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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部分

君要臣嫁,臣要回家-第114部分

小说: 君要臣嫁,臣要回家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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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衷?”顾朗脸上的那份嘲讽瞬间变得一发而不可收,他盯着我,死死地盯着我,一字一句,字字剜心地说,“悬崖下找不到他,齐家里找不到他,全天下都找不到他,事已至此,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是真的被李余的手下截杀而死,要么……”说到这里,他眼神一凛,眸光扫过摇篮里安静沉睡的连如画,恨恨地说,“他是干脆躲了起来,根本不想再管你们娘俩!”
“你胡说!”
我目眦欲裂,激动得很,猛然站起身来,一巴掌甩到了顾朗的脸上。
他眸色一痛,分明是被我的举动伤害到了,我却是胸口直喘,完全无暇顾及他的感受,气得眼眶泛红,哆嗦着说,“他,他不会死的!”
“那就是抛弃你们了!”

“不可能!”
“没抛弃他为什么不肯回来?”
“他,他一定是受伤了!”
“什么伤六个月都养不好?”
顾朗的一句话,宛若定身术一般,让我在一瞬之间僵住了。
我说不出话。
是啊,是啊,六个月了……整整六个月了,你为什么,还不回来?
俊脸上挂着一只手印,顾朗却丝毫没有去理会,他盯着我,死死地盯着我,弧度优雅的唇瓣微微一动,轻声,却又残忍地说,“他死了。倘若没死,你更该当他死了!”
他这句话像是在绕口令,可是该死的,我听懂了。
“风雅,欺骗自己很有意思吗?”
他薄唇微抿,一脸凝肃地望着我说,“你已经生过娃娃,不是小孩子了,自欺欺人的游戏,不能再玩了。”
顾朗果然是个狠角色。
平素里,他不多说话,可是今夜,不过是三言两语罢了,他轻而易举就把我好容易建构起来的梦幻,给打破了。
烛花爆裂,寝殿内一时之间很静,很静,静得几乎连彼此的心跳声都听得到了。两个人,对立站着,我没有动,顾朗也一动不动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我的脸色终于不再那么惨白了,我的心跳终于也不再那么紊乱了,我好容易勒令自己平静下来,指尖也终于不再剧颤,我抬起脸,听到自己用一副近乎飘渺的语气对顾朗说,“你觉得烦了,累了,对不对?”
他紧盯着我,没有说话。
我缓缓地,缓缓地微笑起来,踮起脚,抬起手,抚摸着他那张俊脸的轮廓,我近乎痴迷一般地望着他,嘴里却是轻轻地说,“你不想再扮连夜了,对么?”
他身子一绷,眸子里隐约划过一抹黯色,嘴里却是径直做出了回答,“我只是不想再陪你自欺欺人罢了。”
“嗯。”我点一点头,脸颊与他的脸离得极近,我循循善诱地望着说,“所以呢?所以你要做什么?”
他脱口而出,“我要扯下这张面具,带走你和如画!”
“唔。”我再一次点点头,轻声说,“然后呢?”
他突然之间变得激动起来,手腕一抬,一把揽住了我的腰,紧紧搂着,恨不得把我揉进他的骨子里去似的。
他低下头,双目炯炯地凝着我说,“我会好好照顾你们娘俩,不会让如画哭,更不会让你难过!”
我偎在他的胸前,眼睫低垂,双目放空,轻轻地说,“那江山呢?连夜的江山,怎么办呢?”
顾朗再一次脱口而出,语气恼恨的很,“谁要管他的江山,连他自己都不管了!”
对,对啊,连他自己,都不管了。
我有些心神恍惚,一时之间没有说话,顾朗便以为我是默认了,他手臂微动,死死地搂紧了我,嘴里又快乐又欣慰地絮絮说着,“风雅,风雅,你别担心,我虽然权势地位比不过连夜,可,可我对你有一颗真心啊!”
一颗真心……么?
“我会对你好的,我会把如画视如己出的!你说生孩子痛,对吗?好,那我们不生了,不再生了,你守着我,我守着你,我们好生把如画抚养长大,不好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在絮絮叨叨地说些什么,顾朗却再次认为我是没有异议,他腾出一只手来,抬起,“唰”的一声将脸上那张人皮面具给扯了去,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来。
他更加用力地搂住我说,“我会对你好的,我绝对不会让你哭的!”
可是怎么办,怎么办顾朗?我低着头,恍惚失神地望着被他随手丢弃在地上的“连夜”,只是看了一眼,我就泪如雨下。
我蹲下了身子,赶紧把它捡了起来,像是什么再珍贵不过的宝贝似的,又吹又摸,赶紧往怀里塞。
顾朗看到我的眼泪,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我哭,无声的哭,眼泪越来越凶地往下砸。
摇篮里,原本安安静静沉睡着的如画,突然之间也哭起来了。
那一刻的顾朗,像是猛然之间遭到雷劈了似的,脸孔惨白,褪尽血色。他望着我,又望了望摇篮里哇哇大哭的如画,突然之间踉跄了一步,趔趄着后退,他一边后退,一边摇头,一边难以置信地说,“我比不了他?在你们母女心里,我,永远都比不了他?”
我什么反应都给不出了,只是抱着那张面具,痛哭着。
那一夜,顾朗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我不知道,如画是什么时候被嬷嬷哄好了再度睡去的,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寝殿内,昏黄绰约的烛光之下,我抱着“连夜”,坐了整整一夜。
。
第二日一大早,李德贵脸色凝重地送来一封信笺给我,我虽然独坐了整整一夜,脸色苍白,但神智还是有的。
打开那封信笺,只是扫了一眼,我登时浑身一凛,霍然站起了身,嗓音剧颤地问李德贵,“清,清风岭在哪?!”
随着我的陡然起身,信笺随风落地,雪白色的宣纸上面,只写了一句,“想要连夜,你一个人,到清风岭上来见。”


 【204】结局(2)
   

到了清风岭,看到了一袭白衣,迎风而立,飘飘欲仙,当时我的脚步就是一顿,先是微怔,再是恍然大悟,心底暗暗骂了声娘。唛鎷灞癹晓
向前走,踩过枯枝,“喀嚓”一声轻响,惹得那白衣之人转过脸来,娥眉淡扫,似笑非笑地睨了我一眼。
我却是面无表情,冷冰冰地看着她,一字一顿,“连夜呢?”
杨乐心看着我突然就笑了起来。
她盯着我的肚子,又看了看我的脸,毫不掩饰一脸的赞赏。一开口,竟然是好似我们关系十分熟稔的询问,“你真的生过孩子么?恢复得真好!菌”
我并不觉得有任何必要同她寒暄,心急如焚地朝她四周看了看,没人,只有她孑然一身,不由地厉声叱问,“你把连夜藏哪儿了?!”
我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有那么令人发寒的声音。
杨乐心分明是也被我骇了一跳,身子一凛,下一秒神色恢复自若,淡淡瞥我一下,一脸轻蔑地说,“你以为我会主动把他交给你么?探”
知道她没那么好心。我上前一步,寒声,“你想要我作甚?”
“聪明!”杨乐心打了个响指,展颜微笑,秋水般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我,一开口,竟是与主题无关的一段,她娥眉一挑,语气似嘲又似讽地说,“难怪门主病成那样了还对你心心念念,君凰,虽然我讨厌你讨厌得很,但我得承认……你很聪明,聪明到能抓住任何同你接近的男人的心。”
这些废话我根本就不想听。瞪着她,我很急,一开口声音是毫不掩饰的不耐烦,我催她道,“你究竟要我怎么做才肯放连夜出来?!”
“不急。”杨乐心竟然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再靠近一点儿,她微笑着说,“我要你先听我把一个故事讲完。”
我脸色大变,当即想要翻脸,却听杨乐心笑吟吟地补充一句,“与萧祐有关。”
心头“咯噔”一声,像是某根弦猝不及防地被人触碰了一般,我心尖一颤,一时之间拒绝的话竟再也说不出口来。
杨乐心含笑睇我一眼,许是见我失神,她很是满意,也不顾草地上脏与不脏了,撩了衣摆,自顾自地便坐了下来。
她招呼我一同坐,我一脸防备,厉声拒绝,“要讲快讲!”
她终于不再拖沓,一脸回忆地讲了起来。
“我初次见到门主,是在两年之前,那年他还不是门主,是天隐。”
“我刚进隐门,许多规矩都不懂,有一位相好的姐姐提携我说:隐门里谁都能惹,唯独不能惹天隐。”
“大家都说,天隐平素里是不与任何教众一起行动的,他来去无踪,而且总戴着一张面具,没有人看到过他的脸。”
“那时我初进隐门,人微言轻,加上对什么天隐地隐之类的无甚兴趣,也着实对他不曾留心。”
“相安无事地过了半个月后,一日里,姐姐突然给了我一个任务,说让我去照顾一个伤员。”
“我没料到,那个伤员……竟然就是天隐。”
说到这里的时候,杨乐心停顿了一下,她仰起头来看着我,眼眸一眯,微笑着问,“你以前是不是在西山上与他交过手?我听说那次,他掳走了连皇,害得你几乎要发了疯……”
我面无表情,心底却似乎有惊涛骇浪,记得,我怎么会不记得?约两年前,那时我还喜欢萧祐,连夜说给我七日时间,让我考虑,考虑自己可不可能喜欢上他……
七日没到,我和他在酒楼里被卿安胁迫着验凤血之时,他竟然离奇失了踪。
我和李余一起找到西山,见到了蓝衣天隐,那个时候,他丢给我一堆被分尸了的肉块,那个时候,他确实是戴着面具的。
只是我不知道他竟然也受了伤……
杨乐心察看着我的表情,想来是从我的表情里面看到了端倪,她点点头,说,“你想起来了便好,”神色一凛,继续开始讲,她缓缓道,“隐门教众统统畏惧天隐,饶是他受了伤,也没有一人敢去伺候。我那姐姐说起来对我照拂得很,其实也不过只是口头上的好罢了,她是想要以我试验,看天隐对接近他的手会如何惩断,因而特意派了我去他住的庭院。”
“我见到他时,他因失血过多,几乎要昏迷不醒。陆尊那时还是门主,也在一旁,见到他浑身是血脸孔苍白的模样,陆尊在笑,他转头间看到了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近前,竟微笑着问了句‘世间最最伤人的,你可知是甚?’”
“隐门教众无人不知陆尊暴戾,且阴晴不定,我诚惶诚恐,生怕一个不小心答错了话,就会没命。眼瞅着陆尊的眼睛看着天隐,我心中有了计较,便怯怯地回答道,‘是……刀?’天隐身上满是刀剑的伤痕,我以为,这个答案必然是对的。”
“可是陆尊霍然从软榻上起了身,他怒气凛然地瞪着我,脱口而出,‘朽木不可雕!世间最伤人的怎么可能会是刀?是情!是不可得却妄图要得到的情!”
“他扔下这句,拂袖便走。那个时候,我惊惶不定,只觉得自己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哪里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直到后来,听闻了陆尊痴恋连国太后的事,也听闻了天隐对你的一片痴心,我这才懂,陆尊说得对,很对,这世上最最能够伤人的,根本就不是刀,也不是剑,而是情,是感情。”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垂眼低声,为自己辩白,“你想错了。若说是情,我喜欢萧祐足足八年,若说伤心,我伤的并不比他少半分。”
杨乐心娥眉一皱,显然不能认同,她凝视着我,一字一顿,“关于门主对你的情,你又知道几分?”
我愣了愣。
杨乐心瞪着我道,“不明白就给我好好听!”
我无奈,连夜在她手里,我又武功全失,除了照她所说的去办,我又能如何?
杨乐心接着上面被我打断的继续讲了起来。她说,“陆尊走后,我来照顾天隐,他伤得很重,身上刀痕很多,想来是同人进行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替他把身上污血全擦了去,我出门换水,眼见着门口躲了好几个人,陡然见我出来,都吓得很,嘴里说着‘她还活着!还活着!天隐居然没有杀近他身的人!’”“他们着实是大惊小怪,也真的是会错了意。天隐不是不肯杀我,而是不能——他受伤太重,整个人昏昏沉沉,一个连眼睛都几乎要睁不开的人,还怎么杀人?”
“我明白自己只是好命碰上了他昏厥的时候,却不曾想,那几个偷听壁角的教众,却将谣言散播了开去,说天隐对我格外容情,显然是我狐媚勾人云云……”
“隐门里从那一日起开始盛传天隐怜爱杨乐心……当然,这些是后话,虽然,也正是这个谣言,加剧了我对他动心。”
果然。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心中暗暗思量,难怪杨乐心在隐门里会与我作对,也难怪她会把连夜掳来,胁迫我不知道做什么事,原因真的很明显——她喜欢萧祐。
确定了这一点,我忍不住多看了杨乐心一眼,她却没看我,低垂着头,娇艳的脸有些微的红,她似沉浸在回忆当中一般,一脸神往,又一脸怅惘,轻轻地道,“那时候,我照顾他整整三天三夜,这三天三夜里面,他保持昏迷不醒,高烧不退,嘴里总是在叫着一个人名儿……”
“我听了好久,才听出来,他叫的不是别人,而是风雅。”
“三天三夜的照顾,我对他尽心尽力得很,再加上他本就是一个俊美如斯的人,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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