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罗马时代-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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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诺瓦绞尽脑汁也不明白。
莉莉斯眉头一皱,慵懒的眼神里透着霸气和不屑:“原来你竟然是傻人。我只问你该隐来了是不是?是、或者不是。”
“是。”诺瓦连忙答道。
“那……他是什么表情,玛丽安娜是什么反应?”莉莉斯继续问道。
一提起玛丽安娜的反应,诺瓦似乎开窍了。她姐姐昨天晚上要她保证,她什么都没看到。女性对事物的灵敏让她意识到,莉莉斯、该隐、玛丽安娜,这三人之间……大概是恋爱争纷的关系。简而言之,莉莉斯喜欢该隐,该隐喜欢玛丽安娜。
这样,她答起来就简单了。
诺瓦抬着眼睛,装着回想的样子,“回想”一阵之后,诺瓦答道:“两人聊天聊了很久呢。他是很温柔的表情,姐姐一直在微笑着。”
莉莉斯哼笑一声。下一刻,一把锋利的银刀擦着诺瓦的脖子一掠而过,直直插‘入到厚实的墙中。“呵,敢在我莉莉斯面前说谎,胆子够大啊!”
“不敢不敢。”诺瓦颤抖着低下头,如实说道,“那天该隐说他来看玛丽安娜了,然后我姐姐没理他就跑了。”
莉莉斯点头。她那天晚上看到该隐了,该隐似乎是去了罗马城,回来一脸疲惫、闷闷不乐,显然是他的某个目的没有得逞。
“记住,玛丽安娜的妹妹,永远不要欺骗我,看透你的欺骗是在太容易。”莉莉斯仗着身高超于普通女人,居高临下睥睨着诺瓦,“不如我们来笔交易,对你我都划算的交易,如何?”
诺瓦知道自己陷进去了,脱不了身了,有些不情愿地答应了莉莉斯。
作者有话要说:呼呼~这一周累死人鸟,学校不能上网,于是天天从家飞奔到学校再从学校分奔到家,下星期么 ~正式开始数学系+计算机系的生活了~~~~~更新时间会逐步稳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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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chapter#49&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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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瓦的任务很简单,就是跟踪玛丽安娜,当然这也是她一直在进行的事。然而玛丽安娜的生活很单调,早起、送亚伯去元老院、回家、去见朋友、回家、发呆、等亚伯回家、睡觉。那个叫该隐的再也没有出现过。
诺瓦向亚伯提出来她很无聊,亚伯问她白天想去哪里玩都行。诺瓦说她想去角斗场。亚伯沉默了一会儿,拿出一片不怎么平滑的骨头。
这是进入角斗场的必需品——邀请证件,上面刻着女性进入角斗场的门号和座位牌。
诺瓦掂了掂手里的骨牌,扬起了一个灿烂的微笑:“谢谢亚伯。”
“不客气的,你高兴就好。”亚伯亦微笑。
“只是……”诺瓦的眼中闪烁着捉摸不定的色彩,笑容愈发染上一丝落寞,“你从不允许姐姐去那里。”
“她也从没要求去角斗场。”
道德与良知在角斗场泯灭,或者说一种幸灾乐祸的天性在角斗场里蔓延着。所有的疯狂自鲜血迸溅的时刻爆发,观众为角斗士的死亡而欢呼。
诺瓦手里紧紧攥着亚伯给她的骨牌,独自走在去往角斗场的道路上,心情无比沉重。她不是为拼死拼活的角斗士而悲伤。她是觉得这世上没有人真心关心她了。她没有像爱尔维那样贴心的女伴,也没有利阿切那样随叫随到罩着她的男性朋友。连那等粗俗妇人都会结伴闲逛……诺瓦咬咬下唇,她回想着亚伯最后对她说的那句话,“玛丽安娜从没要求去角斗场”,他什么意思?不就是说姐姐圣洁美丽不屑于沾染血腥的东西么?她也不想沾染啊,只是在罗马城生活,连角斗场都没去过一次,简直不算是活着。
诺瓦愤愤地朝前大步走着,浑然不觉间,一座巨大的建筑物进入了她的视野。
雪白。那是诺瓦对巨大建筑物的第一印象。建筑物呈扁圆形,一层层的洁白钙华逐渐垒入天空,与倒垂着的棉絮似的云相连,深深的拱门像是点缀在钙华上的深色宝石。红黄色、蓝绿色的彩带迎着微风伸展着双臂,巨型建筑物俨然一座繁荣的古代城堡。
诺瓦长长地舒一口气,仰着头朝建筑物顶层看去,一排排雪白的立柱好似通往阳光的方向,延展至无限的天,仿佛神的阶梯。
直到诺瓦听见旁边人的赞叹,她才意识到这里便是她的目的地——角斗场,或者说圆形露天剧院。
很难想象每天上演的一幕幕杀戮戏都是在这样一座雪白圣洁的建筑物中。
诺瓦站在高大的角斗场前,感觉自己离它很遥远,似乎永远走不到角斗场之中,却又在不知不觉间被角斗场包围住了,进入其中。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金色大雕像。诺瓦来到透着青铜色的镀金雕像脚下,它仿佛是高大的角斗士,这里全部角斗士的合体。雕像描绘的是一位裸‘体的战士,拥有结实的胸肌。不少年轻女孩路过雕像的时候甚至会脸红。雕像的脸是太阳神赫利俄斯,环绕着光环。
一位鬓角发白的老者同样在端详这具雕像,他叹道:“尼禄的时代结束了,换上光辉赫利俄斯。图拉真的时代结束了,迎来了哈德良。他在你们罗马人眼中是贤良的皇帝,而在我们眼中未必。斗兽场中的赫利俄斯,可笑啊可笑。”
诺瓦神情微妙地转头,问道:“您莫非是……?”
“犹太人。”老者沧桑地笑道,“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哈德良镇压我们,可我们亦不用躲躲闪闪。”
诺瓦对老人恭敬一笑,然后迅速走开,毕竟和一个反‘乱‘分‘子说话没什么好处。
继续往里面走,喝彩声一波一波传出,从嗓子里嘶吼出的尖叫声震得人耳朵发麻。诺瓦揉了揉耳根子,在自己可以落座的区域找了个最隐蔽的座位。
观众席上每个人都有座位,然而每个人都没有坐在座位上。他们情不自禁地站起来,伸着胳膊欢呼。诺瓦被挡在一群花里胡哨的土呢卡后面什么也看不到。她站起来,依然什么都看不到,就连兵器相碰的尖锐声音也听不到,入耳的只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嘈杂的声音。
诺瓦恍然明白了玛丽安娜为什么不喜欢到斗兽场来。玛丽安娜虽然性格活泼,却不是活泼到疯癫的女孩,她内心很喜欢清静。
诺瓦回忆起小时候两个人在牲畜市场的情景。那时候诺瓦很小,常常躲在姐姐的身后,姐姐也不大,但身为年长的女儿要肩负起家里的担子。玛丽安娜在摊子前叫喊着卖肉,动作泼辣,她却从来都是紧皱着眉的,尽管牲畜市场很热闹。玛丽安娜来去风风火火,内心却如湖面一般平静。
诺瓦托着腮,细细地怀念着过去。
其实她姐姐挺好的,对谁都很好,她嫉妒姐姐完全没有理由。
忽然,诺瓦看到一个身影匆匆朝底层走去,诺瓦习惯性地跟上了那个身影。身影的感觉似乎很灵敏,诺瓦刚刚跟随身影走过一个拐角,身影就回头,摘下了头上紧紧裹着的黑色披肩。
“玛丽安娜的妹妹?”黑色披肩下露出一张稚嫩的男孩脸庞。
“啊……是的。”诺瓦的感觉也很敏锐,她知道自己又陷入麻烦了。
“哦,我是亚伯的弟弟塞特,很高兴见到你啊,你那姐姐一天到晚嘚啵嘚嘚啵嘚的没完没了说话烦死了。”塞特嘴里叙述着烦人的事,可表情很开心。
“姐姐天生那个样子的,你不要怪她。”诺瓦乖巧地说道。
塞特咧嘴笑了笑,说道:“看你挺没意思的,不如跟我去个地方玩玩?”
“好吧。”说着,诺瓦小心翼翼地摸出一把小刀,那是防身用的,是姐姐告诫她要防身用的……
还没等诺瓦的手把刀柄捂热,刀就不翼而飞。塞特一连无辜地摊开双手给诺瓦看,小刀放在他的手掌中。
“喂,你!”诺瓦倒吸一口凉气。
“武器不错。”塞特随手玩把着小刀,小刀在他手中像是有了生命似的沿着他的指尖舞蹈,塞特调皮一笑,说道,“归我了。你姐姐不会介意,你应该也不会介意。”姐妹在塞特心目中就应该是一个样子,他全然忘记他兄弟三个显著的差异。
没等诺瓦抗议,塞特拉起她的手腕,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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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特的指尖凉凉的,环在诺瓦的手腕上,就如一圈薄冰,一触即化。诺瓦跟着他小跑了几步,低头看他的手,鬼使神差地把另外一只手覆在他的手上。塞特的手腕抖了抖,回头古怪地看诺瓦一眼,没有放手。
他们来到了地下,那是角斗士和死刑犯准备出场、以及圈养猛兽的地方。诺瓦的视野里一片漆黑,看不到周围的路,只能偶尔听到动物或人的哀鸣声,诺瓦心里一紧,快跑几步到塞特身边,挽住他的胳膊。
在漆黑的环境里,塞特倒是看的一清二楚。他总觉得诺瓦的动作太过亲昵,但想想这是玛丽安娜的妹妹,她肯定没把他当外人看,便没有甩掉她。
诺瓦以为塞特也看不清楚,就愈发大胆地睁着一双眼睛端详塞特。尽管两人距离很近,诺瓦还是难以看清他的眉眼。
她盯着塞特看了一会儿,塞特抽手了。“你可真黏糊的,没完没了了。”塞特冷冷道。
诺瓦赶忙移开视线,左右看看,尴尬片刻,然后装作极不情愿的样子扯住他的一个衣角。
塞特默默地叹气。
视野中逐渐有了光亮。那是一片牢笼,每个笼子里装着一个人或几个人。他们一见有人来了,有的立刻扒在笼子上朝外看,有的缩进黑暗中,有的维持原来的样子发呆。
有个扒在笼子上的大喊道:“塞特大人!救救我!!”
塞特扯出一抹玩味的笑,这笑容与他单纯小男孩的脸极不协调。
“塞特大人!!求求您救救我!”
躲在阴影中的人也纷纷钻出来,用失去神采的双眼呆滞地看着塞特。
在角斗场里混过一段时间的人都知道,这个名叫塞特的男孩会不定期到牢笼中领出一些人,他们或是即死的死刑犯,或是强壮的角斗士。
不管是哪一种,谁都不愿意继续呆在角斗场里了。角斗士在这里被供养得很好,一日三餐,有单独的笼子,需要什么给什么,但他们面临着每天的殊死搏斗,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死。与其憋在这里直到死亡,他们宁愿出去自己打拼,哪怕苦一些,也比困在角斗场里好。
诺瓦嫌恶地看这些人一眼,躲到塞特身后。
塞特背着手、装模作样地在笼子前走一个来回,其实他挑人也是随便一挑,没什么选择的标准,但看见这些人挺直腰板、努力展示自己或顺从或强壮的优点的时候,塞特会在心里偷笑。
“我重新阐述一遍我的身份。”塞特说,“我名叫塞特,是化解你们的痛苦,授予你们自由的使者!”
囚犯们炯炯有神地看着塞特,就像仰望神明一般。
诺瓦在旁边表示很无奈。
“亚伯大人呢,他不来了?”忽然,有个蹲在角落里的人开口问道。
“他没空理你们这些人。”塞特回答。
那个人站起来,凝视着塞特的双眼,斩钉截铁道:“亚伯大人最后来的时候告诉我们,不会再有人来解救我们了,为什么今日你又来到这里!”
塞特的脸阴沉下来:“你不想走?那好,你死在这里。”
那人身材魁梧,他从阴影中走出来,站到牢笼的最前方,面对所有囚犯,展开双臂,大声道:“我们!拥有力量的角斗士们呐!我们凭什么相信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
一些人的目光转移到他的身上。
他顿了顿,继续大声说道:“我们应该用自己的力量突破牢笼的束缚!而不是!”他的大臂一挥,指尖直指塞特的鼻梁,“他!他不过是把我们从一个囚牢引向另一个囚牢,仍然没有属于我们的自由!”
塞特的脸更加阴沉了。自从赛梯夺走他的位子后,他二哥亚伯就不再替他在角斗场收购角斗士,亚伯的理由是这样的——非要个党派作什么,管理党派不是谁都做得来的。
塞特背着亚伯,依然在角斗场收购走投无路的囚犯们,想再组成一个党派,到时候让亚伯看看他的能力。
没想到还会遇上这种偏激的人。烦。
塞特沉默着又走了一个来回,然后说道:“你们随意。我现在立刻可以把你们放出去,当然我不会阻止你们跟他一起冲出去。”塞特微笑,“在没有钥匙没有武器的情况下。”
塞特摊摊手,谁的条件比较优越可想而知。
果然有一半以上的人举手同意跟随塞特。
塞特从里面随便挑了十几个,打开牢笼的门,立即放他们出去。其他人眼巴巴地看着那几个幸运儿,又瞥了瞥那位说大话的魁梧男人,叹气。
继续做奴隶也好,寄人篱下当牛做马也好,只要能从这角斗场出去,怎样都行。
塞特带着十几个人堂而皇之从角斗场走出,一路没有任何人阻拦他。塞特一出门,把自己裹成黑色布条的木乃伊,他拽过诺瓦的手,拍拍胸脯,得意道:“怎么样,我厉害吧。”
“……”诺瓦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塞特明明说要带她去个好玩儿的地方,结果就是去角斗场地下的笼子里捡回一批角斗士,然后安然无恙地从角斗场里走出去。
塞特尴尬地挠挠头,笑道:“这是别人做不到的,只有我可以做到!”
“亚伯大人不是也行么?”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