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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唐穿记趣-第30部分

小说: 唐穿记趣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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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他,”兰香身体抖得如同筛子,语气惶恐的说,“他说夫人你简直是痴人说梦,还,还叫你好自为之。”
  高晴雅听完后,愣在了当场,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的抽搐。她一下子软倒在地,神情怔仲,抖着嘴唇不可置信的说道:“他抛弃我了。他竟然。。。。。。抛弃我了!”
  她捂着脸,喃喃自语的反复说着。突然,她似想起什么一般,瞪着兰香急急的问道:“老爷回来没有?”
  兰香低着头,颤抖着说:“老爷今晚还是不回府。”
  高晴雅一下子暴起发怒,红着眼,发疯般的将桌上所有的器皿扫在地上。她神情癫狂,披头散发,对着兰香怒喝道:“滚!”
  兰香浑身打了个哆嗦,连滚带爬的转身离开。她走得如此匆忙,甚至连头也没有回,除了惧怕,更重要的是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这个主子完了。现在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比自保更加重要。
  高晴雅身着浓艳的簇花襦裙,独自一人怔怔的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和满地碎片。她艳丽的面容上的表情极为扭曲,看起来恐怖如同艳鬼。突然她捂着嘴疯狂的笑了起来,透明的眼泪从眼眶中蔓延而出,顺着脸颊流到下巴最后滴落在地上,留下圆圆的水印。
  等她笑得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才红着眼眶,声音嘶哑的说道:“姐姐,你居然死了都不放过我,还要特意从阴间爬回来。”
  说完后,她又嗬嗬的笑了起来,笑声如同灌了风的破烂布袋,十分难听。她拖着沉重的步伐,步履阑珊的走到木箱旁,从里面缓缓的掏出一个红色的小瓶子,正是天下剧毒鹤顶红。
  她如同抚摸情人般摩挲着这个小瓶子,脸上扭曲的神情渐渐趋于平静,轻声说道:“姐姐,我果然赢不过你。这些年,我想尽一切办法和你争抢。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要抢过来。抢你的情人,抢你的风头,抢你的夫婿,可是最终我还是活在你的阴影之下。”
  她拔开瓶塞,一仰头喝干了瓶中的毒液,然后躺平在了床榻之上。很快,她脸上的肌肉痛苦的扭曲,身体开始痉挛。她瞪大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吃力的伸出手,在空中胡乱的挥舞,想要抓住什么般,颤抖的说着:“姐姐,你满意了吧,我最后依旧一无所有,只能形单影只的死去。”
  她在床上痛苦的挣扎,眼中的泪水泛滥成灾。她回想着自己的一生,那些荣华渴慕,那些利欲交织,然而到最后定格在她眼前的还是那张看着幼小的她不慎落入水中,依旧无动于衷的淡漠小脸。那种如同看着某种卑贱生物的眼神令她痛恨无比,成为她此生最深的执念。
  她痴痴的笑了起来,手无力的垂落在床沿上,最终瞪大着眼睛,气绝身亡,只剩下她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渐渐的飘散在空气中:“姐姐,你为什么总是看不见我。”
  可惜,这句轻如呢喃的话无人能够听见。凉风吹拂,床上温暖的身体逐渐冰冷,最终在这个二七回魂之夜一个人凄凉的死去。
  张宏靖正在平康坊内谈笑风生时,突然得知了自己正妻死去的消息。他从酒宴上匆匆赶回府,看到自己的妻子瞪大眼睛躺在床榻之上,身体僵硬。那张他极为喜爱的艳丽面孔因为死亡的痛苦而呈现不自然的扭曲,皮肤还带着死人特有灰白之色。他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别过头,心中有种欲呕的冲动。
  当他认真的听管家讲述完今晚离奇的招魂事件后,在联系到自己妻子的突然死亡,顿时就明白了一切。他皱着眉头,脸色十分难看。想到自己曾经以为的缘分竟是一场骗局后,他眼中立刻怒火涌现。更令他难以接受的是,自己曾经喜爱过的女子竟是如此的蛇蝎心肠,这让他心中涌现出一阵厌恶惊惧,生生掐灭了心底最后一丝爱怜。
  他阴沉着脸,对着管家吩咐道:“将夫人抬下去,停满三日后,挑选一块墓地葬下便是。”
  老管家低着头,神情有些复杂,听这话的意思,大少爷是不打算将夫人葬在侯府祖坟了。他应了一声,躬身离开后,便开始着手准备夫人的丧事。
  但是到了第二天,却发生了一件震惊朝野的巨变,让河东侯府的人再也无暇多顾高晴雅的丧葬之事。
作者有话要说:  科目二终于考过了orz

  ☆、巨变

  杜梓艺早早的起床,在一众婢女的服侍下,很快就换上了男装,准备先去大理寺和王泓瑾会和,然后一起去三司会审的现场。待她整装完毕后,便带着青梅往国公府正门走去。当她刚准备出府的时候,却撞上了刚下朝她爹蔡国公杜慎和她的大哥杜梓楚。杜梓艺有些惊疑,往日他们为了避嫌,均是故意错开时间。可今日,他们二人竟然一同回府。
  杜慎身着紫色官袍,黑沉着一张脸,刚从软轿上下来,就看见小女儿穿着一身男装正准备出府的样子。他立刻皱起眉头,不豫的问道:“你这是准备去哪里?”
  杜梓艺自然发现父亲态度有异,但她还是硬着头皮有些忐忑的说道:“准备去大理寺。”
  杜慎闻言,脸色立刻就变得难看无比,怒气冲冲的吼道:“你今日哪里都不准去,给我在府中好好的呆着。”
  “啊?”杜梓艺对她爹的怒火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于是便不明所以的惊咦了一声。
  “如果你今日敢出去,我必定打断你的腿!”他凶恶的威胁后,便转过头对着门口的守卫大声喝道,“给我好好的看住小姐!”说完,他就在守卫整齐划一的应声中,气冲冲的拂袖而去。
  杜梓艺愣愣的看着她爹的背影,回过神来后,便眼疾手快的抓住杜梓楚的衣袖,不知所措的问道:“大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杜梓楚不见往日的笑模样,一张脸阴沉无比。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家小妹,沉声说道:“跟我来。”
  杜梓艺不敢多问,赶紧跟了上去,一路来到了杜梓楚居住的松月苑。
  松月苑一如既往的清幽雅致,但是,今日这里却不复平日的悠闲,气氛显得颇为沉重。
  “你说什么,废太子?!”杜梓艺失手打翻了手边的茶盏,惊愕的说道。
  “你没有听错,太子意图谋逆,已是证据确凿。 ”杜梓楚面无表情的小啜一口清茶,冷静的说道,“今日早朝之上,圣上龙颜大怒,废太子,并对其党羽严惩不贷。”
  “你似乎和侯府小公子关系不错?”他对杜梓艺陡然睁大的眼睛视若无睹,径直冷淡的说着,“河东侯府全族抄家,终生流放岭南。”
  “抄家流放。。。。。。”杜梓艺喃喃的说着,放在桌上的双手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杜梓楚见状,脸上闪过一丝晦涩,毫不犹豫的伸出手,紧紧的握住她的手,沉默不语的看着她,眼睛幽黑如墨。
  “怎么会这样?”杜梓艺渐渐平静了下来,声音干哑的说道。她想起那总是飞扬跋扈的张小公子,就要被迫离开长安,前往荒凉的穷苦之地,心中不由有些酸涩,除此之外,还有隐隐的恐惧。
  “小妹,你一向聪慧,你认为这河东侯当真扶持太子谋朝篡位不成反受牵连么?”杜梓艺闻言,抿了抿唇,沉默的摇了摇头。
  “小妹,你需记住。”杜梓楚攥紧她的手,眼神凌厉,无比郑重的说道,“我等世家大族,虽说树大根深,却也脆弱不堪。若是一时不慎,就会被人连根拔起,凄惨无比。所以,小妹,为了保住家族的荣耀,收起你那没有必要的怜悯之心,必须为此不顾一切,甚至非常时期可以不择手段。”
  杜梓艺深吸一口气,望着自家大哥沉默而又坚定的点点头。
  杜梓楚眼神缓和了下来,抬起手将她的一缕发丝温柔的拂到耳后,露出一个清雅的笑容,柔声道:“你能明白,这就对了。”
  他动作优雅的收回手,端起身面前还冒着热气的清茶,一饮而尽,沉声道:“小妹,回去你的沁水苑吧。记住,今日不许出府。”
  杜梓艺沉默的起身,步履有些摇晃的走出了杜梓楚的房间。她迈出房门后,微微仰头,看着夏日平静的天空舒缓的浮云,眼睛不由自主的眯了眯,心道,今日的长安城却是风云诡谲,人人自危。
  她收回视线,看向在房门口低头侍立的青梅,面无表情的轻声说道:“走吧,回沁水苑。”说完,她便带着侍女大步离开,裙裾飞扬。
  即使朝野上下,因为此次巨变,牵连甚广,人心浮动。但是,三司会审还是在今日午后如期举行。杜梓艺因为不能出府,便脱下男装,换回荷色的半臂襦裙,呆在沁水苑湖心画亭,一边焚香读书,一边静静的等待审判结果。
  她本来应该重点关注这件自己花费了无数心力的案子,并且为之担忧焦躁。但是今日她所受到的刺激太大,以至于她竟然对期盼已久的会审提不起更多的兴趣,心情竟然十分平静。
  时间匆匆流逝,很快就到了申时。她依旧毫不急躁的等待着,手持书卷,面容无悲无喜,眼神平静无波。
  就在这时,青梅从远处急急忙忙的赶了回来。她一边急奔,一边气喘吁吁的说道:“小姐,会审结果出来了。”
  “结果如何?”杜梓艺放下书卷,看着她淡定的问道。
  “婢,婢子刚刚收到了王大人派人传递的消息。”青梅抚着胸口,略带急促的说道,“季安年恶贯满盈,罪无可赦,打入天牢,秋后问斩!”
  杜梓艺闻言,垂下眼帘,眼神沉郁,冷冷的说:“竟然是秋后问斩,结果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嗯。”青梅点点头,心有戚戚焉的说道,“据王大人所说,季安年除毁人容貌这一罪状外,会审的大人们还将三名女子之死和那些官差的身亡全部算在他的头上。”
  “哦?”杜梓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声音平稳的说道,“那季安年是做何反应?”
  “据说是当场默认了。”青梅皱了皱脸,轻声回道。
  杜梓艺从鼻腔内轻哼了一声,似乎十分不以为的样子。她微眯着眼,掀起嘴唇,凉薄的问道:“那赵歆瑞和高晴雅母女呢?”
  “赵歆瑞判定为协助杀人兼抛尸,亦是罪无可赦,杖责五十,徒刑十年。”青梅低下头,神色极为古怪的接着说,“今日得到消息,高晴雅昨晚服毒自尽了! 
  “是吗?”  杜梓艺闻言,面色动容,但她很快就收敛了全部表情,语气微带复杂,“现在河东侯府亦是自顾不暇,她的葬礼估计是无法好生操办了。死后落到这个地步,何其可悲!”
  她望着湖中盛开的娇艳莲花,一双眼睛幽深如潭,轻声呢喃:“我绝对不要落到这个地步,即使为此不惜一切!”
  “小姐。。。。。。”青梅轻声唤道,有些担忧的看着她。
  “王少卿呢?已经回大理寺了吗?”杜梓艺扭过头,看着她淡定的问道。
  青梅“嗯”了一声,点点头。
  “等我能够出府后,再去见他吧,现在可是特殊时期呢。”杜梓艺面无表情的说道,语气不带一丝波动。
作者有话要说:  

  ☆、践行

  张弘历早已脱下了昔日华服,身上只穿着一件褐色的窄袖袍衫。他抬头望了望晴空艳阳,不禁用袖口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第一次感受到无人服侍的夏日竟是这般炎热。
  他神情疲倦的抹着汗,眼神扫过身边的亲眷,他们的脸上的神情如他一般的憔悴不堪。他看着荒草蔓蔓的官道,心中一阵苦涩,想到此次抄家剥爵流放万里,去往偏远穷困之地,不知前路该是何等艰险。他第一次感到生活如此难熬,清秀的脸上露出空茫的神情。
  “歇够了吧,侯爷,走吧。”一道讥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张弘历一顿,不由自主的转过头看向那群押送他们前往岭南的官差。只见他们面上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耐烦,望向侯府亲眷时眼神轻蔑,嘴角带着明显的讥笑,而他的父亲和兄长只是低着头,脸上神情苦楚。
  在那个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不耐烦的催促下,侯府众人神情木然的从原地起身,继续赶路。张弘历看着他那趾高气昂的神情,身体微微颤抖,低着下头,指甲狠狠的掐入自己的掌心肉。他汗湿的发丝粘在脸上,嘴角带着一丝自嘲,落难的凤凰不如鸡!
  就在侯府众人又行走了小半日,出了关内道,踏上山南道时,几辆马车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一个穿着体面的小厮从一车上下来,找到官差的头领,和他低声说了一些话,最后还笑容满面的向他手里塞了一个钱袋。官差头领打开钱袋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那小厮见状,拍了拍手,就有数人从车上下来,带着美酒吃食给众官差享用。
  官差头领笑得合不拢嘴,对着小厮点点头,大喝一声:“原地停下休息片刻,张弘历是哪个,过来这里,有人要见你。”
  张弘历在侯府众人异样的眼神中,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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