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又再闻琵琶声-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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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叔最善心术制毒,此人若真是他儿子,未免相差甚远,他的幼稚完全都是初出茅庐的少年该有的,能支撑江记多年,又能躲避我们耳目的人不会是他!”水逸箫把玩着牵魂锁的手突然握紧,白清音踱步思量,“不是他?又会是谁呢?”
水逸箫起身,“看来我得回一趟长安,才能知道这事情的原委!”“你去哪里?”白清音问,水逸箫道:“竹簟坊!”
“清音,看来我又要把你带进战争之中了,你也知道绿衣和丹阳一死,我手下可用的心腹就更少了。”水逸箫的言语带着无奈,白清音笑笑,“我知道,不过见到清淋死几个人还是值得的。”水逸箫握住白清音的肩,“知我者,清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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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谷内,一身蓝衣的青年来到老者身边坐下,“爹。”江心白按着江汗卿的肩头晃了晃,“嗯,恢复得不错!”江汗卿沉默了一会儿后开口,“爹,我想知道那个水逸箫究竟是什么人?他为何与我长得如此相似,而涟衫又和他有着什么样的瓜葛呢?”
江心白捋着胡子故意问:“你不是认定兰馨了吗?又管水涟衫做什么?”江汗卿赶忙解释,“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放弃涟衫不是因为她不好,而是我自己配不上她!我一个男人却还要靠她保护,我帮不了她到头来却是她的累赘……”
“所以你才故意这样讲,好让涟衫认为你不喜欢她了,让她不至于面对你尴尬?”江心白笑着瞅着江汗卿,江汗卿好像被拆穿了小秘密似的,赶忙站起小声道:“爹,你怎么知道的?”
江心白笑的爽朗,指着江汗卿的心口道:“知子莫若父,你的小心思还能瞒过老爹?”江汗卿捂着心头,小心的询问:“那我和涟衫走您同意吗?”
话音未落子雅上前道:“师父我准备好了!”江汗卿一头雾水地看着突然出来的子雅,“去吧,她在雪林等你们!”江汗卿突然抱住江心白道:“谢谢爹!”
江心白想到了水涟衫的话,“让他出去历练历练也是好的,总在别人的羽翼下是长不大的!”“我看得出他不是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当他真正经历过,才会知道这种生活的可贵!”
雪林,我捧着满满的雪一吹而散,听见了脚步声渐进,“怎么是你们?师父呢?”我见子雅和江汗卿赶到,心中全是不解。“爹不来了,这一路我们和你去!”江汗卿率先开口,我兑着他,“谁允许你私自做主的!”
江汗卿委屈地躲在子雅的身后,“这次可是爹允许的,我是正大光明来的!”我抬头看着子雅问:“怎么回事?”子雅道:“师父已经把全部的事情都告诉师弟了,师父的意思让他出来多磨砺磨砺!”
我摊手,“他磨砺干嘛粘上我?我这一去是生是死都还是未知数,没那闲功夫陪他玩!”江汗卿反驳道:“我不是去玩,我们是兄弟,你救了我我一定要保护你!”
我冷哼一声,“随便吧,到时候遇到了危险,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我看着子雅,想着江心白这个老狐狸怎么放心让这个涉世未深少年犯险?问道:“你来的目的恐怕不简单吧?”
子雅嘴角一挑,“算你聪明!”
作者有话要说:
☆、(十六)皇叔,让我冷静一下!
“皇叔!”水逸箫轻轻推开竹簟坊的大门,尘埃充满了空气,水逸箫干咳着看见了坐在角落中的冰郁。
“皇叔。”水逸箫向桌子走去,老者背着身子手里不停地编着什么,道:“你来了!”水逸箫道:“是!”冰郁放下手里的竹子,“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你比你爹还狠,至少我还活着!”阳光下的水逸箫面色凄凉锤着桌面,“皇叔,这怨不得我!”
冰郁抚摸着一领芙蓉簟,“我知道你来是为了什么,不过那人不想透漏身份,我既然答应了就不能对你开这个口!”水逸箫震惊,“怎么,那人亲自来的?”
“能让皇叔见的人恐怕是旧相识!是那个叫汗卿的男子?还是他爹——玉王爷水言!”水逸箫拖长了音,等待冰郁的反应,冰郁面无表情什么都没说,继续整理着芙蓉簟。
水逸箫帮着冰郁整理着,开口问:“皇叔,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告诉我呢?我从没想过要害皇叔,江记我也没打算占为己有,我这么做只是想找一个人而已!”他紧紧地抓住芙蓉簟,抚摸着上面的芙蓉。
冰郁见水逸箫如此痛苦,“怎么你要找的不是他们,那又是谁?”水逸箫从怀中拿出那只破碎的牵魂锁,“我要找的就是她,据说她和三皇叔有牵连,如果三皇叔真的活着,我就一定要走这一遭!”
“如果你不能活着回来呢!”冰郁抓紧了水逸箫,眼睛瞪得硕大,水逸箫笑笑眼神坚定,“那我也要去!所以求皇叔了!”冰郁叹了口气拉着水逸箫坐下道:“你说的没错,你的三皇叔他还活着,那个叫汗卿的男子就是他的儿子。”
“既然三皇叔还活着,那为何会有他的陵墓?”水逸箫追问,冰郁道:“你三皇叔最善制毒,当初帮助水痕研制控制司神宫杀手的毒药都是出自他之手,他想自杀远遁没人能阻止得了!”
“是因为父皇?”水逸箫问,“人人都知道水痕心狠手辣,为了权位打压权臣。”“难道不是这样吗?”冰郁摇头,“对于水言实则不然,你父皇恨他,以至于让他非死不可!”
水逸箫思考着,“非死不可?与父皇同辈皇叔中,只有三皇叔病故,难道真有隐情?”
“水痕固然心狠,但对于我们也只是削职去皇子身份,让我们没有染指权力的机会,而对于老三水痕是下了狠手的!”
“究竟为了什么?”水逸箫实在想不明白,水痕为何如此反复无常,难道这事和自己有关?冰郁道:“对于汗卿和你的相似,你就没有半点怀疑?”
“您是说!”水逸箫腾地站了起来,“没错,这就是你父皇非要至你三皇叔死地的原因,其实继承大统的人一开始不是水痕,你母后嫁的人一开始也不是他,就是这样的因缘际会,他为你娘付出了一生,他以为只有水言死了,你娘才能安全,可是之后——你娘死后他也心灰意冷了。直到前天,我才知道他还活着。”
水逸箫彻底懵了,颓唐地坐在凳子上,“居然是这样,居然是这样的!”冰郁看着水逸箫,“孩子你没事吧?”水逸箫闭着眼睛摇摇头,“皇叔,让我冷静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七)总是不给你爹省心!
“好在你有一颗强大的内心,你娘在九泉之下也可以安息了!”冰郁感慨着,水逸箫道:“皇叔,我想去看看三皇叔!”“他不会见你的!”冰郁肯定地道。
水逸箫道:“他一定会见我的!”冰郁见水逸箫如此坚持,“好吧,他就隐居在圣雪岭绝情崖下五里外的雪谷里。”“什么!”水逸箫腾地站起,自己朝思暮想的女人一直生活在自己身边,而自己却浑然不知,“我这就去!”水逸箫刻不容缓地抬腿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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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圣雪岭的水逸箫没有片刻停歇,直径来到绝情崖上,白清音瞧见了水逸箫的不对劲,跟上了上去,正看见他从绝情崖上一跃而下,“逸箫!”白清音跑至崖边哪里还见得到水逸箫的身影。白清音望着被云雾笼罩的崖底,深沉地说道:“如果你忘记了自己的责任,我会看不起你!”
水逸箫借助长在峭壁上的藤蔓,一步步的向崖下滑去,经过这一路白色的衣衫落满灰尘,他看见了冰郁说的那条清溪,“沿着清溪逆流而上就能看见一片雪林,雪谷就隐藏其中。”
水逸箫此刻五味杂陈,他又想快点找到雪谷,又不想这么快看见她,“近乡情更怯!”水逸箫无奈地摇摇头,坚定地向前方望了望!
沿着清溪顺流而上,一片茂密的雪林出现其间,水逸箫扔下手里的雪杖,“这里就该是皇叔说的雪林了。”
雪谷内,钟离晗来报,“师父,有人闯进雪林,要不要狙杀?”江心白继续斟茶,“杀就不必了,人总有几次走错路!”钟离晗考虑片刻提剑走出雪谷。
水逸箫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看着一望无际的雪林,“能想到用雪林做屏障,这个三皇叔倒是越来越有趣了!”“这雪林这么大,我一个人是肯定找不到入口的,眼下就看谁先沉不住气。”打定主意的水逸箫削断一棵雪松,点起了篝火。
“对闯入雪林的人绝不能姑息!”钟离晗没有忘记,当年江心白九死一生来到雪谷的惨状,“水涟衫暴露了江记,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绝不能因一时的心软,就毁了江记,毁了我们的生活!”这时,雪林上方飘来浓烟滚滚,钟离晗嘴角挂上残忍的笑,“这么快就沉不住气?找死!”
水逸箫笼着火堆,想着冰郁对他说过的话,“你三皇叔当年九死一生才保住了性命,他对水痕恨之入骨,你这样贸然造访。会招来杀人之祸的!”
“这偌大的雪林,三皇叔就算在高深莫测,他也是个年逾五十的人,要想穿过雪林找到我难度很大,应该会是他手下的人代劳,为见清淋,我也只有冒险一试了!”
他抬头,一个穿着橙黄衣衫的女子提剑走来,水逸箫想,“此人就是水言的人。”他见此人比他年长,“如今我就只好借助他的身份混进雪谷了!”他开口道:“师姐,我是汗卿!”
钟离晗将信将疑的走上前,见的确与江汗卿极为相似,开口问道:“你不是和水涟衫、子雅走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水逸箫腾地站起,“你说什么?他们走了!”
钟离晗用剑指着他,“你不是汗卿,说你是谁!”水逸箫没有动手,看着她道:“我不是江汗卿又会是谁?”说着他使劲揉搓着自己的脸,证明自己的身份,“再说,和我长得很像的那个人,不是已经被水涟衫杀了吗?”
钟离晗疑惑地看着他,“那你回来做什么?”水逸箫装出一幅败家子的模样,“这不是没钱了吗?我找我爹要点钱!”“那你怎么不进去?在这放什么火啊?叫我瞎担心!”钟离晗埋怨地收回剑,水逸箫搓搓手,“我跑了这么久的路,还不准我歇一会啊!”
钟离晗无奈地摇头,“好了,走吧!你呀,总是不给你爹省心!”
作者有话要说:
☆、(十八)若有来世,我要做你水言的妻子!
江心白呷一口杯里的普洱,钟离晗带人来到,“师父,汗卿回来了!”江心白起身走到了水逸箫身边,“像,还真是像!”水逸箫一听装蒜道:“爹,您说什么呢?像什么啊?”
江心白绕着水逸箫走了一圈,摆摆手,钟离晗便抱拳告辞。“我的儿子我最了解,他这一生最不喜白,如今你一身白衣,给你老子戴孝啊!”江心白咂咂嘴,“我就说你没那么容易死,水涟衫那家伙还不信!”水逸箫一听,眼神直锁江心白,“你说什么!她真的是这么说的?”
江心白乜着他,“你冒死前来就是为了问这么一句?”水逸箫温笑着,“刚才是!”“怎么,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江心白笑里藏刀。
水逸箫笑道:“之前之后,我的目的从没有变过,只是现在,在这个目的上加上另一个目的!”
“呵,贪多嚼不烂!”江心白冷笑,水逸箫则愈发淡然,“我人就在这里,皇叔为何不听我把话说完,再杀我呢?”
江心白冷笑,“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杀了你?我就没有可能看在一家人的面子上饶过你?”水逸箫笑道:“也这样想过,但是我知道这不可能!”
“哦,你说说看?”
“当年先皇不顾承诺,在您‘死’后依然灭您全家,就凭这一点,我就知道您不可能放过我!”
江心白与他形成对视,“既然你知道你的结局,你为什么还要来?”“因为——清淋。我什么都不怕,就怕她离开我!”水逸箫坚定地言语中带着柔柔的感情。
“得到了皇位才想着弥补,你不觉得太晚了吗!”江心白嘲讽着,对于水逸箫的情意,他觉得愚不可及。
水逸箫的目光暗淡而忧伤,“我从没想过要害清淋,我知道我怎么解释都是百口莫辩,如果她想让我死,我绝不会活,我只求你能让我见她一面,向她解释清楚,我们之间存在的误会!”
江心白仰天叹息,“是啊,误会!误会让原本相爱的人形同陌路,让原本相爱的人拔剑相向!既然是误会,那就去吧,别让彼此留下遗憾,就像当初的我们一样!”
“我娘她——从没有怪过您!”水逸箫胡然一声,江心白看着他,“你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