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秋来-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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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她不知道雍正下一步要怎么做,她只能在心中猜想了一万种最坏的可能,作出了最坏的打算。
而雍正此时在做的事情就是若子羚其中担心的一样,弘历在外面跪等了差不多一整天,雍正终于宣他进见。
“你知道你自己今天闯祸了吗?”
“儿臣知道,但是儿臣并不以为自己做错事了。”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她,皇阿玛,我喜欢若儿。在昨天,我就本想请求您把若儿指给我的。”
虽然这个答案雍正心里已经有底了,但弘历这样坦白托出,还是让雍正有点讶然。
“混帐,你知道你自己是什么身份吗?”
“儿臣知道,必要时,儿臣宁可不要这个身份!”
他与他双眼对视,他的眼中有火,他的眼中是冰。
“你真的那么爱她?即使放使帝位,也依然只要她一个?”
“是!”他斩钉截铁地回答,没有一丝的迟疑与犹豫:“我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只是觉得她就像是一只精灵般地跳进我的世界里,她那么地美,那么地聪明伶俐,那么地不染俗尘。她不是那种飘渺的让人感觉不食人间烟火的美,但是无论这世上的什么烟什么尘飘到她的身上,她都可以轻而易举地把它们拔开。她有她的世界,而这个世界是那么的吸引人,她允许别人进入她的世界却从不偷窥别人的。她就是那么的好,好得让我不知不觉地喜欢上她。可能真的从一开始我见到她的那一刻开始,我就被她的新鲜被她的灵气所吸引住了。”
弘历的话已至此,雍正还能再说什么呢?从弘历口中所吐出的每一句话是那么的真诚,也是那么地让他震撼。弘历对若子羚不是一般的喜欢,那是刻骨铭心的爱。
罢了,雍正挥挥手:“下去吧。”
“皇阿玛。”
雍正不再理会弘历,独自一人走到寝室内。
一更时分。
“若儿,若儿,我是弘历,若儿,快开门,若儿。”
“弘历?”虽然心中纳闷为何他此时会出现,但若子羚还是开了门。
“若儿。”弘历一见若子羚,便激动地捉住她那双玉手,她想要缩回来却被他紧紧地捉着。她愤而用力地甩开他的紧握,眼看四方关上门:“你这么晚了还来我这里做什么?是不是皇上……”
弘历突然紧紧地抱着她:“我招了,我向皇阿玛承认我喜欢你,我请求他把你指给我。”
她再一次费尽了力气地推开他:“你真的说了?”
“是的,我真的说了,就像我下午对太后所说的那样,我请求皇阿玛把你指给我。”
“不。”看着他,他是在期盼着的,若子羚明白此刻如果不把话说明白,那么以后他所受的伤害就更深了:“弘历,我不可能嫁给你。”
“为什么?”
这是对于他来说晴天霹雳的一句话,弘历只是觉得自己的脑袋都空了一般。
“我不爱你,我一直以来都把你当成一个好朋友看待,仅此而已。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留意我,喜欢我的。如果是我无意或者有意之中做了些什么让你误会的话,我向你道歉。但是无论我做过些什么,请你相信我,但绝对是出于友情,而不是出于爱情。”
她的话一字一字像是千斤重捶一般地砸在他的心上,把他的心砸得四分五裂,但是他却还是不要去相信他所听到的这一切。
“这不是真的,这不真的,是不是?这不是真的!你只是不喜欢皇宫的生活而已,不要紧的,在我们成婚了以后,皇阿玛会赐给我一座别院的,那个时候,我们就会远离皇宫了。我对皇阿玛说了,只要有你,就连帝位我也可以放弃,我也可以不要。”
他的这番话教若子羚好生感动,为了她,他连帝位都可以不要——想必以后的人必定都无法想象,干隆竟也如此动情如此深情过。甘愿为了一个奴婢放弃皇帝之位。
可是感动归感动,爱情并不是可怜,并不是感动,爱情就纯粹只是爱情而已。
“弘历,你不要这样说,我不值得你这样子对我,真的不值得。”她转过身去停顿了一下,再返头对他说:“我谢谢你这么爱我,可是,我并不爱你啊。你若是勉强娶了我,只会弄得两个人都不开心,活活地铸造了一段孽缘。这,难道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不,不是的,你明知这不是的!你为什么要这样说?你为什么非要这样说?你对我难道就没有一丁点的喜欢吗?”弘历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撕碎了,所以即使直到多年之后来,他也肯定这份爱的确存在过,因为这样子的感觉他这一辈子也只此一次。
“涉及男女之情的,一点也没有。”她的回答是如此地坚绝,她的态度是如此的坚定,在听到他那么强烈的表白之后,她仍然可以如此冷静如此镇定地告诉他——她并不爱他!
看来,她真的不爱他,她真的不爱他……
“弘历,相信我,我真的不值得你为我如此付出,如此钟情。你将来是要成为大清皇帝的人,你不可以放弃帝位,只有你,才能将继承皇上。”
皇上,皇上,弘历现在总算是理清楚想明白了,为什么他心里总是觉得有点不妥。原来,原来她一直都有在暗示他。她一直心心念念,一直念叨在嘴边的是皇上!
“皇上,皇上……若儿……”弘历的声音开始哽咽,他强迫着自己那不争气的冲动:“你老实告诉我,你,你心里是不是有人了?那个人是不是皇阿玛?”
她惊了一惊,脚步有点踉跄地退后了两步,终于还是站稳了身子,从嘴里吐出了两个字:“不是。”
“不是皇阿玛?那还会是谁?!其实我应该一早就看出来了,你伤到脚的时候我来看你,你都会问起皇阿玛。我每一次去请安看见你在皇阿玛的身边侍候着,你是那么的一心一意,你的眼睛里没有其它的人,你的眼睛里只有皇阿玛。出巡的时候就更不用说了,我怎么就那么笨,我怎么就那么笨哪!”看着他那快崩溃的样子,若子羚的心中不知有多少个对不起,然而她知道自己是无力再为他做什么的。
“对不起,我真的很对不起你。我无法响应你给我的爱,我实在不知道再该对你说什么好。”
“你不必对我感到抱歉,你不欠我什么。从头到尾,我都只是一厢情愿,你从来也未曾给过什么希望我。你一次又一次地提醒我要避嫌,那个时候我就应该要明白了。”
弘历摇摇手,嘴里念着罢了罢了,脚步浮浮跌跌地走到门前想要离开,若子羚却像是记起什么似地跑过去拦在他的面前:“弘历……”忽然发现自己不应该再这样称呼他了:“贝……”
“如果你真想为我做点什么,如果你真想让我觉得好过一点。那你可不可以不要变?就像以样那样对我,像以前那样称呼我好不好?不管我以后是否做了皇帝,我只想要你不变,因为我对你是不变的。”他的心碎了,他知道。但,即使是碎了,那些碎片却都是她的影子,那些碎片全都是她的名字——若子羚。
她怎能不答应他这个要求呢?这恐怕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一种奢望了,如果她连这个都不能做到的话,那么对他就真的是太残忍了。
“弘历,我想……我想求你一件事。”
“你说吧,无论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他再度忘情地握住了她的手,这一次,她没有缩开——这也许是她送给他的最后一样礼物了。
“协助皇上好好的治理这个国家,不要惹他生气,好好的帮他,好吗?”
他看着她,眼泪再也忍不住地掉下来,他这一辈子除了在额娘面前之外,恐怕也就只有这一次在女人面前流泪了,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女人可以让他流泪了。弘历点点头,突然一下子地抱着若子羚,附在她的耳边说:“我答应你。”说完,又突然地放开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写完了最后一个字,完成了这一份带着喜庆之意的诏书——把若子羚许给弘历。
他知道,大位他肯定是要传给弘历继承的。他也知道,弘历绝对有这个能力去继承皇位。而若子羚,以她的聪明贤能,坐拥六宫凤印,她绝对是胜任有余。他们两个人年龄相近,他自己已经是上五十的人了,若子羚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贤惠,那么的让人爱不释手。
是的,爱不释手——就是因为这四个字,他为她笑,为她怒,他不肯放她走,他不愿他不想。但是如今,想要她的人是自己的儿子,是自己最疼爱最看重的儿子。而这个儿子想要的人是他雍正这一辈子最最心爱的女子。他,到底该怎么办呢?
看着眼前的这一纸诏书,手中举着大印,脑海中一边浮现着的是弘历那坚强的表白:“我爱她!”另外一边浮现的则是康煕爷所说的“戒急用忍”。这两边犹如两头争战的龙师一般,互不退让,轰轰地撑涨着他的脑海,终于最后“嘭!”的一声,相互强烈碰撞最终只留下一片惨雾。然而当他再度睁开眼睛,那一片惨雾全然散去,全因在其中透出了一片光,那一片光,那是她的笑容——是她那灵黠的笑容!
次日清晨,弘历跪拜在雍正的寝宫的门口等候着。
“皇上,今天天还未亮,四贝勒就来了。”李德全说。
雍正略为迟疑了一下:“让他进来吧。”
“嗻。”
弘历一进来便跪在地上:“皇阿玛,昨天儿臣失态了,请皇阿玛恕罪。”他这样子的反应教雍正感到意外。弘历却继续说道:“儿臣愿意接受皇阿玛的赐婚。”
这更教雍正感到意外了:“你说什么?”
“儿臣愿接受皇阿玛的赐婚,请皇阿玛降旨。”
这是不是转变太快了,昨天他还信誓旦旦地说为了若子羚连帝位也可以放弃,怎么才一晚上的时间,他便马上变挂了。
“弘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期待他的回答,他确实是在期待着。
“皇阿玛。”弘历抬着看着他最尊敬的皇阿玛:“我什么都明白了,我不能逼她,可是我也请求皇阿玛不要逼我说了,我认了。”
雍正思索着,这一切真是转变得太突然了,他必须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到爱儿的样子,他实在是不忍再追问下去。
今天,是雍正答应让她出宫的日子。若子羚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的,纵使现在她没这个心情去对别人强颜欢笑,但她还是去做了。
可是,她却万没有想到……
“好清的一条小溪啊。”由于小蝶的奶奶落脚的地方是在京城郊外,在途中会经一条很清彻的溪流。若子羚正好想洗个脸,便蹲在小溪前享受着那天然溪水所带给她的天然享受。未料,在她站起身的时候,竟然会一个不留神地滑倒了……
第 8 章
真是万万没有想到,若子羚的想象力再怎么丰富,她也怎么也不会想到她家的坐厕把她冲回了清朝,而清朝的那条小溪边的一摔却把她摔回了现代。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医院里了,听护士说她是在海边溺水被人救回来的。
“子羚,你醒了?”说话者声音的音量分贝真是高得可以,若子羚不用看便知道那是她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滕乐云。
“乐云?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会在这里?亏你问得出来,这放是我问你才对呢。你知不知道你失踪多久了?你失踪了四年耶!”滕乐云说着说着眼泪就唏哩哗啦地流下来了:“我找了你好久好久都找不到你了,你到底上哪里去了?今天要不是看见了报纸新闻,说是什么在海边救获一名身着古装衣服的衣子,要不是被记者拍了照,我还真的就不知道那个人是你啊。”
听她的语气,看来她也是刚刚才来到医院这里的。
“好好好,别哭了,别哭了,对不起嘛。我……”若子羚有点手足无措地摸摸额头,稍稍理清了一些思绪:“我是被谁救回来的?”
“好象有一群游早泳的人发现你的。”
“哦。”
“还哦咧,当时你身上穿著古装,你怎么会穿著古装啊?是不是又跑到哪里去拍戏了?”
“拍戏?”若子羚楞了一楞,很快地便以笑容来掩饰:“哦,对对对,是拍戏。”
“那你到哪里拍的戏啊?你知道你失踪的那位,袁大导演的剧组掀翻天的似到处去找你呢,你到底是跑到哪里去了?出入境也没有你的纪录啊。”
面对着好友一连串似连发炮的追问,若子羚一时半刻也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出来。总不能可能实话实说是自己误入了时空转移去到了清朝,而且还当上了雍正的侍婢,甚至于还差点成了干隆的老婆吧?!
罢了,用戏剧里最常用也是最不会落下原因的桥段吧:“我不记得了,我觉得我自己脑袋一片空白,在这之前的事情我完全没有了记忆。”
“不是吧?!”滕乐云扶着若子羚的头左看看右看看:“你该不会是得了传说中的局部性失忆吧?”
“呵呵……”干笑着两声,她只能尴尬地点点头:“大概吧。”
与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