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篱下千金-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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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在香云寺里上了香,便被安排下休息,待午后再往回走。
小满这边才躺下,碧荷便轻手轻脚进来,一脸得意告知小满:“刘夫人去后院了。”小满起身朝她吩咐道:“我一人跟去看看,你们不要跟着了,人多反而不好。”
小梁氏一路走走停停,又时不时隐在树干草丛大石块后,面色较往常白了几分,心里万分的纠结与紧张,看了面前的蓉姨娘站在围栏旁看风光,终是不敢上前,咬了半天牙,一转头,回去了。
小满见她这个小姨母走了,不由松了口气,正待想上前提醒蓉姨娘早些回去,却听到了林中里一声声布谷鸟叫声。
正值深秋,这时候那来的布谷鸟?却只见那蓉姨娘左右看看,居然同样叫声回应了一声。
一个身高体壮的男人便从一旁走了出来,小满被这突然出来的人惊得有些合不拢嘴,只在一旁呆呆的看。
“当初说好只骗些钱财的,如今怎么连儿子都替他怀上了,你如何对得起我?”男人一脸血红,暴怒着逼向蓉姨娘。
蓉姨娘后退一步,轻轻嗤笑一声,冷冷笑道:“你当初劝我去那老头那边,就应该会想到我不能清白着回来。”
那男人伸手抓紧蓉姨娘肩,目露杀机。
蓉姨娘挣开了,道:“好了,胡大海,这法子是当初我俩一起定的,如今谁也怨不着谁。那老头比咱们想的有钱多了,虽说是个好心肠的人,但你我只是个妾室,将来能分得我多少?如今不同了,我这肚子里的孩子,是男的最好了,如果是女的,我就将她留下家里招赘,再等那老头过世了,咱们便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块了,不比你现在辛辛苦苦的强。”
那个叫大海的男人听了便抓了她的手,一脸狐疑问:“你可是说真的,你不会跟着那老头子过惯了好日子,背叛我吧?”
“你别瞎想了,他怎么比得上你?”蓉姨娘将双手放在面前男人胸前,轻轻地挠,直挠到面前男人忍不住抱了她的身子,才得意笑了。
胡大海摸着她的肚子道:“等那老头东西到了咱们的手,看我怎么收拾你!”
蓉姨娘嗔怒道:“说什么呢,好歹也是我的骨肉,你就不能积点德?”
胡大海便哄她:“你生气什么,咱们以后还会有好多孩子,不差这一个。只是不知道那老头儿命长不长?”
“长也让他长不了,不过要等些时候,等他那将两侄子与两个女儿弄清楚了再说。”蓉姨娘目光放空,露出几丝狠毒来。
胡大海见她如此说,便知与自己还是一条心,抱了她亲了又亲,道:“好娘子,我便知道你心里只有我。”
小满离得两人远,山风又呼呼的吹,听不清两人说些什么,但见那男人由愤怒转为猜疑,最后彻底安静下来,到最后竟然亲热起来,便知两人关系不简单。
眼看着蓉姨娘整理衣裳头发,转身走了,便也跟着回屋歇下。
秦氏正在大门口等着众人,要与梁氏商量家中事务,走在僻静处时,低了嗓子问:“这一路上,就没个好的机会?”
小梁氏苦着脸道:“佛祖面前,我不敢动手……”
晚间躺在床上的小满却想起路上,无意间听说相爷刘昶被关了禁闭在家,脑中突然想起另一件顶害怕的事来。第二天一大早,便去铺子里抓了几副药,奔“斯文荟萃”来。
、听闻噩耗
“琴心剑胆”阁里安静得很,小满略为放下心来,摸摸胸口顺了气,举手推开了房门。
“哧”的一声利剑出鞘的声音,小满只觉眼前光亮一闪,便有一刃剑锋指着鼻尖,稍一动便要将自己鼻子削去般。紧接着“哇”的一声,是小儿憋喘之后发出的急促呛咳哭声。小满望着面前这个满面胡子茬一脸疲惫烦躁的粗大男人,又望望床上哭得嘴唇都有些发青的小儿,柔弱地说道:“我这是店里东家,将军托过我照顾他来着。”边说边指着了床上小孩一下。
面前的汉子将信将疑,小满急了说道:“这么哭下去,早晚被人知道,出了事,你担得起,我可担不起。”说完伸手推开剑身,抱起了床上的孩子。
那婴孩一被抱在手上,哭声便小了,只左右来回磨蹭着衣服边,张着嘴在找寻什么,小满抬头看面前的汉子面上有些吃惊,便吩咐他:“你去叫福伯送些热的牛乳上来。”
“这边有,在那缸子里用开水温着里,可是他不吃。”那汉子急忙过将碗端了过来。
“你怎么喂的?”小满抬头问,这孩子分明是饿坏了的样子,怎么会不吃。
“就这样啊。”说完将盛了牛乳的碗放在婴儿嘴边,说道:“你看,他都不喝。”
小满惊呆了望着面前这人,他竟然指望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会自己从碗里喝东西?
“你家将军就从来没嫌弃过你?这么重要的事便交给你?”边说边用汤匙一点点喂着那小孩。
那汉子听了她的话一下子面色涨得通红,提高了剑柄要来吓唬她一番,见小满眼皮都没抬起来一下,又听了那小孩吃得巴搭响,便一下子泄了气,只在一旁杵着乖乖看。
“去跟你家将军讲声,我有要紧事找他。”小满吩咐面前的人,语气理所当然。
那人用鼻子哼了一声,道:“我家将军忙得很,哪能你说见就见的。”
“你快快去找,否则误了事,你我都小命难保。”小满一脸严肃看着对面的人,眼神不容置疑。
那人显然也有些动摇,却仍是不敢拿主意。
“我用性命担保,会照顾好这孩子的。你去吧。”
那人犹豫着出去了。
小满见这孩子面皮发黄,想来出生不过十天左右,便将带来的草药吩咐人煮了一剂给他喂下了,等到天近黑了,仍不见人回来,便又将另一味药命人煮了,待小孩吃过了牛乳后一勺勺喂给他吃。
那小娃儿只吃了几口便睡着了。小满将他放在食盒里,用薄布盖了,提回了梁府。
好在梁氏已经睡下了,小满提着食盒径直进了自己的屋子,碧荷跟进了侍候,小满道:“只留雅梅便好,碧荷先去歇着吧。”
碧荷万分委屈地望着她,本以为这几日替小姐做事,她便成了小姐的心腹,怎么她还事事指名要那个笨丫头服侍。
只是小满才懒得去照应她的情绪,看都不看她一眼,转身去松了发。碧荷赌气地转身走了。
“小姐,碧荷姐好像不高兴了。”雅梅边替她除去外衣边说。
小满冷冷道:“难不成主子还要看丫头的脸色行事不成?”
“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好,你是侍候我的人,凡事只管听我话便是了,别的人,你不要放在心上,更不可因旁人耽误了我的话,知道吗?”
小满重生后,对手底下的丫头们都有新的看法,碧荷雅梅自然不如凌霜等人忠心可靠,碧荷为人机灵,有野心,可以派些用场,却也要防着她野心太大伤着了自己,这样的丫头,在大宅大户里,最是爱逢迎爱爬床爱不择手段往上钻的人,因而在用了她之后不免要偶尔压她一压,免得她趁机便飘了起来,自己掌控不住,下面的人以她马首是瞻,也影响自己的威信。雅梅性子懦弱头脑简单,却没主见,自小命苦,时时担心吃不饱饭,或是流离失所,这样的人,关键时刻指望不上的,只能教她脚踏实地替自己干活便好了。
不一会儿小满梳洗好了,便对雅梅道:“你在屋外守着去吧。我累得很,若是没叫你,你便不要进了扰我了。”
雅梅应了声出去了。
小满将油灯捻到最小,屋子里昏昏暗的,掀了食盒的布,躺在床上瞪着眼睛等着。
迷迷糊糊将要睡着时,觉得一阵寒意袭来,睁眼一看,果然见一人立在床前,又将剑锋对着自已。
小满翻了个身,指了指放在桌上的食盒,又马上盖好被子,含糊不清道:“在那儿呢,提走吧。”
面前的人半天不见动静,只喘着气,小满觉得奇怪,便抬起头想看个究竟。只才抬头,脖子便又被人死死勒住,来人拉了她到自己面前,怒火满眼地烧,暗哑着嗓子喝她道:“你好大的胆子。”
疼痛与窒息让她的脑袋顿时清醒了不少,混乱中还闻着了陌生的男子气息混着一股血腥味,小满双手乱抓乱掐挣扎好一会,那人才松了手。
“你先前说是你的私生子,我才答应将他放在店里的,如今看来不是,我不想冒这个险了,这个生意我不做了,你另找旁人。”小满瞪了那人一眼。
“你到底知道什么?”那人仍是怒着,压抑着要用吼声,却只是从胸膛里发出闷闷的响。
小满知道什么,相爷刘昶在文帝登基后被关禁闭只有一次,那便是太子被陷入狱拼死进谏那次。太子入狱时,唯一的儿子才刚出世,被人掳走,下落不明,后来太子病死狱中,文帝才痛然醒悟,费尽心思寻找孙,便是被太子侧妃的亲弟弟也便是面前这位镇西将军寻回。先前因太子安好,不曾听到什么动静,才答应下将店里房间留给他,谁知道这便把祸事引进了门。她林小满重生后相当惜命,只要做个普通的小百姓,只想苟且活命,可不想卷进这些事里。
定了心思,便淡淡开口道:“我知道什么不打紧,你赶紧将他带走不便没事了,放在店里不安全,有心人要找,不须费一点功夫便寻着了,如今这时候,你怎么知道谁会要害了他的小命,可不能大意。”
镇西将军听了她的话,低下了头。太子先是被禁在宫中,便想了法子传话与他,托他照顾刚出生的孩儿,想来那时便知事态严重,再后来自己的姐姐太子侧妃一夜之间被人毒害,太子也进了大牢,他便知敌人的手段凌厉残忍。现在自己身边只有这个小儿,他若还有了失误,就算下地府,如何有脸去见姐姐。人人都知道他爱往“斯文荟萃”跑,还将侄儿放在那,怎么安全,自己怎么想事还不如个小孩周全?
想到这,他也懒得再与小满计较,掀开食盒上盖着的布,满眼痛苦怜爱地看了眼,依旧盖好薄布,提了食盒,就朝窗边走去。
“等下。”小满叫他。
“还有什么事?”将军颇不耐烦。
“我这有些草药,是给这娃儿的。你看他如今面色苍黄,虽说小儿出生后都会有几天面色发黄,却不会拖这么久,想来是这几天失了调养的缘故,还是将这副药拿去喝吧,一天一剂,分早中晚服。另一包是安神药,需要时可以炖给他吃,不会伤了他的身子的,也好让他在外颠簸时不要哭闹,以免坏了事。”小满四处摸了半天,摸着先前买好的几包药,递了过去。
将军接过,一句话不说,就要往外走。
小满又将他拉住,道:“本事我也舍不得的,不过看在你照顾过我店里生意的份上,就送给你吧?”
那将军不动,眼里带着疑问,却懒得开口。
“我师父是外科圣手,这瓶药膏是他的得意之作,临出门时,他也就送我这一瓶,我平时用不着,白放着可惜,送你用吧,对刀剑外伤最有效的。”说完便塞进那将军怀里。
那将军又要抬腿跨向窗外,小满又道:“还有一件事?”
小满明知太子会死在狱中,只可怜面前这个小儿自小便失了父亲,便缓缓开口道:“不论何事何人,想法子留了性命才是要紧,别意气用事。”她也知道太子的命运不会因她这句话有所改变,只是说了心里才好受些。
看着那抹身影消失在窗边,小满闭上眼才安心睡了。
一觉睡醒,闲来无事,想起当年太子病死狱中后不久,天下疟疾横行,皇帝一面派人研究治虐方子,一面想着是自已逼太子惹了天遣,才大赦天下,寻回皇孙。便写了封便签,嘱武小六将小药铺里多备些青蒿,另再交多进些清热解毒药材,派了雅梅找人传出去。她并不指着趁着瘟疫发横财,但到时候趁机做些施药的事,提高小店子的声誉还是可以的。
第二天却被雅梅唤醒,睁了眼,雅梅哭丧着一张脸,便不免将她训斥一番:“什么事值得你这样?”
“小姐去夫人那瞧瞧便知道了。”雅梅开口也是哭腔。
小满懒得跟她多啰嗦,简单梳洗后便来寻梁氏。却不想屋里不只梁氏一人在,小梁氏芝娘与刘水香,蓉姨娘,并梁节梁英,董氏秦氏都在,大家都一副凄惨面色,蓉姨娘与梁氏甚至在那儿拿了抹眼泪。小满想开口劝劝母亲,又不知从哪里开口,便拉过程妈妈问怎么回事,程妈妈与梁氏一样在抹眼泪,却又能利索回话:“梁大爷今日一大早得了消息,说老爷啊,在任上出了事故,已经几天了,下面的人都寻着踪影了。”
小满听了也面上大惊,忙问道:“官府那边怎么说?”
梁节听了叹气道:“也没个具体说法,只能等消息了。”
一说完蓉姨娘便抽泣得更大声了。自从小满上次见过她在外与人会面后,就知道她是个不安份的人,如今听了她的哭声,便愈加烦心,道:“只是暂时找不着人而已,外祖常年孤身在外游玩都不曾出事,如今在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