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白玉-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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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疏离有礼的样子。总之就是不对劲!”
韩彰举着杯子对着白玉堂点点,道:“没有吧,你想多了。”贼笑起来,又偏头靠过去道,“你们这几天不是很要好嘛~~嗯~”
“有……吗……?”
“有啊,还很多。”韩彰挑一挑眉毛,戏笑。
酒坊前门的响动让两人互看一眼,立即起身。
一到前门,就被眼前情景弄糊涂了:有三五个仆人打扮的人正往酒坊内搬着各种大大小小的礼物,门前停了至少三辆装满物品的马车。
白玉堂上前几步,刚到门口,就看到一个年轻男子,双手搭在玉含肩上,两人靠得近极了。双眸一放大,白玉堂沉着声音喊:“玉含,这是?”
玉含一抬眼看他,竟用手臂勾住男子脖子,笑着道:“这是云落,是……”
“小姐,这些放哪里?”一个管家模样的老人在门内高声喊道。
玉含拍拍云落肩头,“你自己介绍。陈伯,我来了!”
白玉堂踏着石阶走近几步,云落对玉含扬扬手,看着她走进里面,转眼对白玉堂笑笑。
韩彰在一边看着这一幕,嘴里小声念道:“不是吧,怎么忽然跳出来一个和玉含这么亲密的男的!?”
云落不眨眼看白玉堂走近,浮上一丝若隐若现的笑意,眨了下眼,才道:“我跟玉含的关系,怎么说呢,应该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一对……”
这摆明了挑衅的话语和态度,让白玉堂感觉有片刻呼吸停顿,心中有股无名火蹭蹭上升,双目大睁。
韩彰看看摆在厅里一大堆包装精美的礼物,再看看云落那自信和毫不退让的眼神,还有那话里的意思……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不知不觉提高了声音问道:“你是玉含什么人?难道是……未婚夫?!”
云落听了,扬着眉稍笑。白玉堂听着韩彰的话,看着云落的表情,忍不住提高嗓门道:“不会的!”
玉含在里面扬声问:“云落,你介绍完了吗?过来找找你说的那几样礼物,我不知道在哪儿。”
“好。”云落依旧带着那种“怎样,不服气”的笑容,看了眼白玉堂,擦过白玉堂,往里走。
蒋平此时正好出来,对厅里大堆的礼物调侃:“这是怎么了?哪个王公贵族上门了?”
紧步上前,韩彰撞撞他,悄声提醒道:“别说了,你没看到五弟脸色不好吗?”
“为什么?”蒋平还蒙在鼓里。韩彰瞄了眼白玉堂的方向,凑近蒋平耳边说了下情况。
蒋平听完,上半身往旁边一侧,不敢相信地盯着韩彰,然后又看白玉堂那边,“不会吧。”停了下,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点了几下,“我就说小时候的那种喜欢跟长大的那种不一样嘛。你还不信!昨天你还怎么跟我说的,是你输了,玉含已经有……”
肚子猛被撞了下,韩彰对他使眼色。白玉堂脸色非常不好,从两人眼前疾步走过。
作者有话要说:
☆、十二
安排家丁都回去后,玉含叫上几个哥哥过来。云落在每个人面前都有礼地递上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盒。
蒋平捧着手里属于他的礼物啧啧叹道:“哎哟,真是价值不菲,云兄弟出手还真大方。”
云落闻言,笑笑。
韩彰在桌子下踢踢蒋平,瞄瞄白玉堂,眼神示意蒋平不要说了。
白玉堂单手翻开放在自己面前的礼物盒盖,瞥了一眼,啪一声重重关上。
云落见状,笑问:“怎么?白兄不喜欢?不对,我应该和玉含一样称呼你们。”又对几人道,“韩二哥、蒋四哥、白五哥。常听玉含提起你们,早就想来拜会了。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谢谢。你太客气了。”韩彰客气回话。
玉含看白玉堂似乎对礼物完全没兴致,轻声问:“白五哥,不喜欢那个?要不,换一个其它的?”
云落勾着嘴角,道:“礼物是玉含亲自指定的,我不知道白五哥不喜欢。换一个吧。”
白玉堂看也不看他一眼,语气冷冷的,“不用,挺好。”
玉含感觉到白玉堂明显的不悦,但又不知道什么原因,听到这么一说,更是有些不知所措。倒是云落笑着接话,“那就好。就怕玉含特意为你们每个人指定挑选的礼物不合你们心意。”
韩彰忙答道:“真的很好,我们很喜欢,很喜欢!”
“对,很好很好!”蒋平也在一旁接腔。
“那就好。玉含,不用担心了。”云落拍拍玉含的背。
白玉堂拿起礼物,一声不吭,就回房间去了。
剩下的两兄弟有些尴尬,对着玉含二人哈哈几下,也借口拿着礼物离开了。
云落盯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时隐时现。
白玉堂把礼物往桌上一扔,盒子角砸在上面又弹了下,盒盖打开,里面的物件露出来,确实是自己喜欢的。自己这些喜好,除了娘和玉含,其他几个兄弟了解也不多。看样子礼物确实是玉含挑的,所以想完全扔掉,又下不了手。但是看着看着,越来越生气,手一挥,整个盒子被重重扫到地上,发出的碎响声让跟过来的韩彰和蒋平吓了一跳。
被碎掉的声音一惊,白玉堂慌忙蹲身去看里面的礼物,从盒子残骸中拨拉出来,看到装的那个物件无损,又松了口气。韩彰在门外看了这一幕,本来想找白玉堂说几句的想法打消,示意蒋平悄悄离开。
蒋平道:“五弟这是怎么了?礼物真的不喜欢就扔了呗,摔了干嘛又捡起来?”
“这叫吃味儿,嫉妒,有怒气。怒火妒火一齐涌上来就会失去理智。”韩彰一副耐心解释的模样。
“按你的意思来说的话,五弟之所以有这反应,是因为喜欢玉含?这不可能吧。”蒋平一直就不赞同韩彰的说法。
韩彰脸上写着“你还别不相信我说的”,道:“那你怎么解释五弟的行为?就是个礼物,不要就不要,接受就接受嘛。干什么又扔又捡的,还生怕摔坏了的样子。”
蒋平闷着没开口,他也解释不出来。
屋内,白玉堂把手里的礼物往桌上重重一按,胸膛剧烈起伏着,一手握拳,狠狠砸在桌上,“可恶!”上面的茶具被那力道弄得哐哐响,像要碰坏似的。
韩彰拉着白玉堂去吃饭,当看到饭桌上尽是玉含为迎接云落到来准备的饭菜,白玉堂黑着脸说不想吃,转身就走,其他兄弟笑着和玉含道个歉,也陪着他出去。
玉含对着一大桌菜懵了,咬着唇坐在那儿。云落跟完全没感觉一样,端着碗这个菜夹点,那个菜尝尝,还安慰玉含,“吃不完倒掉就好了。干嘛愁眉苦脸。”
“浪费。”放下碗筷,玉含盯着厨房门,没有胃口。
云落一边慢条斯理地咀嚼,一边看着玉含的样子微微摇头,“那你留着,明天热了吃。反正我不吃剩的。”玉含的回应是扔了支筷子过去……
玉含洗刷着碗筷途中,开始走神,手里的动作停下了很久都不自觉。
一旁闲坐的云落头也不抬,语气平淡地道:“你根本就放不下。何必定什么两月的时限。”
神游中回神,玉含转身着急地解释,“没有,不是的。我几年前就放下了,这次回来只是……只是想再见见他,在心里最后道个别。”
“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跟我走,留下来。”云落靠到玉含身后,伸头过去,表情冰凉。
“我会跟你回苏州。等娘回来,你见过她就走。”玉含加快手上动作。
“你确定?”
“我肯定!!”
白玉堂此时正在酒馆里一杯接一杯,面无表情。韩彰、蒋平,还有后来赶来的徐庆,拦着他一只手。另一只提起一个酒瓶,一仰头,照样喝。
“五弟。”“老五!”
韩彰一挥手,“算了,让他喝。这样他心里舒服些。我们吃。”
扶着白玉堂从后门进去,一开门就见到懒洋洋坐在后院慢悠悠喝茶的云落。而玉含坐在一边帮他倒水递茶。
白玉堂甩开韩彰和徐庆的手,走上前去,毫不客气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手忙脚乱拉住白玉堂,韩彰笑嘻嘻道:“云兄弟,他喝醉了说胡话呢。别介意!”
玉含满脸担心,进厨房去熬解酒汤。
“你真的是玉含的未婚夫?”白玉堂一根手指毫不客气指着对方。
云落斜斜拉起嘴角一笑,从身上取下一个物件,举起来给四人看,“这个能证明吗?”
白玉堂似乎被浇了一桶冰冷的井水,瞬间清醒,瞬间定住。
其余三人瞪大眼定睛看那玉佩上的花纹,差点就惊叫起来,“玉含的白玉玉佩!!”
白玉堂一手撑住桌子,一手横抓过去,想抢过玉佩。哪知云落手快地移到一边,笑言:“看清楚了就行。这玉佩除了我和玉含,谁都不能碰。”说罢,麻利收起玉佩,“几位哥哥,失陪了。”
白玉堂垂下手臂,一屁股坐下,摇着头,不敢置信地道:“她把玉佩给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三
被照到脸上的日光唤醒,耷着醉酒后的头,白玉堂无精打采坐起来,在床边看到屋里桌上摆放的清粥小菜,心里忽然有股暖意流动。一时忘了昨天让自己极度不快的人和事情,冲到后院找到了玉含。
还没走近,白玉堂捏着鼻子嚷:“这什么味儿?”
“香樟。”玉含浅笑。
白玉堂指向晾着的一件衣服,狐疑万分,“这不是我的衣服吗?”上前鼻子一凑近,赶紧后退,“也有那味!”
离得远远的,非常疑惑,问玉含,“怎么会有这味儿?”
忙着抖衣服的玉含回答:“用香樟木可以防霉防虫。”
白玉堂不解,“为什么我穿的时候从没闻到过?”
玉含轻笑道:“因为每次换季之前,娘和我都会拿出来晾晒散味,或是用其它香料熏。等你穿的时候,早就没这个味了。”
“不是离秋冬还早嘛。”
“少爷不知衣之味。”抱着一个木箱出来的云落帮忙回答。放下箱子又道,“不早,因为她过几天就要和我走了,之后没机会帮你晾晒了。”最后,还欠揍地补上一句,“所以,趁这几天赶紧把能做的做了,免得走的时候心里挂着事儿。”
忘了那让自己受不了的味道,昨天那极度不悦的情绪一下子翻涌上来,白玉堂疾步上前,脸色难看,“你说什么!为什么走?”
云落斜着身子靠紧玉含,搂着她往自己身上靠,笑道:“她生是云家人,死是云家人。当然要跟我回去,回云家。”
双拳紧握,手上的骨节突起。白玉堂心里有着自己也不能控制的翻腾的情绪让自己牙关忍不住紧咬着。
玉含用手背打了下云落的肚子,让他放开,没注意到白玉堂的样子。
后院门打开,江宁婆婆的声音传来,“玉含!云落那孩子是不是来了?”
“娘!”玉含欣喜迎过去,把江宁婆婆手里的东西接过来,扶着她坐下休息。
江宁婆婆还没坐下,一眼看到云落,伸出手,语带惊喜和迟疑,问:“这是……云落吗?”云落恭敬地上前,蹲到江宁婆婆身前,“我就是云落。”
江宁婆婆喜笑颜开,轻柔地抚摸着云落的脸,点头道:“像,真像!特别是这眉眼,一看就知道!”说着,抬头看看站在自己身侧后,手揉着自己肩头给自己按摩的玉含,“是不是?”
玉含笑眯着眼,赞同地点头。
白玉堂见到这一幕,感觉自己像是外人,而这三人才是一家人。全身力量好似被抽了一大半,他一垂眼,转身走开。
站在远处的韩彰和蒋平看到这情景,互看一眼,韩彰用手背靠靠他,道:“我们去看看五弟。”蒋平点点头,跟着韩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几眼云落,脸上浮出带着似是而非的怀疑的表情,随即又摇头。
到了白玉堂房间,韩彰一叉腿,挨着白玉堂坐下,帮他倒了杯茶,递过去,想开口,又不知如何开口。蒋平进来,坐到白玉堂对面,见韩彰不知怎样开口,就和他眼神交流,两人你看下我,我看下你。白玉堂抬眼看二人的样子滑稽,却笑不出来,问道:“你们来干什么?”
“没事。就没事,来找你聊聊天。”韩彰笑嘻嘻说道。
白玉堂斜他一眼,嘴角上翘,丝毫没有笑意,站起身,边往外走边道:“我去酒窖找酒,你们来吗?”
韩彰刚抬起一条腿准备起身走,一听这话吓了一跳,腿就那么抬着,疑糊着大声问:“我没听错吧,老五,干娘都回来了,你还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偷酒喝!”
“对啊,五弟。”蒋平也瞪大一双小眼,点头同意。
白玉堂扯起一抹嘲笑,“她现在急着看她的半子,哪有空?”
“嗯~~~是谁说要偷我的酒了!”正说话间,一个精神充沛且喜气洋洋的声音就传来。
白玉堂一听,垂着眼就转身入内。
玉含和云落左右扶着江宁婆婆进来。江宁婆婆坐下,示意其他人也坐下。
唯独白玉堂站在门口,双手抱臂,半步都不动。
江宁婆婆把拐杖点在地上,转头声音洪亮地喊:“小子,你杵在门口干嘛?快过来,我要给大家说个事。”
“就这样说吧,我听得到。”白玉堂眼睛都不往这边转一下,半咸不淡地回道。
“嘿,你这兔崽子,今天是怎么了?谁惹你了,你给我耍脾气!”江宁婆婆一见那态度,有些生气,正欲发作,韩彰和蒋平赶忙拉着她,陪着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