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又再闻琵琶声-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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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狼毒花的药力减退,疼痛越来越明显了,我捂着我的小腹,此刻天旋地转,我感觉已经融在了雪中。
“王妃!”小枫撕心裂肺的叫喊,雪际深处走来一个紫色的身影,他看着已经与雪融成一色的我,俯下身子将我扶起,看着我一身楼兰女装,他轻轻在我耳畔说道:“你知道吗,你穿白氅真美,比那日在草原更美!”他将我揽在怀中,走向了暗红女子,冷冷喝道:“依穆丽,我不许你动她!”他冷冷回身,身后的依穆丽不禁放声大哭。
夜凌云抱着我走进帐幔,轻轻将我放在了榻上,解开了我的大氅和羊皮裙,为我擦拭着伤口,药水的疼痛侵蚀着我的伤口,我微微睁眼,看见了他紫色的眼瞳,委屈的眼泪便在眶里打转,他心疼的道:“谁叫你出去的,你知不知道我要是再晚来一会,你就没命了!”他拿起羊毛毯为我盖上,我转过身去,呜咽着,“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这一次他没有往日里的霸道,低沉的对我说了一句,“对不起!”我回身看着他,眼里满是吃惊,“像你这样的人,也会说抱歉?你们家的人都和你一样的霸道!”
他抚着我的发丝,看着我倔强的眼睛,道:“依穆丽她是骄纵了些,但她本心并不坏!我听着他极力为依穆丽辩解,心中不知为何有了些不快,”你好像很了解她?“夜凌云道:”她是我的表妹,父王的帝姬!也是楼兰一等一的美人!“我娇嗔道:”美人?你是指她的貌,还是她的德?你若赞誉她的貌,岂不显得你以貌取人?“他问听此言,扳着我的肩狡黠的问:”你吃醋了?“我一把推开他,嗔道:”叫我爱上一个人是很困难的!“脑中一现,”这话为何觉得这么熟悉?“
”叫我爱上一个人是很困难的,我不想得到之后再失去,那种感觉比从未有过能可怕!”眼中突然浮现出那个竹叶青的身影,“他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我脑中?”
“你怎么了?怎么一直不说话?”看着夜凌云关切的脸,我在记忆中比较,“他仿佛不像他?他是夜凌云,那他又是谁呢?”他看着我的眼珠左右翻飞,一脸的狐疑,急切的将我的思绪打断,“水月!好了别胡思乱想了!“我听后一怔,“怎么他知道我在想什么?”欲要问时,小枫端着药碗走进,夜凌云喝道:“王妃要出去,你为何不加以阻拦?若不是我,你以为王妃还有命在吗?”小枫害怕的跪倒在地,求饶道:“王子,奴婢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他没有人情的道:“拉出去杖责四十!”
我忙阻拦道:“不要!是我要出去的,与她无关!再说要打也应该是你那位倾国倾城的依大美人!”他闻听我满是醋意的话语,大笑道:“我若早知道你会因她吃醋,我真应该早让她与你见面!”我一听愣在了那,“我在吃他和依穆丽的醋?这怎么可能呢!我才不会喜欢这样自大的人呢!”我道:”我懒的和你说。“我盖着羊毛毯,翻过身去,他笑道:“既然你这么喜欢玩,十日后就是我楼兰迎接春天的盛典,你要是答应我这些日不再乱跑,我就带你去!”
我回身问:“你会有这么好心?”他又露出了往日的那副嘴脸,道:“你是我的女人,我当然要对你好了!”我骂道:“你要再说,我就要赶你出去了!”他看着我满是怒气的脸,沉吟着,“墨清淋,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嫁给我!”幛幔内留下他淡淡的松竹气息。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 迎春宴
五日后,我的伤口已差不多大好了,我的心情也随着伤势的见好而变得愉悦,小枫见此道:“王妃,该喝药了!”我乖乖地接过药碗一饮而尽,撇撇嘴道:“这药真苦!”小枫抿齿而笑,我问:“笑什么?”小枫道:“我只是在纳罕,这几日王妃为何这么听话?”我努着嘴,道:“听话?我才没有呢!我只是想让身体快速的好起来,这样我就可以对付那些欺负我的人了!”
话至此处,我问:“小枫,我问你!往年的迎春宴都有些什么呀?”小枫想了想道:“就是王子们每一个人出一个节目罢了!”我来了兴致,问:“王子们出节目?那不是很有趣?我真想看一看夜凌云那时表演什么呢?”我掩着嘴坏笑起来。这时,幛幔被掀起,传来一个凌空飘渺的声音,“你以为是让王子上去表演吗?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回眸,翻着青眼看他,夜凌云笑道:“这次你就替我为春神迎春吧!”
我一听心中懊悔,“夜凌云,你真狡猾!”随后我坏笑道:“我身无所长实在不能登大雅之堂,万一再丢了你的脸——”他探过身,无休无止的贴近,问:“你就这么对自己没信心?”我支吾着,“我实在不知道,我竟会些什么?”随后我垂下头,夜凌云抚着我的头发,轻抚道:“我相信你,你的才情是有目共睹的!”我扬眉看着他,“有目共睹?他凭什么说得这么坚定?”我望着他的眸子问:“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他没有回答,只是拥我入怀,淡淡道:“那一天我等待你惊鸿的身姿!”他一脸自信的离开了,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他凭什么这么胸有成竹?”
随后我问:“那个依穆丽除了蛮横、任性,她还有别的优点吗?”小枫闻听此话哭笑不得,“依穆丽帝姬的水袖舞,可是楼兰一绝啊!据说她就是依靠此舞,才获得凌云王子的王妃资格,可谁知——“小枫看了一眼我,便止住不语,我一看便知道了,为什么依穆丽会如此的痛恨我了!
我盘腿坐在床头,沉思,“演些什么好呢?”
又五日,终于还是到了迎春宴。
小城里一片节日的气息,羊油灯通明映的古城如晨曦的阳光,那样眩迷欲俪。
我穿上了夜凌云为我赶制的雪色大氅,随着他走进了大帐,他在我耳边轻语,“嗨!别紧张,我相信你!”我勉强挤出笑容,心内愈发的不安,我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面满是从容和闲逸,甚至是期待!“他凭什么这么——相信我!”在内心的翻江倒海下,我与他入了座。
一时坐毕,我环顾四周,一个个身似纤云翩弄巧但眉眼却透着刚强与彪笃的女子,我不免拉了一下夜凌云,他笑着握了一下我的手,随后眼飘落雪。
这时,那个威严的楼兰王开了口,“迎春宴是楼兰的盛典,也是迎接春神的日子,楼兰的农耕、牛牧皆始于春,春润万物,子时已过现在迎春开始!”楼兰王起身,众人皆起身一杯祭春神、二杯遥祝楼兰王万寿安康、三杯自饮祈求心想事成。
做完了迎春宴必要地礼节后,已是三杯酒落肚,对于从不喝酒的我,难免红了面颊,夜凌云关切的问:“还好吧?你身子才好,还是不要——”我打断他,“不,你是怕我给你丢脸?”其实我想说的是,“我不会辜负你的!”可是不知为何,面对他我却无法开口,无法讲出内心最真实的话,我懊悔的看着他,随后饮尽杯中的烈酒。
一时丝竹声响起,我沉思,“这不像是楼兰的音乐!”夜凌云道:“是瑶琴!”我循着声音望去,“是她!”昔日在冰嬉场上飞扬跋扈的红衣帝姬,如今端坐在瑶琴边,红袖玉手轻抚琴弦,落落大方、萧庄典雅,一幅江南水乡小鸟依人之态,那古老的琴音似流水轻柔婉转缓缓倾入人心,就连我也不由的闭目聆听,“她的琴音透着爱慕和孤独。”那高潮迭起时,我不由得发出这样的声音,“想必她是真的很喜欢夜凌云吧!”我侧目看着他,他的目光中仅仅透着赞许。
一时曲毕,依穆丽起身,台下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依穆丽自然的轻慢了起来,楼兰王道:“孤王的帝姬不仅会骑马射箭,琴棋书画也是颇为精湛的吗!”依穆丽听着赞许声,微笑道:“姑父说笑了,穆丽只是知晓些皮毛罢了,若说诗书俱佳那个应该是凌云表哥的王妃了!”
她的眸子满是算计,我想她也是不会轻易放过我的,我微微欠身,道:“父王,穆丽表妹的琴音可谓是极好的,大概是南宋岳飞的《小重山》,‘知音少,弦断有谁听’?”依穆丽问:“你怎么知道的?”我轻笑走到她的耳边,喃喃道:“你的相思暴露了你!“随后我走到夜凌云的身边,依穆丽眸子中满是惊愕,“她居然了解我的心思!”但她依然不服。
就在依穆丽欲要开口时,大帐被人掀起,随后夜凌云起身,走到他们的面前道:“水朝贵客,有失远迎啊!“楼兰王道:“既然是水朝的使臣,就请入宴吧!”那穿着蓝色锦带冬衣的男子开口道:“臣奉陛下的命令出使楼兰理应事毕交旨,但我闻听今日是楼兰一年一度的迎春宴,我不请自来大王不会怪罪臣下吧!”楼兰王笑道:“这是哪的话,既然贵使来临,那就请入座吧!”那个男子在楼兰王的应邀下入了座。
我看着那男子,“水朝?好奇怪的名字!”而那男子在我的注目下回了头,我下意识地规避他的目光,而他却目不转睛的看着我,脸上的情绪也有惊讶转为疑惑,再由疑惑变为不解,而此刻依穆丽却开了口,道:“姑父我有个不情之请,听闻水月表嫂才貌俱佳,不知可否为春神一舞啊?”
我回神看着她,“她是想让我难堪,她的水袖舞据说是楼兰之最,此刻她让我跳舞,在座的各位难免那我与她比较。”我沉思一刻,道:“那——请容臣媳去更衣!”夜凌云有些担忧的拉住我的手,道:“你的伤口刚刚长好,你——”我轻声阻拦,“我没事,你放心!”他瞬间愣住,我嫣然一笑,便回身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一)迎春宴
楼兰的下半夜寒气袭人,我刚走出大帐,身体就被西风凛冽的不行,我一路小跑着,总觉得身后身后有脚步声,冬风如刀般刮过着我的面颊,我也不想理了,快速的跑回了我的幛幔。
幛幔
小枫惊讶,“咦,王妃你怎么回来了?”我赶忙跑到火炉旁暖手,呵着气道:“还不是那个依穆丽!说什么要我为春神跳舞,我这不是回来更衣吗!”小枫忙问:“什么!穆丽帝姬叫王妃跳舞!那这怎么办呐!”她焦急地向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我呵着气耸耸肩示意她我也不知道。
而这时,幛幔被人掀起,我先入为主的以为是夜凌云,开口便道:“你那个帝姬害死我了!”“你是谁!”听着小枫惊悚的话语,我回头那个穿着锦带冬衣的男子便出现在我面前,而他身后竟躺着小枫,我惊恐的看着他,“你要干什么?”而那个男子脸上泛着不解,道:“你不认得我?”我看着他天真的摇头,问:“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知道你是水朝的使者,所以你不要乱来!”我随手拿起挂在我床头的一把剑,他见此笑道:“呵气如兰,紫芝眉宇,你不是墨清淋还是哪个?”
“墨清淋?”一个灵动的女子浮现在我眼前,月貌花容眉清目秀,齿白唇红,冰肌藏玉骨,衬领露酥胸。柳眉积翠黛,杏眼闪银星。月样容仪俏,天然性格清。体似燕藏柳,声如莺啭林,恍如半放海棠笼晓日,才开芍药弄春情。“我为什么会想到她?她就是墨清淋?”我迷惑,随后道:“我是水月!不是墨清淋,你认错人了!”
他诡异的笑道:“墨清淋是墨席的独女,而你又和她生的一样,难道你还要在骗我吗?”我听了更加疑惑,道:“若在这么耽搁下去,你就不怕惊动人吗?”他敛住了笑容,神色严肃的问:“你真的要嫁给夜凌云吗?那七王爷呢?苦苦等你的七王爷呢!”“七王爷?难道是他?那个经常光顾我记忆的青色男子?”我的头此刻剧烈异常,汗珠如骤雨般渗下,他走了过去,“你怎么了?”他看着我的痛苦异常,暗暗叹气,道:“难道你——”
我痛苦的看着他,随后他从领口拿出一件鲜红如血的长裙,道:“这个或许能帮的到你。”我看着他掷在地下的红裙,问:“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他暗自伤怀,悲叹道:“我只是来找寻她的身影,并不是帮你!”我拾起地上的红裙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却又在我即将想起时戛然而止,我捧着它一动不动。
他哑然失笑,看着我道:“你手上的剑会很配这件衣服,如果你不知跳什么的话那就跳剑器舞吧!”他转身离去,幛幔下落,他侧目,思着,“这支舞后,我便决定究竟是继续爱你,还是忘了你!”
我捧着红裙沉思着他的话,“剑器舞?”那浩如烟海的史书中,我记得我曾经看过她——公孙美娘的绝代舞姿,我笑着捧着红裙,放下了帷幕。“不知为何?这裙子竟这样的合身!”
大帐
我提着长裙,手持着长剑,向楼兰王回道:“父王,臣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