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舞江湖-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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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屠户们都哆嗦成一团下不了刀。
旗牌官只得上前请示鲍大仁道:“鲍大人……”
“什么,你竟敢喊本老爷的名字?”
“不是、不是,鲍……老爷,这些屠户只会杀猪,杀人实在不行,您看……”
“岂有此理!你们这些饭桶、废物,连杀个人都不敢,亏你们还自诩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屠户!从今往后,你们这些屠户全部吊销执照!”鲍大仁说着走出了监斩棚,来到那一溜犯人前。
他挨个打量着那些犯人,最后来到了衡其跟前,他从伺从手里接过一把磨得铮亮的鬼头大刀,冷笑道:“本老爷今天也来充当一回刽子手!我看你这厮贼眉鼠眼、jiān猾狡诈,本老爷就先拿你开刀!”
“啊?”衡其一听只觉得耳膜嗡嗡响,几乎吓晕过去,他怎么也没想到这鲍大仁要拿他第一个开刀!他眼角的余光盯着鲍大仁手里的钢刀,心里叫苦不迭。他有心喊两句口号,以显示自己宁死不屈,可是又不知道喊什么,他本想喊“爷爷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没想到出口却成了“冤枉”。对!就喊“冤枉”,一来自己确实死得不明不白,是有点冤枉;二来这样喊也不会掉价,不象喊“救命”、“饶命”会让人瞧不起……
“冤枉、冤枉!”于是他缩着个脖子不停地狂喊。
鲍大仁想看准他的颈皮好下刀,大概又想砍得萧洒一点,因此想要摆个架势好显示他的狂猛,怎奈衡其的头不停地晃,鲍大仁瞄了几次都瞄不着,不由大为光火:“你叫个屁啊,猾贼!”
“既然喊冤枉,想必就有冤枉!”一名冷峻的青年人突然出现在了鲍大仁的面前。
鲍大仁冷冷地打量着那人:“阁下是什么人?”
“你说呢?”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擅闯法场者本身就是死罪!”
“你并非朝廷命官,却si设刑堂、屠戮良民,你该当何罪?”
“本老爷乃东厂正四品狱马监太监,奉魏公公旨意诛杀luàn党,根本不必奏请今上,何为si设型堂?吾看你就是叛逆一伙,还不束手就擒?”鲍大仁说着,“刷”地挥刀攻了过来……
“既是阉党一流,怪道如此嚣张,尔今日恶贯满盈,理当授!”那青年不避不闪,手中剑光一闪,鲍大仁的人头已经打着旋儿飞了出去!
好快的剑!
没有人看清他如何出的手,甚至都没看到他拨剑的动作,更没有看到他出招,鲍大仁的人头就已经落地!
“刷!”就在人们还没从惊愕中清醒过来,监斩棚后突然有一道红光飞shè而至——原来是一名穿红衣服的美貌nv子。这美貌nv子一看到鲍大仁的人头立刻悚然变sè,惊呼一声:“大仁!”然后怒目看着那青年,叱声:“纳命来!”手中一双短刺泛起了一片眩目的寒光……
好刺!峨嵋追魂双刺是天下第一快刺,没有至臻化境的高功夫是根本练不出这么快的刺来的。因为兵器之道是一寸短一寸险,用刺的人往往一击必中,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否则,只有一个字“死”!
所以敢用短兵器的人都是绝对自信、对自己绝对有把握的人!
但是物极必反,自信不是坏事,但如果仅有自信而不知彼,那么好事也会变成坏事。所以当那红衣nv子觉得自己的喉咙间有些痒痒的时候,她才现自己的确是太自信了,自信到了根本就忽视了对手实力的程度。
她也没看到剑光,但是她感觉到了,所以她的动作也嘎然而止,她的刺停在了离那青年的心口还有三寸远的地方,所以她喉部出的血也并不多。虽然如此,她整个人还是吓傻了!她无论怎样也没想到她的刺快,人家的剑更快!之所以她喉部的出血不多,是因为她非常知趣地停止了攻击,还在于也许人家根本就是看她是个nv流之辈,不忍痛下杀手……
“好快的剑!”那nv子这才注意地打量她的对手,同时目光中有了一种恐惧和不自信的感觉。
“你走吧,我不杀你!”那男人淡淡道,“我知道,你要找到一个你真心喜欢的男人并不容易,但你现在若要为他报仇,你恐怕还没这个实力,你的刺够快,但你还杀不了我,但我这条命随时会为你留着!”
那nv子长叹一声,一顿脚,化成一团红云冲天而去……身后只留下一串别人的议论:“这nv子好象是鲍大仁的第九个小妾梦娇……”“真奇怪,这么年轻貌美的nv子怎会看上鲍大仁这个太监?”“这有什么奇怪?有钱人家谁个不妻妾成群?”“那再怎么样也不会看上个太监啊?还那么大一把年纪,做她爷爷都绰绰有余。”
这些议论者都是当地围观的百姓。王伟bo等人自然是见怪不怪,他们明白,若是这群古人生活在现代,令他们吃惊的事情将更多。
鲍大仁瞬间就被取了级,不但衡其等人是大吃一惊,就连那些屠户也是感概万千,杀了这么多年猪,还是头一次看见杀人比杀猪还要利索……
众兵丁也早已一哄而散,这年头,明哲保身比什么都重要!
那青年坐在鲍大仁坐过的位置上,拿起他的杯子喝了一口酒,很绅士地弹了弹身上的灰尘,一步一步很慢地走下台阶,走到那一排刚才还伸颈待斩的犯人面前。
衡其忍不住叫道:“杨……”
那青年盯着他看了一眼,冷冷道:“下次别干这种入室行窃的勾当,否则我必杀你!”他长袖一挥,突然凌空窜上了瓦面……
你别走!”衡其呆了好一阵,才象个癞蛤蟆一样张着大口使劲大叫道。
“你别叫了,他早走了!”虾皮不知何时已松开了绳索。
衡其道:“虾皮,快来救我!”
虾皮道:“你自己不会动一动吗?”
“动一动?”衡其试着动了一下胳膊,那绑绳还真的解开了!不但他,所有的人都解开了绳子。
是谁帮他们解开了绳子?毫无疑问,肯定是那名青年。他刚才一挥衣袖之间,就已经用内力震断了他们的绳子……
这时黄百万等人已经打算走了。
“喂,不要走!”衡其大叫道。
“快,截住他们!”虾皮也大叫道。
黄百万等人听见喊声反而飞跑起来。
刘农月道:“诗茵姑娘,快追上去!”
李诗茵急忙张着衣袖紧紧追上……
当虾皮等人追上李诗茵时,已经追了一里多远。李诗茵正双手叉腰瞪着那一地luàn爬的人。
“饶命啊,饶命啊!”陈好朋趴在李诗茵脚下磕头作揖不止,眼泪鼻涕糊了她一鞋子。
“快把他们都拉起来!”虾皮叫道。农民等人忙上去扶人。然而只找到了六个,还有四个不见了。
“那儿有一个!”李诗茵抬头望着前面的一棵皂角树道。那皂角树的树杈上果然卡着一个人。曾国文从一堆草里找到了一个,农民在一个养着一头老母猪的猪圈里也找到了一个,正是宋老干,顶了一头猪屎。
“还有一个呢?”虾皮高声问道。
“救命!”附近的一个臭烘烘的茅坑里忽然传来了微弱的喊声。
“好象是黄百万!”衡其道。
“快把他捞起来!”虾皮简直有点气急败坏。
本故事,下回章节将更加jing彩
附录一:明朝时,只有地位显赫的宦官才能称为“太监”
剑舞江湖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墓地惊变
“天这么晚了,夫君为什么还不回来?”小红倚在mén口不住地张望着。
“是呀,饭菜都凉了。”阿菊道。
这本是间破庙,如今却打扫得干干净净,成了杨一剑和他的七位夫人的栖身之所。
小莲道:“咱们七人虽然共事一夫,但形同姐妹,是不是也该分个长幼秩序也好称谓些?”
小珍道:“是极。菁儿姐姐无论品貌、武功、智识都属第一,自然是我们的大姐,小莲为二姐,我嘛,你们叫三姐也好,叫三妹也行;阿菊为四妹,小红为五妹,虹虹为六妹,冬香为七妹,大家意下如何?”
阿菊等人都赞同道:“好极,以后我们就大姐、二姐的这么叫啦!”
“夫君回来了!”小红忽然出欢喜的叫声。
暮sè中,一剑ting拔的身影出现在mén口。
七位夫人一齐迎上去道:“夫君回来了?”一剑向她们点点道:“回来了。”
唐菁儿道:“夫君,你的气sè不太好,生了什么事?”
一剑淡淡道:“我喝了一点酒。”
“啊?你喝了酒?为什么会这样?夫君你遇见了什么不开心的事?”七位夫人七嘴八舌道。
一剑疲惫地解下佩剑往干草上一躺:“我今天杀了人……”
“杀了人?杀了什么人?你有没有受伤?”
“杀了一个该死的人,我没有事……”
“既是杀了该死的人,那你用不着内疚呀,他本就该死,你不过是替天行道!”七位夫人道。
“但我已厌倦杀人,每杀一人我都会呕上一天……”
“既如此,今后你就别再管那些闲事了,象我们一样,再也不会管那些男人yin不yin、sè不sè的,只要不惹上我们,我们也不去找他们的麻烦,这样岂不很好?”
杨一剑忽然觉得“明月山庄”这帮nv孩子今天特别可爱,这帮nv孩子为了爱他,竟然放弃了所有的一切,包括自己的组织、自己的宗旨、自己苦心经营的山庄,只要纯粹的爱……要知道这帮nv孩子江湖上虽然对她们有些妖魔化,但她们的行事确实也曾十分霸道、辛辣,怪不得江湖中人都闻风丧胆。但现在她们在自己面前,竟然真的都成了“乖乖nv”,这不能不令人感到爱的魔力。
一剑道:“你们说的对极,我今后是该少管些闲事……但是有一件事我却非管不可!”
“不管什么事,今天先休息,明天再说吧。”菁儿温柔道。
一剑道:“好。”
“好”字说完,他的人已出鼾声。
七位夫人痛惜而又无奈地摇摇头,各自找角落睡去了……与其说她们和一剑是夫妻关系还不如说是朋友关系,一剑和她们只是很好的朋友。但是又绝非一般的朋友,是那种可以换命的朋友。如果一剑有事,她们一定会以xing命相搏去帮他摆平!一剑也是一样……
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这份感情为何如此纯洁,纯洁得令人心痛!真正爱一个人从来不是占有,而是理解和尊重!而世上又有几人能做到这一点?
黑沉沉的夜象一张无边的大幕笼罩着大地,也笼罩着荒山野岭间的一片墓地。
墓地,尤其是成千上万的坟茔组成的luàn葬岗,一向只属于死人的天地。这种地方就算是白天都很少有人光顾,除了清明节去扫墓祭祀,一般是没有人会去这种地方的。在晚上就更加不可能有人去。当然也有另外,那就是盗墓贼。但寻常百姓如果不是被生活bi迫得无奈,又有几人愿意干掘墓盗尸的勾当?何况中国人自古就敬畏死者,敬畏鬼神,敬畏埋死人的坟地。所以,坟地这种地方,永远只是属于死人、鬼魂。活人一般是根本不会光顾这里的。但是今天晚上,偏偏就有几个人来到了鬼魂出没的墓地。
一阵夜风吹过,luàn坟间的荒草“哗啦啦”luàn响,又有几点鬼火忽远忽近,令人不寒而栗……
郑美珠指着一个荒草晃动、已经塌陷了一半的坟包道:“这个就是我外婆的墓。”
龙应才点点头,对王三道:“掘开它。”
王三吃了一惊道:“掌mén,你真的相信那小子说的话,要开棺盗尸?”
“我叫你掘就掘!”龙应才冷然道。
“是!”王三哆嗦着抡过了一把锄头挖了起来。
郑美珠和莹莹紧紧地挨在一起,紧张地看着。龙应才则紧握画魂刀,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王三满头大汗地挖了一阵,终于挖开了坟墓,lu出了已经有些腐朽的棺椁。
“老、老爷,挖开了。”王三怎么也不肯再撬开棺盖。
龙应才瞪了他一眼,手中的画魂刀一伸,“喀嚓”一声,棺盖翻腾而起……
一股浓浓的尸臭味也立刻从棺中飘出……
“呃!”王三和莹莹都呕了个天翻地覆。郑美珠则双手合十,口中念着祈祷的话语。龙应才也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他看着郑美珠道:“你外婆过世多久了?”
“大概五六年了吧。”郑美珠眼里含着淡淡的哀伤。
“掌mén,郑师傅不会真的把那东西藏在这么恐怖的地方吧?”王三本来想说“恶心”,但顾及到郑美珠的感受,临口还是换成了“恐怖”一词。
龙应才拿过一枝火把,凑到棺材前道:“凡事总要试一试才知道……前辈,盖因此事干系重大,在下不得不出此下策惊扰前辈灵魂不安,请恕在下无礼了!”龙应才的后一句话是对着棺椁中郑美珠外婆的骸骨说的。
他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便凑上前,借着火把的光,往棺中看去。只见棺中是一滩黑浆黑浆的尸水,水中躺着一具略隐略现的骸骨,无数的白蛆在翻拱,一阵阵恶臭扑鼻而来。
“哇!”龙应才这见惯了阵仗的老江湖竟也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