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又再闻琵琶声-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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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
他一身白衣用麻布系身,面容阴冷萧索的出门,迎面而来的一个女子让他有了一丝的不悦,“逸箫哥哥,今日是庄娴皇后的忌日,我——”水逸箫冷眼打量着面前的沈月牙,见她也是一身孝服的装扮,“你来做什么?”水逸箫冷声质问,沈月牙有些惊慌,“我——我只是想——祭拜庄娴皇后。”她的声音弱弱的,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触怒水逸箫。
水逸箫淡漠地道:“不必,你回去吧!女孩子家穿成这样会被人诟病的。”沈月牙扬起倔强的小脸,“不,我不怕!逸箫哥哥的事,就是我的事!”水逸箫无奈的看着眼前这个一心为他的女子,叹了口气,“走吧!”
沈月牙见水逸箫欣然应允心中窃喜,却不敢表现在面上,水逸箫拿起一瓶绍酒拔腿就走,根本就不理会身后一路小跑的沈月牙,沈月牙看着身前飘飘似谪仙的男子,春心荡漾。
雪墓,离长安甚远。在水朝最寒冷的地带,那里的冰雪常年不化,而她就静静的埋葬在曾经她最喜欢的冰雪中。水逸箫哀叹一声,大步流星地朝竹林里的皇后殿走去,进入殿内,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母后,儿子不孝!不能去您墓前祭拜,儿子对不起您,让您一个人在那种苦寒之地忍受寂寞……”周围的一饰一物,都充斥着以前的回忆,她的颦,她的靥,她的嗔,她的怒,一桩桩、一件件,早已氤氲了他的目,他跪在地上,面无表情的流下他所有的悲伤。
沈月牙走进,水逸箫已经跪在了殿前,沈月牙放下了花篮,与水逸箫并肩跪下,“皇后娘娘,我是沈月牙,也是——”她羞腼笑了一下,“请您相信我,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永远和逸箫哥哥在一起的,请您在天之灵保佑逸箫哥哥,让他早日实现自己的宏图霸业,也保佑我们——岁岁常相共!”
水逸箫侧头目光不温不火的看着沈月牙,“傻丫头!”随后目视前方,“娘,妹妹,相信我!我绝对不会让你们枉死的!”沈月牙目光灼灼的盯着沈月牙,坚定的点头。
“娘、妹妹,今日我们不醉不归!”沈月牙拿过花篮里的酒,向前一掬,便灌了下去,水逸箫看着面前的傻丫头,无奈的笑笑,“好,不醉不归!”酒瓶相撞,几口下肚,从不饮酒沈月牙显然有些支撑不住,便醉倒在水逸箫怀中,听着她喃喃的醉话,水逸箫心头一震,“逸箫哥哥,早在那日的竹簟坊,我就喜欢上你了……”水逸箫看着怀中有些发抖的沈月牙,不自觉紧了紧手臂,“傻丫头,你怎么这么傻?”
……
下了朝的水痕面色一直不好,身旁的夏守忠见势不好赶忙询问:“皇上,要不要传太医啊?”而水痕此刻却在想,今天水逸箫为什么没有来上朝?随后问道:“今儿是什么日子?”
夏守忠沉默了半晌,他虽然知道却不敢开口,直到水痕再次发问,夏守忠才缓慢开口道:“今天是庄娴皇后的忌日,这——”水痕身体猛然一晃,“什么?她的忌日!”转眼一晃,她已走了五年,这五年自己还没有去她的墓前,甚至是早已被他封存的皇后殿,他的神情有些暗淡,“原来——他去看他的母后了!”
他嘴角扯出了一抹复杂的笑意,对身旁的夏守忠道:“传旨下去,明日前往圣雪岭无情崖,祭奠庄娴皇后……”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我爱你们!留个言呗!
☆、反应
上阳宫
陈颖拿着拂尘款步走进堂室,高玥起身应道:“陈公公,有什么事吗?”陈颖目无下尘撒撒眼,道:“水姬公主呢?”我闻声出门,问:“什么事?”陈颖微微欠身,“传皇帝陛下圣旨,五日后动身圣雪岭祭奠庄娴皇后。”
我震惊看着陈颖,问道:“庄娴皇后?”陈颖扫扫拂尘,“就是水姬公主的生母,墨小姐现在即为水姬公主自然也是要随队伍祭奠的。”我瞥了一眼站在门口一身侍卫装扮的夜凌云,“我知道了,我这就准备。”陈颖点点头,“那奴才先行告退!”我颔首,陈颖退下后,我道:“进来吧!”
蒙面的侍卫进入,我问:“怎么办?”高玥瞪着眼睛,指着夜凌云声音微颤,“你——夜凌云王子?”夜凌云没有理会高玥的惊讶,直径向我走来,道:“丫头。”我扬了扬脸,高玥听话的走了出去,我道:“云云,水痕让我去祭奠庄娴皇后,怎么办?我的事能否让皇上知道?”
“不能让他知道!”我被夜凌云的反应吓到了,“云云?”夜凌云也知道了自己的不当,“没事,放心我会想办法的!”我疑惑地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夜凌云笑着刮了一下我的鼻子,“傻丫头,又瞎想什么?好了,你就放心去,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我将信将疑的点点头,走进了内室。
夜凌云柔和的目光开始变得阴沉,“水痕究竟又玩的什么花样?”虽然他猜到了水痕有意拖延自己与水月的婚期,但是在婚期之前选择祭祀,他水痕凭什么敢冒天下之大不违?“圣雪岭?”他沉吟着这三字,他记得六年前他曾来过这,那时他的几百轻骑弹尽粮绝,无意间闯入了圣雪岭,发现了包抄柔然的佳径,他万没有想到,这里竟然是水朝皇后的陵墓所在?
夜凌云蹙着眉,又回到了门口继续站岗,在思索了片刻之后,他的嘴角重新挂上了笑容。
七王府禅房
水逸箫一袭宽敞的白衣,盘腿坐于七王府的禅房,手上的念珠不停地摇转,正如他的心情千般凌乱,拇指也加快了速度,金俞石与丝线碰撞摩擦,“哐啷”大珠小珠落玉盘。
这时,房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水逸箫的嘴角牵出一抹微凉的笑意,他继续闭眼打坐,窗户开启那人步态轻缓,显然——她没有注意到一点,脚下的念珠。
“啊!”水逸箫在那人出声的时候发现了端倪,风一般的来至那人面前,抱住了那人的腰身,将她带离那一地的‘念珠阵’,水逸箫松开了握在她腰间的手,问:“有什么事吗?”白清音波澜不惊地道:“主上命令,圣雪岭召集教徒!”
水逸箫冷笑,“他终于沉不住气了!”白清音略带紧张的问:“怎么有何不妥?”水逸箫淡然的摇摇头,“没什么!”白清音咬了一下唇,问:“他要对你动手?”水逸箫温笑着,“他借助我绊倒了水时佛,他又怎么会放心我呢?”
白清音恨得银牙作响,“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虎毒不食子啊!他……”白清音愤慨到一字不言,水逸箫笑道:“儿子?我倒希望他不把我当儿子,这样我就不会有任何的顾虑可言了!” “你要做什么?”水逸箫负着手恬淡的踱步,“他的目的早就在绒花嫁给水珂涵的时候就已经不言而喻了。蒙古向来是水朝的友邦,就算蒙古要下嫁格格,也自有太子、三王、四王,怎么排也轮不到水珂涵,这样的结果只能是他有意为之。”
“你——”白清音已经料到,“自然是要得到本应该属于我的东西!”水逸箫目光如炬,白清音点点头,“那我知道了!”“还有——刘一如,应该与我母后的死有关!”白清音点头,“我也这么想,这一次我一定要为皇后娘娘报仇!”
水逸箫默然颔首,良久后喃出一句,“清音,谢谢你!这么些年你和清淋的不离不弃,我才能挺过这五年……”白清音抱着水逸箫的臂膀,“我知道……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冻死在街头了,能陪你挨过最难过的时候,我很开心!”她扬起久违了的笑靥,水逸箫在那刻有了一瞬间的怔愣,他多久没有这样看到她这样开心地笑了,水逸箫也相顾微笑,这一次不再是皮笑肉不笑,而是发自肺腑的感激,惺惺相惜。
“逸箫,一切事毕,我——”白清音松开了握在水逸箫胳膊上的手,水逸箫眼底有过一刻的暗淡,“你还是要走?”白清音背过身去,“你的抱负是要终身将你锁在这冰冷的皇宫中,而我——只想看你平安后,淡然隐退,找一方净土平平淡淡的过一生。”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留个言呗!
☆、动身
水逸箫欲要开口,这时传来阵阵敲门声,白清音迅速的闪身,水逸箫不悦的皱起眉,问:“谁?”任安回道:“回王爷,宫中有消息传来!”水逸箫拿起坐台上的衣服,边走边穿,道:“什么事?”“回王爷,皇上下令五日后动身圣雪岭祭奠——庄娴皇后!”
水逸箫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任安问道:“王爷可用准备什么?”水逸箫笑得云淡风轻,“一切按计划行事!”“是!”任安转身退下,水逸箫回身,看着被阳光沐浴的念珠,水逸箫的心情算不上很好,虽然大事在即,但他此刻到有一种超脱,因为——他可以在她的墓前,亲手为她湔雪,这是他此行唯一欣慰的事,也是必做的一件事。
想到这,他满是倦意的面容挂上了满意的微笑。
上阳宫
我收拾好行囊后,坐在床上掏出了那个从不离身的小白瓷瓶,唉声叹气的数着瓶中的‘红豆’还剩几颗,“啊哦!怎么办?这叫我怎么活啊!”我瞥眼,瞧见了站岗的夜凌云,我道:“唉,门口的那个,你进来!”
夜凌云一怔,好笑的心想,“这个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他大步流星赶来,问:“公主,有什么吩咐?”我瞧着夜凌云如此乖巧的在我面前行礼,扑哧的笑了出来,道:“那个——正好本公主的丫鬟少了一个,你就给本公主倒茶吧!”门口来来往往的守卫日渐增加,他不动声色的走到了茶几前,倒了一杯极浓的大红袍,递给我。
我正纳罕于夜凌云的乖巧,我无关紧要的饮了一口茶,“喔!”我苦着脸看着夜凌云一脸的坏笑,我暗骂道:“我就说你才不会这么好心!”夜凌云面色凝重地看了看守卫在上阳宫口的侍卫,我笑着向夜凌云使了使眼色,便大叫道:“高玥,本公主要出去!”说着我边往外走,夜凌云上前阻拦道:“公主,皇上吩咐这几日公主不宜出行,公主还是会宫歇息吧!”
站在殿口的侍卫一听有变,也急忙重复着夜凌云说过的话,我来了火气,骂道:“父皇是派你们来保护我,还是来监视我的?这青天白日的能有什么流寇盗贼?你们统统给我退下!”侍卫们交头接耳谁都不敢妄动,我无奈的垂下了眼睑,“要跟就跟着,少在本公主眼前转,看你们都烦!”我冲他们翻了个白眼,自顾自的出门去了,高玥反过神来,“小姐,等等我啊!”
侍卫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上前,但又迫于水痕的命令,一个推搡着一个,互相怂恿道:“你去吧!”“不还是你去吧!”推到了夜凌云面前时,他自然欣然接受,提着剑便出门去了。
路上
我边走便回头,骂道:“那个傻子怎么还没跟上来啊?”高玥还没有开口,就传来一个男子浑厚的声音,“是啊,我就是傻,才会给你站岗放哨!”我扬起笑靥回身捶了他一拳,夜凌云接住我的小手,放在了他的掌心上,反反复复的摩擦,我道:“好了,一会有人来了!”
夜凌云一幅坦荡荡的模样,无所谓的耸耸肩,“老夫老妻了,还怕什么?”我羞红了面颊,骂道:“你再说!”夜凌云道:“丫头,这次去一定要提防水痕和水逸箫,我怀疑他们这次必有行动!”我点点头,道:“水逸箫,他——好像变强了?而且——他就要和沈月牙成婚了。”我说的小心翼翼,生怕云云再误会什么。
“嗯?”夜凌云果然疑惑式的发问,我故意不去理会他的反常,抻了个懒腰道:“活在这里实在是太累了,天天得想着算计谁,不然就是得提防被谁算计,云云我们出宫吧!我一辈子都不想再回来了!”
夜凌云看着我娇滴滴的模样,疑惑的发问:“你想出宫?”我毫不犹豫的点头,道:“我这个人最爱的就是自由了!所谓‘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便,二者皆可抛!’我可不习惯被人拘束着,像绒花那样成天守着水珂涵,我可做不到!”我摊摊手,高玥一听被吓得要死,小声道:“小姐啊,你在说什么啊!王子在这里呢!”
“啊?”我看着夜凌云的面色,已经乌云密布了,他阴冷的问:“也就是说,你不会一辈子和我在一起?那你还想和谁在一起!”我万没有想到夜凌云居然会衍生出这样一个意思,我怔在原地久久没有言语,夜凌云冷哼一声,掉头就走。
高玥急的摇晃着我的臂膀,道:“小姐,你还傻愣着干什么啊!赶快去和王子解释啊!”我回身与夜凌云背道而驰,嘴角挂着苦涩,“还解释什么,最后一个月了!我下不了决心杀他,只好自己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每天九点和十五点准时发哦!各位父老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