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嫡女腹黑帝-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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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这里呆的越久,瞧在秦浩眼里,恐怕疑心越重!秦鹏咬了咬牙,转身大步而去。
阮云欢端坐不动,端起面前的茶,轻轻啜饮一口。耳听着楼下呼喝声、马蹄声远去,目光却望向对面的醉仙阁,但见秦浩正向这里望来,不由展颜一笑,手中茶盏举了举,举杯再饮一口,也起身离去。
“阮大小姐,果然厉害!”对面的门徐徐打开,露出淳于信闲适而坐的身影。
阮云欢并不意外,挑帘进去,在他对面坐下,见面前他早另置了空盏,便替自己倾上一杯,笑道,“四殿下闲的紧,怎么想起在此听壁角了?”
淳于信笑道,“怎么,只让我将秦浩引来,却不许我看戏?”
阮云欢微微一笑,目光向门外一扫,悠然道,“最好的戏,怕是你我都瞧不到了!”言语间颇为惋惜。
秦鹏先传“假”消息给秦胜成在先,又相助她阮云欢在后,今日和她“密谋”又被秦浩抓个正着,这一回去,秦家怕是会起一个不大不小的波澜!
淳于信向她笑望,问道,“你就如此笃定,秦鹏最后会为你所用?”
阮云欢冷笑,说道,“离那个位置如此之近,我就不信他不曾动心,缺的……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
淳于信心头怦的一跳,喃喃道,“离那个位置近,就会动心吗?”眉头微拢,若有所思。
“是人就有野心!”阮云欢点头,一双水眸也是定定向他注视,若有所指,“就算他没有,但受到他威胁的人也会逼着他有,若不然他便只有死路一条!”
淳于信默然,隔了许久,轻轻叹出一口气来,默默点了点头,却并不想将这话题继续下去,说道,“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做?”
“下一步?”阮云欢挑了挑眉,浅笑道,“不急,秦鹏会来寻我!”
淳于信微怔,向她凝视片刻,突然灿然笑开,悠悠道,“我想,秦氏总有一天后悔惹了你!”
“是吗?”阮云欢淡笑,端起茶来啜饮。如果她仍是上一世的阮云欢,秦氏一击即中,自己只能是她手里的一枚棋子,秦氏又怎么会后悔?她只是没料到,她阮云欢是一缕早死的冤魂罢了!
并不想和他议论此事,转话问道,“书呆子怎么样?”
淳于信笑道,“成日在国子监给人讲法,如鱼得水!”
阮云欢想到宋文杰高谈阔论的模样,不由“嗤”的笑了出来,说道,“此事还多谢四殿下帮忙!”
淳于信懒懒道,“你不是说福星保将?我岂能不多加照应?”
阮云欢知道他是嫌弃那个“谢”字,微微一笑,便不再说。
眼见离中秋已不过五、六日,白芍、红莲等人忙着准备阮云欢进宫的衣裳,阮云欢本人却反而闲了下来,左右无事,便放了青萍去陆太医处学医,自个儿却成日伴着老夫人说闲话解闷儿,初时秦氏尚还防备,后来也忙着自己和阮云乐进宫的事宜,又见阮云欢不过是吃吃茶讲些路上见闻,便也不再多管。
那日午后,老夫人刚起了晌儿,阮云欢便带着墨兰进紫竹苑来。院子里几个小丫头正聚在那里做中秋节用的灯笼,见了她来,忙站起行礼。阮云欢摆手道,“你们玩你们的,我去陪老夫人说话!”说着向正屋里来。
屋子里喜鹊正服侍老夫人饮茶,见她进来,忙上前见了一礼,笑道,“大小姐来的正好,奴婢厨房里还炖着老夫人的补品,恰好去瞧瞧!”说着亲自给阮云欢奉了茶,便退了下去。
阮云欢瞧着她的背影,问道,“这几个丫头,祖母用着还合心?”
老夫人点头,说道,“也亏你有心,能寻出这几个人来!”见屋中除了罗妈妈再无旁人,问道,“云欢,你四叔的事……”
阮云欢伸手握住她的手掌,轻声道,“祖母放心,此事云欢已着手在办!”
老夫人稍稍放心,深知此事不能多谈,便转而问她些闲话。坐到申牌时分,闻门外小丫头回道,“大小姐,前边小厮传了话,说是鲁大虎回来了,在前院求见!”
阮云欢大喜,忙唤墨兰,说道,“你去将他引到院子里等我!”
墨兰应命而去,阮云欢又陪老夫人说了一会儿,便告辞出来,径直回锦阑轩来。
鲁大虎见了他,先跪倒见礼。
阮云欢命他起身,先不问田庄,问道,“你们三人都回来了?这一路可顺当?”
鲁大虎回道,“小人和汪世大哥回来,项力留在庄子里照应!这一路很是顺当!”
阮云欢眉头一皱,问道,“怎么,庄子里有什么事?”项力武功高强,汪世精明干炼,此时留下的不是处世周全的汪世,而是武功高强的项力,恐怕其中有些原故。
果然闻鲁大虎回道,“回大小姐,是因被贬为奴仆的六户人家不服管束,屡屡闹事,如今已全部拘在庄子里,项力留下看管!”
“不服管束?”阮云欢扬眉,冷笑道,“官府已将他们入了奴籍,不服又能如何?”转话问道,“田地的事处置妥当了?”
鲁大虎回道,“小人擅自做主,和余下的十九户佃户说,庄子里被荒掉的土地,容他们随意使用到年底,如今大半的田地上枯死荒废的庄稼已清理过,种了些赶得着的菜蔬。而他们包种的田地也重新划分,只等所有庄稼收割之后,便可重新修整。余下无人耕种的,也已托地保寻人招种,好在如今入秋不久,断断误不了明年的春耕!”
阮云欢点了点头,笑道,“这倒是个好法子!”提到那些佃户,便又问道,“田庄里旁的人人心可还安定?”
鲁大虎回道,“大多佃户还算安稳,只是除了李四、弓八两家,尚有六户人家需交全租,前几日张大、王二等人带着女儿前来,说要将女儿卖身为奴,以抵所欠的钱粮。小人不敢做主,便将此事压下,回来向大小姐讨个主意!”
阮云欢冷笑一声,说道,“他们倒打的好主意!我要他们的女儿何用?”
鲁大虎点头道,“如今江州大旱,我们回来时,便见有人逃难,卖儿卖女,小姐纵要奴仆,也不必非他们不可!”
☆、第94章 艳冠群芳未必是好事
阮云欢微怔,问道,“这还不曾秋收,就有百姓逃荒?”
鲁大虎点头道,“江州一带,也只靠着湄江一线庄稼有些收成,再往北去,几乎颗粒无收。百姓们知道,过了中秋,便是奴隶集市大开,趁着此时,或可卖个好价钱!”
阮云欢蹙眉,低声道,“想不到旱情如此严重!”见他这一趟远门走下来,应对处世都长进不少,倒也颇为满意,说道,“此事我再想一想,你一路赶回来,还没有回家罢?今日你且回去,明儿唤你爹一同进府见我!”
鲁大虎应诺,磕头退了出去。
阮云欢心里将鲁大虎的话过了过,倒起了个念头,命人备了车,径直向古井胡同的院子里来。汪世见了她,忙上前见礼,说道,“小人本该去给小姐请安,只是如今进府不便,多有不敬!”
阮云欢摆了摆手,说道,“你们在外行事方便许多,那些虚礼能免便免了罢!”将他叫进屋去,说道,“我记得那天在庄子的山上看到山那边有大片的盐碱地,一边与我们的庄子相临,另一边却靠着湄江?”
汪世点头道,“那片盐碱地绵延数十里,却寸草不生,甚为可惜!”
阮云欢双眸灼亮,问道,“只是不知道,那片地如何能买到手?”
汪世愣了一下,说道,“那地应在官府手中,莫说江州知府是四老爷,纵是旁人,我们要买,官府怕是巴不得卖掉,只是不知大小姐要那地何用?”
阮云欢唇角微挑,眸中却透出一抹冷硬,说道,“闻大虎说,那几家贬为奴仆的佃户不服?那便买了那块地,命他们去修整罢!”说着,将汪世叫到身前,凑首在他耳畔道,“你去将地买下,然后和项力……”
汪世最初的一怔之后,眸中由震惊变为惊服,俯身跪倒,说道,“小人定不负小姐嘱托!”
阮云欢慢慢点头,抿起的双唇,露出一抹冷凝。
天下事,无不是一分为二,是矛是盾,那要看人如何用法!
第二日一早,鲁大脚父子二人再来,阮云欢先让鲁大虎将田庄的情形细述了一遍,方向鲁大脚道,“若是我将田庄交到你的手里,你可有把握管好?”
鲁大脚吃了一惊,结结巴巴道,“那……那田庄千顷良田,大小姐交给小人?”
阮云欢笑道,“自然不是让你一家人耕种,只是要你全权打理!”
鲁大脚搓着手,吃吃的道,“全……全权打理?这……这……”
阮云欢耐心道,“我知道,夫人留下的四处庄子,以江州这片最为贫瘠,只是眼前我也没有旁人可用……”
“大小姐!”鲁大脚忙双手乱摇,说道,“小人可不是嫌庄子贫瘠,那庄子大多是良田,又是靠着江,纵是灾年,自然也刨得出衣食,只是……只是那般大的庄子,小人只怕管不好,糟蹋了庄子不说,还辜负大小姐的用心!”
阮云欢一听,笑了起来,说道,“你本就是庄户人出身,怕什么?”
鲁大虎初听阮云欢要将田庄交给自己家,已是又惊又喜,此时也忍不住说道,“爹,我瞧过那庄子,那么好的田地,这些年才是被人糟蹋,我们家再不济,每年要超过他们四成的收成并不为难!”
鲁大脚一听,当即点头道,“既然大小姐信得过,小人奉命便是!”
阮云欢点头,说道,“你携家人同去,大虎我想留下!”
鲁大脚忙道,“大小姐能瞧得上大虎,是他的造化,留了他便是,如今三虎、四虎也大了,也能帮衬家里,况还有大姐、二姐。若是大小姐瞧着得用,将二虎一并留下便是!”
阮云欢含笑道,“二虎且随着你去,待日后诸事稳当了,再说罢!”
鲁大脚闻说不留二虎,倒是有些失望,但也只唯唯的应了。
阮云欢又道,“那庄子里另还有些事,我已吩咐了汪世,你听他的吩咐便是。”
鲁大脚忙连声应诺。
阮云欢又道,“我原想你们在帝京一家子好好过了中秋再说,只是如今庄子里无人,怕是你们这两日便得动身。”
鲁大脚忙道,“还是庄子的事要紧,过不过节打什么紧?小人这便回去收拾,这一两日便可动身!”
当即说定两日后与汪世一同启程,父子二人便磕头退了出去。
鲁大脚一家走后,转眼便是中秋。依宫里传出的旨意,阮一鸣一早上朝,巳时初回来带同家人一道进宫。在承恩殿谢过皇恩,偏殿用午膳,未时便入御花园去侍驾。
上一世,阮云欢直到大婚那日,才随着辅天的仪仗进宫面圣,其时是按品的新人妆扮,又有人一路指引,倒不用万分的担心。而到婚后,又有专门的教习嬷嬷教过她宫廷规矩,再随着淳于昌进宫,亦步亦趋,自然不会有大的差错。
而这一世,这是她第一次进宫,她未觉得如何,反而是白芍等人极为紧张,五更天便将她换起,熏香沐浴,均面梳头,直将所有的钗环尽数翻了出来,一一试戴。阮云欢大为好笑,摇头道,“我不过一介臣女,又无品阶,什么人会来注意我,只要不失礼便好!”
白芍却摇头道,“小姐说哪里话?早就听说,这皇宫夜宴,之所以连没有品阶的臣女也宣进宫去,便是为了几位皇子挑选王妃!”说着,掰着手指数了起来,说道,“你想想,除了太子正妃侧妃齐全之外,二皇子只有两个侧妃,尚缺正妃,他新近开府封王,听说这段时间,不知道多少大家闺秀借故与他偶然相遇,说不是惦记着这端王妃的位置,谁又肯信?”
“再有那三皇子,下下个月便也要开府封王,虽然府里已有了正妃,但那两位侧妃的位置,自然也有人盯着。”
“还有我们的四皇子四殿下,眼看明年便要开府封王,不早一些定下来,难不成还等被旁人抢了去?那侧妃的位置倒不稀罕,正妃又岂能容他落到别人手里?”
阮云欢“嗤”的笑出声来,笑道,“我倒不知道,四殿下几时成了我们的?白芍姑娘可是和四殿下私下有了什么约定?”
白芍粉面一红,瞪目道,“小姐,奴婢说的是真的!瞧瞧四殿下那神气儿,怕是也憋着要求皇上恩典。如今小姐若不好好打扮,回头被皇上说个轻慢天家威仪,可怎么是好?”
阮云欢微微一笑。两世为人,她对王妃一位,并没有多少好感,甚至……若能放下仇恨,而嫁一个山野村夫,或者,平淡之间,更过的快活吧!只是,白芍有一句话却说的没错。天家威仪,岂能轻易触碰?事关生死,却与婚事无关。
白芍见她不语,只道说中她的心事,洋洋得意之下,更是加紧了收拾妆扮。一直到了辰时,终于妆扮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