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如是秋水长-第5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对我说。
“不是还要一个月嘛?那羊要烤一个月?早就成黑炭啦,还是现在吃了比较好。”说完我又转身坚持不懈的向眼中的目标前进,反正祭天是祭,祭五脏庙还不一样是祭?
“不是不是!”小豆丁急得满头冒汗,又要拉住我,又要看着傲蓝不要走丢,一时间分身乏术:“那羊晚些时候会被祭司收走供在圣殿里,明天清晨才会统一分给最早到圣殿朝拜的一拨人,现在不能吃啦!”
“啊?还要等到明天一早?那不早就凉了,真是可惜了烤的这么好的羊。”我看着那金灿灿还滴着油的烤全羊,一脸的惋惜的说。
“三婶,你饿了吗?要不咱们先去吃东西好了。”怀浩仁生怕我改变主意今晚非要吃到那只羊,赶忙把我往反方向拉。
一步一回头,我恋恋不舍的看着那羊与我渐行渐远,点了点头:“嗯,是有点饿了,咱们吃点小吃好了。”
“好、好,三婶想吃什么,我去买,奶饽饽不错,西边来的烤包子也很好吃,要是三婶吃不惯,也有南边的包子馄饨。”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我们往一处卖食物的摊贩聚集的地方引。
我回头看了看两眼放光的傲蓝,问道:“你想吃什么?”
“啊?”傲蓝没想到我会问他,愣了一下才说道:“都……都好,很多……我都没吃过。”
“那烤包子好了,很好吃的。”我一发话怀浩仁立马对跟在后面的侍卫使了个眼色,那人赶忙跑到小摊上给我买食物去了。
“三婶以前吃过烤包子吗?”怀浩仁扬起小脸好奇的问道。
“呃……”怎么办?说你三婶我上辈子吃过?“我听我大哥说的,他走过好几趟丝路。”随手拉了傲蓝的衣袖擦了擦额头的虚汗,果然……祸从口出啊……祸从口出。
小家伙一脸受不了的看着:“三婶!女孩子怎么可以没有手绢?”
小姐我以前用的都是纸巾好不好……这话当然不能说出口,说回来,这么多年大概先是生活在山脚下,后又到大海边,就算是夏天也不会很热,再加上我这种能不动就不动的性格……手绢……还真是比较少用。
斜里伸出一只手递了块月白的绢帕,傲蓝那一如他蓝色眼眸般清澈的声音:“给你,小公子说的对,还是带一块在身上吧。”
幸好这时买东西的侍卫回来了,我一手接过烤包子,一手拿过傲蓝的手帕塞到怀里,拉着他就往一边走。嘴里塞了满满的包子馅,怀浩仁口齿不清的叫道:“三婶,等等啊,要拉也应该是拉我啊。”
谁要理你?哼!我带着点坏心眼的七钻八钻,‘一不小心’就把怀浩仁给甩开了,连带身边的侍卫也只剩下两人,其实这样的环境带不带侍卫根本都是一样的,一会人就不见了,除非像我跟傲蓝这样死死的拉着。
不远处有个比较清净的卖匕首的小摊子,正好可以用来等等怀浩仁他们,我拉着傲蓝挤了过去。木板支起的货架上满满的堆放着很多匕首,直的弯的、金银鞘的、牛角鞘的,各种各样,看起来精致又霸气。
随手取了一把银色镶红色宝石的弯刀,扭头问道:“喜欢吗?”
傲蓝接过来翻来覆去的看了看,又拔出来扫了眼刀刃,最后还是摇了摇头:“算了,我也不会用,还是不要破费了。”
拿近了一看,刀鞘粗糙,刀刃也不是什么好钢,还没开刃呢,就缺了一块,把匕首放了回去,这时那一直招待另外一对客人的小贩,听到我们的话,跑了过来,笑呵呵的说:“这位小姐一看就是南边来的贵人,怎么样看上什么,我给您算便宜点。”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好不容易带着侍卫挤到我身边的怀浩仁便气喘吁吁的说:“这种货色,怎么比的上三叔家兵器库里那些。”说完还哀怨的看了我一眼:“我说三婶,你可别再把我甩开了,三叔会扭掉我的脑袋的。”
“这位小公子说的就不对了,我们赤铁斋的生意可是做遍了南北两地,就连咱们赤狄的右贤王都来咱们这里买兵器呢。”店小二有些不高兴的看着怀浩仁,一副你知道什么的样子。
年纪小就是禁不住激,怀浩仁一见那店小二小看他,立马挺直了腰板吼了回去:“你胡说!”
店小二有些不屑的瞥了一眼怀浩仁:“怎么会事胡说?”扭过头来又谄媚的笑着对我说道:“咱们右贤王的未婚妻,璎甯郡主就是在咱们家订了一批铁器呢。郡主那么一个天仙一般的人儿也直夸我们的东西做得精巧细致,这位小姐长的这么漂亮,配上我家的东西一定更英气,我看你家官人也是个俊小伙,不如一道买个成对的,讨个好彩头。”
心底滑过一抹抽痛,拦住还在叫着“你胡说”的怀浩仁,对着店家悠然一笑:“照您这么一说,倒真是得买了。你说随不对,官人?”扭头看着一脸铁青的傲蓝,我笑得越发灿烂。见他只是张着嘴说不出话,便直接对着他身后的那个侍卫说道:“都买了,回头都给我摆房间里去,也好让‘别’人知道知道,这璎甯郡主的品味有多高。”
深呼了几口气,可心里还是觉得憋屈,再一次拉着傲蓝挤了出去,留下还在跟摊主理论的怀浩仁,走到更远处的一个卖簪子的摊位。簪子这种东西在北狄算不得常见的事物。在这里寻常未婚女子大都是梳辫子,嫁了人的倒是会梳发髻,只不过多用丝带,而不是簪子。但也许是赶上过节,今天这摊位前竟是围了个水泄不通。
看着眼前的这群人,我指了指前面,头也不回的说:“走,陪我看簪子去。”说完才发现方才居然松了下手,赶忙又握了回去,拉着他往里钻。心底的那股躁动让我一直叫着劲,好像只有用力的发泄出来,才能舒服一点。
摊子上都是一些常见的货色,金的、银的、玉质的,雕工算不得精细,不过却带了一股草原上独有的粗犷豪气,花样也多是些北狄才见得到的东西。我拿起一只白玉簪,簪头是我没见过的一种花,尖尖的五个花瓣向外延展着,既不华丽也不娇媚,却在圣洁中透出一股坚韧。有些好奇的晃了晃手上的东西,向那个忙的不可开交的中间妇女问道:“掌柜的,这是什么花?”
那女人大概是忙的已经顾不上了,正想再问一遍,身后传来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这是高山火绒草。”
我被吓了一跳,举着簪子猛地回身,就见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我身后,而本该跟在我身边的傲蓝却没了踪影,弯弯的眉毛下一双深邃的眼睛,稍微有些鹰勾的鼻尖却趁着一对略显厚的嘴唇,虽是张看起来就很精明的脸,却还不至于让人觉得讨厌。
这人伸手取走我手上的簪子,别在我发间,满眼赞赏的看了许久才说道:“你带,很好看。”
从来没被一个男人称赞过好看,就算是阿尘他只是说我可爱,我有些害羞的拔下那簪子,放回摊子上,才后知后觉的发觉到自己居然还拽着人家,触电一般的甩开他的手,强装镇定的说道:“抱歉,我弄错人了。”
那人取了被我放回去的簪子拿在手里把玩,眼中闪烁着愉悦的光:“你知道高山火绒草所代表的意思吗?”
我眨了眨眼,本来先抓着人家不放的就是我,现在要是我转身就走,似乎也太过分了些,只好硬着头皮接道:“不是很清楚。”
他咧嘴一笑,有些憨厚:“这是只有在雅拉达择的山顶上才会生长的一种小花。最初鬼方族的男人们成年的时候就会爬上那座山,摘下一朵高山火绒草,让他心爱的姑娘,让她帮自己别在胸前,代表自己已经是一个英勇无畏的勇士了。再后来,就变做每次大战前,男人们都会让自己的女人帮他们别上这种花,希望能在战争中得到神的庇佑,平安返家。”
那声音低低的,听着很悦耳:“我是白丹泽仁,美丽的姑娘,我能否有这个荣幸知道你的名字呢?”
起点中文网 qidian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六十四章
更新时间2008…8…14 19:44:41 字数:4177
第六十四章
名字其实是人生命中很重要的一个部分,一个知道名字的人和一个不知道名字的人在我心中的地位是完全不一样的。以己度人,如果只是萍水相逢,我很少会告诉别人自己的名字。再加上之前曾经有过怀仲卿事件,所以最近对这种初次见面就对我显示出浓厚兴趣的‘男’人,虽然眼前这个看起来英俊又老实,可那双眼睛实在是深邃的让人很难不起戒心。
随意的笑笑,向后退了一步:“我与公子萍水相逢,这名字还是免了吧。”
“我与姑娘既然不是天涯沦落人,相逢自然是要相识。”他笑得诚恳,可却探过手来想要拉住我。我是不知道北狄的男女之防是否不像南边汉人那样严重,也许对他们来说男女之间拉个小手算是很正常的事情,可对我来说却是本能的在排斥与男性有肢体接触,当然,熟悉且能让我卸下戒心的男人除外。
周围的人太多,我躲了一下没有躲开,抬起手来护住自己,手腕被那人牢牢的抓住,有些不高兴的皱着眉:“公子,请自重。”
他乖乖松开,举着手表示自己没有敌意:“在下并无轻薄之意,只是想知道姑娘的名字。”
这人还真是执着,都这么明显的拒绝了,居然还不放弃。我皱了皱眉头,随口说了个名字:“我姓花,名馨竹。”说完了才发觉自己竟然一不小心就把小三给出卖了,小小的汗颜一下之后,想到反正这俩人一南一北,人海茫茫,碰上的几率大概也就像火星撞地球那样。小心翼翼的包裹起自己的愧疚心,给了白丹泽仁一个灿烂的笑,又重复了一遍:“我叫花馨竹。”
“很美的名字,不知姑娘是何方人士?”
得寸进尺!外加睁着眼睛说瞎话!几根破竹子有什么美的,再说了,这名字怎么念怎么像是‘花心主’,小三当初可是为了这个一下子就击中她本质的名字郁闷了好久呢。不过……反正都已经卖了,干脆卖个彻底好了:“我家在徐方国酆都城揽苍苑,是做药材生意的,公子日后若是有意做草药生意不妨来我家谈,绝对是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嗯,顺便给自己家做做广告,万一在徐方国混不下去了,咱们还可以举家北迁嘛。
白丹泽仁的眼睛一亮,颇有兴趣的说:“哦?姑娘家中是做药材生意的?正好在下最近想要进一批药材,不如……”
“我不管生意上的事情的,公子不妨派人去酆都九芝堂,报上我的名字,自然会有人帮您把事情办妥。”一听他还有要深入接触的意思,我赶忙把自己避清。
“这样啊……也好,不知姑娘现住哪里?在下在天都有套别院,如姑娘不嫌弃,不如住到在下的别院中,若是碰到什么药材方面的难题,在下也好就近请教。”
又是一个几句话不出就想把人往家拐的色猪!我举起袖子貌似娇羞的掩住半张脸,垂下眼睑挡住眼中鄙视的光芒:“公子不知,我这次是同我家官人一同出来游玩的,听闻天都万神节祭奠甚是盛大,才慕名而来。现在家夫正在前方的翔天楼里,我……我是偷偷跑出来的。”
“你嫁人了?”白丹泽仁一脸不可思议,很认真的看了看我的发式,肯定的说:“你骗我,汉人家嫁了人的女人可不是姑娘这样的发式。”
……姑娘我就爱装嫩不成啊?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公子有所不知,家夫偏爱我少女时代的妆容,故而不许我梳髻。公子若是不信,不妨同我一起去翔天楼,只是不可过近,不然我家官人是要生气的。”
“有何不可?”白丹泽仁自信满满的做了个‘请’的手势,八成是认定我在骗他。
我走在他前面,心里七上八下的打着小鼓,心说:傲蓝啊,你可一定要在那里等我,能不能甩掉这条色狼可就全看你了!
远远的就见翔天楼灯火通明,大门处客人络绎不绝,可就是没有那个清瘦纤细的身影。我的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已经开始思考怎样把后面的那只引到楼里再甩掉了。
背后探过一只手想要搭上我的肩,我侧身一闪,严厉的看着一脸愉悦笑容的白丹泽仁:“公子,请自重!”
“果然是在骗人,你根本就没嫁人。”说完他略微皱了一下眉,又说道:“你不会连名字都是在骗我吧?”
我一惊,这人……反应好快!只是事到如今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我家官人是什么身份?自然不会在门口等我,公子随我上楼便是。”转身才走了一步就钉在当场,辉煌的灯火中伫立着一个修长的身影,白发红衣,周身似乎都散发着朦胧的光,数不尽的妖媚道不尽的霸气。
我愣愣的站在那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