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丁汉伯爵夫人-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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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海滩激战,奥斯海瞬间便被血水染红。
大战过后,诺森威尔伯爵带着手下人马,自然是要去支援自己的养子。跟诺丁汉伯爵十分谈得来的——用伯爵夫人的话说是被彻底忽悠住的——蓝道骑士,跟他父亲瓦利男爵及骑兵部队,也决定跟诺森威尔伯爵一道。对继承人来说是王位之争,对各大小贵族们来说就是斟酌下注、买定离手,要买,自然就买比较欣赏比较看好的那一注。而其他人,以斯托克伯爵为首的,却决定先返回自家领土,下注有时候是压上全家性命的一件事,既要看看庄家的手段,也要想想自家的筹码,先回家,从长计议吧。
来的欢迎,走的绝不强求。姑妈压着节奏,把这群人布置成一支奇袭的援军,实现雪中送炭,诺丁汉就很知足了。有这一战,腓力再想出兵就得斟酌万千,况且他折损六千人马,一时半会儿也不是那么容易补上空缺的。海盗船队在奥斯海峡南北巡逻,斯卡提人这会儿,不消停也消停。
他把养父跟瓦利男爵父子引入主堡大厅,各方引见又对妻子吩咐完事宜后,就互相暂别各回房间梳洗整理。不止诺丁汉一路征程,在东征路上辗转大半年的诺森威尔伯爵等人更甚,那股“男人味儿”简直让莉亚不忍直视。洗吧洗吧,赶快都去洗洗吧。
等她坐在书房里,把各家人马安置妥当,又把宴会事宜准备齐全的时候,却又觉得别扭,相当的别扭。当初诺丁汉自王城受审归来,在大门前翻身下马,抓着她又抱又亲演了回活现场娱乐大众,今天的表现却出奇的淡定,淡定的要命。
莉亚得承认,她心里确实有小小的不舒服,任谁梳洗准备了一个早上、站在门口唇角含笑仪态万千的迎接,却被彻底忽视后,都会觉得不舒服,十分的不舒服。她掐指头算了算,诺丁汉自无后归来跟她说的话,前前后后加起来不超过五句,不是介绍就是吩咐,哦,还有一句是问儿子在哪儿,他抱着儿子倒是连亲带啃亲热的很。
伯爵夫人撇撇嘴,在心里给她丈夫狠狠记了一笔,不合格,表现非常不合格。尽管她还没想好惩罚措施——八成是没有,但她还是十分大度的自我暗示,在客人们离开前,要给他这个面子——不给她也不敢怎么样……
好吧,她拿起在羊皮纸上涂抹的宴会座位安排,站起身,打算去找她丈夫最后确认一下。作为女主人,座位安排可是一门高深的学问,谁跟谁往日有隙,谁跟谁又近日有怨,另外谁跟谁交好,谁跟谁是姻亲关系,这都是需要清楚了解成竹在胸的。因为今日宾客中有几位她十分陌生的,所以,向她丈夫请教就成了必然。
莉亚推开房门,迈步进去,目光始终注视在羊皮纸上。“乔治,”她出声呼唤,但还没来及抬头,以及向丈夫挥挥手中纸张,就听“嘭”的一声,身后的橡木门被猛然合上了。诺丁汉此刻就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躯笼罩在莉亚头顶,一只手抵着门板,另一只则揽上她的腰,将她紧紧压在怀里。
“怎么才来?”他埋首在她颈窝,语气略带不快的嘟囔。
“哎?”莉亚愣了愣,怎么才来,难道你在等我?“可是,可是,你没说过要我来找你啊。”
诺丁汉抬起头,脸色有些阴沉。“你忘了?!”
莉亚眨眨眼,不知所措。我忘记什么了?
伯爵抿着嘴,似乎十分生气,还夹杂着郁闷。他狠狠盯着妻子足有两分钟,接着猛然弯腰,干脆利落的把她抱了起来,在莉亚挣扎惊呼中“噗”的将她扔在床上,纵身压了上来。“还债!”恨恨的语气,伯爵边说边将羊毛衫自莉亚头顶撸下,然后解着她胸前的衣带。
啊啊啊啊啊!后知后觉的伯爵夫人终于想起来,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某人曾经说过的记账那回事。是啊,自从发觉例假没来,到她生产、儿子满月再到打仗,忙忙碌碌她都快忘记俩人足有近十个月没做了。好吧,饱暖思淫|欲,现如今入侵者也打残打死了,尤菲米亚也夹着尾巴逃了,一时半会儿好像是没什么糟心事儿了,所以,那个什么什么想要运动运动也很正常。可问题是——“我,我又没说是今天!”更没说是现在,宴会快开始了,不久后客人就到大厅了好吗。
但诺丁汉此刻已经解除了两人之间所有的束缚,他一只手揉捏着她挺翘的臀瓣,另一只却摸到了她两腿之间。“我是债主,我说了算!”掷地有声。
“……”莉亚咬咬下唇,放弃了抵抗,尤其是他的手指,已经唤起了她许久未有的深沉渴望。
诺丁汉咬咬她的耳垂,舔舔她的耳廓。“想我了么?”声音暗哑低沉。
莉亚抬起双臂勾住他的后颈,两腿自觉的挂到他腰侧,身体整个儿向上挺。“嗯”的回答过后,他就进入了她的体内。
、第73章
莉亚裹着毛皮半倚半趴在她丈夫身上;浑身酸软无力,下|体因他刚才剧烈的动作而火辣疼痛。晚宴过后,诺丁汉拉着她回房间又还了两次“债”。莉亚心里默默地盘算,按照她丈夫高利贷似的算法,她就算被他折腾的一年下不了床也还不清所有债务。
其实莉亚很清楚诺丁汉想要什么;你瞧;他二十八岁“高龄”才结婚;在同龄人——伍德男爵的长子、布鲁克男爵、格林兄弟——的孩子都差不多会打酱油的年纪,他才刚刚把她搞到手。莉亚清楚地记得晚宴上;当她丈夫骄傲自豪还有些得瑟的把儿子抱出来显摆时;看到乔比斯、朱利安一众小伙伴欢快地从大厅里跑过后,脸上那纠结的表情。是啊;人家都快开始学剑术练骑马啦;他的儿子却连爬还不会爬。不得不说,伯爵抑郁了、纠结了,然后决定发愤图强了。落后一步不要紧,但不能步步都落后。他把儿子放回妻子怀里的时候,趁嘴唇蹭过她的耳朵,飞快地低语了一句:“我们抓紧给他生个弟弟吧。”
伯爵夫人毫不犹豫的甩了她丈夫一记卫生球。人家好不容易才从孕期的圆球体变回孕前的圆柱体的好吗,肚子上的皱纹还没彻底下去,这么快就再揣一个,傻子才干呢!可吐槽归吐槽,诺丁汉跟她来真的时候,她是绝对的毫无招架之力、任由摆布。就像现在,她丈夫的手再次摸进她裹着的毛皮里,而她压在他小腹上的大腿,也感受到了再次凸显的变化。
“行行好吧,”莉亚把大腿缩回来,裹着毛皮往后蹭,“我真的不行了,乔治,求你,还有那么多客人呢。”伯爵回来第二天,伯爵夫人就没有下床,这是多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的话题,而且他们一定会联想到背后的真相。
妻子仰着头,绿色眼眸湿漉漉的瞅着他,完全不知道这看上去根本不是什么哀求,而是赤|裸|裸的诱惑。该死的!诺丁汉手臂揽着莉亚的腰,将她连人带毛皮一起裹到怀里,但他却没有把她从里面剥出来,而是用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颈,嘴唇在她的上面狠命磨蹭,磨蹭,再磨蹭……
两人就这么隔着一张毛皮面对面,在生着壁炉的房间越来越热。莉亚觉得自己从脚底到面颊全都烧了起来,身下那个物件儿也越发的挺拔不可忽视。而最令她感到羞愧的是,明明不堪承受的是她,出言拒绝的也是她,可她自己却自顾自的,湿润了起来……哦,这真是太丢脸了。莉亚从毛皮里伸出双手,捧住她丈夫的脸跟他不断热吻,在她终于决定豁出去不管明早如何现在再还一次债的时候,诺丁汉忽然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摁回旁边的床上,离开自己的身体。“乔治?”
“这次记账,下次翻倍,”丈夫喘着粗气,声音粗噶低沉。
莉亚把毛皮拉到鼻尖下,盖住嘴巴咯咯直笑。
过了好一会儿,理智似乎已战胜了欲望,诺丁汉把他妻子重新揽回怀里。“陪我说说话,”他在她额头轻轻一吻,不带丝毫情|欲的。
“说什么?”莉亚不解地抬头。
诺丁汉笑了笑,“你想问什么?”看着他妻子双眸里绽出的光芒,他就知道这句话说对了,从回城到现在,他们还没顾得上单独聊两句,他知道妻子一定有很多问题想问他。
确实有很多,莉亚把脑海中的疑惑过滤一遍,率先问出了最令她感到好奇的一个:“格欧费伯爵父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老格欧费的死讯随着王城军溃逃的消息传回到诺丁城里,伯爵夫人嘴上感叹一句“这么巧”,心里却完全不认为这是个纯粹的巧合。在尤菲米亚即将进驻格欧费郡的时候,在她丈夫的军队跟王城军对阵之际,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还一死死俩,真当她是穿越大神亲生的吗?!
而诺丁汉却给了她一个不是回答的回答,他说:“我把布朗男爵的领地,分了一半给兰伯特。”看到莉亚恍然大悟的表情,他就知道她猜对了。尽管他妻子不具备什么超凡的大智慧,但却总有着举一反三的小聪明。
莉亚点点头,“这就难怪了。”兰伯特这步棋诺丁汉埋得很早,早在王位大战尚未拉开序幕、包括约翰都还没蠢蠢欲动之前,所以,任谁都想不到,这个格欧费领内的封臣是诺丁汉伯爵的人。“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格欧费父子死了,不会引起他封臣们的怀疑吗?就算他们查不到是谁做的,总会把这笔账算到我们头上吧?”
“不一定,”诺丁汉摇头轻笑,他说不一定,却是百分之百的否定。“兰伯特做事老道,尤菲米亚的形象又没有她自以为的那么好,他很轻易的就让其他人都相信了,格欧费父子死后,尤菲米亚会来主张她自己继承领地的权利,事实也确实如此。比起分割土地,难道大家会更愿意听一个年轻寡妇的指手画脚?!一旦有了这种抵触情绪,再加上适时的煽风点火,他们甚至已经开始怀疑……”
“怀疑是尤菲米亚为了得到格欧费的领地而暗害了伯爵父子,”莉亚接口道:“甚至于,他们会更加愿意相信我们的说辞,相信王宫惨案同样是尤菲米亚的手笔,目的是她觊觎已久的王位以及亚瑟跟约翰留下来的土地和人马。”
伯爵捏了捏他妻子的下巴,毫不吝啬的给予称赞:“聪明。”
莉亚得意地抛了个媚眼,那当然,还有更聪明的呢。接下来她又一件件的把诺丁汉离开后发生的事情细说给他听,从围城之战,到如何处置地牢里那几个俘虏,尽管信使早就通报过这一切,但显然不会如两人这般面对面聊得透彻。她丈夫不但会给她指出某些安排某些布置中的疏忽,还会在适当时候给她以褒扬,甚至在听到贝里伯爵被她折腾的现在有多惨、差不多连儿女都拿出来抵债的时候放声大笑。
两人直说到天色即将大亮的时候才渐渐睡去,不出所料的,起了个晚的不能再晚的点儿。在对上管家夫人满是慈爱的目光以及她丈夫揶揄的表情后,莉亚就淡定不能了。明明不是因为那什么什么,结果却活活被人误会了,早知道,还不如真做了呢……当然,这话决不能对诺丁汉说,伯爵大人雷厉风行,是一定会立刻就付诸行动的。
吃完午后的“早餐”,伯爵夫人去喂饱了儿子又逗他一阵,把他哄睡着了方才拿起羊皮纸再次涂涂画画起来。经过她丈夫的赞同跟鼓励,她决定,正式开始对诺丁城的改造。
其实这是她在围城战后就有了的想法,也不是多么复杂。护城河原本就因为垃圾倾倒跟堵塞,水位变浅河底升高,如今又埋了无数白骨跟泥土,即便春暖花开河水破冰后她也不想再继续使用了,干脆一埋到底,彻底填平,从上面再磊一座石墙出来。
按照莉亚的设计,把现有的城墙加高,护城河上磊起的城墙与现在的城墙一般高,两墙之间越有十米宽的空间。这样做有一个最直接的好处,能够令攻城部队的攻城塔彻底失去作用。两城墙之间可以用吊桥连接,平日侍卫上墙守城十分方便,但敌人的攻城塔即便靠近了外圈墙、敌军登上了墙头,守城侍卫只需撤回内圈墙收起吊桥,便能叫对方登墙跟没登墙一个样。而且内圈高,外圈矮,十米左右的近距离压制射击,能立马把敌军扎的跟刺猬差不多。
另外,内圈墙的城门位置不变,外圈墙在磊的时候,大门跟现有大门错开至少百米左右。这样做有两个优点,一是城门破后减缓敌军骑兵部队的冲击力,冲进外门,拐弯,跑个百米再拐弯,这跟直冲直进可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再者,在两墙之间这百米多的距离,也是城墙上弓箭手最佳的射击范围,甭管他什么兵种,三波箭雨过后准能放趴下一半;另一个优点就是,消除攻城锤的攻城优势,两城墙之间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没地方给你加速、冲刺,大点儿的攻城锤连抬都抬不进来,确保内圈城门永保不失。
现有的护城河没了,倒不是说莉亚就决定不再要护城河。她去过王城,暴风城比诺丁城足足大了三倍有余,在她看来,终有一天,现有的城内空间会无法满足诺丁城的需求。
所以,在她的设想中,将来的诺丁城将会拥有比现在更长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