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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白玉堂同人)少年风流-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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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去哪儿?”白玉堂抬头看了看火辣辣的太阳,问道。

“天关寺。”两个人飞身上马,眸光闪烁。

早在五年前,他们就说好了的。

天关寺位于寨营最北边,是沙漠的边缘,与连州交接。那儿四季已经分明,却是地偏人稀,也算不毛之地。寺中早已无人,但陈设依旧,以前过路的人经常去哪儿歇息。只是后来不知怎么,留宿在那儿人总是遭遇不幸,开始还没人在意,死的人一多就再没人敢住在哪儿了。五年前,小哈郎他们曾和白玉堂说起过那个地方,只是当时他们年纪尚小,安腾看得严,从来不让他们出去,白玉堂他们也自知不够本事,但一个二个正当热血年纪,哪儿憋得住?好不容易逮住一个机会几个人趁夜赶了去,却什么都没碰着,又偷偷跑了回来。

万幸万幸!

白玉堂此次一去,真是又惊又怒,想来又有些后怕。想到几个人曾不知天高地厚地跑去,就是一阵庆幸。幸好老天眷顾,他们什么都没碰到,否则或许早已命丧于此。

天关寺离寨子有些许距离,不过纵马也只是一两个时辰的路程,看天色还早,三个人带了些干粮便出发了。因为晚上还有裙舞会,三人只是想着去看一眼,顺便散散心,就马上回来。小哈郎和阿里早已和家人通了信儿,而阿寺这一去定是一两天回不来的。

三人很快上路。

白玉堂驱马走在前头,阿里紧跟其后,小哈郎不知怎的倒是被远远落在了后面,不一会儿就只剩一个小黑点儿了。“小哈,你麻利点啊!”阿里频频回头,开始脸上还挂着戏谑的笑容,后来就只剩催促了。“急什么,就这么点脚程。”小哈郎的声音远远传来,不过很快,后面就响起了急促马蹄声。一阵黄土惊起,小哈郎大笑着纵马远去,阿里还没瞪着眼嚷出口,又狠狠吸了一口黄尘,就见白玉堂的小黑马也蹿了出去,也顾不得张嘴了,急急跟上。

“你小子,玩我们啊!”好一阵追逐之后,三匹马儿终于缓了脚步,阿里扇扇衣服,笑骂道。小哈郎只一个劲儿的咧嘴,那笑容让人看了想揍他。不过他终于没有逃过这一劫,白玉堂在他马屁股上用巧劲儿甩了一鞭子,惊得那大白马猛地一跳。

“玉堂哥!你谋财害命啊!”小哈郎大嚎一声,好容易才稳住,瘪着嘴看向白玉堂。白玉堂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却不敢瞧他那双眸子,自知理亏,只有撇了撇嘴。

有了这一顿狂奔,剩下的时间倒是快。三人只觉得说说笑笑没走多远,周围的景物就有些变化了。一望无际的黄土不知在什么时候消失了,渐渐的,两旁出现了枯草古树,远望能看见天边的炊烟。地上沉淀了不少,不会再因衣带飘动而抖起尘土,若是仔细听,还能听到断断续续的鸟鸣。此时道路已经有了形状,隐约可以看清来路,几人顺着宽道继续走,很快就走到官道上了。说是官道,也不过充其量是个已经荒废了得正道罢了。

“玉堂哥,你看,到了。”小哈郎用马鞭指着斜前方树林中突出的尖顶,声音中难掩兴奋。阿里闻言也直起了身,伸长脖子想一看究竟,可惜山林层层,挡了个严严实实。白玉堂也有些惊异,不禁纵马快跑了几步。

五年前来时,伸手不见五指,几个人满腹心情,又是窃喜又是激动,就好像偷食了禁果一般,倒是忘了恐惧,而今光天白日,四处景色俱收眼底,这天关寺倒是惊人得肃穆,让人不禁有些胆颤。三人全部下马,步行入内,偌大的寺中空无一人,地上满是落叶。寺院很大,结构却不复杂,只有一个前院,就占了三分之二的面积。白玉堂走到院墙边向上望,只能看见光秃秃的墙头,墙很高,有个五六米,若是没有绳索,单靠轻功是飞不出去的。

天关寺里大漠虽然不远,但却异常冷冽。不知是心理作怪还是本就气候如此,三人只觉此地冷得奇异,唯恐是不祥之地。小哈郎不轻易碰了石壁,冰冷刺骨,登时便缩了手,白玉堂绕了寺院一圈,发现墙角的些许地方已经长满了青苔。三人聚在院中站住了,各自皱了皱眉,不知在想着什么。一股煞气一直笼罩在寺中,空气中弥散着的寒意,从一开始便伴随着三人一路走来的落叶折断的咔嚓声从心底升起。

此地不善,凶险至极。

不经意间,白玉堂已然握紧了刀柄。

三人自从进寺以来,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好似一出声,就会惊动了什么一样。只是一直站在这儿也不是办法,还是白玉堂首先行动,径直朝着寺庙里面走去了,小哈郎和阿里也提了棍跟在他身后。白玉堂用刀挑开大门,轻轻一勾,木门就拐到了里头。人还没进去,三个少年就先吸了一满口的尘气。屋中到处是灰尘,高梁上满是蜘蛛丝,他们尽可能缩小动作,却还是被呛得够受。小哈郎一棍不知捅到了那儿,又抖落了一层灰。

只是在屋中转了一圈,三人就浑身是灰,白玉堂细细扫了一圈,不知看到了什么,突然就冷了面,竟低喝出了声。

“玉堂哥,怎么?”两人俱是一惊,声音却轻飘飘的,好似蚊子一样。两人小小吃惊,心中却怪,莫非这寺院恶气太重,都压抑得他们无法正常发声了么。

白玉堂却皱着眉,指了指墙角乱糟糟的草堆,又点了两下地,冷道:“这儿有人。”

这话一出非同小可,另外两人脑子还没反应,身体却先动作了。白玉堂见他们警惕地摆好了棍子,也把刀横在了胸前。

小哈郎和阿里先是把屋中看了个完全,梁上毫无遮挡,草堆后也藏不住人,便稍稍安了心。阿里紧赶两步跳到草堆旁,见那草堆虽然杂乱,但却隐隐能看出有人卧过,看起来零散,细细观察也能看出来是有人刻意摆动过的。只是那人心粗,随手一整就躺上去了,没费心思,这才弄成这幅模样。看来,睡在这儿的也是粗人,只是这一发现让他心头一冷,再看白玉堂站的位置,再到脚边,竟是比别处干净了不少,虽也有灰尘,却没那么铺天盖地,一看便知是有衣摆拖拉扫成这样的。小哈郎好似也发现了异常,脸色没开始那么好了。这个如此压抑阴冷的地方,连空气都杀气逼人,竟有人住在这儿,那他也定不是什么善类了。

见阿里退了回来,白玉堂使了个眼色,三人准备出寺房。几人还没转过身来,就觉得背后一阵寒气,白玉堂顿时绷紧了身子,银刀一挡,登时一声脆响,然后便是重物击地的声音。待三人回头,惊讶于眼中所见的同时,一股惧意也从心底升起。


寺门前,一个黄毛大汉正瞪着红通通的铜眼站在那里,手握骨锤,上面白骨一片。

似是有些惊讶于寺里突然多出了三个人,他古怪地咧了咧嘴,然后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那人上身赤裸,腰上系着几片黑布,看样子像是僧服,却被他把上身撕扯开来,就这么耷拉了下来。他手握的骨锤全然是用人的骨头连接起来了,全都白亮亮的,在阳光下异常刺眼。锤颇有分量,模样和流星锤有些相似,虽长了许多,若不是底盘异常粗大,还以为是长鞭。那锤也只有一头,另一边握在大汉手中,底盘上面插着的也全是人骨,如怪石,如峭峰。想把它拖动也不是易事,若是被它砸上,常人性命不保,高手也得身受重伤。

小哈郎听着那由远及近的磨牙声,后背已是冷汗一片,阿里盯着那一叠叠的白骨早急红了眼,心中又是惊诧又是愤恨,又是慌乱又是恐惧,早已乱了。

“咚!——咚!——咚!——”

大汉一步一顿,重如闷雷,嶙峋的白骨拖拉在地上,划出令人心寒的呲呲声。白玉堂紧盯着那人握着白骨的手,强劲有力,再看他生的虎背熊腰,壮硕无比,一个顶自己两三倍,就心知遇到了劲敌。

“呵呵呵——”黄毛大汉低笑出了声,沉闷而又诡异,“终于可以帮我的锤添些新鲜白骨了。”大汉混黄的双眼放出了凶光,满口黄牙缺损漏风,让他的声音更加恕�

三人不自觉间已经往后退了几步,大汉越走越近,眼看就到寺房前了。

“好,好,好……”大汉双眼放光地盯着白玉堂,那目光恨不得把他撕开,“好骨头,好皮肉,就用你把前头这两块换掉吧。”说罢竟停了下来,蹲下身子,大手一用力,生生把那块骨头扯了下来,那骨锤也不散,只是看着更加怪异了。像是欣赏杰作似的看着那堆白骨动了动嘴角,大汉把刚才拔下的骨头放到了嘴里,发出嘎嘣嘎嘣的声音。他竟还朝着白玉堂笑了笑,一番话说得一旁的两人又是愤怒又是惊恐:“放心,我不会吃你的肉的,你的骨头好,皮也好,剥下来垫着舒服。我把他们吃了,也会留着你的,呵呵呵呵……”

白玉堂眸光顿时一冷,小哈郎和阿里站在他身旁早已感觉到一股杀气正在酝酿,而那大汉却如同瞎子一般,只盯着白玉堂看,眼里满是兴奋和煞气。

好一阵子,大汉终于再次抬起了脚。

小哈郎和阿里紧盯着大汉的眼睛,而他看向他们的目光就好像在看一顿到手的美食一般。感觉到白玉堂浑身毫不掩饰的杀气,他们才感觉到自己处境的险恶。眼前之人可是个吃人剥骨,杀人如麻的恶徒。这么多白骨,这得赔上多少人的性命,也难怪曾经的商客都尸骨无存,偌大的寺中只剩斑斑血迹,行李纷乱,牲畜死状凄惨。

糟了,牲畜!马匹还在外面呢!

白玉堂猛地一惊,心底渐沉。若是有马,他们能侥幸逃出寺院还可生还,但若马都死了,没了坐骑,与他纠缠,只有死路一条。除非——

杀了他!

白玉堂眸光一闪,看向大汉的目光变得更加冷冽。那大汉之前言语,早已犯了白玉堂的禁忌,再看他残忍无情,视人命如草芥,心里早已扭曲,更是留不得,更何况如今他们已有性命之忧,只能放手一搏,拼个鱼死网破。

“纵使你有骨锤又如何!我倒看看,你这堆烂骨头,如何伤了我锦毛鼠!”

咚的一声闷响,骨锤落地,三人各是一个空翻躲了开去,待落地后定睛一看,那地面竟给砸出了一个坑。白玉堂扫了一眼院子,除了阴气重了些,地面还是平整的,再看那凹进去的一块,要不了两三年是恢复不了的,不禁心疑此人到底是何来历。

这个人真的住在这儿么?这是怎样的人,才能让这个前朝遗留的古寺变得阴森。

刚才的一锤,把三人分开了,此时黄毛大汉正被三人围在中间,白玉堂正正地站在他后面。大汉左右晃了晃脑袋,无视掉浑身戒备的小哈郎和阿里,转过身去,手一甩,又是一锤直挺挺地朝着白玉堂打去。

白玉堂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小哈郎和阿里只觉得眼前一道银光闪过,然后便是几滴血飞溅到了脸上。的确,骨锤是厉害,但它太过沉重,也注定了它就算在黄毛大汉这种力大无穷的人手中也无法变得灵活的结局。白玉堂侧身躲过骨锤,险险从大汉身旁掠过,银刀一划,红了大汉的手臂。

小哈郎和阿里顿时退开几步,同时手中的长棍对着大汉,白玉堂落到他们中间,三人背对着寺房,又回到最开始的位置。大汉转过身来,眼睛睁得极大,他看了看手臂上的刀痕,红了眼,血丝隐隐要涨开。三人本就极紧张,现在更是一丝不敢松懈,小哈郎的牙磨得咯咯响,阿里吞了吞口水,紧盯着大汉的后面,那里寺门大开,外面清风拂面。

如果有马……只要寻着空当逃出了寺门,就可以一鞭然后绝尘。逃出寺门是不难的,但逃出去了又如何呢?在外面斗和在里面没有区别。近处无水,无岔路。

白玉堂握刀在侧,一个燕子飞从上空朝着大汉的后颈砍了过去,那人背影一顿,手上突然一用力,青筋暴起,骨锤便从后面追上白玉堂。白玉堂听到身后不寻常,耳畔又有丝丝的风声,心知骨锤紧追身后,便往右侧一歪,双手拿刀旋转开来。

这一招叫“四刀横秋”。本是没有名字的,只因以前练刀的时候,小芸生多说了一句:“这哪是一把刀呢,按这种转法,四角都有防备!就算秋天满树树叶落下来都能绕开。不是有个招数叫‘三剑竖钟’么,咱们也起个名儿吧!”白金堂一听,随口道:“四刀竖叶?”小芸生撅了撅嘴:“不好听!”白玉堂几乎同时反驳道:“还四刀横秋呢。”“好!就这个了!”身旁的白金堂微微弯腰,和坐在台阶上的白芸生大手小手一拍,那么定了下来,白玉堂有些惊讶,不过定下就定下,叫多了顺了口反而觉得合适。

“这个没什么套路,也不算刀法,只是个技巧,熟了也能防御,也能攻击,实在得很。”白金堂教他的时候,可对这一招评价很高。白玉堂此时想着当年大哥的身形,旋起的身子越转越快,横在身前的刀看不清形状,刀尖在阳光下已是银圈闪闪。他衣袂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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