迟”迟在对一个人一件事的评价沉着,君子讷于言。尤其在别人蒙羞之际,“迟”的评价保全了别人的面子。真正的愚钝是不明曲直,而厚道乃是明白而又心存善良,以宽怀给别人一个补救的机会。
厚道者能沉得住气。厚道不一定得到厚道的回报,但厚道之为厚道就不在图回报,随他去。急功近利的人远离厚道。
在人际交往上,厚道是基石。它并非一时一事的犀利,是别人经过回味的赞赏。处世本无方法,也总有一些高明超越方法,那就是品格。品格可以发光,方法只是工具。厚道是经得起考验的高尚品格。
厚道是河水深层的劲流,它有力量,但表面不起波浪。
厚道的人有主张。和稀泥、做好人,是乖巧之表现,与“厚”无关。无准则、无界限,是糊涂之表现,与“道”无关。厚道的人也有可能倔强,也可能不入俗流,宁可憨,而不巧。
厚,是长麦子的土壤之厚,墙体挡风之厚。厚德而后载物,做人达到这样的境界,已然得道。
本文摘自《读者》2006年第13期P37
坏到最后;只能转好
霍墨。克罗伊
我一生中最悲惨的一天发生在1933年,当时警长从前门进来,我从后门溜走。我失去了长岛的家园,那是我女儿出生、我们一起生活了18年的家。我不能相信这种事会降临到我头上。12年前,我还志得意满,我把我的小说《水塔西侧》的电影版权卖给电影公司,价钱堪称好莱坞之冠。我们一家住在国外已有两年了。夏天我们到瑞士避暑,冬天在法国逍遥——像个富翁一样。
在巴黎,我用6个月的时间完成了一本小说。由威尔·罗杰斯主演,那是他的第一部有声电影。电影公司邀请我留在好莱坞为罗杰斯的电影再写几部剧本,可是我拒绝了。回到纽约,我的麻烦也开始了。
我渐渐觉得自己有一种沉睡已久的潜能未加发展,我把自己想像成成功的生意人。
有人告诉我约翰·雅各布·亚士特投资纽约空地赚了几百万。亚士特何许人?不过是带着外国口音的一介移民。他都能做到,我为什么不能?我要发财!我开始阅读游艇杂志。
我只有一片愚勇,我对房地产买卖的了解不会比一个爱斯基摩人多。我到哪里去筹钱来开始这个事业呢?答案很简单:把我家房子押掉,买下一批地,等到好价钱时售出,我就可以过奢侈的日子了。对那些在办公室任劳任怨干领薪水的人,我充满了同情。显然上天只赐给我这种理财的天分。
突然间,大萧条就像飓风一样席卷了我。
一个月我得为那片土地缴220美元。而每个月过得可真够快的,当然我还得支付抵押贷款,并维持全家温饱。我开始担心,我想为杂志写些幽默小品,可是下笔沉重,一点都不好笑。我什么也卖不出去,我的小说也卖得很差。钱用完了,除了打字机及牙齿的镶金以外,再没有可以变钱的东西。牛奶公司不再送牛奶,煤气公司也断了气,我们只有改用露营用的小瓦斯罐,它喷出火焰时带着嘶嘶的声音,好像一只愤怒的鹅。
我们没有煤可以用,惟一取暖的工具是壁炉。晚上我会到有钱人盖房子的工地去捡拾木板木条,而我曾经是那些人中的一分子。
我担心得睡不着觉,常常半夜起来踱方步,把自己搞得很累再回去睡。
我不但损失了我买的土地,还赔上了我所有的心血。
银行扣押了我的房子,我和家人只有流落街头。
最后我们总算弄到了点钱租了个小公寓,1933年除夕我们搬了进去。我坐在行李箱上看着四周,我妈常说的一句话在耳边响起:“别为泼翻的牛奶哭泣。”
可是,这不只是牛奶,这是我一生的心血啊!
呆坐了一会儿,我告诉自己:“我已经衰到底了,情况不可能再坏,只有逐渐转好。”
我开始想还有什么我尚未失去的东西。我还拥有健康与朋友。我可以东山再起,我不再为过去难过,我要每天提醒自己我妈妈常说的那句话。
我把忧虑的时间及精力投注在工作上,状况慢慢地一点点地改善了。我现在要感谢我有机会经历那样的劣境,因为我从中得到力量与自信。我现在知道什么是跌到谷底,我也知道那并不能打垮人。我更清楚我们比自己想像的要坚强得多。现在,再有什么小困难、小麻烦,我就会提醒自己坐在行李箱上对自己说过的话:“我已经跌至谷底,情况不能再坏,只有转好。”这点小事再也不会令我烦恼。
不要为过去的事烦恼,接受不可避免的事实。当你不能再下坠时,就只有上升一途!
本文摘自《读者》2006年第13期P33
浇花
张丽钧
阳台上的双色杜鹃开花了,终日里,妖娆的红色与雅洁的白色争艳,静静的阳台显得喧嚷起来。
妈妈提来喷壶,哼着歌儿给花浇水。她在看花儿的时候,眼里漾着笑,她相信花儿们能读懂她这分好感,她还相信花儿会在她的笑容里开得更欢——她用清水、微笑和歌声来浇花。
儿子也学着妈妈的样子,拎了喷壶来给花儿浇水——呵呵,小小一个男孩子,竟也如此懂得怜香!
一天,妈妈仔细端详她的花儿,发现植株的旁侧生着几株茁壮的杂草。她笑了,在心里对那杂草说:“几天没搭理你们,偷偷长这么高了?想跟我的杜鹃抢春光,你们的资质差了点!”这样想着,俯下身子,拔除了那杂草。
儿子回到家来,兴冲冲地拎了喷壶,又要给花儿浇水。但当他跑到阳台上,却忍不住哭叫起来:“妈妈,妈妈,我的花儿哪去了?”
听到哭闹,妈妈一愣,心想莫非杜鹃插翅飞走了?待她跑过来,却发现杜鹃举着笑脸,开得好好的。妈妈于是说:“宝儿,这花儿不是在这儿吗?”
儿子哭得更厉害了:“鸣呜……那是你的花儿!我的花儿没有了!”
妈妈见儿子绝望地指着原先长草的地方,顿时就明白了。说:“宝儿,那哪儿是花儿呀?那是草,是妨碍花儿生长的杂草!妈妈把它拔掉了。”
不想儿子却说:“我天天浇我的花儿,它都开了两朵了!呜呜……”
妈妈疑惑地把那几株杂草从垃圾桶里翻捡出来,发现那蔫蔫的叫不上名的植物上确实开着两朵比叶片颜色稍浅的绿色小花儿。妈妈想说:“这也配叫花儿,你看它们多丑啊!”但是,不知为什么,妈妈没有说,她的心温柔地动了一下,俯下身抱起了孩子。
“对不起,妈妈不该拔掉你的花儿。宝儿,你真可爱!妈妈要替这两朵小小的花儿好好谢谢你,谢谢你眼里有它们,谢谢你一直为它们浇水;妈妈还要替妈妈的花儿谢谢你,因为你在为你的小花儿浇水的时候,妈妈的花儿也沾了光!”
后来,妈妈惊讶地发现,这个世界上原先被她忽略的花儿可真多!柳树把自己的花儿编成一个个结实的绿色小穗,杨树用褐色的花儿模拟虫子逗人,狗尾草的花儿就是毛茸茸的一条“狗尾”,连蒺藜都顶着柔软精致的小花儿与春风逗弄……上帝爱他的花园,大概,他也会用清水、微笑和歌声来浇花吧?并且,他会和孩子一样,不会忽略掉哪怕是最不起眼的一株植物的一抹浅笑……
本文摘自《读者》2006年第13期P41
欧洲人的优雅
杨丹
欧洲的建筑的确金碧辉煌,欧洲的风景的确优雅迷人,可是欧洲人的生活,却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沉闷。
每天晚上一到8点钟,周围就一片寂静,所有的店铺都关门,街上连个人影都看不到。曾经想过多走几条街说不定能看到小吃摊、小舞厅之类的娱乐场所,结果,越走越安静。
很多我们认为“热闹”的地方,在这里却很安静。比如说地铁里。欧洲的地铁里,人再多,也不会发生和身边人讲话听不见的场景。所有的人都默默地看书看报,还有餐厅,哪怕爆满,也能听见刀叉相碰的声音。
在欧洲,很多店铺下午5点准时下班,商业街上的店最多也就开到晚上七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