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篱下千金-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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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并不见得有多热情,也没有见阔别亲人的欣喜。
那小梁氏梳着个朝云髻,插了满头的金银珠钗,手上戴着两支碧玉镯子,穿了一身大红撒金富贵花开袄子,系着绛色绣石榴纹马面裙,拉了梁氏手道:“姐姐自小比我命好,却不想这么早早的便守了寡,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小满见她只面上作了同情样,眼里是止不住的得意与幸灾乐祸,梁氏又一脸尴尬只是笑着,并不打算做反击,便上前说道:“多谢小姨妈关心,只是这日子,咱们各个管自己的便好,听说小姨妈家过得也不怎么样,不仅小姨父被停了官职在家,还给我水香妹妹近来添了不少庶出的小弟弟,忙是家里也挺忙的吧,小姨妈还操心别人这许多事,操得得过来,别累坏了。”
小梁氏芝娘当年因是庶出,便只能配了个刚授了官职的年轻人刘允,不想这年轻人官途还挺顺,倒让小梁氏好好的抬头做人过了段子好日子,正想着这从小比到大的嫡姐丧了夫,该如何在她面前张扬一番,却只是自己肚子不争气,没能生下个儿子,丈夫近来心野了,本是个花心肠子,借着这个由头纳了堆年轻娇美的妾室,她上头有婆婆死死压着,中间得不到丈夫的敬爱,下面还得与各色妾室争斗,早就心力交瘁了,妄想着在姐姐面前硬撑一番奚落她一顿,却不想被小满一句话刺到痛处,还真是恨得牙痒痒。
小满仗着别人还当自己是小孩子,这一世重生不仅学会了做守财奴,还慢慢开始练就了一张利害刻薄嘴,虽说梁氏时时教导她,但好在,至今为止,这张嘴没给她带来什么灾难,反而时时刺得敌人面色大便,甚至丢盔弃甲,也是有几分意思的。
小梁氏见了小满对她不敬,还颇有几分看笑话的得意,便恨声道:“呀,我说姐姐,这是文珍那丫头吧,离京时还是冰雪聪明的样,怎么现在这么无礼了,莫不是姐姐疏于管教,在乡下与粗野村人混久了,没了教养。”
小满过去拉了刘水香的手,笑道:“是啊,我是变了些,不过表妹还是跟以前那样没变,木讷得很,莫不是小姨妈太忙了疏忽了照料。”
那刘水香听了她的话,不仅不气,反而一脸见了知心姐姐般的样子,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了小满一眼,内里竟有几分感激,小满见了心里一叹,她这个小姨妈呀,整天忙着与人斗法呢,哪里会好好照顾她,说不定还恨她是个女儿身碍了自己呢。心里便对这个表妹有了几分疼惜。
梁氏忙拉过小满,训了一番,又朝小梁氏好好赔了礼,小梁氏哼了声算是回应,梁氏才带几人才进屋喝茶。
与小梁氏一起喝茶,比跟蓉娘一起吃饭还无趣,梁氏大概也是这样想法,只撑了一段时间, 便说安排院子给小梁氏住下,本以为小梁氏婆家就是京里,来回方便,不会在这里长住,却不想小梁氏一口便答应下来。
于是梁知远原本的清冷府邸,一下子多了好些妇人,这便热闹起来。
梁氏本来还想带了小满去拜见自己母亲的亲姐姐如此嫁入武府的当家老夫人孔氏,只因周福得了准许过来请安,小满又时时念叨着要去瞅上一眼,梁氏便推了几日再投帖子,先让小满自己跟周福出去见识一番。
周福颇有几分得意领着自己的小东家来看自己经营的小酒馆。
小酒楼共两层,底下大厅里有摆着八张红漆酸枣木桌子,还有两排雅阁,二楼也有雅阁,因回廊后有几间上房留给远行的客人住店,这二楼的雅阁便只接待熟识有教养的安静贵宾。后院一排小房住着店里的伙计们。
小满边看边问:“酒楼的名字谁取的?”小满惦记着店名,是四个神采飞扬略些嚣张的字:斯文荟萃。
两人正走在回廊处,只见周福回身一指,指向一处房顶最高,院子最阔的宅院道:“还真是有幸,是镇西将军起的,呶,那就是皇帝赐给他的宅子,如今啊,连镇西将军都是咱们店里常客呢,为人和平又好亲近,一点没有将军派头,真是个英雄人物。给咱店题了名,将咱们店里生意也带好了不少。”
“就是店名取得有些酸了。”小满笑道。
周福边走边说,一抬头指了一间房的门梁道:“小姐你看,这也是将军的笔迹,他说,这里正好可以看见后山的风景,他自己那院子反倒不如咱们这里讨巧,见不着。”
小满一抬头,见是依旧那飞扬气势的“琴心剑胆”四字,进了屋看,后院果然见着山泉如珍珠项链般盘下,山顶入秋的树木在秋后太阳光里闪着异样美丽的色泽,清冷又华丽,果然是个修养身心好去处,不禁莞尔一笑,果然还不是个纯武夫。
小满还在细细遥想,若真在山中那块地里拂琴舞剑,那倒真是别有一番情趣,便听了一阵大踏步的脚步声向她们走近过来,不管身后伙计道喊公子等等,那房里现也有贵客,只边大步流星挤过回门看究竟的小满与福伯边说道:“在家里吵得烦得很,我来这里睡个觉。你们别吵我,等我醒了再叫吃的。”
见了福伯,又笑道:“掌柜的,是我。”便进屋关了门。
那人双眉浓黑,眼笑得微有些弯弯,面皮上的肤色呈小麦样子,红润的唇也是笑意盈盈,略带一丝隐约难确定的俏皮,四肢修长健壮,身形俊朗,机灵俊美,一身衣着也是华贵不是凡品,小满只觉得那明朗干净的笑在面前只晃了一晃,便被掩在了门后。
那掌柜摇头笑笑,本想要向自己小姐介绍这人,又怕小纪年纪大了,虽说是这店里的东家,好歹是个女孩子,不好在她面前随便提别的男人,便又咽下了到嘴边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会牵扯上一点政治,不过不多,会简单提过,近期重点是男女主的感情戏,
、借机敲打
小满跟了周管家往外走,见了个身板健壮但腰身还细软的女子在厅里忙活打扫,利索得很,看侧影极为熟悉,看停了步子看了看,周福见了朝那女子喊:“丽栀,过看见见小姐。”
那丽栀听了声回头,一见小满,果然高兴得奔了过来,朝小满行礼,笑着说:“天天想着去夫人小姐面前请个安,不想小姐倒自己过来看我们了。”
小满打量眼前这个丫头,与之前相与,眼里开始透出一些灵活的味道了,却还不显心机,便有几分替她开心,照这样看来,她倒是个有造化的。
小满停着与她说了几句话,见店里忙,便示意周管家带了自己出来。周福以为小姐还要去别的几个铺子里瞧瞧,便在门口唤人备马车。
小满摇了摇头,她并不指望那几个铺子立刻就财源滚滚,又听说买来时是极破旧的小作坊,也不想再过去,只问周福,有没有找到好的掌柜的。
“这个,小姐,那几个店太不像样,有名头的掌柜都不愿意去,再说,咱也出不了那价钱。便还只随便找了几个人盯着。”周福先前因小酒楼经营得好而显在脸上的光采有些黯了下去。
“周伯不有急,慢慢寻觅就是了。”小满笑着说,各人有各人的本事,周管家善于管店,不一定要求人家也善于相人,说完便招来来时的马车,准备回了。
马车转过街角速度慢了下来,小满挑着帘子望着街外,雅梅喊道:“小姐,这是在大街上,快些坐好。”
小满根本不理会她,自己并不是千金小姐,不需守着那些。抬头看了一个年轻人低了头在守着个路边小摊,路上行人来去匆忙,偶有几个人停下来瞧了瞧,也不多说,只拎起看一眼丢下也便走了。走过了,看清了路上摆着的物件和那人的面貌,忽然心中大动,忙叫停了车夫,走了下去。
上前便问那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抬头见个小姑娘,也懒得理她,只随口答:“姓武,叫小六子。”
小满仔细看了他的双手,果然左手是六子,便笑道:“我前几日刚从庙里出来,菩萨嘱我多做些善事,见你年纪还轻,有些不忍心,不如你跟我去做段时间的工,等攒够了钱,就回家吧。”
前几句话小满是真心说的,劝他回家却只是个诱饵而已,这个武小六在她上辈子生意做得极顺的,年近三十时便颇有名头了,那年小满十七岁,正怀了胎,张明俊风风火火在家到外翻找银子,说是武小六路过宜州,要请人引荐跟他吃顿饭讨生意经。那张明俊回来便跟她说:“我现在这样怕什么,人家武老六如今是商字一号人物,当初不也在京里摆过摊卖过乳瓜?”如果这样的人能在这几年帮帮自己打理她那个几个小店,这么个商界人才,想不到今日叫她给竟然遇见了。
武小六抬头看了小满,道:“我就做过买卖,还净亏本,不会做别的。”
小满道:“你要是乐意,便去荣富街找斯文荟萃的掌柜的,就说是我吩咐的,叫你替我去要理那几间烂铺子,将来若有了进项,你抽整一成,如是亏了,那钱只仍由我出,如何?”
武小六有些惊讶,他有自小跟着父亲做生意,父亲运气不好,一辈子没挣着钱两,自己却一向目光准的,极少亏过,这次却过于意气用事,想着将家乡的美味乳香果推到京城来,却不想人人都喊这果子臭得恨,没一个肯吃的,那乳香果虽有一些味道,吃下去味道却是极为鲜美的,武小六刚开始还兴冲冲的到处找同行帮忙推销,后来渐渐连吃饭的钱都付不出了,才认了栽,偏偏他向来行商顺利,没想到过这个结果,当初可是将全部身价抛了进京的,只这一回,便被打击得再也不想爬起来。他抬头打量着这个小女娃,不确定对方是不是逗自己玩,还是决定赌一把:“你一小孩子说的话,说话可算数?”
小满道:“我倒是想问你,可是个讲信用的人,将来会不会在店里做手脚来坑我?”
武小六哈哈抬头笑着,像是自嘲,却明摆是笑小满:“我武小六的名誉,可用项上人头作保证。”
小满道:“那便好,别忘了去找周管家。”说完便上了车,路边随便走走,便能捡个商业才子,她重生的这辈子太走运了。
梁知远进宫见了皇帝,便被授了工部员外郎,小满见了他满脸止不住的英雄有用武之地的样子,很是不解,当年他自己是什么地位,都可以轻轻丢了,如今这个小官,比自己侄子都大不了丁点,怎么会如些得意。
梁知远却乐得只管将院子里的事全权托给了梁氏,天天忙于政事不见身影,梁氏借口要教导女儿掌家,便将小满推给了自己父亲,梁知远高兴应了,小满便开始天天跟着梁氏主持府中大小往来事务。
竟然不到一个月,梁知远便升至工部侍郎,再过了不至半月,直接跃上了工部尚书的位置,皇帝任人唯亲的做风,颇得旁人不服,除了言官却又大多不敢对圣上直面提出,梁知远便一下子也到了风口浪尖上。
小满在背后看着梁知远的官途一路上升,有些胆颤心惊,却不能劝阻,也只能时时小心注意不将府中的事弄出一点岔子,拖了外公的后腿。
梁氏主持府里中馈,孔妈妈自然跟着上位,做了最有体面的婆子,连着红薇绿菱也在人前高了一等起来,便是小满身边的雅梅与碧荷,在府中也颇受人抬举,程妈妈是府里老人,是梁知远母亲送给他的,自小侍候着梁知远,位份自然也不低。但也有一些不安份的人,在个节骨眼梦想着要一跃升天,或重振声威。
这天小满派了碧荷去厨房替梁氏熬药,去了半天却不见回来,叫了个守门的小丫头去打听,却是说跟蓉娘身边的大丫头琼玉吵了起来,小满想问个清楚,小丫头却说不个所以然来,只道是在厨房里闹得厉害,请小姐过去看看。
小满到时,见了个梳着簪花高髻,头上插着金光闪闪的钗子,暗红的大花袄子,藏青色挑线裙,正气势不凡看着两个粗使婆子在掌两个丫头的耳刮子,那跪着的两个丫头,可不主就是碧荷与琼玉,那立着做监工看人打耳刮子的婆子却正是曾经的梁氏亲娘的陪嫁丫头,如今的殷婆子。
小满叫雅梅上前止住了打人的两个婆子,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
那殷婆子见了人上来阻止,刚开始还有些诧异,见了小满端端正正坐在椅上,颇了一股当家主母的风范,想起她如今的身份,倒也不好说什么,朝小满行礼问道:“表小姐怎么到这么肮脏的地来了。”
“外祖嘱我与母亲主持府里事务,殷妈妈却在这聚众自个儿教训奴才,岂不是说我们母女办事不周?”小满冷着脸说。
“表小姐,你多心了,是这两个丫头犯了错,我这个老婆子仗着年轻大些,指点她们一番。”
“一个一个仔细说来,怎么回事?”
琼玉知道碧荷是她的人,怕在后说落了下风,便抢着道:“奴婢在小厨房里为姨娘煎安胎补药来着,碧荷姐姐也进来了,也说是要煎药。奴婢两人便在一块一起煎,可巧这时殷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