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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部分

青城十九侠-第444部分

小说: 青城十九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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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妖妇化作烧香妇女,只在前山各寺观中转了一转。并未往后山去,也未与竹山教中妖人相遇。
第二次因在崖上眺望,发现有两个正教中人从空中飞过,去路直向巴陵,好似无心经过。便要降落,也在岳阳楼上下左近,并非去往君山。众妖徒俱知岳阳楼虽然号称名胜之地,但是地近城市,外临湖埠,商贾云集,俗客众多,酒食征逐,人语喧杂,真正修道之士决不愿去登临。如说为了风景而往,那环湖诸山便可览湖山云水之胜,比岳阳楼好的地方尽多,何必非此不可?这两人遁光合在一起,疾如电掣,一瞥而过,飞行又高又快,破空穿云之声也颇细微,不是庸手。如为神钟之事而来,当然直飞君山,至多恐人警觉,隐秘行迹,怎会在这白日人多嘈杂之际去至岳阳楼上?多料这两人路过巴陵,不会落下来。妖妇独是心动,似觉有什预兆,不信众言,跟踪查探,追到岳阳楼时,人早不见。先也疑心来人不会上楼,必在环湖幽胜之处游览,便隐了身形环湖寻觅,约有两个时辰,穷搜未获。去时只因心神微一震动,本非拿定,以为事出偶然,人早飞往别处,自己多疑所致,打算起身飞回。
行经岳阳楼下,忽见一美一丑两少年由楼中走出。因觉两少年骨格清奇,英姿飒爽,迥异常人,丑的一个禀赋尤厚,穿的却是寻常学中子弟装束,妖妇心中奇怪,尘世之中哪有这等好的骨格,想起师父总说各正教门下多有极好资质,自己所收门人大都勉为其难,物色多年,仅得二三人,尚是缺点大多。置诸本门,固是上中人材,改归各正教,便嫌孽重神弱,异日容易失足,不肯收容。似此人品资质,摄回山去,必视为传人,另眼相看。妖妇念头一动,正要近前下手,猛又想起师父爱才太过,目前众同门中,只自己最能得她欢心,如将这两少年摄回山去,当时虽能得到几句好话,将来必夺己宠,何苦引鬼入室?便息了初念。这一寻思,两少年已然走远。
妖妇平日嗜酒,意欲在城关内绕上一回,弄些美酒佳肴,回到崖上,与同来妖党对月夜饮。等把卖上等酒肴的店铺寻到,仗着妖法隐身,随着心意,各取了些聚在一起,行使妖法,用一片妖云托起,使其飞走,自己沿着湖边略为绕上一会,再行回转。本意是君山相隔岳阳楼只十多里水面,平日惟恐竹山教中妖人警觉,不肯轻到,今日既已来此,乐得就便查看一回。妖妇到了湖边僻处,刚把怀中宝镜拿出,往四下一照,一眼瞥见先遇两少年在左侧湖滨向一幼童雇船游湖。初遇时曾经动念,不由多看了两眼,开头也未想到别的。及见两少年登舟坐定,互相和舟童说笑了几句,丑的…个忽然手中掐诀,朝前一指,那一叶小舟立即加快,在大风急浪之中乱流而渡,直似箭一般朝君山一面斜射过去。妖妇已得红云真传,颇为识货,认得那是太乙灵诀,不禁大为惊讶。暗想:
“这玄门正宗的太乙神法,不是短短年月所能精习。两少年大的一个不过十七八岁,另一个生相活似雷公,又瘦又干,看去年纪更轻。如是寻常初入门的未学后进,不应学会这类上乘法术。如是正教中有法力的后起人物,既习太乙灵诀,必能飞行隐迹,出入青冥,区区一水之隔,弹指即至,何苦还费这些手脚口舌,雇舟前往?如说飞行恐人警觉,有心作伪,这行法催舟岂不是使对方一望而知?”
妖妇越想越觉可疑,此时君山忽有正教中人后辈足迹,必非无因。欲往探看,又恐同党久候,前来寻踪,人多易露马脚,以为相隔不远,往来甚速,两少年初来,不致他往。再看小舟,已将达君山脚下。没有当时追去,先纵遁光回到原聚崖上,向同党略说经过。二次起身寻去,飞到君山,仍隐形下降。只说两少年必在后山一带徘徊窥探,哪知对方比她更为机警,所持照形鉴影之宝的功用并不在以下。当妖妇由山崖上发觉有人飞过,跟踪追往岳阳楼时,已被觉察,如非奉有师命,领了机宜,又有一人再四力阻,不令多事时,内中一个对头冤家,早由不得激发仇恨,怒从心起,当时便要出手了。后来妖妇沿着湖滨和岳阳楼前后寻踪,对头虽经同伴阻止,无如夙孽大重,见即眼红,心终不愤。雇那小舟,一半是因为初次下山,得见湖山云水之胜,一时乘兴,动了童心;一半也是有意炫弄法术,诱妖妇追踪取笑。妖妇用宝镜照看时,对方也正和她一样,取出法宝,暗中观察,连来踪带去迹全被看在眼里。因是先有敌意,更比妖妇还要隐秘,所以妖妇已输了一着。等妖妇追到君山,两少年知她持有照形之宝,早把身形隐起来,藏向一旁。
这时正值竹山教诸妖人他去,仅剩妖妇一人在湖滨楼上独居,法力有限,双方均行法隐身,自然看不出。妖妇穷搜不见两少年踪影,连那小舟也不知去向。自己往来只有极短一会工夫,断定人不会走得如此之快。何况还有小舟怎也不见?分明对方法力甚高,不是事前警觉,便是恐被竹山教妖人看出,到时隐匿了形迹。
妖妇想着想着,猛然警觉:“先见两人飞行遁光的去处正是岳阳楼一带,后来便见两少年由楼中走出,照此行径,分明就是前见两人无疑。自己也粗心大意,恐摄到师父门下,异日夺了己宠,竟然轻轻放过。如在往昔,本没相干,照师父的意旨,报仇雪恨今尚非时,遇上正教中对头还要躲避,更不必去寻他生事。但是此时正当觊觎大禹神钟之际,关系重要,单是竹山教,尚恐到时未必顺手,何况多出此一面强敌。尤可恨的是,这类敌人人多势众,声应气求,牵一发动全身。只要有一两个到来,胜固不说,稍有挫败,不消多时,别处的同门自会得信,从四面八方纷纷赶到,实是难于应付。听师父口气,在下了多年苦功,将量尤三盘经全都精习,又将远古混元毒雾炼成,在各旁门中自是异军突起,独树一帜,真要和峨眉、青城两派仇人各以全力相拼,仍是相形见绌。只有将君山底下大禹神钟取到手,才可有望。气愤多年,好容易有此复仇良机,事前如不统筹密计,占了敌人先机,怎能存成功之望?
“此外还有另一桩怪事:自从拜师练法下山以来,已近十年,从未怯敌心动。适见两人飞过,去处并非君山,本可认为无干的事,竟会心神微震,好似有什不好兆头,必欲跟踪查看也由于此。嗣见到两少年,固然私心妒忌,因恐其根器太佳,异日夺宠为患;一半也由于见那丑的一个,说不出地好生厌恶,仿佛有此一人,将来定是祸害一样。偏生当时仅不愿引鬼入室,而未往深处思索。此时越想,这雷公嘴的小丑鬼越像是在哪里见过的对头冤家,心中又是痛恨,又是有些发怵。凭自己法力,再比他本领高强的对头也曾见过,从不如今日这等动心,直说不出这是什缘故。
“并且奉命之际,师父先是不许,后来经众和己力请,方始允诺。但是行前一再叮嘱,不特比哪一次行事对敌都看得慎重,并还说己夙孽太深,面有煞纹晦色,此行难保不有所遇。虽然本门向以自身法力为主,不信运数,多厉害的局事也凭法力战胜,毕竟入门年浅,功力尚差,终须谨慎为是。告诫之外,又特赐两种法宝,内中一件,竟是专门为事急逃命之用。好似师父知道夺宝之事十九无望,只因不舍此千载一时之机,门人又告奋勇,坚决力请,始允一试。同时又看出自己好些不妙,所以才有那些说词。今日两小畜生过时,别人均未在意,独是自己心动,放他不下,追来又是这等光景,难道师父所说的夙孽便应在这小丑鬼身上不成?”
妖妇一面悔恨先前疏忽,致把仇敌失之交臂。;一面又觉得心神悸动必有原因,既把两小畜生当作隐患,不特为了自身应当将他除去,便为夺宝之事也应考查他个水落石出。因此当日带着疑虑,愤恨而退,添了一桩心病,老是觉着这两个人不除,必定于她不利,由此日夕留心窥探。
妖妇初意断定两少年这等行径,必不就走,本还打算每日去往君山、岳阳两地搜索守候,但同党不以为然。内中一妖道名叫毕完,乃妖妇最得意的面首。因听妖妇说两少年中一个丰神挺秀,相貌俊美,并说预兆不佳的只是相貌丑怪的一个,知道妖妇淫荡,兴许看上了对方,故意借题前往勾搭。因而再四力说,此举不特违背师命,每日前往,被竹山教人窥破形迹,生出许多阻力,贻误事机,弄巧事前便将诸正教中仇敌惊动,闹得大禹神钟不能到手,反惹出日后之患。妖妇也觉神钟关系本门强弱盛衰,那丑小鬼似曾相识,仔细一想,生平又未见过;只是看去讨厌,偶然生疑之事,怎如此认真?又与毕完恋好正热,恐其因疑生妒,伤了情爱,暂时只得中止。无奈心中终是放他不下,偶一动念,那活似雷公的小丑脸立即涌上心头,想去寻找,又觉为难。心想:“君山已有了竹山教人盘踞,两少年如是窥探神钟动静而来,也不曾在君山居住。岳阳一带只有寻常寺观,地近闹市,也非正教中人愿住之所。对方居处如非邻近当地,必在湘江沿岸诸山觅地栖身,早晚之间当由空中路过。”便在崖顶行法,隐蔽行迹,每日用宝镜随时往四下照看,意欲查到真实下落,探明来历之后,再下毒手。
妖妇主意想得倒是不差,哪知丑少年正是她本命凶星、两生夙孽、黑蛮山铁花坞清波上人的弟子涂雷。上人因见爱徒初次下山,便遇着这等百年难遇的凶灾浩劫,事前十分慎重。其实开始只是听一道友之劝,说起竹山教中妖人觊觎神钟,不问其得手与否,均不免引动洪水之灾,为祸生灵,上人钟爱涂雷,本欲令其建此莫大善功。正巧涂雷随侍在侧,自告奋勇,愿随那道友新收的门人同往消此隐患,自然一请即允。上人答应以后,想起此事关系重大,传授法宝之外,并为他默运玄机,观察凶吉,不料竟算出许多因果。上人想起昔年好友之言,本想中止。继而又想:“话已说出,不便更改。这段孽因,自己早知底细,平时对于涂雷还曾告诫防范。及至事到临头,以自己的法力和细心,竟会忽略过去。只当竹山教作怪,毫未想到对头也已生心,暗中窥伺,欲收渔人之利。
涂雷此行必与之相逢狭路,因此引起许多事故。可是定数难移,不可避免,涂雷既然非去不可,转不如略为指点,免吃对头的亏。”
到了下山之时,上人重又叮嘱告诫,涂雷一切均领了机宜,也知妖妇是他仇人和妖法的厉害。一见之下,更是怒从心起,虽经同伴劝阻,也和妖妇一样,日常都在留意。
又仗了上人所传诸般异宝,行踪飘忽,来去如电,不可端倪,有时妖妇好容易发现了他驾着一叶小舟打桨湖上,或是驾着遁光经由崖前飞过,连忙追踪赶去,晃眼之间忽然无踪。从初次相遇起,几乎每隔一二日,必定发现一次,只是不迫则已,一追便不知去向。
妖妇连用法宝加害,均未生效,在气得咬牙切齿,无可奈何。最后妖妇看出对方也知道她的盘踞之处,时来近侧窥伺,便用妖党毕完之计:如再发现,不予理睬,暗中密布罗网,诱使上当。
过了两日,见对方仍和以前一样,虽在崖前现身,或是飞过,却不近前上套。等再现时,比起前数日相隔反远了些。连想出其不意,猛发散花针暗算,都更难以得手。妖妇不知涂雷和那同伴奉了师长的密令,时常要往君山观察竹山教妖人动静,暗中施为,虽然恨极妖妇,除偶然故意现形引逗激怒外,一时尚无暇及此。对妖妇等的行径,本就知道大概,近日更得一前辈,暗中指示相助,益发了然,诡计早被识破,只暂时不甚理睬罢了。妖妇因是夙仇相逢,警兆不佳,本来心毒,疑忌又深,必欲除之为快。久而无功,疑诡计被人看破,越发忧疑情急。同时又看出对头果如所料,未在君山和湖滨寺观中寄住,照那日常往来之迹,分明住在邻近湘江的山中隐蔽之地。
这日,妖妇实忍耐不下怒火,便在崖上和同来妖党定计:故意齐现身形,在崖上置酒赏月,肆意说笑诱敌,再如不来上套,等对头现形飞过之时,表面假装不知,暗用师传玄功,着一妖党在崖上坐镇;妖人和另一同党遁出元神,隐形尾随,觑准对头巢穴下落,看明是否只此两人,有无师长同党。次日再往潜伺,乘其离开之际,相机部署,在所居洞穴设下妖法,并令同党埋伏其内,妖妇在外守候。准备对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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