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篱下千金-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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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进院子时,见了张明俊竟然在,惊得半天合不拢嘴,就像看见她平生最厌恶的蟑螂探出了头来一样,张明俊不知她心里所想,得意洋洋,以为自己引得了小女娃的注意。
小满也不理她,径直去找唐老头,两人默契的不说话,背了箱子出门。
张明俊探得了小满家世,心里便按不住了,虽说这娃还小,但也只不过一两年的事,于是便只在唐老头院外候着,小满回家坐上车前,便听得耳边有人凑上来说道:“姑娘请留步。”
小满见他竟然龌龊如斯,气得发抖,冷着脸,一双眼如刀子般望着他,厉声说道:“哪来的肖小之辈,青天白天的,是要做什么!”
张明俊笑道:“在下爱慕姑娘美名,上次特意去府上求亲,不知为何遭了拒绝,如今巧遇姑娘,还请姑娘说个明白,也叫在下死心,不然在下这心里,日夜挠得慌,想姑娘想得紧。”
小满便开始笑,原来他以前在外头是这样勾着别家姑娘的。
小满收了脸,依旧冷声道:“不为什么,就是没看上公子你。”说完催车夫驾车回了,一路上气得浑身乱颤,怎么就摆脱不了这些人呢?
、采花小贼
半个月里隔上岔五便能看见那只蟑螂一回,有时被拉扯得近了时,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脂粉,倒真是一股恶心上涌,有恨不得真当他是一只蟑螂一肢踩死再碾得粉碎的冲动。
比如这日一早出门,她坐的马车便与人的刮在了一块,小满掀了小窗帘子去看时,一抬头便见一张脸,含着笑望着自己,便猜着对方是故意的,忙放下帘子坐回车内一言不发只等车夫与人交涉。
耳边却有人低声说道:“张某一见姑娘便难以忘怀,今日有缘遇上,为何不赐某一睹芳容的机会?”
小满知道他平日里寻花问柳惯了的,倒不想他如此大胆又不要脸皮,原打算此生将这人视作寻常,现在却又气得很了,便捏着嗓子故作娇羞说道:“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便是有心底话,也不好与公子说,要是公子有心,便今夜过后寅正时分,在我师父的后院如何?”
张明俊听得话,喜道:“姑娘愿垂怜小可,自是小可荣幸,定当赴约。”一面又心里万分得意:他遇上的姑娘,还没有禁得住他的示好不欢喜的。
小满只说这几日家里有事,特意在午后天热人少时叫许氏帮忙雇了车回了家,临行前对唐老头许氏无意状说道:“这几日徒儿出门,听说好些人家遭了贼,据说那贼还顺道作采花贼的,师父与师娘住得偏辟些,晚上要尤其注意些,这几日连着出诊,家里有些散碎银子,莫要让贼人惦记上了。”
许氏将她送上车,小满又叮嘱她一回:“师娘可要当心了,防着遭了贼。”
许氏便笑道:“你忘了,我跟你说过,以前家里也遭过一回贼,你师父把人两条腿都打折了,后来瞧人可怜又给人接回去了,弄得那人被抬走时还说谢你师父来着。这些年家里倒是没再有过小偷小摸的了。”
两位老人家倒没将小满话放在心上,依旧如常生活。只是唐老老性子多疑,又向来警觉,睡觉浅,耳朵又灵,这天晚上倒真给他听出院子里动静来了,起身拎了根棍子便轻手轻脚下后院来。眼瞅着一个年轻高瘦后生要院里东张西望,便几个大步上前,抬起棍子将那人一举打得趴下,厉声喝道:“哪来的小毛贼,年纪轻轻不学好,偏做这个。”
那个躺在地上便求饶:“师父你莫动手,我并不是贼啊……”
话没说话,便被唐老头喝断:“谁是你师父,我怎会教你这样的肖小之辈。”说完又是顿胖揍。
“师父听我说,是我与你徒儿约好今日便要此时会面,并不是晚辈有心做贼啊。”
唐老头刚收住手,听了他的话,存了几分疑虑,又想着白天小满说的话,正好屋里许点了灯,借着一闪的光亮,看清了躺着那人的脸,便一下子时白过来,那日去给他家人诊病,这人就一脸谗猫样直瞅自己的徒弟,定是心怀不轨,心里着实讨厌这人,存心给他一些教训,便趁着后院还是黑的,劈头又朝那人身上胡乱砸去,听得咯吱一声轻微碎响后,那人惨惨的痛呼一声,想是腿骨折了,才收了手。
那人痛得半天说不出话,伏着身子号了半天,才挣扎着抬起头来:“在下真不是贼,实在是与林姑娘有约。”
唐老头举手又朝他脸上拍去。那人便捂了嘴直呜呜怪叫。
许氏掌了灯摸到跟前,举着灯朝地下人脸上一送,便见一脸血肉模糊的一人,在哪往外吐血牙齿呢,便“哎呦”一声叫,忙后退几步。
“不许白白坏了人家女娃人名声。说,你进我家院子里来做什么的?”唐老头厉声问。
那张明俊这才学了乖,含糊声音说话:“晚生酒喝多了,进错了院,神医饶了晚辈这一回吧。”
唐老头便将他拖回屋,着许氏给他清洗干净,又给他接了骨,敷了些药草,找了辆车送他回家,临出门时冷脸说道:“这手脸上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日后积些德,兴许不会吧。”
那张家老太太一见孙儿如此模样,不免又心疼哭泣一番,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便知他又在外惹了事了,便气恨恨道:“明天你便去住到山上寺里去,一是养这腿骨,一面也抄些经书,也给你那死去的爹娘祈祈福,尽些孝道。”
张明俊没法,便只得被人抬上山里香云寺里去住着,这一住便是一个多月。
小满跟唐老头出诊回来,唐老头只低着头说:“你年纪也大了,老这样跟着我也是麻烦,不如以后不要来了。”
小满早点许氏讲了半夜贼人的事,心知这老头是为她好,便呵呵笑道:“师父,你放心吧,明日你再看。”
以后小满出门便茶水抹黄了脸只作男娃装扮跟着唐老头。
天气进入严热时候,过几日便是林松周年祭,小满便多抽出些日子来陪梁氏,这一陪便又想起一桩重要大事来。
上一世梁氏身子虽不好,但在夏季却还是好的,之所以在这一年秋季一病去了,却是有另一缘故:因着林松周年祭,陈氏便请了好些和尚回来在院里做法事,连做三天。第三日晚上便有人瞧见了梁氏与一年轻高壮和尚在房里不清楚,愤怒的林检又命陈氏带了下人又从梁氏房里寻出了和尚衣帽。梁氏分辩着说是那和尚自己冲进来,自己正拼命反抗叫人来着,至于那衣物,却不知是何时被人放在那的。一院子里的人没有信她的,直嚷着要送她去祠堂。连那时小满都有些怪她母亲不自爱给大家伙丢了脸。后来是梁氏将手中所剩嫁妆悉数拿出又跪着求了陈氏半天,众人才放过她。
这回无论如何不能教那些和尚进门了。
正巧这日晚饭后小满伏在她娘脚边与梁氏一起纳凉时,便见二婶陈氏下后院来,找了个椅子坐下便是商量这事:“大嫂,咱们家虽说不是什么大户,在这附近却也是有些头脸的,凡事不可马虎。眼瞅着大哥去了快了年了,咱们也该好好请师父们来做场法事才是,大嫂你说呢?”
梁氏近来神色悲凉,面色便有些凄苦道:“烦二婶操心了,还又得麻烦几从位兄弟给张罗着。”
陈氏道:“那我明日就去请香云寺里和尚住持们。”
不得梁氏点头,小满急忙说道:“二婶一番好意,侄女儿本不该拒绝,只是咱们家院子太小,姐妹们又大了,要有些避讳,请了那些师父们来,怕是施展不开,不如咱们家自己去寺里去,在那边做,又显诚心,又方便,岂不是好。”
陈氏略略有些愣住,便转念一想,在寺里也差不多,看热闹的人更多些,便点头道:“侄女说的也是。嫂嫂你看呢?”
梁氏只是轻轻点头,并不多话。
陈氏便又道:“嫂子,你也知道的,咱们公帐上吃紧,这样的大事,也不好行事扣索小气叫人看笑话,你看……”
梁氏道:“婶子放心,无论如何,也不会叫婶子难办的,我再将剩下的首饰都卖了,反正也用不着。”
小满立起身冲着梁氏喊:“娘。”
梁氏摸摸她的头。
陈氏边道:“这下可好,我不用操心了。”一边欢欢喜喜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唉,我写得好慢,这蟑螂下章将他打发远了,
、孽缘孽缘
香云寺是宜州城内香火最为鼎盛的寺庙。建在连绵的五老峰边上。寺前宽阔干净,来往香客颇多,却也不显喧闹,莲花池内莲花开得正欢,放生池内鲤鱼与乌龟也游得自在。
僧人将林家众人带到后院安顿下来,却是个清凉安静好所在,整整齐齐几间客房,一律白墙青瓦,落在竹林间,院内一汪清凉山泉水缓缓自山上流下,在院内盘桓半个圈后向下流去。
僧人指着后院一间房间说:“现在寺里并无住其它香客,只那一间,住了位年轻施主,却也腿脚不便,在那为早亡的父母抄经祈福,与众位施主并无妨碍的。”
于是林家众人便在院内安顿下来,小满与梁氏挤着住在了一间房内,反复叮嘱孔妈妈不要让人随便出入,即便是寺里僧人也不行。午后便跟众人去正殿,随着僧人跪着,听僧人嗡声唱经做法事。到了天将黑时,在僧人们示意下去用了晚斋,才扶了悲泣的梁氏回房歇着。
却见文璎过来找她去后院游玩。原来陈思明向来调皮好玩,这天硬吵着跟来了,文玳虽说是林家这一辈长子,却原本说是要在家读书的,也被他日夜磨着跟着一块来了。
两个小男孩一吃完饭去钻进后院里,陈思明带着林文玳活蹦乱跳地在那粘蝉扑蝶,文璎晚了一步又不敢一个人去林子里找他们,又不想去找文珞,这才找到小满这里。
“小满姐姐,这院子风景好着呢,反正没事,不如我们出去看看。”文璎依旧穿着一身鲜丽桃红色衣裳,笑着来拉小满。
梁氏便也催小满:“跟你妹妹去吧,天天守着我,这性子也太老成了些。”
小满却死活不肯,一个劲摇头:“今儿太累了,妹妹却找别人吧。”因为她现在都不确定当年闯进她娘屋子里的和尚是庙里的真和尚,还是外人假扮的。照陈氏那守财奴的性子,十有□是雇了外人假扮,这样还好,如今在寺里,想来她不敢这么大胆,但如果是庙里的人被她下了血本买通了呢?总是不放心,便只好决定日夜守着梁氏。
文璎几番邀她,她也坚决不去,到最后文璎也恼了,愤愤道:“姐姐也太瞧不起人,哼,不愿与我一块玩,我还找不到人玩不成。”转身便走了。
林文璎气哼哼自已往后院走去,边走边折了枝竹枝在手上乱甩,一面嘀咕:“回来做什么,怎么不跟着一块儿死在了京里,回来讨人嫌,天天那幅刺人的样子,像是谁欠了她的多少钱似的,哼,不跟我一块,我还不愿搭理你呢。”
却听道耳边扑哧一声笑,是一年轻男子声音。
文璎抬头看时,倒看得呆了。那张明俊被祖母逼着在山在抄经书,便也住在这寺里,依旧服饰讲究,脸上的伤也好得七七八八,一个人独自在这寺里饶了近半个月,如今好不容易见了个艳丽小姑娘,马上好了伤疤望了疼,将脸上的笑做得万分迷人,此时坐在窗下书案前,停了笔,风情万种地看着林文璎。
文璎脸上一红,快步便要走。
张明俊便道:“请姑娘帮个忙。”
文璎转身着问他:“什么事?”
张明俊嘻嘻笑道:“我的书僮不知躲哪偷懒打盹去了,在下腿脚不方便,口渴得很,烦请姑娘给倒杯茶来喝。”
文璎脸上一呆,问:“你是个瘸子?”
张明俊忙道:“不是,不是,是前几日不小心摔着了,再过几天便会大好了。”
文璎过去帮他倒了茶,递过去时,双手张明俊他握在了手心,半天也挣不出来……
小满白天跟着梁氏跪着,晚上好不曾踏实睡着,这两天过得实在辛苦,等到第三日午后,众人开始收拾东西要回家,她才松口气。
小满与梁氏回房时,看见了幼兰也跟着凌霜在前后忙着,见了两人,匆匆行了个礼,便说想来二太太也回去了,便飞快出了屋子里,小满看着她背影,不由得皱起眉头,便问凌霜:“她过来做什么?”
“幼兰妹妹说陈氏那边早收拾好了,看看我们收完了没有,来帮忙的。”
小满只想了想,说道:“将包袱箱子全都打开,检查一遍。”
凌霜疑惑望着她,又看向梁氏,梁氏便道:“你凌霜姐姐好不容易收拾好,又打开一遍,多麻烦。”
小满道:“娘,孩儿自有原因,打开看看。”
凌霜只得照办,包着几人贴身衣物的包袱里,倒是没什么,却从箱子底翻出个眼生的灰布包来,包着一青灰色僧人夏裳,并一双半新的僧鞋。
小满一把抓过那包东西,怒声道:“娘,你看,这东西。”
梁氏惊道:“这是谁的?”
凌霜吓得白了脸,连连摇头:“不是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