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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部分

(白玉堂同人)少年风流-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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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突然有些凉意,白玉堂猛地一回神,才发觉夜已经深了。瓦萨坐在一旁,垂眼看着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起身四望,仍是一片热闹欢腾,只是人少了许多,有些角落已经安静了下来。对面阁楼上得姑娘凭栏而望,青衣飘荡,目光渐下,面前仍然透着红光的湖面上,乌篷船破水而去,几声渔歌断续传出,木浆一扬,泛起一阵涟漪。

走到一旁拉了拉瓦萨的衣角,白玉堂示意他离开。两人并排而行,顺着原路往回走。刚到桥旁准备上去,白玉堂突然停下脚步:

“你打算明天一早就走?”

“嗯,再不走时间就紧了,更何况这儿没客栈,也不好总是打扰宁家……”瓦萨回过身来,轻轻皱了皱眉,一脸不快,“再说,宁家那小子看我还不顺眼呢。”

白玉堂听他说得孩子气,不禁笑了笑:“宁管的性格我倒挺喜欢,虽说鲁莽了点,但人够实诚。”说着转身望了望河面,半倚半靠在桥边说:“既然明天就要走,今晚就好好转转吧,青伞节也不是什么时候来都能恰好碰到的,你一旦踏上归路,便没有别的心思游玩了。”他边说边拍了拍衣服:“而且,我下次来青城,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瓦萨看着平静的水面,轻轻点了点头。

打定了主意,两人折返回去,朝着人多的地方走。虽然已经不似开始那般热闹,但街上的人还是自得其乐,陌生人相见也笑得温和亲切,好似每个人都是多年老友一般。他们又随着人群转了许久,路过一家门口时还摸了把写着暗号的伞,兜兜转转找到了一把木头雕的小刀,让瓦萨带回去留念。眼见人快散完了,这才又回到河边。

“怎么,我们不回去么?都已经这么晚了。”瓦萨看有些家门前灯都灭了,问他。

“再等等。”白玉堂靠在栈桥边道,“一会儿船就来了。”

瓦萨点点头,抬眼四望,河面上安安静静的,连水声都没有,看白玉堂,却是一副自信的样子,不禁好奇:“白大哥不也是才来青城的么?怎么知道还有船会来呢?”

“之前路过这里的时候,曾停留过。”白玉堂好像在回忆什么,“有个酒舫姑娘告诉我,她喜欢水,每晚送走客人之后都会摇船而歌,直到最后一盏灯熄灭才会回去。现在虽然晚了,却依然富有人气,若是她在,应该还会来的。”

瓦萨听得糊糊涂涂,却也不住点头,两人在河边吹了一阵儿风,终于隐隐约约听见几句歌声夹杂在哗哗啦啦的水声里。随着乌篷船渐近,歌声更加清晰易辨,只不过老者的声音终究不似少女般清润,却有一股子饱经风霜的沧桑与淡然。

乌篷船荡了过来,老者偏头望了一眼白玉堂,有些浑然的眼睛闪了闪。船打了个晃儿,歌声却没有断,依旧干净,流畅如山泉流淌。或许渔歌是老祖辈传唱下来的吧,直到现在还保留着古老的发音,虽然有些奇怪难懂,却异常好听,也为渔歌增添了一丝神秘。

木浆撩起水花,船就那么摇走了。瓦萨呆呆地看着船消失在远处,突然感到有些惆怅。这种奇怪的感觉让他摸不着头脑,只是心里堵堵,有些闷得慌。

白玉堂就那么静静地站着,没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水面上又响起了歌声。船来,依旧是刚才的老人。乌篷船又消失在桥底,白玉堂望了望黑漆漆的天,一片沉寂,没有一点星光。他突然感到了悲哀。

原来,每一次见面,都可能是永别。

不管是谁,都抵不过时间。

白玉堂想起了五年前的那一天,自己从边疆快马加鞭地赶回来,一两个月的路程硬生生缩成十几天,终于赶上了见大哥最后一面。大哥撒手人寰的那一刻,他坐在白金堂床边,心里反而平静了,任由大哥扣在手腕上得手渐渐冰凉,听着身旁白福颤抖着声音说出噩耗,听着门外不绝于耳的哭号,白玉堂不哭也不动,只是用那双和大哥及其相似的明眸仔细的看着白金堂,眼睛,鼻子,下巴,发丝……

他就在自己面前,躺得好好的,面颊依旧红润,身上也还没有凉。如果不是没有呼吸,还以为他只是在睡觉。

会不会,真的,只是在睡觉呢?

有那么一瞬,白玉堂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微微倾身上前,一只手撑着身子,他屏住呼吸仔细地听了起来。房门突然被打开,冲进来的少夫人一把抱住白玉堂便痛哭起来,泪水打在他的脸上,有些顺着长长的睫毛滴落在白金堂的发丝间。

白玉堂依旧一动不动,脑子里乱成一团:没有呼吸声,没有心跳……

他的安静让本就极度悲伤的人们更加慌了神,白福哭着拉白玉堂的袖子让他振作,少夫人也是悲痛欲绝几度昏迷。白玉堂死死地盯着白金堂,好似看得越用力他就越有可能醒过来一样,眼神里满是坚定与执着,那种认真让人不忍去看。看着看着,白玉堂突然觉得眼睛有些酸痛,微微仰头,他狠狠眨了眨眼,把眼眶里的泪逼了回去。

如今……白玉堂看着远处缓缓划来的船,脑海里浮现出小妹灿烂的笑脸。小妹于他,他于小妹,都只不过是人生中的一个匆匆过客,纵使知道再不会相见,心中也没有太多波澜与不舍,只不过平添一份天下浩大的感慨与人情缘浅的无奈和惋惜。虽有些无情,却是事实。

白玉堂抬眼四看,人声已消,灯油已尽,眼见乌篷船渐渐划来,想起刚刚船来船走,不知已经轮了多少次,心里一叹,却放声对那老者喊道:“老人家,搭我们过河可好?”

船头碰岸,激起一片水花。

“小哥坐好啊。”

“老人家,你可认识一个姑娘?在酒舫卖酒,喜欢摇船。”

“你说的是幺妹吧,她已经不在这儿了。”老者扁了扁嘴,用力一划,“好像是她男人来把她接走了,从小订下的婚事,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呢。可惜了那么好的姑娘。”

白玉堂和瓦萨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

船尾又响起歌声来,近距离听来更添独特韵味,显得情意悠长。过了河,老者慢悠悠地摇船走了,白玉堂和瓦萨还特意在河边又等了一阵,也没见老者再划过来。




第40章 青伞节——江府
瓦萨在宁家住了一晚,或许是才来中原不久,他离开的时候谁都没说,就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样。等白玉堂起来后到隔壁敲门时,才知道他早已留了信离开。


这是他们那里的习惯吗?捏着信,白玉堂看了看刚刚发亮的天,摇摇头。


回到房间,白玉堂把信放到桌子上,把偏窗打开,从缝里望到外面还静悄悄的,没有人,便拿了银刀在庭院里舞了起来。清晨的风很轻很细,还带着一股湿润与清新,白玉堂并没有使出他那套凌厉狠快的刀法,而是放缓了动作,规范每一个细节,竟也练得大汗淋漓。


“五爷!”宁管欢快中带着迟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白玉堂停下来转头看他,却见他在东张西望:“五爷,那个家伙呢?”


“他已经走了。”白玉堂见他一脸怪异,上前去拍拍他的肩膀,“怎么,你不想他走?”


“怎么会!他那么烦人。”


“这没什么啊,他跟你差不多,比你稍稍年长两岁,你们有可能真的可以玩到一起。”


“五爷!”见宁管一脸委屈,白玉堂都不知道他是怎么产生这种情感的,想到自己第一次见他时,他对自己表现出的敌意与对瓦萨的一比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那眼神,就好像是白玉堂砍了他爹娘一样,但细细一看,却是表面凶狠,实际透着恐惧与绝望。想到这里,白玉堂恍然大悟:“管儿,你是不是怕生啊?”


“我没有!”宁管有些脸红,悄悄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禁觉得又丢脸又害羞,恨不得从院墙里穿过去。好在白玉堂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回去把刀放下,就和他一起去吃早饭了,把信交给宁老爷夫人的时候也没有异色。


一天很快过去,白玉堂练练刀,把宁管兴致勃勃搬来的各种兵器都玩了玩,天色就又要暗了下来。青城城门一闭,城头的第一盏灯一亮,就是青伞的世界。


“五爷,这边。”


穿过人群,随着宁老爷左拐右绕,白玉堂渐渐走进一条偏僻的小巷,两边的人越来越少,越往里走越觉这里冷清,等到他们站在一条夹在两个阁楼中黑乎乎的小道前时,白玉堂才发现人声早已在千百步之外了。看着宁夫人把灯点上,率先走了进去,白玉堂紧跟其后,就着前面隐隐传来的淡红色光打量了一下小路,只觉得异常狭窄和阴暗。回头一看,宁老爷微微侧着身在往前走,走在他前面的宁管小心地斜着怀里的大木盒,生怕被两边的石壁划到。


四个人在小道里走了一会儿,眼看前面就是尽头,宁夫人渐渐缓下脚步,拿灯往右一照,走了过去。白玉堂跟在后面转过去一看,才知道这里还藏着一个府邸。


府邸前面的巷子很长,也有街那么宽敞,府前摆着青伞和糕点,只是除了这一家,没有人烟。从道里进了巷子,才发现巷子也是死巷,另一头封住了,看得见高高翘起的屋顶,白玉堂快步往前走了走,仰头一看,觉得那应该是青城最东边的戏楼。


“叩叩叩。”宁夫人朝前两步站到石阶上,轻轻叩响了门。尽管天很黑,白玉堂还是能从府里的楼阁在夜色下气派的黑影看出这家人的富足,面前的小木门虽装饰不俗,却与背后的建筑不怎么相衬,就算挂上了精巧的灯笼,也显得有些寒酸。


几个人耐心地等了一会儿,随着门里轻轻的脚步声渐近,“咯吱”一声,门开了。


“宁夫人,您来了。”来开门的姑娘年纪不大,穿着鲜艳,或许是见到了熟人,她本有些憔悴的脸色变得有了生气,言语之间透露出的欣喜冲淡了眉宇间的愁怨。


“碧儿,你也要好好休息才是,自己的身子也是要紧的。”宁夫人拉过她的手,满脸心疼,“你看你这个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你生了一场大病呢。”碧儿浅浅笑了,往后退了两步,把门道让出来,道:“我没事,只是小姐她……莫非,那道人说的,就是……”宁夫人见她一皱眉,连忙捂住她的嘴:“别瞎说,一定没事的。”


见门外没人了,碧儿把木门闩好,一转身,正见白玉堂正仰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不远处一个高高的阁楼。或许是平日里少和年轻男子接触,碧儿显得有些拘谨,微微红了脸,目光瞥向宁夫人:“这位公子是……”“这是白玉堂白五爷。”宁老爷接话道。


“是老爷夫人常说的那个除去严嵩的白五爷吗?”碧儿显得很吃惊,想抬头仔细看看,前面的白玉堂正巧转过身来,目光一下子对了上去,碧儿只觉得脸上像火一样,连忙把头又低了下去:“我还以为……原来五爷那么年轻……”


宁管看碧儿表现地与以往不同,疑惑道:“碧姐姐,你怎么一见五爷就低头啊?”此话一出,宁老爷和夫人都笑了,白玉堂狠狠瞪了宁管一眼,后者还撇了撇嘴,一脸无辜地看回他。看看碧儿,倒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又埋了埋头,匆匆道:“……老爷夫人跟我来吧。”便快两步走到前领路。


跟着碧儿转过几间房,穿过长廊,弯弯曲曲绕了许久,终于停在了一间房前。趁着碧儿敲门的空当,白玉堂四处瞧了瞧,发现他们正站在一个宽敞庭院最正中的大房间前。打量了一下庭院和四周回廊,再和之前走过的一比,他觉得这应该是最大的一个院子了。白玉堂找了找方向,朝一个地方望去,果不其然看见了戏楼黑乎乎的影子,还有那后面淡淡的红光。


“宁夫人,我家夫人请您进去。”碧儿掀开帘子露出半个脑袋,面色有些歉意。宁夫人看了宁老爷一眼,提裙进了屋里。碧儿又在里面听了几句吩咐,便退了出来。


“真是抱歉,这几天夫人她心情特别不好,小姐又那个样子,她心里也不好受。”碧儿看着站在外面的三个人,有些过意不去。


“我们和江夫人都是多少年的老友了,不必客气。”宁老爷温和地笑笑,“昨天来的时候,婉儿情况不是很好,现在怎么样?”


碧儿一听他提起自家小姐,眉头又皱了起来:“还是那个样子,也不出门也不说话,吃得也越来越少了。若是再这样下去,就算没有那个命劫,也会……”


白玉堂一听到“命劫”二字,立刻把注意力转移了过来,问道:“命劫?什么命劫?……碧儿姑娘,恕我唐突。”


碧儿摇了摇头:“没什么……小姐小的时候,有个高人为她算命,说小姐十八岁有一场浩劫,若是不小心,就会殒命。那时候老爷还没去世,便问他该如何化解。他说了一大堆,老爷夫人他们也没听懂,末了那道人加了一句——‘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天机不可泄露’。老爷夫人又苦苦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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