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又再闻琵琶声-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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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纤尘叹了口气,“好了,我的金蝉脱壳终究没能逃过你的眼睛,不过——司神宫的秘密我也差不多能洞晓十之七八了,这一次我们算是扯平了!”水逸箫则不以为然,“既然知道了,那我也就直说了墨清漓在哪?”
莫纤尘温笑,“怎么一开始就来讨东西?”水逸箫神色冷漠,“这个人我不能舍弃!”莫仙尘环着肩戏谑的问道:“怎么得不到姐姐,就开始想着妹妹了?”水逸箫对莫纤尘的打趣毫不在意,“她的命是我的,纤尘兄不要让我为难!”
莫仙尘冷笑,“她来杀我,难道我还要留着她的命不成?”水逸箫闭了一下眼睛,心痛又在睁眼的一瞬消失无踪,“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言了!这次多谢你,牺牲了星辰!”
莫纤尘笑道:“无妨,他本就是我的奴才,让他享受了一年的太子待遇也不枉他了。还是你筹谋的好!”水逸箫会心一悦,“他的猜忌很重的,就算是至亲骨肉也不为过……”言至于此,他的眉紧紧皱起,想到了隐居竹簟坊的皇叔,他的愤怒上升到了极点,“所以,在面对通敌叛国这样的罪责时,他绝不会因为父子亲情而手软,更何况他所处的位置,只能称孤道寡,他不会信任任何人的。再加上储君与皇帝亘古不变的微妙关系,呵呵——水时佛失势只是时间而已!”
莫纤尘拍手,笑道:“果然精妙!不过,你这样一闹,我们柔然可就要闹翻天了!”可不是吗,柔然死了太子不闹翻才怪!要知道星辰这一路都被当做太子的,而莫纤尘一直充做他的护卫,更何况他还化名冷迷清,“咳咳,这点就只能靠纤尘兄了!”水逸箫干咳几声,赶忙推卸着责任。
莫纤尘收起了不羁的表情,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水逸箫笑的诡谲,“一个一个的杀掉!”即使处事不惊如莫纤尘也不免震惊,“你——”水逸箫的杀戮大大超出了莫纤尘的预料的范围,随后他扬起一抹好奇的笑,“为什么你这么恨他们?他们难道不是你的亲人吗?”莫纤尘的怀疑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水朝以中原礼仪大国自居,孝义忠全是他们做人的操守,可如今竟由水朝的王爷颠覆,柔然虽然茹毛饮血,但对于父汗与兄弟这样的至亲,却是怎么都动不得的。水逸箫不悦的摇摇头,显然他不愿意说。
莫纤尘碰了一鼻子灰,反笑,“这就是你一直要守护的秘密?”水逸箫苦笑两声,“秘密?是啊,这些东西埋藏了太久了,久得就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隐忍了多久了。”这些秘密,仿佛石头一直压在他的心上,从此他变得冷漠,深藏自己的内心,不让任何人窥探到他的这是想法,就连他的父皇,他也不再相信。
他曾经只向她(墨清淋)一人坦露过,她曾经问过他,“你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为什么你不笑呢?”因为——他不愿意因情色忘记了他心中一直守护的秘密,那是他的恨、他崛起的动力。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暴雨夜,湿漉漉的身影,那是他十七岁以后一直的噩梦,“母后!”喉结蠕动,发出了喃喃的声音。
“母后!”他猛然坐起,夜黑了,他的梦境——千篇一律。
作者有话要说:
☆、皇后叶雨离
他猛然坐起,口中喘着粗气,额上渗着一颗颗豆大的汗珠,“逸箫,你又做恶梦了?”白清音端着一杯清茶袅袅的走来,水逸箫接过了茶,不着痕迹打量了一眼白清音,问:“你怎么来了?”白清音咳了一声,“我来看看你!”
水逸箫干笑,“看我?这么些年你也该看够了!”白清音坐到了水逸箫的床边,用安慰的语气道:“逸箫,是时候该放下了,你又何须自苦呢?”水逸箫冷笑,“放下?现在?还不是时候!”白清音按着他的手,轻喝了一声,“逸箫!”
水逸箫和衣起身,背对着白清音,道:“清音,你居然要我收手!母后的事你是亲眼所见,他的冷漠、他的绝情,一桩桩、一幕幕,难道你都忘了吗?五年了,别人能忘我忘不了!你知道这五年来的每个深夜我都是怎么过来的吗?一闭上眼睛,我就能看见母后心如死灰的朝那座‘晶莹’的坟墓走去!这一切,是能说忘就要的吗?”他怒吼着,白清音悲伤地闭上双眼,泪水悄悄地从眼眶溜走。
房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二人背对着一言不发,死寂了很久,水逸箫淡淡开口,“你走吧,别这么频繁的来找我!”白清音咬了咬嘴唇,“我知道了!如果——半个月后,她……那你打算怎么办?”水逸箫怔愣的半天,又是这个问题,这些天他都尽量规避这个问题,用一大堆的事情填平自己那颗空洞的心,白清音的突然提出,显然让他有些猝不及防,“她——她是主上的棋子,主上的意思——你,你应该明白!”
白清音显然不愿揭穿,“那下个月的解药?”水逸箫沉吟了片刻,“墨清漓的事还没有揭穿,主上还不知道她已死的消息,就把她的那一份给她吧!”“可是——终究是纸包不住火啊!”白清音理性的辩解着,“柔然那边我去摆平,能瞒多久是多久吧!毕竟是我拉她进入的,这报复该我尝!”水逸箫寥落的伫立在月光之下,一袭白衣遮住了他的单薄,这些天他憔悴了许多。
他叹息着,“毕竟是她遇人不淑,遇到了我这个坏人,不然她也不用受这么多的苦了!”白清音垂着头,“又来了,逸箫你别老把什么事情都往身上揽,清淋她是自愿的,那一次没有人逼她!”水逸箫没有回答,“这段时间我可能会和沈月牙呆在一起,所以——那些事,你便宜行事即可,司神宫的事决不能让沈月牙知道。”白清音明白的点点头,问:“何丹阳死了,墨清漓也死了,空出的两个圣使位置如何处理?”
“火速传令主上即可!”水逸箫负着手,清冷的回答,“嗯,我知道了!”说完白清音转身,水逸箫回身,嘴上噙着欣慰的笑意,“清音,谢谢你!”白清音停下了动作,却没有回头,随后直径离开。
水逸箫看着那一抹纯白跳跃、翻滚,他深深地震撼了,“什么时候,她也变得这么强了?”记忆里的她,仿佛还是那个不谙世事的是少女,“时间只是个魔术师啊!”
闭上眼,一切又开始上演……
五年前 皇后殿
那时旧殿,叶雨离它的主人,而刘一如,仅仅是个贵妃。他作为皇后的儿子,那时的他无忧无虑,直到——那一天!
“没有,皇上我没有!”一袭火红色衣服的女子跪在地上死死的拽着那个穿黄袍的男子苦苦地哀求着,袖口的金色丝线绣着蝴蝶图案在撕拽中仿佛活过来一样,她的裙裾绣着金色的祥云图案、以宝石点缀,一双娇媚的丹凤眼含着委屈的泪水;“放开!”他大力的甩开她,凌云髻中央的的凤鸾嘴垂着的明珠;由于她的一摔而坠落。
她眼波盈盈看着只留给她背影的男子,脸上挂着惊讶和不解,为什么与他同床共枕二十年的男子,居然不相信她!她虽然是柔然的公主,虽然为了柔然嫁入大水,自从十五岁入宫廷,第一眼见到他,她就彻底的沦陷了,这么多年她一己之身,缓和着两国如同冰炭的关系,也因为她——边境虽有摩擦但绝无战事。
可是她这样的殚精竭虑,如履薄冰地在他乡的后宫生存,却换来他的一句质问,“你是不是柔然派来的奸细?”她冷笑,心中炽热已凉到了冰点,她也不想再辩解,噙着失望透顶的微笑问:“是不是我说什么陛下都不会听的是吗?”
黄袍加身的男子沉默不语,紧皱着浓眉,半天才吐出几个字,“为什么?为什么选择背叛!朕绝不会让对国家、对朕有威胁的人存活在朕的身边!”她震惊,“什么,陛下你……”她的简直不相信她听到了什么,言语断断续续问:“陛下,你真的——”她的身体瘫软如泥,像水一样无力的软化在地,怎么都扶不起来,或许心碎了,身体也就不复存在了。
她的眼泪断了线,止也止不住,恨不得把这么多年的委屈与不甘都发泄出来,她嚎啕着,他怎么知道一个外国的女子在别国的生活的艰辛?他知道吗?
他回身蹲下,用手勾起她的下巴,“朕不会废了你,也不会杀你,朕会收回自己的心,从今天开始你就搬到冷宫去,朕不想再看见你!”他甩开她的下巴,毫无眷恋了离开,“皇上!”她口齿不清地呜咽着,而他——没有回头。
司神宫的密信,静静地躺在他的御案上,“叶雨离,柔然奸细!”
作者有话要说:
☆、(八十六) 打入冷宫
叶雨离躺在地上不知过了多久,撑起早已瘫软的身子,环顾着富丽堂皇的皇后殿,一切来得那么突然,或许只是自己这么以为着,昨日他的表情就已经很不自然,只有她浑然不觉,“傻子,活在后宫的女人根本不可能是傻子!只有自己是个十足十的大傻瓜!”她狂癫的发笑,意识到了危险,而危险已经来临,落到最后她都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捅了她一刀,“后宫的女人真是可悲!”这一生,她终究是错付了,“爱后相伤,这就是我的结局?他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真的是证据确凿?还是他心中皇后的位置早已易主?”她颓唐的摇头,心的疼阻止着她的思绪,此刻她也分不清,究竟是在哭还是笑?
“娘娘,地上凉快起来吧!”一个穿红着绿的小丫头不解风情出来捣乱,叶雨离透过泪眼打量着面前的人,难看的笑笑,“清音,去收拾收拾吧!”白清音一脸懵懂问道:“娘娘收拾什么呀?皇上都已经走了!”叶雨离张张嘴,“皇上?那个把自己推向深渊的男人?你以为我还会为他装扮吗?”白清音跪在地上扶着叶雨离,笑呵呵的道:“娘娘你怎么了?女卫悦己者容,娘娘风华正盛自然要好好装扮了!”
叶雨离苦笑,“女子尚且还会为了悦己者装扮,而男子就连自己的枕边人都可以怀疑,甚至——”她生气的说不出话来,一口气闷在胸口,耳畔嗡嗡作响,回想着他的话,“朕绝不会让对国家、对朕有威胁的人存活在朕的身边!绝对不会!”她的手指指着前方已经发抖,口中发出沉闷的响声,“哇!”一口为情所伤的毒药倾泻而出,甜甜的、腥腥的,情在是甜,而情过——则散发着尸体腐败的腥臭。
“娘娘,你怎么了?”白清音顿时慌了神,叶雨离擦了擦嘴角,看着指尖的猩红笑的狰狞,“娘娘……”白清音吓的慌了神,着急忙慌起身叫道:“娘娘,我这就给你去找太医!”叶雨离拉住她,气息奄奄的道:“不必了,他的不杀不废无非是给柔然一个交代,让我哥哥没有办法借我的事挑起战火,他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让我自生自灭,你去找太医,难道不是多此一举?”此一刻,她才看透了一个帝王的心,“帝王之爱是见不得光。”这句话此刻她终于懂了,“水痕,他根本就没有心!而自己却傻呵呵用真心去待他,傻啊!真是太傻了!”
白清音跪在叶雨离的身边,焦急地道:“那我去请七皇子!”叶雨离听到这三个字时,她才慌张的阻止,像是犯了错的下孩子,“不,不能告诉他!我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只怪我太傻,太相信了皇上对我喜爱,我问心无愧没有对不起谁,可是——只有逸箫!我对不起他!”她捧着脸哭泣,死命的抓住身边的白清音,道:“听见了没有,不能告诉他!听到了没有!”
白清音被叶雨离突如其来的气势所吓倒,战战兢兢地点头,叶雨离松开了手颓然的坐在了地上,心情复杂的环顾着四周,开口道:“简单收拾收拾吧!到时候被人强撵出去那多狼狈啊!”白清音含泪点点头,用袖口拭着眼泪踉跄的离去了。
叶雨离拄着地艰难的站起,眼神涣散的望着有些阴霾的苍穹,发问:“就连你也在为我伤心吗?”而苍穹的回答依然是沉默。
冷宫
冷宫,顾名思义一进来就是冷的意思,叶雨离推开已经残破的木门,冷风嗖嗖强行从没有明纸窗户灌入,桌椅板凳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显然这里很久都没住过人了,白清音一见是这样的房间立刻就叫苦不迭,叶雨离反而看了的很开,心都死了,还有什么是值得在乎的呢?
简单收拾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