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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部分

痴恋冷相国-第19部分

小说: 痴恋冷相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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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何时出现这样的情况?

在赫连蓝消失之后……

玄远皇帝曾经让太医为他检查过,却毫无结果;这一切似乎都与赫连蓝的消失有着莫大的关系,可是此时此刻的欧阳柳致,却不想再去探究,或许他是真的累了。

“呵呵……”

欧阳柳致用修长的手指抹去泪珠,继续微笑。

“主子,你……”

“没事,我已经习惯了。”

离开欧阳柳致的睡房,元北独自一人来到了欧阳府的花园;这里的景致虽不如相国府华美,却有一处是不尽相同——那满池的布袋莲。

元北知道,这布袋莲年是早些年隋子继还在位,重新买下这欧阳府时便差人种下的,这些年也不用怎么打理,竟比相国府的布袋莲还来得翠绿繁茂。

此时,望着这满池的布袋莲,元北竟有些出神。

一年前,他的主子因悔婚而被赫连蓝下了蚀明蛊,失了右眼珠;只是第二天,神奇般地右眼珠完整的镶嵌在主子的眼眶中。

更诡异的是,主子不记得赫连蓝对他下蚀明蛊之事,还一心为莫名其妙消失的赫连蓝牵肠挂肚。

只是,他知道,这赫连蓝并不是莫名其妙的消失,而是在那夜之后被皇上软禁在天牢中。与此同时,皇上下了一道密旨给当晚在场的所有人,不准再提当晚所发生的事情,只当这一切就如主子的记忆一般。

跟在主子身边多年,主子嫌少会对人说起某人,但是这一年从主子嘴里听到最多的就是“蓝儿”二字。

然而,有一个人,自那夜后,便如不曾存在过一般,仿佛只停留在元北一人的记忆之中凉意忽起,元北恍惚中忆起,这一年中的某一天,他曾经不置可否地问过主子可否记得一名叫张兰的女子,他的主子懒得回答只是示意地摇头,却又在下一刻十分认真地反问他……

“张兰是谁?”

“她是府里曾经的调箱师傅,主子不记得也是正常的。”

从那时起,元北心中的迷雾才彻底的散开,原来他的主子,不仅忘记了那天所发生的一切,忘了为何悔婚的理由,忘了为何在离开时要抓住她的手,忘了一名叫张兰的女子;更糟糕的是,他的主子,还弄错了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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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寒蝉凄切(上)

清晨,欧阳柳致推开房门,微风迎面吹来,伴着一阵熟悉的清新幽香。

深呼吸……

随着幽香而去,欧阳柳致踏进后花园,停下脚步……

那相国府后花园中的荷塘,有着成片的布袋莲,印象中却不曾见过它盛开。而此处的荷塘之上,浮着层层叠叠的布袋莲,淡紫色的花朵穿插在其间,花瓣上是黄蓝组成的斑纹,好像凤凰的尾巴。

或许这不是欧阳柳致第一次见到布袋莲之花,但却是他第一次认真地欣赏。

布袋莲的花期总是那般短暂,今天开、明天谢,具连绵成片的布袋莲浓郁得象多年积结的忧愁,积郁难消,终于衍生出无数紫色的欲望之花。这些可怜的花儿,生如朝露,只用一天的时间就完成了一生的璀璨。

应得如此,欧阳柳致目不转睛地注视,连元北何时出现在他身旁也不得而知。

元北一眼着满池盛开的布袋莲之花,也万般惊讶,只是一晚的时间罢了,却如此绚丽夺目。而这布袋莲之花所散发出的幽香,让元北的不由地想起那一抹青绿的身影。

“主子,您站在这儿许久了。”

“还是头一回认真的欣赏这布袋莲之花,不由地忘了时间罢了……”

微风轻盈,伴着幽香阵阵。欧阳柳致闭上双眼,再次深深吸气……他从不掩饰自己对布袋莲香气的迷恋,在相国府时更是专门请了一位制香的师傅,为的就是能够让他时刻吻到此时此刻的味道。

只是,那制香师傅是何时离开的?他并不记得……

“元北,相国府中那调香的师傅何时离开的?”

元北不曾想自家主子会突然这般问道,却是一点也不敢懈怠地回道:“离开大概也快三年了……主子还记得那制香的师傅?”

“你不是曾经向我提过?不过,我又怎么会记得,只不过是一个制香师罢了。”



江南确实是个好地方,美艳花开不单处,这欧阳府里的布袋莲之花璀璨盛开的同时,那城外河塘中的布袋莲之花更为赏心悦目。如此一来,挽着裤脚,正拿着水草镰刀站在河塘旁的女子一时不忍接下来的动作。

这布袋莲的叶子是可以用来饲养牲畜的,拿着水草镰刀的女子正是准备下河塘采取一筐。女子的身体似乎有些浮肿,但是并不影响她接下来熟练采取布袋莲的动作。

没过一会儿,女子将身后的箩筐装满,便利索地爬上岸来。放下裤脚,直起身子……一粟阳光直射在女子的右脸之上,本该被阳光直射而感到不适而眯眼的女子却浑然不觉,右眼依然黯淡空旷;而女子右脸颊上那道浅浅的疤痕却在阳光的直射下越加明显。

女子背着一箩筐的布袋莲匆匆穿过市集,这是女子前往目的地的必经之路。

“你看你看,张家的大女儿……”

“哎哟!真是作孽哦,这克死了陈麻子不说,还是前国的重犯,要不是隋国被灭了,她也不可能从伊犁那种鬼地方回来,还大了个肚子,活该瞎了一只眼。”

“可不是么,你看,连张家老两口都懒得理她,也不让她进门,只管每天当她苦力的使唤。”

“她也只配给猪喂食,我要是她早就去死了,也不知道是怀了哪个野男人的种!真够不要脸的!”

“还好老天有眼,那野种一生下来就死翘翘了,否则也是和她一样被人轻贱的命。”“一个下堂妻,呸!不要脸!”

从窃窃私语到大声辱骂,在张兰这都是习以为常的事情,加快脚步……

从后门进了张家的后院,张兰将箩筐里的布袋莲放下,开始喂起后院的猪来。张兰不住在这,只是每天都会定时过来喂猪,她想为家人做些什么,却不能再卖猪肉了,整座巫阳城的人似乎都不待见她,就连她的父母也不愿意让她进门,更何况她那原本就嫌弃她的妹妹。讨厌归讨厌,嫌弃归嫌弃,也就当她是个免费喂猪的。

喂完猪,张兰来到了陈家的包子铺帮忙,陈麻子他爹虽然并不是十分喜欢张兰,可是自从陈麻子死了之后,他便看开了,对待起周围的人多少比原来宽容一些;陈麻子休妻的事他是理解的,这也不能怪张兰。张兰来帮忙也只是在后院洗碗、切菜什么的,能不见人尽量不见。

陈麻子他爹原本打算给张兰一些工钱,可是张兰死活没要,无奈之下每天在她离开时给她塞些粮食。从此,便拿着陈麻子他爹给的粮食过活。

包子铺这边忙完太阳也就落山了,张兰便回到城外河塘边不远处的木屋。

这里是她的家,却也不是她的家。



“娘,娘……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好冷啊,这里好冷……”

张兰猛的惊醒,僵直着身子坐在床上,冷汗从额头上不断的冒出,左脸颊有泪水划过的痕迹。

待她情绪缓和些许后,便曲卷着身子将自己埋在双臂间。

一年多前,张兰离开京城时接受了玄远皇帝给的金银财宝,这些钱足够她过好几辈子的。

之后,张兰回到了巫阳,回到了这座木屋。她在等,等那个男人来这里接她。

她将自己的右眼给了欧阳柳致,唯一的条件就是让玄远皇帝瞒着欧阳柳致这右眼是她给的,只要告诉他,我会一直在巫阳等他。

说这句话时并不是真的抱有什么期望,只是给自己留下了最后一丝等待奇迹的机会。她不希望欧阳柳致因为这件事或是过去的那些愧疚而选择与她在一起,这是她哪怕再卑贱都要为自己留的最后一丝骨气。

如果她在这里真的等到了欧阳柳致,那么她就有信心不顾一切的去爱他。

如果她在这里等到了欧阳柳致,那么她就相信他也是爱她的。

如果她在这里等到了欧阳柳致,那么她就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奇迹的。

只是,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她没有等到欧阳柳致,却等到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之后,她便释怀了,决心将孩子生下。

张兰的世界因为马上要降临的孩子而感到了无比的幸福着。

张兰很重视孩子,在孩子出生前半个月就花了一笔钱请了个有经验的稳婆来这里贴身照看。稳婆来后看了一眼张兰的肚子,之后又仔细的摸了张兰的肚子。

“哎哟,这胎位不正啊!”

张兰知道胎位不正对于产妇和孩子都十分危险,只是再担心又能如何,如果这是上天一并给她的困苦,她就必须承受,只希望她的孩子能够平安的出生。

临盆那天下了倾盆大雨,张兰在稳婆的帮助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孩子生了下来——是个男孩,可是她连孩子的一声啼哭都没有听见,孩子就夭折了。稳婆是个好心人,留在这里照顾了张兰几天,虽然是不会说话的妇道人家,但是还是多少劝张兰之后要好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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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寒蝉凄切(下)



她比谁都清楚,孩子没了。之后,她没有疯,也没有崩溃,她常常一个人来到山上的寺庙,一座就是一整天,如同行尸走肉。

住持同情她痛失爱子,于是给张兰讲了一个故事:有一个人在深山遇到猛虎,为逃离虎口而慌不择路,跑向悬崖绝壁,并坠落百丈悬崖。还好,他在半空抓住了一根藤条才得以苟延残喘。然而,他向下一看;却发现有一头狮子在悬崖底下张开血盆大口望着他等着他;他再向上看;不妙!有一黑一白的两只老鼠,正用力地咬着他抓的藤条;最多用不了几分钟他抓的藤条就会被咬断。无论怎么说,这个人死定了。这时,他在悬崖边上发现一颗鲜美的草莓,于是,就毫不犹豫地摘下了草莓,享受了临终前最后的美味。

其实,这个故事说的是人的生命过程。从我们诞生那一刻开始,苦难——就像饥饿的老虎一直追赶着我们;死亡——就像一头凶猛的狮子,一直在悬崖的下头等待着我们;白天和黑夜的交替,就像黑白两只老鼠,不停地用力咬着我们暂时栖身的时间之藤;总有一天我们会落入狮子的口中。既然知道了生命中最坏的情景是死亡,那么;人生最好的选择就是安然地享受现在。过去的已经不属于你,将来的又是个末知数,只有现在属于你。我们只有放下过去和未来的所有干扰,充分的享受现'当下的一切,才能让生命过的更加有质量。

张兰知道,她要放下的是对欧阳柳致那份过去的痴恋,和那些对他曾经有过的,属于未来的期盼。

张兰知道,她要放下的是对儿子夭折那份深刻的痛苦,和那些曾经在她渴望中未来有儿陪伴的日子。

张兰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托付巫阳城外寺庙里的主持派发给城中的贫困家庭。她并不是多无私多善良的人,这些银两本就不属于她,她只不过单纯的希望为她那死去的孩子做些什么,希望他下次投胎时能够找到一户好人家,之后过上幸福的生活。

张兰对她娘和爹从小多少都是有些埋怨的,只是如今她已然释怀了,尽管知道她的爹娘比从前更加厌恶她,可是张兰依旧希望能够用自己的力量为给予她生命的父母做些什么,哪怕微不足道……

这就是现在的张兰,放下了过去,抛开了未来,认真的活在当下的张兰。或许还是会痛,或许还是会因噩梦而惊醒,但是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以后种种,譬如今日生。总有一天,当你想起过往,就好像在梦里一样,只是梦境一天天在模糊,那些相关的人,那些曾经受过的伤害也会一天天的淡去。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彻底忘却,如同深秋飞舞的枯叶,也许会有偶尔的难过,但叶子终归会腐烂、消蚀。谁也无法阻挡时间的步伐。

此时此刻的欧阳府,欧阳柳致平躺在床上,双眼紧闭……

那右眼角,一滴晶莹的泪水,慢慢滑落,浸湿枕头……

窗外悠悠细雨,千万条细丝,荡漾在半空中,迷迷漫漫的轻纱一般;这细雨并未来势汹汹,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降落。



或是前一晚下了一整夜的雨,布袋莲之花得了应景竟然还没有凋谢,那布袋莲的叶子上海滚动着晶莹剔透的露珠——欧阳柳致望之,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似乎除了相国府和欧阳府,欧阳柳致记得在破落时,居住过的木屋外的河滩也有着成片的布袋莲。

用过早膳,欧阳柳致也不让人跟随,自个儿出了欧阳府,穿过集市喧闹的人群,向城外走去。

踏上一座石桥,桥上的人来来往往,他与形形色色的人擦肩而过,这些人在他的余光中简化为一抹又一抹的色彩。当一抹青绿在余光中匆匆划过,欧阳柳致猛然停下了脚步,转身回眸那抹青绿却消失在人群中。

嫣然一笑,只道这感觉让欧阳柳致莫名的压抑,回过神继续前进的脚步。

欧阳柳致没有想到这城郊外河塘中的布袋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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