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檐下的明日香-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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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啦，久美子。”明日香笑着说。
久美子并不知道她在道什么谢，但是仍然说：“那么我就接受了！”然后就起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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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手术
之后，疗程就如火如荼地开始了。
在做手术之前几天，明日香被以要调养身体的莫名其妙的原因被灌了各种各样她从未见过的药。
——所以说啊少女十年后的药你会见过才怪咧！
所以明日香多数的时间都在睡觉。那些进入她身体的药物就像最强力的安眠药一样，让她整天都是浑浑噩噩的。而在她难得清醒的时候久美子通常都会陪着她聊聊天什么的。
她觉得有些奇怪。她总是感觉无论是久美子或者是云雀甚至是纲吉君都好像在向她隐瞒一些什么事情。于是她只能自我安慰那些事大概是他们认为会对她的手术产生不利影响的事情。
同时，自从她来到这里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云雀了。
按理说明日香是纲吉君拜托给他的病人，他有责任照顾她来着。不过按照云雀恭弥这个人的性格，一直呆在同一个地方才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明日香猜他是不是又飞回意大利去了。
这些天她都是在卧室渡过的，只要一恢复清醒就会有人来给她做身体检查。
所以她都没什么机会在自家房子里转一转。这种被人控制着的感觉很不好，总是像被软禁着的人一样。当然，明日香也没什么力气去反抗。最多是向久美子表达一下不满而已。
她也明白，为了活命，她还是应该乖乖地服从主治医生的命令的。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之间就到了做手术的日子。——其实就两天而已，当然快了！！
明日香马上就要被送上手术台，但是她现在却异常清醒。她在等一通电话。因为久美子说她已经告诉过纲吉君明日香的手术就在今天，所以明日香坚信着纲吉君一定会打电话给她。
久美子的手机响起来的时候，明日香已经等了很久了。就连固执的明日香少女为了进行手术的时间也几乎要放弃了。但是久美子把手机递给她的时候，她居然有些犹豫。
她的心情很复杂。她想这次的对话会不会成为他们两个人之间最后的对话呢？但是她还不想像交代遗言一样的对话。比起十年后的纲吉君，明日香果然还是更想和十年前的纲吉君说话。
“喂？”明日香最终还是接了电话。
“对不起，我迟到了。我以为你已经进手术房了。”
“没关系，还没到时间。”明日香睁眼说瞎话，“我不是还没有进手术房吗？”
“啊…那么明日香要加油！”明日香注意到纲吉君所在的地方很是嘈杂。
“你在哪里？怎么那么吵？”
“啊…没什么，大家在聚会。”纲吉君从善如流地说。但是明日香马上就明白了——纲吉君在说谎。
“我不会死的，我还要健康地回到十年前呢。”明日香紧紧地握住手机，指节发白。她从没想过有一天纲吉君会骗她，究竟是出了什么事，已经严重到纲吉君需要欺骗她的地步？
“嗯，我们约好了。”明日香第一次发现纲吉君的声音这么有穿透力。他的声音突破了嘈杂的背景音，远远地从他所身处的北半球传到了身处的南半球的明日香这里。
明日香刹那间觉得无所谓了。
真正到了这一刻的时候，恐惧什么的，已经像是遥远的过去了。
“我……”
“那么，再见了，明日香。”急忙地打断了明日香的话之后，纲吉君就匆匆地挂了电话。
本来那样了解明日香的他应该可以听出来的，明日香的声音里面已经渐渐带上了哭腔。他挂电话的时候大概不会知道，明日香差点在电话这一头泣不成声。
久美子看着一直握着电话的明日香，走上前去给了她一个温暖的、充满力量的拥抱。
明日香的手臂环着她的腰，低低地说：“久美子，我不想死。”
“不会的。我所认识的明日香刻是个坚强的女人。”久美子低声说道。不知道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明日香。
明日香狠狠地掐着自己的大腿，她拼命地告诉自己不能哭。怎么能够为了这种小事而哭呢。于是到了最后一刻进手术室的时候，她真的一滴眼泪也没有掉。
接下来的事情进行得很顺利，起码就明日香自己认为很顺利。
她就像睡了一觉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一样。
在梦里她的身体很温暖，那是像被火焰包覆着的温暖。她梦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她还梦到了指环战结束以后她与纲吉君和大家一起的那场聚会。明明只是在不久之前，现在想起来，却恍若隔世。
明日香醒过来的时候，久美子趴在她的床边睡着了。她隐隐约约觉得有些失落，但又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些什么。
她只是轻轻地动了动手臂，久美子就惊醒过来。
“明日香？”久美子惊喜地问。
“嗯。”
久美子摸了摸她的脸，仿佛要确定她是不是假的一样。
明日香看着久美子奇怪的表现问：“怎么了？”
“你都已经昏迷了很多天了。你若是今天不醒过来的话，怕是再也醒不过来了。”久美子做出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我还以为很顺利呢。”明日香脸色苍白地笑了起来。
“就你最轻松了。”久美子有些不爽地抱怨。
“我是觉得没事啊。”
“因为你的身体已经恢复得相当好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醒不过来啊。”
“阿纲有没有打电话过来？”明日香在犹豫了一会儿之后，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久美子摇了摇头，然后撇过头去，仿佛不想看到好友失落的样子一样。明日香倒是没表现得多失落，但是她心中的不安感渐渐扩大。
这只能说明明日香真的不了解久美子。如果是十年后的她一看就会知道，久美子只要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就是在说谎。
“我什么时候可以下床？”明日香为了忽略心里的不安决定转移话题。
“等检查完没事了就可以了。事实上只要你能醒过来，身体就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明日香在经过一系列的检查之后，已经是晚上了。
久美子说为了她的身体应该要再休养一段时间。于是她很早的时候就乖乖上床睡觉了。
不过可能是由于睡眠时间实在是太过于充裕了，再加上明日香本身就是个夜猫子，她非常悲催地失眠了。在一片黑暗中，她只能睁着眼睛直视天花板来打发时间。
事实上她早就知道自己会失眠，她只不过是不舍得违逆久美子的意思而已。她刚醒过来的那时候，久美子的脸色已经苍白得好像要昏过去了。
不得不说，那时候的明日香觉得非常感动。从小到大，除了纲吉君以外，再没有一个人对她这么好了。
在翻来覆去、胡思乱想了一个多小时，确定自己绝对睡不着的明日香毅然决然地决定要起床。
她轻手轻脚地穿好了衣服之后，蹑手蹑脚地向自家的书房摸去。
她知道久美子不可能24小时都看着她的，再加上久美子一直守着她，估计也没怎么休息，现在应该睡得很熟吧。她这么防备着被人发现自然不是不信任久美子，但是明日香总觉得久美子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她。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哪一次的预感来得像这一回一样强烈。
之前刚刚到这里的时候，每一天她几乎都在睡觉，根本没有时间来这里看看。与其说是让她好好休养身体，还不如说是不希望她过多地探索这间房子。大概是纲吉君提出的要求吧。
所以这里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明日香难得地没有犯路痴的老毛病，熟门熟路地找到了书房。
她打开门一看，发现这里的这间书房的摆设果然和她小时候的那间一模一样。
明日香挨个扫了一遍房间里面的书柜，然后走到了其中一个书柜前面。她拉开柜门，抽出了第二排正数第七本书。她快速地剥掉了包着书的、印着一对男女、标题为《Gone with the Wind》的封皮，露出了里面的三本日记本。
明日香捂着嘴偷偷笑了笑，果然她长大了也是这么藏东西的。
——或者说，这东西是专门藏给她自己看的。
明日香翻开了皮质的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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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大哥
明日香看完了其中一本日记本。
——她只是随手抓起的一本。
即使只是看完了其中一本，明日香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去看其余那两本了。
她抓住日记本的手指已经用上了十分的力气，她觉得若是自己不紧紧地抓住的话，可能就连站都站不稳了。
明日香已经完全明白为什么纲吉君要向她隐瞒目前的状况了。若是她刚刚来到这个时代的时候就得知这些事情，她大概会崩溃的，然后直接咽气的吧。——这真的不是开玩笑。
但是她此时此刻真的希望自己可以马上昏过去，或是装作这些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她宁愿这只是一场在手术过程中发生的噩梦，醒过来之后一切依旧。她甚至宁愿包括手术都是她的幻觉，其实根本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
明日香尝试用深呼吸来平复自己的情绪。
但是她失败了。
失了力气的明日香整个人跌坐在了地面上。她觉得浑身的力气在刹那间就被抽空了。不知什么时候被松开的日记本掉到地毯上发出的撞击声就好像打在她的心上一样被无限地放大了。
明日香少女现在很绝望。
曾经的明日香无论是什么时候都不可能出现绝望这种情绪的。若是没有遇见这样的事情，她有可能还是一如既往的没心没肺的模样。每天和纲吉君他们插科打诨、说说笑笑的。
但是现在——在知道了这样的未来之后——要她怎么一如既往地坚强下去啊！
明日香原本一直坚信自己是个足够乐观的人。但是现在看起来不过尔耳吧。
不过也难怪明日香这般失态。
谁能告诉她，她要用什么样的心态来接受这些事情呢？要她怎么接受“从小到大最疼她的哥哥失踪了，生她养她的母亲也失踪了，两人都生死不明”这样可怕的事实呢？
明日香慢慢地蜷缩起了身子，她现在很冷，冷得如坠冰窖。于是她就这样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在书房里坐了一夜。
直到第二天早上，久美子才发现明日香从病床上不见了。
虽然并不是黑手党，但是久美子也是明白目前的状况的。在看到明日香的病床上空无一人的时候，久美子差点当场晕过去。
几分钟以后她冲进书房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散落在地上的三本日记本和已经昏过去了的明日香。
久美子冲上去轻轻松松地抱起了明日香，她这时候才深刻地体验到明日香究竟有多瘦弱。而且明日香透过衣服传给她的温度高得不可思议。
久美子马上就明白了——明日香发高烧了。
原本明日香就刚刚做完手术，免疫力最弱的时候还受了一晚上的凉，再加上受到的刺激过大，她现在的状况能好才怪咧！
久美子甚至担心她是否能够醒过来。要知道她若是醒过来就代表着她需要接受自己的亲人失踪的事实。而对于一个年仅十三的孩子来说，果然过于勉强了吧。
久美子是知道很多关于彭格列的事情，但是她从头到尾都不是彭格列的人。她永远都是站在明日香这一边的。无论是十年前的明日香还是十年后的明日香。
明日香在昏睡了六个小时之后才醒过来。
在明日香睁开眼睛的第一瞬间，久美子就发现了。她在一瞬间睁大了眼睛，然后仿佛是难以置信地、但是又带着喜悦地叫她：“明日香？”
“嗯……”明日香已经恢复了冷静。她明白现在她的使命是怎么样的了。她要找到十年后的纲吉君，她要回到自己的时代去，回到那个所有人都还在的时代去。
——然后改变这个可怕的未来。
“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久美子的声音很小，但是明日香听出了里面带着的哭腔。
“你比我大那么多。”明日香笑着说，“还这么孩子气的话，不怕被人笑话吗？”
“你才——”
“——轰”
久美子还没来得及说完自己的话，外面传来的爆炸声就打断了她。
“密鲁菲奥雷？”明日香迅速地摘掉了氧气罩，一下子坐了起来。
久美子看她已经知道了关于密鲁菲奥雷的事情，也就没多说，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疑惑地说：“本来这里应该很隐蔽的，他们不应该发现的。”
“既然已经发现了，就没有办法了吧。我们现在赶快走吧。”明日香身手敏捷地跳下了床，身体却因为没力而软了下去。
“明日香？”久美子赶快过去扶起她。
“我没事。就是刚刚退烧，有些头晕。我们走吧。”
“我联系了云雀，但是他可能没那么快到，我们到后山去躲一躲吧。”
“后山？”明日香偏过头看着久美子。
“你不知道吗？”久美子打趣地说，“这整座山都是你的呀。”
明日香还来不及惊讶自己的大手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