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你不懂爱-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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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先起来说话的。”祈蕊柔声道。
嫣红忙上前扶起梅锦容,“修仪娘娘,快坐下说话吧,奴婢给您湿个帕子,您擦擦脸。”
梅锦容没理她,仍在兀自哭着,“娘娘,嫔妾这心里实在是想不明白,何御女嫔妾就不说了,她救了娘娘和公主,娘娘恩赐她也是应该的,可孟柔呢……”
祈蕊叹口气,慢慢走神了。
福元是七月生的,天气热,她的屋里又放不得冰,孩子热的都起痱子了,她只好命人日夜不停的在周围打扇。
现在福元快四个月了,不知不觉天又冷了,真是有苗不愁长,孩子见风就长,刚生下来那么小一丁点儿,现在可大了两圈,胖嘟嘟的。孩子长相还是更像江逸一点,小小的看着就是一个美人胚子,长大以后也不知道花落谁家。
她那么乖巧,又好带,一点儿都不让人操心,奶娘喂的也好,小宝宝就该白白胖胖的才可爱。
她这边走神,梅锦容那边就哭不下去了,可干坐着也不是个办法,试探着叫了几声,祈蕊这才慢悠悠的回神。
“哦,你说孟昭容啊,她怀孕了。”
犹如晴天霹雳,梅锦容结结巴巴的问。
“什么?”
祈蕊看着她,很平静的说,“本宫说,孟柔怀孕了。”
梅锦容傻了。
祈蕊也不理她,只觉得自己乏了,转身进屋歇着去了,可躺在床上,她也是辗转反侧睡不着。
她和江逸之间,似乎多了一些什么。
从得知孟柔怀孕后,两人之间就多了一点疏离,纵使她早有心理准备,可乍然听到孟柔有孕这件事,她还是半晌回不过神来。
孟柔也是个妙人儿,得知自己怀孕后,第一个禀告了江逸,然后就当着江逸的面禀告她。
才一个多月的身子,她就迫不及待的宣扬了。
从她怀上福元的时候,后宫的妃子们就陆陆续续停了药,这是宫规,她要是拦了,就是嫉妒。
做皇后不容易,各种条条框框捆着,丝毫动弹不得。
那时候江逸天天窝在她屋里,也没见江逸有多饥、渴,他也怪,在她屋里偶尔洗完澡赤、条条就钻进被窝,宫女们伺候的时候也没见他有什么出格的动作。
直到后来因为她父亲进宫,这才开始临幸别人。
她也做好了准备,没能生下嫡长子是她运气不好,不是孟柔也会有别人怀孕,她无力阻挡。
可心里这股子挥之不去的酸痛,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消呢?
床榻一侧微微下陷,熟悉的气味,祈蕊不用睁眼都能知道是谁。
温暖的指尖在她眼角点了一下,似乎是在擦拭什么,有些痒,可祈蕊不想动,唇上有柔软的触感,细软的舌尖在轻碰她的唇。
祈蕊咬了牙关,紧紧抿着双唇。
低低的叹息,还有江逸低沉的声音,“虽然停了药,可朕命内务府给她们送了香。”
祈蕊的身子猛地一动,却还是没有睁开眼。
掌管内务府的是江逸的宗亲,肃王爷,算下来是江逸的堂哥,曾经做过江逸的伴读,这么重要,又有丰厚油水可捞的地方不是亲近的人不会担任的。
“那香有奇效,可朕失算了,她竟然没有用。”江逸还是在叹气。
祈蕊觉得自己心一酸,眼角又有水光闪现了。
江逸搂着她,紧紧的搂着她,低喃道,“对不起,蕊蕊……”
那总归是江逸的孩子,是个无辜的小生命,她再不愿意,再不喜欢,也做不出来那血腥的事。
江逸的对不起,已经说明了他的立场。
既然已经有了孩子,他就不会不要这个孩子。
孟柔真是个聪明人啊!
祈蕊恍惚间似乎听到了女儿的哭声,她猛地睁开眼睛,外面天已经黑了,祈蕊猛地坐起来,明兰吓了一跳。
“娘娘?”
“福元呢?”祈蕊翻身下床。
明兰忙上前伺候她,“皇上在逗公主玩呢。”
祈蕊出去一看,果然看见江逸正抱着女儿,手里拿着一个拨浪鼓咚咚摇着,福元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直盯着拨浪鼓瞧。
祈蕊松了口气,走过去抱起女儿,搂着女儿软软小小的身子,祈蕊这才觉得心安。
“怎么了?”江逸一边摇着拨浪鼓,一边掏出自己的帕子给祈蕊擦汗,“怎么一身的汗?”
“梦见福元在哭,臣妾吓着了。”祈蕊低头亲了亲女儿。
江逸凑上前亲吻了一下她的鬓边,“有朕在,不怕。”
祈蕊微微点头,空气有些凝滞,只回想着拨浪鼓有一下没一下的声音,两人都有些相对无言。
“大封后宫毕竟是喜事,臣妾想办场宫宴,大家热热闹闹的坐一起玩一玩。”
祈蕊先打破了沉默。
江逸点点头,“你做主。”
然后又没话说了。
也许是这样的沉默太尴尬,江逸放下拨浪鼓欲走,祈蕊没吭声,倒是福元,突然听不到鼓声也看不见拨浪鼓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江逸脸上露出难舍的表情,拿过拨浪鼓咚咚咚又摇了起来,福元不哭了,黑漆漆的眸子盯着拨浪鼓看,嘴角扬起一朵小小的花。
“女儿笑了。”江逸指着福元嘴角,自己也高兴的咧开嘴。
祈蕊自然是看见了,她笑着亲亲女儿,福元的目光被她吸引过去,好奇的看着她。
“朕很高兴。”
“什么?”
“有你们母女。”
祈蕊一时愣住。
孩子,果然是父母之间最好的纽带。
祈蕊叹了口气,身子软软的倒在江逸怀里,福元直盯盯的看着他们,眼中很纯净。
“臣妾也很高兴,有你们父女。”
江逸吻了吻她的发顶,有些事,她不说,他也明白。
宫宴定在了十天后,何燕萱成了贤妃,自然不用亲自上去唱歌跳舞了,她坐在祈蕊的下手,很温柔的说,“娘娘怎么没抱大公主来?”
祈蕊笑笑,“她不爱闹,到人多的地方会哭的。”
江逸的神色轻松了许多,当着众人面握着祈蕊的手,端起酒杯笑道,“朕今天可是沾了皇后的光,梓童,朕敬你一杯。”
封后宫,办宫宴,确实是皇后提出来的,宫妃们自己也知道,现在皇上实打实的明着说了出来,意思很明显,直接把所有的好处全放在了皇后头上,皇后的贤名更加名副其实。
祈蕊一只手被握着,想抽抽不掉,只好别扭的用另一只手拿了酒杯和江逸对饮。
这一幕放在寻常人家,那就是夫妻行为不检,可放在了皇家,那就是帝后鹣鲽情深。
“本宫也恭喜孟妹妹。”祈蕊举了一杯,冲着孟柔微笑示意。
孟柔喝的是果子露,香甜可口又不醉人,有孕的人喝了也没事。
“嫔妾带着众位妹妹,敬皇上、娘娘一杯。”何燕萱站了起来,巧笑倩兮,众女除了孟柔,都拿着酒杯不甘不愿的跟着何燕萱敬酒。
何燕萱坐回位置的时候轻笑着扫了一眼众人,不愿意又如何?不甘心又如何?还不是得喊她姐姐,她现在是真正的贤妃,等日后有了孩子,贵妃什么不是手到擒来!
作者有话要说:入V第二更,下一更在19点
、《皇上,你不懂爱》
虽说何燕萱现在身为贤妃;不用亲自上阵唱歌跳舞了,可她还是告罪下去,说准备了一首新曲子要献上。
何燕萱的歌在宫里是出名的;祈蕊虽说瞧不上她这人;却也得承认;她唱歌还真不错。
一群西域舞姬穿着清凉的上来了,宫妃们都是严守规矩的人;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顿时纷纷惊呼;害羞的把脸遮了起来。
祈蕊看了一眼江逸;江逸面色平静,正转过脸的看她。
“朕以为你会像她们一样。”江逸笑着指指底下的女人们。
祈蕊撇撇嘴,“又不是没见过。”
她没出阁以前就偷偷看过京城十分流行的西域舞了,西域舞姬们各个都是穿着短衣,下面搭配着用贝壳做成亮片的长裙。
和现代的肚皮舞装差不多,不过比那可穿的多,顶多只露一点点脖子、肚脐和小蛮腰,衣服还是长袖,上面还罩着纱,还没有现代的衣裳好看。
不过何燕萱的衣服嘛……可就比舞姬们的衣服露的多了,只穿了一件大红色的裹胸,外面穿了一件粉色的中袖纱衣,下面倒是和舞姬的衣裳一样。
也不知道她头发是怎么弄的,竟然弄卷了,波浪大卷啊!额头带了一个镂花金额饰,胳膊上带了臂环,身上叮叮当当挂了一堆。
何燕萱妖娆的舞到中间,听着乐声的鼓点,祈蕊想着,她不会是要跳个肚皮舞吧?
谁知何燕萱一开口,祈蕊泪流了。
“你的嘴角,微微上翘,性感的无可救药。
想象不到,如此心跳,你的一切都想要。
……”
妹子,咱不毁周董了行吗?周董躺枪都躺成马蜂窝了!
何燕萱一边扭着腰,眼神直勾勾火辣辣的盯着江逸,祈蕊就看着江逸的神色越来越冷。
这是宫宴啊,之前的东风破好歹是古风曲子,这迷迭香能放在这儿唱吗?
这种词就叫典型的:淫!词!艳!曲!
何燕萱犹自不觉,唱的不亦乐乎。
祈蕊深觉丢人,这种歌要私下唱,私底下没人了,哪怕脱光了跳钢管舞都没人说啥,可这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当着这么多太监宫女后妃的面,一个身处高位的贤妃,竟然唱着这种曲子,这就是在打江逸的脸啊。
啪!
江逸抓起手边的酒杯直接砸了出去,发出好大的响声。
乐师们顿时停了曲子,何燕萱也傻眼了,慌忙跪倒,“皇上息怒。”
江逸蹭了站起来,脸色铁青,“不知所谓!找个……”
“娘娘,您怎么了?”
江逸还想说什么,孟柔身边的小丫鬟却突然惊呼一声,祈蕊一看,孟柔似乎是受了惊吓,脸色有些白,正捂着肚子。
江逸脸又是一变,“传太医!”
何燕萱倒挺长眼色,趁着这机会匆匆跑下去换衣裳去了。
孟柔忙道,“皇上,不碍事,臣妾刚刚只是突然被吓到了,没什么。”
说着孟柔就扶着侍女站了起来,看那样子还真没什么问题。
饶是江逸正在气头上,也知道孟柔是在给何燕萱开脱,索性懒得管了,径自甩袖离去。
祈蕊饶有兴致的看着孟柔,“妹妹身子真的没事?”
孟柔连连点头,“多谢娘娘关系,嫔妾真的没事。”
“不用太医来看?”
孟柔道谢,“天色晚了,不用劳烦太医了。”
祈蕊也不强求,“妹妹早些回宫吧。”
孟柔道了声谢,扶着宜春的手下去了。
梅锦容就势凑了过来,“娘娘,孟昭容是故意帮着贤妃的。”
“天色不早了,梅妹妹也早些回宫吧。”祈蕊微笑,绝口不提刚刚的事,梅锦容几次吃瘪,愤愤不平的回去了。
“娘娘,”回宫的路上,明兰的眉头皱的有些紧,“昭容娘娘的身子似乎……”
祈蕊赞扬的看了她一眼。
她身边的嫣红和明兰这两个人,忠心不必说,一个做事更大胆泼辣,一个更稳重细心,明兰是属于后者。
“怎么说?”
明兰似乎是在思索,慢慢的说,“昭容娘娘怀孕还没到三个月,按说这样的宫宴她可以不来,留在宫里好好养胎不是更好?”
祈蕊点点头,嫣红也跟着点头。
“可她还是来了,而且奴婢发现,昭容娘娘看贤妃娘娘的眼神很奇怪,似乎是早就认识,厌恶中带着恨意。奴婢之前就发现过,回去查过卷宗,昭容娘娘是吉香人氏,贤妃娘娘是宗安人氏,一南一北,两人进宫前应该没有见过面的可能。”
“可贤妃娘娘的身世不明,礼部报上来的身世是假的,和她自己说的对不上号。谁知道贤妃娘娘以前会不会就是宗安人?”嫣红道。
明兰肃容,“那就更奇怪了,如果两个人真的有恩怨,今天昭容娘娘又何必要帮贤妃娘娘?”
嫣红一时噎住,明兰又说,“而且今天昭容娘娘完全可以不来,她又何必非要来,宫宴上吵闹不说,人也多,她现在最看重的应该是她的肚子里的龙种,躲都来不及,何必要凑这个热闹。”
祈蕊在心里暗叹,明兰果然聪明,她今天看见孟柔的时候也觉得很奇怪。
“除非是……”嫣红沉吟了片刻,小声的说,“昭容娘娘知道自己的孩子保不住,来找个替罪羊。”
恰好此时已经到了中宫,祈蕊止住了嫣红。江逸一生气,多半是回到了大明宫,等进寝室后,祈蕊这才看着嫣红,严肃的问,“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嫣红和明兰身为她的左膀右臂,她的大部分信息都来源于这两个人,而她们两个手里又捏着不少小宫女小太监之类的资源,对于她们两个人说的话,表达的一些观点,祈蕊还是很看重的。
“娘娘,各宫妃子停药后,内务府曾送来过一批香。”嫣红道。
祈蕊点头,她知道这事,江逸前不久才跟她说过,那香被做过了手脚。
“咱们宫里是卫公公亲自送来的,私下叮嘱过,这批香看着一样,其实咱们宫里的味道轻,别的宫里味道重,娘娘肯定不喜欢,最好不要用。”
明兰也点点头,“是,当时奴婢们就知道这香有问题。于是又细问了一番,才知道这香其实是……”明兰停住话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嫣红接着说,“当时娘娘正怀着公主,很是辛苦,皇上又交代了,不准用任何事打扰娘娘,奴婢们便没有说。”
“可后来昭容娘娘有孕,奴婢两个就起了疑心,和卫公公一起……”嫣红看了眼祈蕊,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