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第一弄臣-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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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朋友。可是这位付班头,肯定是不成的,若是今天把希望都放在这些胥吏身上,可能就要倒大霉了。
这样的人,只要有利益给他就好了,其他的就算了吧。谢宏可是恩怨分明的,他心里有了定论,也不多说,只点点头,道:
“付班头是县衙老人了,处理这样的案子经验想来也比本官丰富,就照付班头说的办好了。至于他,”说着,他又恨恨的在脚下踹了一脚,“等县尊回来,本官自会参他,讨一个公道。”
说完,他转身招呼二牛和马文涛道:“马大哥,二牛,咱们走。”
付班头心思剔透得很,谢宏一开口,他就知道坏了,这一天接触下来,他也知道面前这个小主簿待人还是颇为和气的,不像一般的读书人傲气凌人的,私下里的称呼更是随意。可刚刚谢宏一开口,语气就冰冷、疏远了很多,他哪里听不出来。
无端端的得罪了前途无量的谢主簿,付班头也是愤恨,回头喝道:“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把这些家伙锁了?家丁留两个伤得轻的,让他们送陈典史回家。”听他吩咐,一群衙役抓人的抓人,套索的套索,如狼似虎的把地上这群帮闲抓了起来。
这两班人其实本来就是有私怨的,帮闲抢的就是衙役的饭碗,虽然公职没抢,可是外快可都抢了,这比抢公职可严重。所以,这群帮闲再次倒了大霉,挨了黑拳盼奘饣共凰阃辏认铝擞褂兴鞘艿哪亍�
那几个家丁待遇好些,最惨的还是陈典史,被二牛打倒的人,都是挨一下就倒了,疼是很疼,不过倒是痛快。陈典史另一只眼睛也肿了,又被谢宏在脚底下踹了半天,狼狈得无法形容。
付班头正忙活着呢,突然听见街道两边传来一阵叫好声,抬头一看,原来是街坊们冲谢宏他们叫好呢,反正祸害陈趴在地上,也看不见人,不怕被报复的情况下,老百姓还是不吝啬为英雄喝声采的。
付班头对那个老成点的家丁道:“老陈,你也看见了,我这也是奉命行事,你带你家少爷回去,要跟你家老爷分说明白啊。”
那个家丁打架的时候落在后面,受的伤也轻些,这时已经能勉强走动了。他也不多说,冲付班头拱拱手,扶着已经晕过去的陈典史去了。
正文 第23章 董平的谢礼
马文涛跟在谢宏身后,心里琢磨着自己今天报信的事儿干得真是漂亮。瞧瞧这一路的欢呼,他挺胸抬头的走着,给陈家当帮闲的时候虽然也挺威风,可是街坊们看过来的眼神都是鄙夷的,现在的欢呼声虽然都是向着谢宏和二牛的,可是他也有荣与焉,咱也是英雄了。
中心人物谢宏倒是有点不适应,他觉得自己也没干什么,又不是见义勇为,而是那个祸害找上他了,不然他也未必会冒着风险跟这种地头蛇对上。地头蛇很麻烦的,关系错综复杂,一下打不死,不一定什么时候就反咬一口,他自己没事,可是娘和晴儿怎么办?
姓陈的能发一次疯,难保不发第二次,就算下狠手弄死他,也难保陈家不报复,想要一劳永逸,就得把陈家连根拔起。可是自己可是手艺人,这种绝户的事儿还不知道怎么下手,谢宏越想越头疼,直到走到平安坊,马文涛唤他的时候才回过神来。
“谢大人,我先回去了,有事你再招呼我。”马文涛是告辞的。
“马大哥,你我本来就是旧识,以后还是兄弟相称的好,今天你来报信,足见盛情,难道你觉得小弟是富贵了就忘了旧情的人吗?”两家本来就交好,通过今天的事,谢宏也觉得马文涛可交,也不喜欢他一口一个大人的叫着。
“那我就不矫情了,谢……兄弟,婶子的事儿,我会好好打听的。”马文涛心里也是一热。
“马大哥,衙门里的事儿,你不用担心,明天开始你就跟着付班头他们做事就好。”既然是自己人,那就不能让他吃亏,谢宏的观点很明确。
“谢兄弟,我……”马文涛很激动,这个衙役的职位他盼了很久了,他当帮闲为的主要还是想有个身份,小吏也是身份啊。盼望已久的东西突然到手,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看他的样子,谢宏倒是很理解,拍了拍他的肩头,又道:“晚上叫上二婶他们,一起来家里吃饭吧,今天我让晴儿去采购了,二牛也回来了,咱们再吃顿好的。”
“以后谢兄弟但有所命,我老马拼了命也要办到。”
“都是兄弟,不用说的这么严重。”
说着话,拐过了街角,谢宏突然发现自家门口围了一圈人,又出事了?他这一惊可吃的不小,急忙拔腿就跑了过去,马张二人都以他为首,也是紧紧跟上。
等谢宏拨开人群,挤进去的时候,发现门口停着一辆马车,几个短装汉子正往下搬东西呢。虚惊一场,谢宏长吁了一口气,随即就疑惑起来,这些人有些眼熟,而且他们在搬什么东西呢?难道晴儿去大采购了?
进了家门,晴儿蹦蹦跳跳的迎了上来,声音象出谷的黄莺一般,一连串的说道:“宏哥哥,你的朋友送来了好多东西啊,屋里都放不下了。”
谢宏四下一看,可不是么,院子里都堆了好多,布匹,家什,甚至连锅碗瓢盆都有。他有点迷糊,反问道:“朋友,什么朋友?”
“谢大人,我家老爷让小的们来府上看看有什么需要,大人还没回来,小人就自作主张了,还请大人见谅。”谢宏看见自己屋里转出一个身穿绸袍的胖子,正是董家庄的那个管家,这人一脸谦卑,语气更是恭敬。
“是董大哥?”
“正是,我家老爷吩咐的比较急,小人操办的也急切了些,难免有些不周到的地方,大人还请见谅。”两句话说了两次见谅,比起他在衙门口的嚣张实是不可同日而语。谢宏倒是没啥可生气的,人家是送礼的而且还赔着笑脸呢,再说,这采购的比他昨天全多了。
他指指母亲的房间,向晴儿问道:“晴儿,娘没被吓到吧?”
“大人放心,小的们断不敢惊扰老夫人。”晴儿还没说话,董管家就抢着回答道,小姑娘很不满,冲着这个胖子做了个鬼脸。
“董大哥的心意我领了,可是这东西还是……”谢宏觉得只不过提点了两句,就让人家送这么大礼,实在有点不好意思,他根本就没把教给董庄主的那些东西当做人情。更何况,他还有私心,盼着董庄主打出质量更高的精铁,好买来当材料呢。
“谢大人,我家老爷事前交待了,若是小人等办不好这差事,那回去就要家法伺候,大人还是不要为难咱们这些下人了。”不等谢宏把拒绝的话说出口,董管家就出言打断了,他可怜兮兮的说道:
“我家老爷说了,授艺大恩不敢言谢,必有后报,今天这些只是给老夫人和……小姐的,大人还是收下吧。”
天啊,还有后报?谢宏感觉真晕了,这要是早知道,哥就找上门去了,前几个月的日子可是惨不忍睹啊。要说,这时代的人还真是恩怨分明,好起来也是无以复加的好,坏人更是坏得不得了。
看这胖子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明知道他是装的,谢宏也不好说什么了,只好无奈的说道:“那董管家就代我多谢董大哥吧,东西我就先收下了。”
见他答应,董管家脸上笑开了花,又道:“谢大人,我家老爷急着回去打造大人提起的炼炉,一时来不及拜见老夫人,等日后有所成再来拜见,大人若是有闲暇时,还请移步往董家庄一行。”
谢宏摇摇头,这董大哥还真是,只要不涉及技术问题,就是个特别精明的人,做事面面俱到、滴水不漏的,可是一提起炼铁,马上就变了一个人。
“一定,一定。”别人太客气,也不太好应付,谢宏连忙满口答应下来,董管家这才告辞离去。
谢宏送董家一行人出了门,就想着对围在门口的街坊交待一声,结果没等他开口,人群外围,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声:“陈家的人来了!”
这一声威力可不小,只见门口的一大群人闻声而动,猛然间就做了鸟兽散,那叫一个快。看得谢宏目瞪口呆,直想起后世被城管追的小商贩。大伙儿都跑回自己家,关上了门,随后就传来了‘咣当’‘咣当’下门闩的声音。
把街坊们都吓成这样,这是鬼子进村?陈家真是威风啊!
谢宏抬头一看,果然有一群人从远处走过来,走的很慢,当先两个人搀着一个胖子,正是陈典史。但是这一群人的中心却是一个精瘦的老头,听过了别人对陈家的介绍,谢宏猜想这个老头大概就是陈家的家主,陈典史的父亲了。
难道是来报仇的?谢宏沉吟着。
正文 第24章 给我跪下
这时二牛和马文涛都出来了,站在谢宏身后,谢宏心里冷哼一声:报仇的也不怕,有兄弟们呢。
等陈家的人走近时,谢宏觉得有点不对,陈家的人虽然都阴沉着脸,神色间却没什么激愤之色。来的人也没刚刚那一次多,手里没有武器,腰间也没有藏武器的迹象,如果是来报仇的,确实有点说不通。
再说,这些人刚吃了苦头就敢再来,难道他们不知道二牛的厉害?
街上静悄悄的,只有陈家一行人沙沙的脚步声,透过街道两旁的一扇扇门的门缝,可以看见有影子晃动,却连出大气的声音都没有,气氛很是压抑。
是来示威的?或者是要骂街?还是非暴力不合作?难道明朝就有甘地那种人才了?谢宏向来冷静,在这样紧张的形势下,他还是很悠闲,脑子里转的念头也颇为离谱。
平安坊的街道并不长,陈家的人走到谢宏面前用的时间也不长,但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中,显得颇为漫长。等陈老爷在谢宏面前站定,旁观的众人都感觉后背发凉,冷汗涔涔。
陈老爷一抱拳,沉声道:“尊驾可是谢大人?”称呼颇为客气,不过语调却冷冰冰的,象是掺了冰,尤其是他的嗓子似乎也受过伤,声音颇为沙哑难听。
这老头不简单,虽然陈老爷的声音难听,不过谢宏在他眼中还是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精光。他也举手还礼,道:“正是本官。”
“大人应该知道老夫是为何而来的吧?”
见谢宏在气势上丝毫不落下风,陈老爷也觉得诧异,在家里听说谢宏的时候,他还颇不以为然。总觉得一个黄毛小子,能有多大能耐,就算运气好,得了个官职,也不过是个小孩儿罢了。
没想到一见之下,觉得谢宏竟是举止从容自在,气度森然若海,丝毫没被他这老江湖压倒。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老头在心里感慨一声,干脆单刀直入,想看谢宏如何接招。
“这个,本官倒是不知道。”谢宏微笑着摇摇头,需要的时候,他也可以很坏,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的。
陈老头被噎了一下,少年可畏啊,居然这么沉得住气,“谢大人应该认识犬子吧?”他指了指陈典史,后者顶着两个黑眼圈,看向谢宏的时候很是躲躲闪闪的。
谢宏仔细看看,又想了一会儿,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陈典史啊,一下午没见,怎么突然做这副打扮,倒让本官有点认不出来了。”他琢磨着反正也要撕破脸了,得罪多点少点也没区别,口头上的上风先要占足。
陈典史很愤怒,一向只有他这样耍无赖对付别人的,现在居然被人家耍无赖了。只是他在外面虽然嚣张,可在他老爹面前他还是很老实的,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老爹,等老爹给他找回公道。
见识了谢宏的嘴皮子和养气功夫,陈老爷也不试探和兜圈子了,又问道:“半个时辰前,犬子和大人在衙门口冲突,不知大人作何打算?”
他这句话一问出口,气氛更加紧张了,在众人紧张的目光的注视下,谢宏云淡风轻的笑道:
“聚众围攻朝廷命官,形同谋反,陈老爷也是当过典史的,不会不知道吧?本官乃是朝廷命官,受县尊委任,执掌本县治安诸事,有朝廷法度在此,本官当然是执法必严,违法必究了!”
开始的时候说的轻松,到了后面,语气却变得声色俱厉,一字一字斩钉截铁的断喝出声。在那些紧闭的院门后面,也传出了一阵吸冷气的声音,谢家后生这是要彻底跟陈家翻脸啊。
“好,好,好!”旁人都没出声,高声叫好的却是陈老爷,只见他脸上狞笑,猛然喝道:“既然如此,你还不给我跪下?”
谢宏还没反应,身后马文涛已然大怒,他得了谢宏的许诺,已经把谢宏当成东主,听得对方辱及谢宏,往前一步,就想开口喝骂,谢宏却伸手一挡,把他拦住。这陈老头词锋飘忽,忽笑忽怒,让人难以琢磨,但谢宏却觉得不对劲,对方不像是要来打架的。
谢宏冷静的分析很准确,陈老爷断喝一声之后,身形将动未动之际,有那么一瞬间的寂静,谢宏似乎听到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声。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这老头猛然回身,对自己的儿子咆哮道:“你这孽畜还不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