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又再闻琵琶声-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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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杀你,我对你的情分丝毫不比清淋少,只是——我已经有清淋了,一颗心容不下那么多的人。”
沈月牙婆娑着泪眼,倚在水逸箫的肩头,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衫,她惊愕地抬头看着他,“原来你是在乎我的!你心里是有我的!”水逸箫压着呜咽,重重地点头,沈月牙如释重负地舒气,时而北风呼啸,水逸箫动了动身子将怀中人的身子完全包在他的大氅之下,“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好美。”
“等你身子好点我带你马踏飞燕,好不好?”她看着他,恍惚他还是在雨中为她撑伞的少年,“小姐,药好了,快喝药吧!”黛眉步步走上台阶,水逸箫开口,沈月牙伸手道:“拿来吧!”“这药才煎好,还是别喝了!”看着他焦急的模样,她笑着一饮而尽,“为什么?”他拥着她,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自打夜凌云来找你的那刻,我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我不想让你为难,这是你毕生的梦想,我不想拖你的后腿。。。。。。”她凝噎着,紧紧握着水逸箫的手,随后眼望落雪,“好美的雪,无论落在哪儿,她都和从前一样冰清玉洁,其实我和从前是一样的——我还是那个,被你说的还不了口沈月牙——这是我第一次害人,都是因为我爱你。。。。。。”“我知道!”水逸箫已泣不成声,“逸箫,你为我哭了?”沈月牙抚着水逸箫带泪的侧脸喘息着,“逸箫——下辈子我一定要早点遇见你,一定要比——墨清淋更早更早的遇见你。。。。。。”手里的梅花落地,水逸箫揽着她痛哭失声,“月牙。。。。。。”
“琉璃目,月华人,沈月牙果真名不虚传!”坦露上身的男孩眼带精光,“你怎么知道?”“知道什么?”“知道我就是沈月牙?”“我不知道,是你自己说的!”“才没有,是你先说的。”“我没说,是你自己承认的!”。。。。。。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使秋风悲画扇。
作者有话要说:
☆、你就不怕报应吗
夜凌云气急败坏地走进水逸箫的书房质问道:“是你杀了沈月牙!”水逸箫表情阴沉地问:“王子怎么就能确定沈月牙是我杀的?她就不可能担心东窗事发畏罪自杀吗?”夜凌云握紧拳头骨节泛白,“强词夺理!”水逸箫凤眉轻挑,“若有证据,王子在来兴师问罪也不迟!”
“混蛋!”夜凌云嗔目怒斥,拽紧水逸箫的衣领,水逸箫用手挡开,“是你自己没有保护好清淋,你还来赖我!你别忘了是谁让她心灰意冷的?又是谁,得到了又不珍惜!”夜凌云此刻像泄了气的皮球,松开了手,怒气冲冲地离开。
水逸箫握紧双拳,带着怨怒的眼神看着夜凌云离开,为了周全自己与楼兰的关系,他牺牲了月牙,“混蛋!居然还要受他的威胁!”一拳打在桌上,他瘫坐在椅子上,“来人,把黛眉带来!”
黛眉红着双眼,走到了水逸箫的面前,“王爷!”她嚎啕大哭,“够了!”黛眉的哭闹让本就心烦意乱水逸箫更烦了,“月牙死亡的事,不许和任何人提及,不然你知道后果!”黛眉吓得战兢,急的点头正身,水逸箫拄着头,不耐烦地挥手,“下去吧!”
“眼下的事也忙得差不多了,传令下去今天我要看见九王爷的妻子绒花!”任安领命而下,水逸箫眼睛泛起杀人的红,“呵呵,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任安领命而下,迎头看见了白清音,“王爷,在里头?”任安点头,“王爷命令,今日务必抓住九王妃。”“绒花?!”白清音不可思议地看着书房的悬窗,“他连孕妇都不放过?!”任安无奈地摇头,“不过怎么说,此事怨不了王爷,我们都是王爷身边的人,对于王爷所受的苦、遭的罪都是心知肚明的,王爷如今这么做也有他的道理,白姑娘就不要进去说什么,王爷是什么样的人,你我都明白,小心引火烧身啊!”
任安的警告不无道理,白清音踌躇地“嗯”了一声,她始终都相信逸箫不会对她怎样的,可是昨天的事,他亲自找她配药,为了权力他已经不顾一切了,她不知道她的相信是否还能像从前一样,毫不动摇?现在在他的面前,她也不敢再随心所欲了。
“我知道了,你去吧!“任安点头,离开了白清音的视线,白清音心情复杂地出了口气,走进了水逸箫的书房,让自己的心不再起波澜,“逸箫,你找我?”
水逸箫颔首,走向白清音道:“她的尸体,小心处理了!”白清音平静的闭上了眼,“嗯!”便走出了大门,水逸箫凝视着白清音的背影,“这小妮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了?!”水逸箫讪讪地发笑,凝视着手头绿衣和何丹阳送来的消息,是时候,他该进宫去见一见他那位年迈的父皇了。
行宫
垂暮苍老的王无力地躺在病榻上,只剩下喘息的气力,水逸箫揽起袍子跪下道:“儿臣见过父皇!”水痕摆摆手,示意水逸箫近前答话,开始水逸箫以为水痕是在和他演戏,可临近一瞧,他的心放下了大半,他不得不赞叹绿衣和何丹阳的功绩,蹙额坐在水痕的榻上。
“父皇,您觉得怎么样了?”水逸箫问,水痕伸出手婆娑着水逸箫,呜咽着“朕这一生,为了天下太平负了许多人,朕的兄弟、朕的妻子,都死在了朕的手上,朕每时每刻都活在煎熬之中,但是为了这天下,朕别无选择,逸箫你能理解父皇吗?”他几乎用渴求的语气问的,水逸箫不答一言,绿衣捧着药及时赶到,“王爷,皇上该服药了!”
“逸箫,回答朕,你恨朕吗?”水痕艰难地坐起,紧紧地拽着水痕的衣袖,水逸箫接过绿衣呈上的药,“来,父皇喝药吧!”水痕抓着水逸箫的手渐渐松弛,靠在榻上无力地喘息,水逸箫看他紧闭口齿,笑道:“父皇不喝药,病怎么能好呢?”
水逸箫瞧了眼绿衣,“父皇,儿臣有要事禀告父皇,父皇请先服药吧!”水痕瞧了眼水逸箫,“你定要如此吗?”水逸箫笑意阑珊,“若非如此父皇的病又怎会好?来儿臣喂父皇喝。”
水痕舔舔发白的嘴角,咽下了水逸箫喂给他的良药,“父皇,这几日行宫外发生了许多事情。皇后刘一如意图谋害父皇已畏罪自戕,臣与礼部商议赐刘氏以土掩面、以糠塞口,父皇意下如何?”水痕胸肺之中发出轰隆的响声,一口药汁全喷在了水逸箫的身上,“这个贱人,竟敢谋害朕!应该拉出去五马分尸!”
水逸箫斜眸看着自己的衣衫,“父皇息怒,喝药时最忌动怒,况且儿臣还未说完,父皇切莫为此动怒。”水痕瞪着水逸箫,“还有什么?”水逸箫抬抬手,几个家丁捧着两个红木匣子上前,水逸箫起身手拂过两个匣子,两个家丁道:“三王爷、四王爷,恭请吾皇圣安!”
“什么!”水痕掀开被子,死命拽住水逸箫,“你究竟在做什么!”水逸箫大力的掀开,水痕像一片枯叶一样飘落在巨大的龙床上,“我要做什么?父皇怎么不问三哥他要做什么?水悯玉在父皇病重之时宴请四哥与水姬,结果害死了四哥,水姬——坠崖而亡!这样的结果父皇可算满意?你心里应该知道水悯玉这么做究竟为了什么?”水逸箫负手不去看水痕苍凉的面容。
“逸箫啊!你——”那家丁打开了两个红木匣子,映入眼帘的一幕差点使水痕昏厥,水逸箫回身拱手道:“父皇您节哀!像这种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人,死了也是报应,活人何必为他们伤心难过呢!”
“你为什么这么做,他们都是你的兄弟啊!”水痕瘫倒在床质问着水逸箫,水逸箫委屈地摊手,“儿臣并未做过什么,是三哥自己得陇望蜀,最后害人害己!”“你就不怕遭报应吗?”苍老的声音愈发凄厉,水逸箫则淡漠地发笑,“比起父皇杀妻弑兄,儿臣此举又算得了什么?你加注给我的伤痛,我一定要加倍偿还!这只是微薄之礼,我还有大礼要先给父皇!”
“你还有什么礼!”水痕拄着床榻,勉强支撑着身体,水逸箫故作冥想,“哦,儿臣想起来了!臣的九弟因为不满儿臣对刘氏的判罚,起兵谋反了!不过——今日是父皇的生辰,儿子自然要邀请全家一同为父皇庆生,儿子大费周章才请到这二人,父皇可要见见?”
“绒花身怀六甲,你怎能下的了手!”水痕锤床大怒,水逸箫反诘,“他玷污水姬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会有今天这样的下场?这种结果怨不了别人,只能怨他自己。”“你是在怨父皇,冤了水姬,是父皇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雨离和水姬,可是——朕的孩子们是无辜的,朕求你了放过绒花的孩子吧!”水痕跪在榻上俯首痛哭。
“哈哈哈哈,可惜太晚了,再多的道歉都挽回不了!”水逸箫笑得癫狂,“世间至高无上的王,也会有错?”
“皇上,九王爷一家向皇上祝寿!”侍卫捧着两个红木匣子,水痕指着水逸箫;“你就不怕遭报应吗!”水逸箫笑的吓人,“父皇别急,还有呢!”说着水逸箫抱着一个琉璃容器缓缓地靠近水痕,“儿臣代刚出生的小世子恭祝吾皇圣安!”
那是个刚刚出生的孩子,已经被浸在酒里,水痕嚎啕着抚摸那个透明的容器,“畜生,你禽兽不如的东西!来人,拉出去……”水痕呵斥着叫骂。
“来人?儿臣就在这,父皇有什么吩咐告知儿臣便是,何必麻烦他人?也好儿臣尽尽孝道。”说着水逸箫就势落座,拿起药碗继续喂水痕喝药。
“你就不怕遭报应吗?!”水痕紧闭齿口,“报应?在母后和水姬走的时候开始,我就不知报应为何物?若有报应,那为何水珂涵和刘一如活得好好的?而我却至始至终活在痛苦之中!午夜梦回,儿臣恭候你们的大驾。”水逸箫紧捏水痕的下颚,将药灌了下去。
“父皇,你放心!你的位置我替你做了,我会把水朝发扬光大的!”水逸箫的眼中凝注着猩红,“你——”手落,水逸箫回眸,“父皇驾崩了!”绿衣领头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其他人就势跪下,水逸箫噙着阴冷的笑,“传沈千山,墨席来!”
作者有话要说:
☆、登基
朝堂之上,水逸箫一身白衣孝服走上殿来,身旁的陈颖捧着一道旨意紧随其后,“皇上已于昨日亥时驾崩,帝留有遗照传位于七子水逸箫,各大臣必须尽当辅佐不得有误!”
沈千山领头跪下道:“先皇宾天,臣等莫不伤悲,唯有谨遵先皇遗照,才能不负我主厚恩!”墨席跪下道:“臣谨遵遗照!”大殿上跪下黑压压一片,唯独礼部侍郎曹欢遗世独立,问道:“敢问王爷,先帝已立太子,如今先皇驾崩自然是太子即位,怎会出现先这道不服常理的圣旨?”
“大胆曹欢!先皇的圣旨在此岂容你质疑?再者,先太子曾被先帝多次褫夺,这次还不准祭灵,被先帝罚跪在东宫不许随意出入;七王爷先后平叛了刘氏和水珂涵叛乱功在社稷,先皇圣意转寰也是情理中事。”沈千山呵斥道。
“哼,谁不知道你见罪于太子,况且你与王爷是儿女亲家,你不向着王爷还能向着谁?可见你此言定有偏私!”曹欢不服气地掐腰,“你——”沈千山指着曹欢欲要骂时,水逸箫开口道:“曹大人,你说丞相之话不足信,那墨席大人呢?朕与墨大人一无亲属之嫌,二无朋党之疑,你大可以问他!”
“这——臣的确听见先皇口谕,这的确是先皇的意思。”墨席抱着手侃侃而谈,“既已如此,朕今日就即皇帝位,改元正朔!”水逸箫一拂广袖,做上了他渴望多年的位子,“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水逸箫敛下眼眸,腹诽“朕,才是这天下名正言顺的王!”
……
昨日,行宫
行色匆匆的沈千山与墨席而至,跪地道:“王爷,这么急叫我二人前来,可是皇上他——”沈千山止口不语,水逸箫背着手看着他颔首,“父皇已经驾崩了!”
“啊!这——”跪在地上的二人大恸,水逸箫俯下身,“二位大人,父皇宾天可谓举国同悲,但国不可一日无君,朝中事物还需仰仗二位大人啊!”水逸箫语重心长的说,墨席也从悲伤中清醒过来,急忙道:“对,眼下应以国事为重,现在应该急召太子来圣雪岭奔丧,即皇帝位啊!”沈千山听闻脸色骤变,不知所措地望着水逸箫。
水逸箫不慌不忙,对着墨席道:“大人有所不知,父皇已于方才传位于我,陈公公!”陈颖上前,开始念道:“太子不服管教刚愎自用,常常窥探镇宫,朕痛心疾首,几番思量决定废太子为中顺王,迁出东宫;朕七子水逸箫才品出众,平乱有功,故而册立为我大水太子,即皇帝位,钦此!”
墨席闻后伏地叩首,起身道:“可先皇曾留下一道诏书,并由先皇亲信夏守忠掌管,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