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者 2006-第8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硕牌炫郏灾っ鞔有问缴瞎樗炒笄逯庠浮A硪环矫姹唤邮艿氖导试蚧故且蛭肥当让鞒郊虮闶涤茫院芸炀捅缓喝四凶铀邮埽敝撩窆昙淙允悄腥俗钇毡榈闹惺奖阕啊9僭蓖馍獭⑽娜四痛┳盘迕娲蠓健E┐宓某道习宓瘸3雒旁谕獾娜硕齑┟夼廴允俏擞�
各取所需,各求其便,这是很多能够流传的事物的根本原因。而旗袍在汉族女子当中流行,遇是民国以后的事。
清朝满族妇女的袍子有一个从简朴向华丽变化的过程。乾隆以后,皇帝后妃和八旗贵族女眷的袍子,不仅面料讲究,而且身前背后都装饰着彩绣、平金的花卉、蝴蝶、彩凤、福寿等图案,襟口、袖口、下摆、开衩等边缘的“绦子”有织有绣,越镶越多,至清末甚至有镶至十几道者。在式样上也有所改变,最明显的是袖子由窄变宽,靠袖口的里最绷上一尺多宽的绣花缎片,空的时候翻卷过来露在外面,称为“大挽袖”,颇显华丽富贵之气。这样漂亮的服装,不能不引起汉族女子的羡慕,但不“在旗”人家的妇女,无论家里有多少钱,也不能穿这种“高档”服饰上街。其原因不仅是制度、风俗方面的限制,还在于她们的“三寸金莲”比不得旗人妇女穿高底儿鞋的大脚,穿上袍子也美不起来。因此,那时的旗袍确是“名副其实”的属于旗人。
民国以后,特别是1925年末代皇帝溥仪被赶出紫禁城后,旗袍才真正在中国广大妇女中普及。普及的首要前提是妇女们扯掉了脚上的裹脚布,三寸金莲立刻膨胀成真正的人脚。随着脚被解放,先进的着装思想也如雨后春笋般在新女性的心里疯长。
先是一些照相馆有了旗装照相的业务,很多非旗籍妇女也去试个新鲜。19世纪20年代后,从上海等地的女学生、女记者等“摩登女性”开始,把旗袍作为时装穿上街。经她们领导潮流,追随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到三四十年代进入极盛时期,旗袍成为了中国妇女的最普遍服装。
当然,如果按部就班地照搬旗女的旗袍,爱美的汉族女子肯定是不干,所以,民国以后的旗袍,已被汉族女子进行了颠覆性的大胆改良。
由于爱美的汉族女子多在江南,江南自古又炎热,而旗女们的筒子式旗袍太热不说,也无法体现江南女子的纤腰肥臀。于是,腰身变瘦,紧贴肌肤,腰臀均于行走中摇曳隐现。再就是坚决取缔了清代旗袍内穿长裤的麻烦,光腿贴之,肌肤与绸缎浑然一体,往往令人分不清哪是肌肤,哪是绸缎。还有就是把长长的袖子变短再短,甚至于无袖,极大地把数百年来男人垂涎张望的玉臂,甚至胳肢窝也裸露出来,任你看个端详。此外,领子的样式、制作的方法和用的面料等,也都随着时代的发展而不断变化。电影《花样年华》里张曼玉的数套旗袍,可谓争奇斗“眼”。章子怡、巩俐、杨紫琼等国际华人巨星,每到盛典,更是以穿旗袍而示美。
在旗袍的故乡东北,妇女旗袍的改变过程却自有特色。这里无论城乡,满族人都随处可见。他们祖祖辈辈都穿这种衣裳。尤其是中下层妇女,平时喂猪、做饭、带孩子、做针钱活都是穿着普通布料的旗袍,即便有一两件绸缎绣花的平日也是“压箱底儿”,只是逢年过节才偶尔拿出来穿穿,而且也舍不得毁掉再去做打捞的。因此,那些在关内城市里流行的时兴样式,和她们司空见惯的比起来倒像是“奇装异服”,就连当地的汉族妇女也是仿照身边满族人的老样子做,所以穿“改良旗袍”的风气不仅比关内晚,而且改良的程度也不那么大。
对于旗袍为何会以如此惊人的速度蔓延世界又为何以如此顽强的生命力流行至今,我觉得还是旗袍的最根本的灵魂使然。
旗袍为何开衩,前文已有简单介绍,一是走路之必须,二是方便劳作。男人骑马自不必说,女人的用处就更大了。外到山野田地里劳作,捡了五谷杂粮后可做活,可解撅腰凹腚之苦。这是指过去旗袍开衩的功能。
现代旗袍的开衩可不是为了方便与走路,完完全全就是为了极尽可能地暴露其羊脂玉腿。款步轻移,玉腿摇动,于两片风摆裙裾间忽闪粉色,见光无限。此一命也。
旗袍之功,收腰紧臀,把女子笔杆似的纤腰收拢于光滑的锦缎之中,即使是上下左右移动,或是前后内外抻扯,纤腰把握于手中。其袍后之肥臀,被玉帛紧团于一隅,丰满耀目,圆润揪心。此为二命。
旗袍为袍,上下一体,或笼罩全身而强人闪局部ak一丝轻佻,寸布不留。这等传统与开放的协调,这样繁复与方便的统一,让人只想一层的简单恰恰迎合了人们审美的神秘与隐秘。此属三命。
旗袍三条命,并非我杜撰,不信你看一眼身着旗袍的女子。
本文摘自《读者》2006年第15期P60
我的父亲母亲
刘若英
我远远地看着他们两个,有种时光倒错之感。
无意间,在老家发现了几本相簿。翻开来,里头整齐存放着的不是照片,而是我父母亲年轻时来往的书信。我也想称它们为情书,但是那个年代的人表达含蓄,你情我爱是不提的,更像是家书。一张张泛黄的纸张,大部分是母亲写的。内容不离生活琐事,偶有岔题的,就是盼着那当海军的舰长丈夫早日归来。这些信之所以特别,是因为在我两岁时,父母便离异,他们的相处方式我从来没有记忆。这些信自然成了当时点点滴滴的存证。
相互依靠的情义
母亲是韩国华侨,中文程度自然及不上父亲。于是我看到,每封母亲写的信上,都会有一个一个的红笔圈着错别字,那是父亲帮她挑出来的,然后又把信寄回给我母亲。我母亲收到后都会在被订正的字旁写上一整行对的字,就像小学生被罚写生字。因此每封母亲的信,都要这样两度易手,家书除了讲讲家中事,也是国文教材。父母俩如此不厌其烦,大约也是相互依靠的情意。及至想到他们的离异,让我不禁鼻酸。
据说他们从未吵架。我也好奇,每个人都好奇,他们从没吵过架,为何离婚?到了我自己谈恋爱,才有体会,不吵架的伴侣才是要命。父亲是一个过分幽默浪漫的人,天塌下来的事,他都可以一笑置之,以为有比他高的人先顶着。错了一个字会自行补写一行的母亲非常不一样。母亲不能说杞人忧天,但却事事要求尽善尽美。她的每一个今天,可以说都是为了明天做准备。她又要求自己面面俱到,有时到了难以理解的地步。据说我姐出水痘的那一天,她跑去照顾亲戚家发烧的女儿,认为这样才是周到。这样的两个人,一个死皮赖脸时,另一个可能在怀疑“他是怎么回事?”自然不能说水乳交融。
据大阿姨形容,我妈私底下对我爸,还是那一丝不茍的周到。当时爸爸的办公室离家只需要走路五分钟,他中午都会回家稍事休息。如果我妈下午需要帮我们洗澡,她会把毛巾先垫在浴缸里,再用毛巾把水龙头包起来,这样,放水的声音就不会吵到睡午觉的爸爸。但午间无聊的小孩终究会吵,我妈就只好带姐妹俩去台湾疗养院旁的公园玩一个小时,这样爸爸才能完全清静。但这种周到发挥到极致,就是两人的压力了。我爸回家进门不愿意脱鞋,对有洁癖的妈妈是很大的威胁,但是她又不忍心改变丈夫的习惯,于是下班时间一到,她会沿着爸爸从门口到房间的路线铺上毛巾,以防地板弄脏。
考验两人不同的价值观
爸爸的不羁性格,让他在还很年轻时,就放下一片大好前程的海军不做,拿了十万元退役金,开了间“作家咖啡屋”。“作家咖啡屋”,顾名思义,来的不是作家就是文学爱好者,爸爸遇见了,都转身跟妈说“不能收钱”。这样的生意自然是不得善终的。但可能赔了家咖啡厅还不够快意,他接着开了家电影公司。我妈怀着我的时候,就顶着大肚子在电影街穿梭,大概自动化身为“制片”之类的。爸爸自己写了剧本,投资了几部据说很前卫的电影,叫《不敢跟你讲》,女主角是归亚蕾。一九七○年的金马奖,片中的小孩(俞健生)还因此片得了最佳童星奖。但片子上演前,因为内容涉及师生恋而被禁演,可见当时的电影检查对良善风俗的标准定得很严格。拍了部不能上映的电影,自然就不是投资,而是相当于把钱丢进水里。
这些点滴小事不见得直接关系到他们的离异,但毕竟一步步考验着两人不同的价值观。
我还是激动的
不知是生性乐观,或者因为祖父祖母还是给了我一个正常的家庭教养,我对于爸妈的分离,不能说太过在意。当然,小学一年级的母姐会,有个不识相的男同学笑我是“婆姐会”,还是被我狠狠地踹了一脚。惟一有件事,在我心里倒是称得上伤痕。有一天,爸爸的第二个老婆偷偷对我说:“其实你妈一直认为你是克星,因为你出生,她才跟你爸离婚的。”虽说这话是“后母”说出口的,按照八点档本土剧的逻辑,其斗争心机多过据实以告,但对一个幼小心灵,其震撼不可谓不深。
离开对方之后,他们各自都有其他的婚姻,这也合理,那么年轻、那么时髦的两个人,自然应该再追求幸福。只是遗憾,他们其后的姻缘也无法甜美收场。个中的微妙处不是晚辈的我可以了解,但这么多年来,我倒是没有在我爸妈口里听到他们对对方有任何恶言。甚至每一年我爸的生日到了,都是妈提醒我们的。
老家房子被国防部收回后,爸爸只得独自搬出去住。公寓我找到了,也靠近老家,环境是爸熟悉的。但对一个老男人来说,生活上的琐碎事打理起来较费周章。我打了求救电话给妈,二十分钟内,她穿着短裤,带着一堆工具,出现在我爸的新家。她戴上老花眼镜,没什么台词,动手帮我爸洗冰箱、刷地板……爸爸站在旁边,福至心灵,突然说了一句:“树兰,谢谢你。”妈头也没抬,“都是为了我女儿啊!”妈的矜持是容易理解的,但那坚持“周到”的底下,也许还有点“曾经同船渡”的情分。
那一天的傍晚我姐姐也出现了,一家四口就这么碰在一起。在我有生的记忆当中,这样的画面从来没有过。虽然来得晚了,空间也不相宜,但我还是激动的。
过后有次我爸打电话给我,问我平常送去的蔬菜色拉在哪里买的?他找遍了各个超级市场都找不到。我有点得意地说,那买不到,因为那是我妈做的爱心色拉,但我妈出国了,暂不供应!我把此事转告了妈妈,从此她做色拉都做两份。
时光倒错之感
就这样他们开始有了些交往,妈不在台湾时,爸爸会轮着搜集我的剪报。我若是出现在电视里,两人会互相通电话提醒对方收看。我出国时,我家里的除湿机要倒水,我妈会叫我爸去。回来后,我会在茶几上看到即将出国的妈留给我爸爸的字条,写着要他记得帮我开开窗,买点杂物什么的,也会看着同一张字条上我爸的字迹,记载着他何时来何时走,完成了什么……当然,我妈依然偶有错字,我爸不订正了,只是私底下跟我偷偷笑。
有天,我在路上突然看见他们两个,我停下车说:“哦,约会被我抓到!”他们急忙澄清说是要找新的公车路线,方便去我家……我远远地看着他们两个,有种时光倒错之感。两个人因热恋而结合,生了一对女儿,然后了解多了,不得不分手,他们没有太多怨恨,孩子也没有怨恨,他们各自试着去爱别人,但始终爱着孩子,孩子也爱他们。如果不是太贪心,这样的人生应该是可以了。
以前我真是个克星吗?如果是,那我现在可不可以说,几十年过去,我已经修炼成福星了喔!
本文摘自《读者》2006年第15期P12
我妈
钱海燕
她对我说:做你梦想的事,成为你想成为的人——只要不杀人放火卖国求荣。
上幼儿园时我开始喜欢画画,纸上画不过瘾,就用蜡笔在客厅的白粉墙上涂鸦,踮脚站在凳子上,好像莫高窟里呕心沥血的画匠。爸军人出身,建议先揍我一顿,可妈说,让她画吧,客人可以在书房喝茶。
妈这么宽容并不是想把我培养成张大千或毕加索,她对我说:做你梦想的事,成为你想成为的人——只要不杀人放火卖国求荣,你快乐我也会快乐,而且,你要懂得为快乐付出代价。
最后这句话我是慢慢弄懂的。那次,巷子口新开家糖果铺,我天天跑去买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