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为霜斩蝶殇-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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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无声的叹息,却再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她们五色使曾经都接到过一样的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寻找一个女子,跟白鬼相似的女子。直至今日,这个命令依旧凌驾与任何指令之上,让他们所有人不能忘记,这是主上大人最重要的心愿。
苍儿不安的瞅着白露,却不知吐出什么词语,这一刻他恨自己的笨拙和冷淡,伸出的手僵硬的扶着少女的肩膀,却不能带给她一丝温暖。
“对了,苍儿,霜儿呢?”小白突然想起什么,稍稍有些恢复了精神。
“这,”苍儿哑了嗓子,“对不起姐姐,霜儿不见了。”少年失措的收回手,眼神漂移开几分。
“怎么会不见呢?”小白微微提高了声线,“她怎么不见的?”
“我本想带她回夏侯府,可是,在路上她突然不见了,只留下一张纸。”苍儿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纸片,递给面前的少女。
小白指尖微微发抖,却在接过纸片后吁出一口气,毫无预兆的,少女靠近苍儿的耳侧,带着一丝骄傲和献宝的语气悄悄说,“没事,姐姐在城南葫芦巷买了一套院子,虽然不大,却是我们的家呢,霜儿去那里了。”
摆摆手上的纸片,一个画的憨态可掬的胖葫芦跃入苍儿的眼眶,少年苦笑,原来是这个意思啊,霜儿知道白露的心思,所以才跑掉了么。
家,听起来好温暖的地方啊,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去呢,少年默默的想了想,嘴角不自觉的扯出一丝弧度。
“苍儿,”少女小声的靠近他,“你明天去葫芦巷第七户看一看,霜儿安全的话就好了,不要让夏府的人发现,知道么?”
少年点点头,“姐姐,你不想回去?”
白露看了一眼旁边的三娘,有些苦涩的道:“我回去干什么,他老婆孩子都有了,我去那里有什么用呢?”
三娘看见少女眼中的哀伤,突然开口,“我和苍是奉命前来,若是不能带你回去,我们都会受罚,”看见少女有些惊诧的眼神,三娘缓缓道,“其实,这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苍估计也不在乎,可是小白,你真的不想呆在主上身边了么?”
“我”少女犹豫了一下,“我”
吱呀一声,身后的房门突然打开,虞京京优雅的踏出房门,“别想些无用之事了,既然你已经来到此处,就不可能再逃出去了,主上不喜欢受制于人。”扫过三娘和苍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虞京京低哑的声音带着蛊惑,“白露,安静的待在主上身后其实也算是不错的归宿。至少他会怜惜你,疼爱你,只要你顺从他的意愿,做一个安守本分的妾室,你就能锦衣玉食享受一生。”
小白愣了,这算什么,名正言顺的小三么。
古代和现代的思想差异太大,少女突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无奈的耸耸肩,“呃我不太想再回去了”
“三娘,你带饭团先走,我安排好人手后就让苍带白露出城。”虞京京突然一反常态语气威严谨慎,“呆在这里总是不安全,不如趁早送出城让她呆在主上身边为妙。”
“呃?”小白无力的看着她,怎么回事,原来她一直想法设法让自己远离夏汶澈,现在怎么积极的让自己回去了?
三娘沉吟片刻,露出一个笑容,“的确如此,这里不安全,小白,我带饭团先走了,你自己小心。”
“三娘?”少女惊慌的拉住柔软的皮毛,不让她带走饭团。
“饭团乖,你不想小白和将军和好么?”三娘温柔的抚摸饭团的头,笑眯眯的劝,“小白,莫要坚持了,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惦记将军,若是能厮守,何必纠结这些无谓的事情呢?”
少女不自觉的松了手,想见他的心情奔涌而出淹没了自己的理智,人生苦短,相见艰难,都已经过去一年了,自己的心却没有变成想象中的平静,在听到即将相见的瞬间崩塌了防御,一颗心怦怦的跳动,剧烈的让自己不敢相信。
三娘不给她思考的时间,拉着饭团快速的退开,少女刚刚发出低呼,饭团就远远的冲自己嗷了一声,似乎在鼓励自己。
这个没义气的饭团,小白鼓起了腮帮子,有些无可奈何。
罢了罢了,相思已入骨,何必再徘徊。
想到身上每根骨头都隐隐作痛,想到身体的每滴血液都微微发烫,不可压抑的思念冲破了自己脆弱的骄傲,让心不受控制的欢悦。
好想见他。
想到让自己变得卑微,抛下了自尊还自欺欺人只是去看一眼而已。
心中还是隐隐的抱有希望,希望自己不是一个苍白的影子,三年的相处应该能在他的心中留下一些属于自己的痕迹。
饭团是知晓自己的心愿才跟着三娘离开了,它是一只非常聪明的狼,聪明到少女有时都觉得不可思议。
小白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气,终于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好吧,我回去。”
苍儿脸色发白的笑了一下,却没有辱负重是的放松感觉,总觉得心中沉甸甸,似乎有什么不好事要发生。
少女望着明月和清风微笑,虞京京款款离去,留下一地芬芳摇曳。
苍儿捏紧了手中的桐木面具,眸子深沉黑暗,静静的注视少女虚弱的笑颜,微微叹息。
白露不知道,今日做的决定日后会让她后悔至深,恨不得挖骨焚心!
三日后,小白真正的焦急起来,霜儿真的失踪了。
屋里有人住过的痕迹,而且很新,似乎就在不久前还有一个少女沉默的隐藏在这里,可是痕迹消失在约莫半个多月前,这个屋里彻底的没了一丝痕迹。
霜儿呢?她出了什么事情,是被人劫走还是遇到了意外?
小白惶恐不安的原地渡步,早知道,就不该给她使眼色了。夏侯府虽然是个囚笼,但起码能保证安全,这个孩子到底去哪里了?她的功夫是三娘亲授的,小小年纪就把赤金鞭舞的宛如灵蛇,这样的孩子,能遇到什么危险?
这边的少女还在焦急思量,那边红罗已经安排好了人手,催促小白离开了。
“霜儿还下落不明,我“少女徒劳的抗议。
“你跟苍先走,主上已经派人到了接应的地方,”虞京京不由分说的打断她的话,“霜儿由我来寻找,这凉都还没什么人是我找不到的!”语气坚持而肯定,让小白的心莫名的沉稳下来。
苍儿带着白露趁夜色潜出,数十名软甲护卫紧紧相随,七弯八绕的走了很久,一行人逐渐来到一处低崖旁,“从这里穿过,可以避开城门。”
少女望了一看黑漆漆深不见底的悬崖,腿不争气的软了软,“这么深,掉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我我,还是呆在这等将军攻城吧。”
“姐,别怕,此处没你想象的深,只是夜深看不见底而已,”苍儿安慰道:“来,我背你下去。”
白露哆哆嗦嗦的爬上少年的背,有些诧异他看着瘦弱的身躯却意外的结实有力,少年轻轻松松的背起小白,抓着崖边捆好的绳索一点一点的往下溜。
低头是黑黝黝的谷底,抬头是一轮明月,皎洁的月光照在他们这群潜行的人身上,似乎把黑暗都划破了,少女紧紧的搂着苍儿的脖颈,贪恋着他对自己的守护。
终于安全下到谷底,少女有些奇怪的感觉,似乎,这里好像曾经来过。
扭头四处看看,黑乎乎的树林像埋伏着妖魔鬼怪一般的骇人,阵阵凉风呼啸而过吹的树梢哗啦啦的直响,宛如鬼哭。
不自觉的抖了一下,小白悄悄的靠近苍儿,少年眼中浮起一丝笑意,伸手拉住她的手,“姐姐,别怕。”
“嗯。”手被人牵住后心安稳下来,白露笑的坦然多了。
数十人在黑暗的林间快速的奔跑前进,少女飘忽的眼风却突然瞥见了一棵熟悉的大榕树,心中猛的停顿了一下。
这里,竟然是这里,这是她醒来的地方,一切开始的地方!?
☆、第六十六章 心死成灰
远远的看着那棵巨大的榕树,白露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在那里,她作为一个濒死的刺客醒来,孤身一人不知何处的跌跌撞撞,直到遇见了一个醇雅如玉的男子。
苍儿牵着她的手快速的飞奔,浓重的夜色瞬间淹没了熟悉的景色,只是那种恍惚的感觉却一直没有消散。
江谭煜,你在这场盛世浩大的角逐中又处于一种什么心态呢?
少女回过神来专心赶路,心中却一直隐隐不安,好像有巨大的危险即将发生,可自己却只能无知无觉的继续奔跑,直到落入陷阱,成为他人鱼肉。
苍儿在身侧突然停了下来,略带欣喜的低声,“姐姐,接应的人到了。”
小白抬眸,见不远处的河滩旁有几人影影绰绰的出现,为首的那人背对着这边,一身黑色的袍服随风而动。
少女停下了脚步,微微出神。
那个背影,那个背影是如此的熟悉,让人一眼望去便锥心刺骨的疼痛起来。
似乎是感觉到有人前来,背对着他们的男子转过了坚毅如山岳的身躯,一双凌厉的黑眸冷冷的扫过来,却在看见白露后软了神情,“你回来了,小白。”
你回来了,小白。
没有相见的激动,没有忘情的愤怒,只有那一句含着失而复得欣喜的轻唤。
少女怔怔的走过去,面对着这个一年未见的男子,看着他伟岸的身躯依然健硕,俊朗的眉目依旧霸气,心不自觉的怦怦直跳,终于再见了。
夏汶澈低头俯视缓步向自己走来的少女,见她一双美目似悲似喜的望着自己,脚步却坚定而沉稳,一步一步,踏着夜色和晚风而来。
突然的,心中的怨愤和不甘散去了,只要她回来了,逃走的错,倔强的错,发狠的错和不愿服小的错他统统不再计较。
淡淡的少女体香随着白露的靠近钻入青年将军的鼻端,夏汶澈深深的呼吸,只觉得再没有什么比现在更让他满足,连夜赶来如何,潜入敌营又如何,如今觅得美人归让这个一年多眉头不展的男子发自内心的喜悦起来。
伸出手臂,强势的将少女拥入怀中,力气大的几乎要把白露嵌入骨头。
“不准再逃走了,嗯?”低沉的声音响起,尾音微微带着一丝恳求。
小白把脸压在夏汶澈冷硬的胸口护甲上,热泪汹涌而出,顺着弧形的护心镜滑落。
只想和他厮守的愿望似乎这辈子都无法实现,他如今已经是他人的丈夫,幼子的父亲,她怎么能残忍的剥夺其他人的幸福,即使,她来的比他们都早,可将军府中的伊主母已经是夏汶澈名正言顺的妻子了。
好委屈,好不甘心。
小白哭的无声而哽咽,微微颤抖的身子让夏汶澈不知所措的收紧手臂,再收紧一点,只想打断这持续不断的悲伤。
“唉”男子在头顶低低的叹息,绵长的气息拂过少女耳侧,让犹自泪流不止的少女抓回了一点神智。
小白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挣出身来,眼角含泪却笑的纯澈,“我好想你。”
好想,好想,一年前的不告而别,刺痛的是自己的心,一路上不管风景有多美,没有想陪伴的人在身侧,美景美食都索然无味。
如今见面,再多的委屈和辛酸都在瞬间变成甜蜜的毒药,只想看着他,只想抱着他,这一刻的少女甚至没有去想他的家室和孩子,只单纯觉得快乐,再见面的快乐。
夏汶澈既是欣喜又是无奈,一年未见,白露依然是以前的样子,天真而透澈,眼中的欢喜是真,想他的心情是真,但不愿意屈就的姿态也是真。
但是此刻夏汶澈却不想去纠缠这个问题,只是满足的抱紧怀中温香,胸腔中发出低低的长鸣,宛如魇食之后的大型动物,收起了利爪懒洋洋的磨着牙。
“咳咳,”忽然的,一阵含着笑意的轻咳凭空响起。
夏汶澈瞬间睁开了双目,冰冷的杀意立显,扫过黑暗中的潜伏者。
几乎是在眨眼的功夫,数十名黑衣人出现在离他们不远处的树林间,恍恍惚惚的如同影子一般,悄无声息的站在月光下。
一个青衫道袍的男子缓步踏出,带着笑意,“明月如斯,二位果然好雅致。”
青叶!?小白压下冲到嘴边的惊呼,果然,他还是找到自己了。
“道长也好兴趣,半夜来此所谓何事?”夏汶澈冷冷的笑,松开了拥抱白露的手臂,在她前面站定,如同一座不可攀越的大山。
“骠骑将军果然胆识过人,竟敢夜闯凉都,”青叶眯起眼睛,“若被江氏一族发现的话,那你这宏图大志可就成了黄粱一梦了。”
青年将军不语,却隐隐散发出一股浓重的杀意,身边的尽⒆咸春筒远及瓷狭搜嗯褰#媸弊急赋銮驶魃倍苑健�
“咳咳,别,别,”青叶笑道,“我今晚来不是想跟你拼命的,只是来做个交易。”
夏汶澈扫了一眼道士身后的护卫,心中大致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