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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部分

青城十九侠-第124部分

小说: 青城十九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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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缺口外三十多个山人纷纷跳入谷中,往来路火场奔去,钩矛齐施,火后也纵起四人相助一齐动手,将火路钩断,残火约束在一起,任其自熄。然后往前开路,将口上石块移开。二捕见火后还堆有不少柴薪,才知那火也有人掌管。放火之处,两边石崖绝高,至多将那一片蔓草杂木烧光,不至蔓延成为野烧,设想布置,真个周密异常。方在叹服,忽听身后少年首长发话,命手下山民将大小豹配匀,两人合抬三四只,分班抬回寨去,交与未出行猎的人去开剥。
二捕见那酋长甚和易,便恳求派人引路送回。酋长间二捕:“水性可好?”二捕答言:“不会。”酋长笑道:“这么说,今晚就难走了。”二捕问故。酋长道:“并非我不肯派人相送,实因这里两个险地,除了断魂沟水,便是两位汉客来路,名叫可渡溪。
每当天明日出,水便流干。一到午后申西二时中间,就洪水大发,最深的地方足有二三十丈,浅的也有七八丈。两边悬崖峭壁断断续续,只中间三五里,水未发时有几处浅石岸,人能上下。一发水也都渐渐淹没,而且水猛流急,非绝好水性,还得知道一定上下地方,才勉强可以渡过。要不的话,被水冲到尽头水口那里,地势忽低,下面是一座大悬崖,水流到此,化为飞爆,直落干丈,人下去怎有命在?名为可渡,实实艰难,除非等它水干,别无法想。汉客来时,必是当水初发,恰巧遇到上岸的好通路,才得到此。
此时要想回去,怎能办到?如是绕路,要走过一条不见星月的暗道,就不怕蛇虫野兽,也须绕行二百多里难走路径,不走到天明也回不去。照着今天情形,我替二位汉客打算,只有下崖,随我们回转金牛寨,见了我爹,住上一夜,明日一早,溪水渐干,再派人护送过去,才是稳妥。”二捕一听无法,只得道了谢,随定酋长回转金牛寨。
那少年酋长便是老人之子蓝石郎,人虽文弱,机警处正不亚于乃父。所说两处险地,虽是实话,实则仍有渡溪之法。只因以前惯和汉客交易,看出二捕并非寻常客商神气,先疑是官军,想对菜花墟一带寨子生事,扮了行客,来此窥探。后听所说的去路又是青狼寨,不禁心动,特地设词引人寨内,探他口气来历。二捕人还未到,石郎已早派人赶回去与老人送信去了。
老人接报,暗忖:“青狼寨并无甚上等药材与珍贵出产,未逃来以前,往往二三年不见一个汉客,怎会有人结帮结队前往?必有原故。”老人忙传令,准备好酒、食物款待来客,自己径往离新寨三里的山口外寨之中相候。一会,石郎引了二捕到来,主宾相见,二捕重又谢了相救食宿之恩,老人父子悉知汉俗,极口谦谢之外,款待甚是优厚。
二捕本来心中感激,老人再乘他们酒酣时拿话一套,二捕俱在年轻,心直口快,以为山中山人无关紧要,渐渐把此行机密吐露出来。老人一听,果是官军改扮,并非前往扫灭青狼寨,竟是岑氏夫妻勾引外寇陷害恩人全家,不由惊忿交集。当时也没说什么话,安置二捕睡后,父子二人筹思密计了一夜。
第二日天还未明,小山人受了乃父机密,将二捕唤醒,先每人送了五十两黄金和一些珍贵物品。然后说那姓颜的是自己一家大恩人,平时为人行事最是仁厚光明,此次定系岑氏夫妻恩将仇报,勾结外贼,向官府告密陷害。如蒙相助脱难,指引他夫妻来此暂避,还当不吝重酬相谢。并说:“颜氏一家都有虎神保佑,人不能近,那全寨山人俱畏虎神,纵有官兵相助,也必不敢明去捉他。二位也无须怎样出力,只要在事前暗中与他报一警信,或是遇上之时背人点醒,指明路途,叫他骑了虎神直奔金牛寨。我等二位一走,便选出千名精壮,分赴青狼寨三处要口接应,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全家受了恶贼的暗算。”
二捕昨日亲身历险,以为这里山人尚且如此武勇,其酋可知。再一听张口就派遣千人,拿自己这面的人一比,相差实在悬殊,即使此去得了手,中途也必被他劫去,反倒不美。自己既受了救命之恩,又承他如此优礼厚赠,也须有份人心,此去不过随声附和,因人成事。上赏还隔着好几层,决没他送得多。不如结个人情,日后说不定还有大用。
一转念,满口答应。先还谦谢,不肯收那黄金,禁不住石郎再三相强,没奈何地收了。
石郎再三叮嘱,事要机密,不可泄露。又将颜家所住方向位置及父子夫妻三人的相貌说了。二捕一一记在心里,方行谢别。由石郎带了四名山人亲自护送,绕到昨日溪边,那大洪水已差不多退尽,只剩下几泓浅流,畦步可越,看着二捕过了溪,方才回转。要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八回指挥若定 深峡藏兵恩怨分明 元凶授首
 
话说二捕回到行帐,因昨日他二人久出不归,寻到溪边,见急流阻路,不能飞渡,以为不会过去,在附近找寻了半夜,终无下落,俱猜是葬身蛇兽腹内,正准备今早起身沿途寻去。二捕假说过溪水涨,幸遇一打山柴的山人,得知水退须在明日,自己不能和他一般泅水而归,只得寻一石洞安身,候至天明水退方回。并没提起老人父子只字。石郎所赠诸物虽然珍贵,俱都不是大件,二捕回时早已藏好,谁也没有看出破绽。韩登一行万没想到一夜之间,起了内叛,以致遭报惨死。
那些官兵派来擒捉颜印娜嗣牵季馨仓迷谡忉咝陆ǖ囊蛔t望楼内居住。
倚山而建,居高临下,地势僻险,漓寨原只三数里之遥。当岑高夫妻与韩登密计之时,二捕也一心想给颜印腿ッ苄牛弈紊街星樾尾皇欤挚直煌兄钊丝雌疲桓以齑巍�
正想不出善策,恰值那四名教师中有一个名叫陆翰章的走来。
这人原是抚衙镖师,本领不高,性情却是古怪乖张。自恃本官信赖,恃强逞能,目空一切。这次因为人地不熟,事由韩登做主,心中本已不快。再加上韩登也是贪功自大的小人,以为官府授了应付机宜的全权,同行诸人俱应听从指挥。除向捕役们擅作威福,隐然以统帅自命,进止惟心,做张做智外,对那四个官派的武师,也不过是假意客套,不论大小事儿,都非强自做主不可。每经一处,事前必要粉饰铺陈,说得前途道路如何艰险,山人又是如何凶悍,应如何如何才能平安渡过。起初众人还不觉得,走了几天过去,一行人没一个不厌恶他到了极点。其中尤以陆翰章为最,两人已拌过几次口舌。只因奉命差遣,韩登老狯,心中记恨,口里却善收风。虽没有闹起来,可是两人相处日久,嫌怒渐深。
此时他也是因为韩登遇见三熊越发装模作样,把众人引往安置,甚话未说,趾高气扬地同了三熊一去不归,心中气忿,下来闲踱。见二捕在此坐谈,便走将过来答话。三人拿韩登乱骂了一阵,眼看黄昏月上,还未回转。忽见三熊同了几个山人,携带着许多酒食来,说是寨主所赠的犒劳。并说:“韩差官今晚要住在寨内,与男女二位寨主共商擒捉要犯机密,不回来了。吩咐带话给众人,早些安睡,养好精神,等明早虎神走开,再行传令入寨下手。”众人一听来人传话神态,分明他把一行人都当做了他的属下,个个气愤,当时不便发作,勉强把酒收下。二捕见来人俱通汉语,早乘机探问了一些寨中的形势和颜家住处。并知天一黑,寨门便闭,须要明早才行开放,除几处远近要口,隙望楼上轮值的防守人外;全数山人均须归寨安歇。只颜家住在寨前谷口,内外隔绝。一一记下,好生心喜。
二捕见三熊等方走,陆翰章便提起韩登名字大骂起来,忽生一计。悄悄和他使了个眼色,将他引向一旁说道:“陆武师何须生此大气?休说诸位武师名震江湖,便是我们吃多年的公门饭,什么大案子没办过?个把犯人,余者还是妇人小孩,又还有那么多山民之子做内应,就算他养着一只老虎,有什么了不得?却这般装腔作态,又不要我们进去。分明勾结山民之子,故意把事说得凶些,明早动手出力还是我们,回去却由他一人去冒功。真是又可恶,又气人!今晚我两人意欲偷偷混进寨去,见机行事,如可下手,便乘黑夜偷偷把主犯擒住盗了出来,连夜分入押送出山,明早再和他算账。我两人实是气他不过,回去功劳情愿奉让。只是少时走后,有人问起,须要隐瞒一些。你看如何?”
陆翰章素来嘴硬骨头软,最爱找便宜,真遇上事,却又畏难。知道山民之子凶悍,不好惹。和韩登又不对劲,虽承客礼相待,此去事若成了固是妙不可言,万一犯了山民之子禁忌,韩登再借机报仇,吃了大亏,回去还要受本官的处分,太下上算。一听他二人自告奋勇,并不要他同行,只须代为遮掩,心想:“有功可图,还可泄忿,成败都于己无伤。哪里去找这般好事?”当下极口应承。
先由二捕借词屋小人多,天气大热,要携行囊到楼下,另择适当的山石展铺安歇。
陆翰章也从旁边附和。众人不知他三入有了算计,因地方不熟,几个防守的山人都在高楼上居住,恐受虫兽之害,俱未随往。三人又携了酒食,同到楼下,假意高声谈笑劝饮。
到了夜深,算计楼上诸人业已安睡,有几个防守的山入,目光也都注在外山口一面,二捕才携了防身器械,悄悄沿崖贴壁避开山人眼目,照日里探得的路径往青狼寨走去。过了隙望楼前半里多长一段险路,便是入寨大道,因山人终年修治,石路虽陡,倒也宽洁。
松杉夹道,蔓草不生,加以月光普照,甚是好走。二捕本来矫捷,脚底一加劲,三四里程途,不消片刻便到了青狼寨广崖之下。沿途除宿鸟惊飞,虫鸣草际外,连野兽也未遇见一个。
二捕伏身侧耳往上一听,并没什么声息,略一定神,便顺崖坡疾行而上。到顶一看,那崖地方绝大,左边矗立着一座大寨,偏右相隔百步之遥是一条夹谷,谷口崖腰上满生竹树,浓阴丛密,风动影移中,时有一点灯光明灭隐现,四外静荡荡地不见一人。料那灯光必是颜家所居的竹楼,且幸寨门紧闭,未被山人发觉,忙往谷口跑去。行近数十步,地略一转,月光照处,已看出危楼一角,心中大喜。
二捕刚待跑过,忽听脑后风生,似觉有异。猛回头一看,身后一条白影已从头上疾飞越过,晃眼工夫,便投入前面崖腰竹树丛中去了。疾同箭射,全未看清那东西的面目,也不知是鸟兽是怪物。不由吓了一大跳,急忙紧握手中兵械,觅地藏起。因那东西去处彼此同一方向,一捕胆子较小,来时初意本就不定,一见有了怪物,便想退回。另一捕名叫赵兴,力说:“受了人家救命之恩,怎连一个口信也不带到?况且我们行后,老少酋长已派了上千山民之子,分路在各要口拦截,归途相遇,何言答对?岂不凶多吉少?
韩登为人又那等可恶,成了也不见得有我们的份。乐得救个忠良子孙,结交有用朋友,还消了连日闷气。已然走到,只差一点路,哪有回去的道理?适才见那影子,必是这里的大乌被我们惊起。要是鬼怪,不早把我们害了么?”说罢,又等了一会,不再见有甚响动,二捕又戒备前进。
二捕走出去还没二十步,忽听前面竹楼中有脚步声音微微响了几下。刚在揣测,便见两片白光带着两条人影,一先一后,从竹楼中飞身跃下。二捕身在险地,又受了适才一个虚惊,心神本不安定,再加来时蓝石郎只说颜印歉錾褚剑⒚惶崞鹚蚱藁嵛洌患坠馊擞埃灰晒治锶ザ醋灰裳沼‘被擒,来的是本山山民之子,心中害怕,不约而同拔步往后便纵。原想避开来势,看清来的是人是怪,再定行止。谁知刚一纵起,身子还未落地,猛觉眼前一花,一条白影一闪,二捕各被一条毛手似铁箍一般束紧,手中刀械也被压住,一些转动不得。刚喊了一声:“哎呀!”人已被那毛手夹着,凌空而起,往谷口内如飞纵去,只瞬息间,已到谷底,身子一松,忽然落地。
二捕回身一看,面前站定一个白猿,身量不过半人高下,遍体生着雪白猿毛,油光水滑,映月生辉,火眼金瞳,光射尺许,两条臂膀却有七八尺长,看去似可伸缩。二捕见它身量不大,兵器又在手内未失,胆子略壮,意欲死里逃生,互相一使眼色,冷不防举刀便劈。那白猿好似并未在意,眼看刀到,只听叭的两声,刀砍在白猿臂上,竟是不损分毫,那白猿反龇着一嘴白牙向二捕直笑。二捕知道厉害,不敢再砍,立时抽身,回头便跑。逃出十余丈远,不见后面追赶,百忙中回头一看,月光之下,那白猿仍在原处,挥舞两条长臂,一纵七八丈,正朝他们两个怪笑呢。二捕不解何意,脚底哪敢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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