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医贵女-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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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苏涟漪到一旁的柜子中,又拿出了一张新床单,俯身,将床单平平整整地铺在床上。
“姐,你这是……?”苏白不懂,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床单,“姐,这床单也不脏啊,为啥要换?”
涟漪瞪了他一眼,“因为你睡过,行了,你也醒了,下楼去吧。”
“哦。”苏白爬起来,把外衣穿好,“姐,我下楼,你在这干啥?”
铺好了新床单,涟漪毫不客气地躺了下来,“睡觉,补眠,别打扰我,不然你死定了。”
苏白想哭,哭不出来,他姐实在太欺人太甚了,把他拽起来骂一顿说不许懒床,而后自己又躺下去睡,呜呜,他要找人评理,却又不知找谁。
……
当苏涟漪再次醒来时,已是中午了。
睡了一上午,终于将昨夜提心吊胆的疲惫休息好,伸了个懒腰,简单梳妆整理,片刻之间,那干净整洁又透露着干练的苏涟漪又归来。
她走到窗子处,凭窗远眺,对面的胜酒铺子,真的就如她所建议的,拉了两条栏杆,而有小二指挥着,从一个口入,又从另一个口出,秩序井然。
涟漪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家酒铺的大门——门可罗雀,即便是偶尔来的三三两两的人,也是进来问问药酒之事,而后转身便去排队买胜酒。
——必须要尽快落实那个计划?这是一场双方拼命的战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她下了楼,“哥,苏白呢?”到处找寻苏白的身影。
本愁眉苦脸的苏皓抬头看见自己妹子,强挤笑意,“苏白最近被爹叫去了,说人手不够。”
苏峰还不知道县城酒铺之事,是涟漪强压下来,所有人不许告诉苏峰,怕打击他刚刚燃起的积极性。
涟漪有些忧虑,她即将要到岳望县旁的青州县,本希望苏白跟随,但如今,苏白是指望不上了。无奈,她只能单枪匹马了,不过转念一想也很不错,那样她行动便更为灵活。
这时,那雇来的小二却突然说话了,“哎,胜酒铺子自从拉起了那栏杆,酒卖的更快了,我们的生意越来越不好了。”愁眉苦脸。
涟漪笑了一笑,“他们的酒数量有限,早卖晚卖都是那些,越是早早卖完,我们越有卖酒的机会不是?”
那小二小声抱怨,“这也不是个长久办法啊,我们也总不能吃人家剩下的啊。”
“怎么卖,是东家的事,你这个小二只要做好本分便可,该多少工钱,我们一分不会少。”涟漪道,作为老板,必须要有绝对的威信。
“哦。”小二不再吭声。
虽然苏涟漪将小二的话顶了回去,但其实心中清楚,小二说的没错。“哥,我这两天外出,就不回来了,店里你看着吧。”对苏皓道。
苏皓不解,“涟漪,你要去哪?”
涟漪凑近了苏皓,压底了声音,“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不久的将来,我们苏家酒厂就要翻身了,哥,你瞧着吧,我说过,会让那个家伙输得一败涂地的。”说完,便不再过多解释,转身上了二楼。
少顷,当苏涟漪再次从二楼下来时,那端庄的少女早没了踪影。
一身利落的浅蓝色锦缎男装,将她高挑的身材更显修长,在蓝色长袍外,是一件米色厚纱透明长搭衫,宽宽松松地搭在衣袍之外——这是近来最流行的公子哥穿法,好处便是更显儒雅潇洒,但苏涟漪这么穿是为了遮掩微微隆起的胸部。
衣袍里面,涟漪用纱布缠了腰,不是希望腰细而是为了腰粗,再从外面扎上一条腰带,便与男子无二。
头发并未完全竖起,而是学那些玩乐公子,大半的头发披散在肩头。虽然涟漪可以挑选了高领的男装以掩饰没有喉结的现实,但女子脖子是比男人细得,用披开的头发可掩饰脖子的粗细。
手上拎着一只布包,就准备上路。
小二一愣,不解为何自家店铺二楼下来个陌生男子,而后再定睛一看,才知是苏家小姐。
原来涟漪除了衣服的伪装,还将脸擦黑了一些,将眉毛加重了一些。
告别了苏皓,涟漪在驿站雇了辆马车直往青州县。
岳望县和青州县比邻,都是鸾国数一数二的大县,虽为县,但其经济水平和占地面积,比一般的小城还要大上许多,其影响力,也是数一数二。
官道一路平坦,大概三个时辰便到了青州县。
涟漪下了马车,在最繁华的街道上闲逛,一辆马车从旁擦肩而过,那马车华丽到招摇。
涟漪连看都没看那马车一眼,继续仔细观察着周边的商铺。
“少爷,您看什么呢?难不成有美女?”小厮叶欢问自家少爷,因少爷掀着马车帘子,扭着头向回看,不禁好奇,是什么东西将少爷迷成这样。
“美什么女!”叶词见看不到人影,便拧过了身子,用扇子狠狠去敲叶欢的头。
叶词和叶欢,是一对主仆。叶欢是叶家首席管事的独子,从小服侍三少爷叶词,两人一同长大,说是主仆,其实更为朋友,所以开起玩笑,没大没小、没轻没重。
叶词不再搭理叶欢,而后将扇子在手上敲了一敲。
刚刚那名少年真是眼熟,怎么就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呢?按理说不应该啊,他叶词过目不忘的本领天下皆知……咳咳,其实别人都不知道,他是故意养精蓄锐。所以说,不会出现眼熟而不认识之人。
突然,叶词大叫一声——“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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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办法(丫头不辛苦的,看官放心!)
青州县虽比岳望县稍微小了一点,地盘也是很大,甚至比苏涟漪之前去的东宁城还要大。
起初,涟漪是不懂为何会有这么繁荣的县城存在,后来据说是因一些历史原因,这些大的县无法归于城,便出现了比城还繁华的县。这个就好像是现代的直辖市一样,当然,也有区别,不过苏涟漪姑且就这么衡量了。
没有都市那般沉重,却有都市的繁华,这种县城,住起来很舒服。
此时太阳已经偏西,街上行人却不见减少,客栈店铺都将一串串的灯笼挂于窗外,灯笼上写着店名,远远望去,竟如同现代霓虹灯一般。
古老又繁华的县城,长街由石块拼成,那石块不知是什么岩,踩踏久了,平整光亮,直直地向远处延伸,与几近夜幕的天空连接。
青州县,可比岳望县有情调多了。
越是有人文情调的地方,文人墨客便越多,对酒的需求量越大,走几步,便能见到酒家,酒铺更是数不胜数。古人喝酒就如同现代人喝饮料一般,可见其普及程度。
涟漪下了马车后,找家客栈定了房,而后便出来在繁华的街市逛着。她进了一家看起来中档的酒铺,立刻就有小二上来招呼,“公子,您是来买酒?”
涟漪点了点头,向酒铺看去。柜台后面是货架子,上面摆着一排排酒缸,贴着红纸,上面写着酒名。掌柜站在柜台,而柜台上方挂着一溜小木板,用麻绳吊着,小木板用红纸包着,上面也写着酒名和价钱。
“掌柜,我想找一种口味很独特的酒,却不知其名字,所以可否麻烦您,将你们家酒给我尝尝,看看有没有我想要的酒。”涟漪道。
掌柜面色难看,“这位客人,若是你想尝酒,建议去酒楼,一样来上那么一壶,我们这酒铺是不让品尝,报了名就提走的那种。”说得很委婉,如果一人来尝一口,他这生意也不用做了。
涟漪微笑,掏出一两银子,“到了酒楼,一种酒来一壶,还没等小弟找到,先醉倒了,这些钱就当我买酒,一样只喝一杯,大哥通融通融吧。”
这是晚上了,来买酒的人不多,掌柜一想,这生意怎么都是做,何况这一两银子可以买上一坛子好酒,而所有酒倒出一杯也凑不成一坛,比整坛卖还合适。于是便收了苏涟漪的钱,开始为她倒酒。涟漪一边慢慢品尝,一边和掌柜的东拉西扯,套一些话。
当所有的酒从头到尾喝了一遍后,便声称没找到,起身告辞。
涟漪的双颊微微粉红,但还没醉。这些酒大半都是廉价酒,一坛酒仅仅七百文到八百文,偶尔有几种一两银子的高价酒,其口味也远远不如苏家酒,当然,更比不上那胜酒。
十几度的酒就相当于现代的啤酒,涟漪虽看起来喝了十几杯,但看其实折合起来也就相当于啤酒的半瓶,所以没什么大碍。
当涟漪准备找寻第二家酒铺如法炮制时,却觉得有些怪,感觉有人跟着她。
很随意地向前走着,看准了一个角落,猛地转身,而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查看身后,发现无人,这才大大舒了口气。转念一想,自己也实在太疑神疑鬼,她都乔装打扮成这样,怎么还会有人发现?
长舒一口气,便准备继续走。
离苏涟漪不远的另一个拐角,在众行人疑惑的眼神中,两名衣着考究的男子鬼鬼祟祟地窝在拐角处,皆是一脸的慌张。
拿扇子的男子面容极为俊美,一双桃花眼微微勾着,似笑非笑,高傲中又带了一丝妩媚。他一边拍着胸脯,一边责备身旁的男子。“还好,还好,没被发现,叶欢,都怪你,就因为你,差点被发现。”
另一名面貌俊秀的男子眼中满是委屈,什么嘛,刚刚明明是少爷走在前面,他在后面,即便是被发现,也是走在前方的少爷被发现。但,《金牌随从守则》第一条:少爷说的话,都是对的。
于是,争当京城十大杰出随从的可怜男子叶欢,便将委屈的泪狠狠吞入肚子里,点了点头,“少爷,叶欢错了。”
“恩,我们继续。”叶词见前方那抹修长得身影继续前行,便又跑出去跟随。
“少爷,我们为何要跟着那个人?”叶欢问。
“你家少爷对她有兴趣。”叶词一打折扇,在胸前扇啊扇。
叶欢定睛一看,再定睛一看,而后又定睛一看。前方那人无论从身高还是身材,无论从气质还是气度,都是男人,难道公子他……“公子,您……为什么对他有兴趣?”
叶词头也不回,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因为她与本少对视后,竟多一眼都没瞧本少。”他说的是在丰膳楼那次擦肩而过、
叶欢愣了一下,冲到自家少爷身边,扭过头,很认真地观察其表情,发现少爷很认真,而后鼻子一酸,哭丧了脸。“我对不起老爷啊,我对不起我爹啊,我天天跟着少爷还让少爷学坏了,我是个罪人啊。”
叶词一边跟着前方的身影,一边狠狠道,“你发什么疯?若是坏了本少的好事,本少就敲扁你的头。”说着,又用扇子去砸叶欢的头。
叶欢不顾自己头被砸,“少年,您……有什么打算?”
叶词收回了扇子,看着前方那抹修长身影,露出势在必得的笑,“本少要用魅力征服她,让她被本少迷得神魂颠倒,方解本少魅力被忽视之气。”
叶欢心更凉了,完了,以前就觉得少爷变态,如今更变态了。
少爷从小便这样,只要是谁家姑娘没表现出对他的热衷爱慕,他定去追求勾引,直到把姑娘惹得春心大动,少爷才潇洒地称这只是个美丽的误会,惹那姑娘暗自伤心。
少爷变态归变态,但他万万没想到,少爷竟如今变态到男子身上了。“少爷,难道……你真要去勾引他?”
叶词猛一回头,用扇子狠狠敲了叶欢脑袋,“什么叫勾引?那是去证明本少的魅力!”
叶欢的面色一白,若是被老爷和爹知道了,他没看好少爷,会不会要自刎以谢罪?不行,他死了可以,但少爷的名声势必要保住!
《金牌随从守则》第二条:少爷的黑锅,我来背!
叶欢狠狠点了下头,若是被外人发现少爷喜欢男子,那他就放言出去,和那些男子牵扯的不是少爷而是他!刚想到这,突然觉得鼻子一酸,又想哭。继续将委屈的泪吞了下去,没关系,一切,为了少爷。
见前方那人又钻入了一个酒铺,叶词也停了脚步,眯着眼想着开场白。
“少爷,怎么了?”叶欢小心问。
叶词这才想起,身边还有个累赘,“你,现在回客栈,别跟着我了?”
“为啥?”叶欢不解。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赶紧回去。”又用扇子砸了叶欢的脑袋。
“不行,少爷,我得守着你,保护你。”叶欢不干。
“呸,本少用你保护?从小到大我们切磋,让你一只胳膊你都赢不了,没用的东西,别废话,快走,走走走。”叶词赶着叶欢。
无奈,少爷说的是事实,又不敢违逆少爷,叶欢便三步一回头、恋恋不舍地离开。
叶词低头整理了下衣襟,吊了吊嗓子,调整了面部表情,确保呈现最佳状态后,便摇着扇子慢悠悠地入了那酒铺,一派风流公子相。将身边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