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暴君-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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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正是他自己内心的变化,让他不得不为了帝国的未来听从太傅的正确教导,做出他认为对的举措。
这一举,势必伤害深爱自己的父亲,然而,他又能如何选择?
正是因为他吃过苦中苦才知道一个国家若无一个仁慈善良的君主,对於百姓们来说,是一件多麽痛苦的事情。战乱已然伤害了这片土地这些百姓,他不希望自己的父亲继续伤害他们。
“父皇,今日是您的寿诞,我敬您一杯。”
苏重墨举起杯子,恭敬地对苏长卿行了一个礼。
苏长卿抚著怀中的苏宁远,不由淡淡一笑,不知不觉,他的两个儿子都开始疏远他了。
他举起杯点了点头,浅浅抿了一口,有些失落地将杯子慢慢放到了桌上。
魏明之看出这父子二人之间气氛不对,赶紧唤来舞姬令其起舞助兴。
看见漂亮的大姐姐们跳起了好看的舞蹈,苏宁远这才咯咯地笑了起来,他坐在苏长卿怀里,小手直接就抓了盘子里美食,被舞姬们那精彩绝伦的表演深深吸引住了。
苏长卿的注意完全没在眼前的表演上,他不时看一眼坐在旁边的苏重墨,想对儿子说些什麽,却欲言又止。
魏明之则跪坐在苏长卿身边替他斟酒夹菜,伺候对方的同时,也不时递送过警告的目光。
一曲歌罢,舞姬们纷纷欠身退了下去,安乐殿的大厅内又变得安静了下来。
苏重墨又吃了几口菜,心里憋闷得厉害,他自知自己和父亲之间已因为太多误会而有了无法消弭的隔阂。
苏宁远实在觉得这沈闷的地方阴森而可怖,却又因为惧怕苏长卿而不敢说要离开,只能可怜兮兮地将目光投向了代替父皇疼爱自己的兄长。
“小远可是想睡了?”
听见苏重墨给自己解围,苏宁远随即使劲点了点头。
苏长卿低头看了眼怀里这个小小的孩子,又想起了苏重墨这麽小的时候已是很懂事了,总是要等著自己回来後才肯睡去。
“魏大人,就劳你送宁远回去休息吧。”苏重墨笑了笑,看了眼魏明之。
虽然不愿让苏长卿离开自己的监视,但是苏重墨既然下了命令,魏明之也只好照办。
他起身牵起了苏宁远带回住所,在走出安乐殿时,魏明之回头看了眼苏长卿,对方沈默地坐在榻上,冷峻的面容显得十分恍然,好像已陷入了回忆之中。
“父皇,天色已晚,你也早些休息吧。”
苏重墨站了起来,缓步走到了苏长卿身旁。
正沈浸在往昔回忆中的苏长卿看到苏重墨竟走了过来,心中猛然一悸,一只手已是忍不住伸过去抓住了苏重墨的手掌。
“父皇?”苏重墨愣了愣,随即他就发现苏长卿握著自己的手是那麽冰凉。
几乎是下意识的,苏重墨立即将自己的手覆了上去,轻轻搓动著那只冰冷的手掌,替父亲取暖。
看著如小时候那般会替自己搓手的儿子,苏长卿艰涩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无奈的笑意,“墨儿,你难得来看看我,就再留一会儿陪陪父亲吧。”
卑微的言语里充满了哀恳之意,若不是苏重墨亲耳听到,他绝不会相信苏长卿这样骄傲坚强的人也会露出如此软弱的一面。
自己竟将父亲逼到这般境地了吗?何其不孝!
苏重墨听得心头一酸,强忍住内心的纠结,缓缓地跪在了苏长卿的脚边,“孩儿不走,就在这里陪您。”
(11鲜币)六十三 父子情缠
宴席随後就被撤了下去。
苏重墨虽是留了下来,但是因为他因为背叛自己的父亲,而因此产生的自责愧疚之心,已然在不知不觉中成了父子俩之间的一种无声的隔阂,面对依旧对自己慈爱的父亲,苏重墨此时已是不知道该说什麽。
苏长卿也没有出声,只是一直握住儿子的手不肯放开。
过了半晌,苏长卿才沙哑地笑道,“最近你可是熟稔了帝王之事?”
苏重墨尴尬地点了点头。
什麽帝王之事?这个帝位是自己的父亲拼死打下来的,可他却篡夺了这个位子。
即便他能为自己的篡位找到一个正当的理由,但是身为暴君的苏长卿,对自己而言却何尝不是一个慈爱的父亲。又若没有父亲和叔伯辈们多年的拼搏征战,这天下又如何能平定,更勿论这世代罔替的帝位。
坐在帝位上,苏重墨每日如坐针毡。
“我会好好治理好大胤的。父皇……你放心。”
苏长卿轻轻笑了一声,笑声里透露著一丝不屑。
他之所以要做皇帝其实也不过是为了报仇,自己的父皇只因为他人的挑拨便将自己圈禁流放,而他那些所谓手足的皇兄皇弟们也一心想至自己这个潜在的对手於死地。
如果他不奋力活下来,不占据这个帝国最高的位置,他和儿子的生命随时都会有危险。
所以他必须让自己强大,强大到无人可以伤害他,伤害他的孩子。
而这一点,苏长卿也的确做到了,他更改年号为天启,示意属於他所独霸的天下自今日开启,用尽手段杀戮昔日的功臣,削弱臣子在这个国家中所能掌握的力量,让自己的皇权发挥到独一无二。
但是……苏长卿心中对自己亲生儿子苏重墨的禁忌之恋,却是他这个强势帝王最大的软肋,最後,他也正是因为这个弱点而招致失败。
如今因为苏重墨的背叛过著被软禁受凌辱的生活,苏长卿的心中也并非一点不恨,但是每每他看到与自己相依为命的儿子时,内心中的冷硬却不由会软弱下去。对自己所爱的孩子,他到底还是狠不下心啊。
“唉,不提那些了。”苏长卿闭上眼摇了摇头,探手将苏重墨扶了起来。
他搂著对方的肩,这才感到昔日瘦小的儿子如今也是长得矫健魁伟了。
“哈,小子你长胖不少。”
想起小时候的苏重墨跟著自己吃了不少苦,父子俩常常食不果腹,两人同吃一个冷馒头的日子更是常有。
苏长卿还记得那个时候,苏重墨很是懂事,自己被流放疆域充作军前罪奴,每日总要做苦工到很晚才能休息,而那时苏重墨总是强撑著等自己,将剩下的大半个馒头交到自己手里,定要看著自己吃下去。
“倒是父皇你消瘦了许多。”苏重墨低了低头,面露愧疚地轻叹了一声。
此时,天色已晚,整个重华宫也是安静异常。
魏明之将苏宁远安顿好之後,立即赶了回来,他生怕自己不在一旁监视著苏长卿是否会借机向苏重墨道出他被软禁的真相,以至他和林安的阴谋功亏一篑。
好在,他回来的时候,坐在一起的两父子似乎并无异样。
魏明之轻轻咳嗽了一声,上前便道,“陛下,时辰不早,上皇差不多该休息了,御医叮嘱过不可再让上皇太过操劳。”
苏长卿听了魏明之想出来的托辞,忍不住狠狠盯了对方一眼。
“也是,父皇近日身体不适,自是应当好好休养。”苏重墨点了点头,心中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只是他看到苏长卿脸上露出的郁郁之色,不忍之心犹然而起。
“让我亲自伺候父皇休息吧。”苏重墨微微笑了笑,既而温柔地对苏长卿询问道,“父皇,你说可好?”
事到如今,本就身不由己的苏长卿也只好应允。
他漠然地看著对自己露出威胁目光的魏明之,握在扶手上的拳渐渐捏紧。
随著苏长卿站起和走动,他尚未伤愈的分身处因为摩擦而疼痛非常,如此一来,他的步子看上去也有些踉跄,苏重墨还道苏长卿的身体果然是非常不好,竟到了举步维艰的境况,当即心疼地扶出了对方。
“父皇,您没事吧?”
苏长卿稳了稳神,强忍著下身的不适,笑道,“没事。”
侍从将热水和毛巾纷纷端到了床边,正要上前替苏长卿脱衣去靴,苏重墨却是拦住了他们。
“让朕来。”他屏退了下人,亲自跪下将苏长卿脚上的靴子脱了下来。
苏长卿的脚十分修长,但是上面却布满了老茧,苏重墨一手捏住他的脚,一手伸到盆里量了下水温,这才放心地将苏长卿放进了水盆之中替他揉搓起来。
苏长卿双手放在膝上,享受著儿子温柔的按摩,许许多多的往事重又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带著几许深情。
突然,跪在苏长卿脚边的苏重墨说道,“爹,我从未忘记过您对我的好,从来也不敢忘记。如果知道你我之间会有今日,我宁可不要锦衣玉食,不要所谓皇族的身份地位,也绝不愿将您软禁在此……”
苏重墨的声音显得颤抖而无助,听得旁边的侍从心中都生出了一阵唏嘘。
而魏明之听见苏重墨这番言语,顿时神情紧张,他死死地盯著苏长卿,生怕会发生什麽不可控制的突变之事。
然而他所见的只是苏长卿面容纠结地扶住了苏重墨的双臂。
“别说了,别说这些了……”
在此处境两难之时,苏长卿内心中真实的所想所虑竟是无法对苏重墨坦诚告知。
他紧紧搂著自己的儿子,内心中不乏痛苦与愤怒,乃至是深深的无奈。
“爹啊……爹……”
爹这个称呼,对於苏重墨来说,远比父皇这个称呼要更让他亲近得多。
十年之前,苏长卿尚未践祚,天下依旧纷乱,乃至更早之前,他与苏长卿流落为奴之时,都声声叫著爹。
那时他们之间尚无身份和责任的禁锢,苏重墨甚至觉得天下父子之间,不会再有比他们父子更为情深意重的了。只可惜物是人非,许许多多的事情在倥偬的流光之中,已是变了模样。
苏重墨悲恸地靠在了苏长卿的怀里,仿佛自己又回到了小时候,依靠在父亲的怀中,再苦再难的日子,他都无所畏惧。
(9鲜币)六十四 狂症再发
苏长卿抬眼便看到了魏明之那双近乎疯狂的目光,对方的眼里充满了凶狠的警告与暗示。
屋子里的人,大多都是魏明之和林安安排的属下,儿子刚即位不久,身边的心腹之臣却恰恰是一心陷害自己的林安!苏长卿咬紧牙关,痛苦地搂紧了苏重墨,双臂猛然一伸,将儿子推到了个趔趄。
苏重墨吃惊地望著刚才还对自己亲和有加的父亲,满面不解,“爹,您这是?”
“走!走吧!逆子……你心中既已无君无父,何必今日惺惺作态?!我不想再见到你!不想再见到你!”
苏长卿赤足踢开了脚下的水盆,颓然地坐了下来,旁边的侍卫见状怕他对苏重墨不利,急忙拔出武器围了上来。
面对紧张围过来的侍卫们,苏长卿的脸上依旧傲然不屑,他一捋花白的长发,既而朗声大笑了起来。
苏重墨面色惨淡地阻止了想上前拿下苏长卿的侍卫们,他自知谋反之举给这个一直信任和疼爱自己的父亲造成了多麽大的伤害,他也不敢轻易奢求对方的原谅。
“爹,墨儿伤了你的心,真是对不起。”
苏重墨掀开衣袍,重重地跪了下去,在众目睽睽之下接连向苏长卿叩了几个响头。
“十年之後,若孩儿能稳定政局,待宁远小弟长大,必将皇位转赠於他,届时到您身边赎罪!”
十年,不短的时间,世事届时又是一番沧海桑田。
然而苏重墨说出这番话时,言语无比坚定执著,似乎他这接下来的十年,将不为自己而活,只为这个天下而活,尔後,他又将做回一个儿子的身份,在自己伤害的老父面前卑微地赎清罪孽。
苏长卿手指微微一动,侧坐的身体没有动弹。他转过头沙哑地苦笑了一声,叹道,“你何必如此……”
十年,自己真地还能活那麽久吗?苏长卿心中也没个数。
林安和魏明之给予他的折磨实在太过残酷,他实在不愿眼睁睁看著自己变成一个任人摆弄的性奴。
虽然苏长卿的心中一直不曾放弃与苏重墨重归於好的打算,但是当父子俩真地接近这个机会之时,他才发现横亘在他们之间有太多太多的无奈,这些无奈勿论是来自於两人各自不同的情意上,还是来自於现实的残酷,都让他心中的希望一点点化作绝望。
在听见那一声声催心裂肺的“爹”时,苏长卿猛然察觉,自己的儿子……真地只是将自己当做父亲来看。
父子之情再深再重,然而又怎比得上他内心苦苦煎熬的爱慕之意。
如果这一世他们之间依旧只能做父子,那麽他这一世又有何意义?!
他们父子之间就算重归於好又有何意义?!
苏长卿的眼神渐变愤然,他紧紧捏著拳头,看著跪在自己面前不肯起来的苏重墨,近乎疯狂地笑道,“墨儿!你起来,你好好看著我!我是你的父亲,然而,你可你知道你父亲所爱……唔!”
“上皇,您为何如此逼迫陛下,陛下是您的亲生儿子啊!”
察觉到苏长卿竟失去理智想要在这麽多人面前对苏重墨做出疯狂的表白,魏明之再也不敢旁观。
他快步抢了上去,抬手点中了苏长卿的几处穴位,扶住他躺了下去。
“父皇,父皇?!”看见苏长卿赫然倒下,苏重墨急忙上前。
苏长卿哑穴亦被制住,此时已是无法言语,而魏明之为了惩罚他的谵妄,更是使用阴狠的内劲使他经脉逆行,痛不欲生。
“呃……”苏长卿看了眼苏重墨,强忍著痛楚扭开了脸,只留给对方一抹冰冷的拒绝。
魏明之见状,对身旁安乐殿原有的侍从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