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要臣嫁,臣要回家-第5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蝗徊豢霞羰谴顺鋈ィ癫皇侨盟瘴曳缪牛俊�
他没理会我后面说了些什么,只是笑着,忍俊不禁,“你倒真把自己当小太监看了。”
他笑,我却没有笑,相反,我恼得很,九连环被我摔在地下仍不解气,我抬起脚又踹了两下,气哼哼地说,“我不管。她既是你娶来的,你就该见——”
“你想见她?”
他打断我,凤眼寂寂,眼神复杂,我看不懂,怔了一怔,便听他侧脸对殿外说。
“宣。”
一阵香风顿时便扑进殿里来了。
。
从小到大,我见过不少的美人儿,顾朗算一个,萧祐算一个,连夜也要算一个,当然,还有顾欢。
我自认自己不算是什么见识浅薄的人,但是,看到华妃娘娘李媛时,我还是忍不住惊叹了一下。
她很美,是那种中规中矩的美,不张扬,不霸道,不会让异性心生猥亵同性心生排斥,而是那种标标准准的大家闺秀姿色。
我看见她忍不住就脸红了。
——她是大家闺秀,我是小家二货,难怪如今人家是陛下面前宠爱无双的皇妃,而我,只能扮个太监,还娘啦吧唧的……
高下立见的对比令我心生自卑,不由地便消泯了几分方才的怒气,红着脸,咬着唇,用脚尖勾了勾被我砸得粉碎的九连环残骸,我带着它们,连带着自己,悄悄地朝桌子后面躲了一躲。
不曾想,我已然如此低调,一袭紫色宫装的华妃娘娘进得殿来,却仍是瞥了我一眼。
她那一眼,似怒似怨,似惊似呆,内涵十分的复杂。我看不懂,她已是秋水盈盈地朝连夜望过去了。
“陛下还在忙么?”
那小声音儿,娇弱柔婉,宛若弱柳扶风,又像是黄莺出谷,真真是我听犹怜,连夜却沉默着,没有吱声。
我抬起脸,看到他清明澄澈的目光,正一霎不霎,越过了华妃娘娘,看向了我。
阿弥陀佛,华妃娘娘顿时就朝我看过来了,“这位是——”
“您不认得我!”我的身子继续朝桌子后面缩,嘴上却是极甜极谄媚地笑着,“我,我是新进宫的奴才,名叫,名叫——”
说到名字,我卡了壳。
华妃娘娘眼角一挑,似乎极有兴趣,她柔柔笑着问道,“名叫什么?”
我皱紧了眉毛在“小风子”和“小雅子”之间权衡了半天,末了,终于开口说出了后者。
那一直保持沉默的皇帝陛下顿时就“噗”的一声笑了。
我怒,却敢怒而不敢言,唯有恨恨瞪他一眼,却又怕被华妃娘娘瞧见,刚刚瞪完,忙不迭地就装作抬眼望天。
华妃娘娘却已是怔了一怔,抿着嘴儿乐,“小鸭子?倒是个古怪的名儿。”
你才鸭子,你才鸭子,平声上声你不分吗?!
我气得身子直抖,皇帝陛下却是陪着她乐,我一恼,想也没想地低下了头,闷闷地说,“娘娘同陛下叙话,奴才告退了。”
华妃巴不得我早些闪人不要碍事,当即便水眸一亮,“嗯”了一下。
我拔脚欲走,却听她身后端坐着的那位淡淡地说,“去哪儿?”
你管我!
心下虽堵,迈了一步,忽地想到他的情况,我脚步一顿,哼哼着说。
“殿外候着。”
他默了一下,没来得及再阻拦我,我已是衣袂一闪,三步并作两步地蹿到了殿外。
。
从御书房里蹿出,我看了看身旁的李公公,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
“嗨。”
近距离地瞧见了我,他像是大白天的见到了鬼,白净的脸皮一忽儿青,一忽儿白,定定凝着我看了半晌之后,突地箭步上前一把握住我的手说。
“风史您……您果然活着?!”
我眼皮一跳,这才记起这厮认得我。
嘴唇一动,正想胡诌几句把他蒙了,就听殿内华妃蓦地扬起了声儿。
“陛下,陛下您怎么了?”
能是怎么,我撇了撇嘴,不着痕迹地又往殿门口挪了挪,以保证自己离他的距离近些。
可饶是再近,接下来连夜回了什么,华妃又说了什么,我却是半句也听不到了。
而我的旁边,那昔日里对我不薄的李公公,正双眼迷茫地凝望着我。
他的那副神情,完全可以去诠释什么叫做懵懂之人满心好奇,想要求知这大千世界。我抿了抿唇,决定宽慰他几句——毕竟他曾经对我不错。
轻咳了声,我刚说出一个“我”字,殿门呼啦一声被人从内拉开,我只来得及瞧见一团紫色在我面前闪了一闪,下一刻,已是狠狠一巴掌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贱人!”
华妃声若黄莺,宛若驼铃,狠狠地骂。
我对这一巴掌全无防备,当时完全懵了,眨了眨眼,左脸颊火辣辣地疼,视线里全是星星。
李公公也懵,不过毕竟没有打到他的脸上,他比我清醒得要早一些,眼看华妃藕臂扬起,娇颜怒极,又是一巴掌要甩下来了,他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了,抬手便捉住了她的手臂。
“放肆!”
果不其然,华妃顿时迁怒,李公公也挨了一个耳刮子。
我抬眼与李公公对视,俩人都很是苦逼,半边儿脸上清清楚楚地印着五根纤纤玉指的印记。
而印记的主人仍怒不可遏地瞪着我说,“你,你,你既是一个阉人,为何做这见不得人之事?”
手腕一扬,想来她是要以巴掌加强自己的语气,可我是真受不住了,抬手下意识地就要拦她,却被身后那人抢了个先。
连夜怒不可遏,厉斥出声,“李媛!”
李媛顿时瘫了。
先前那个一扬手一个巴掌的华妃娘娘不见了,李媛泪眼朦胧,很是委屈,“陛下……”
她委屈得只顾得上狠狠剜我一眼,竟然连话都说不下去。
我抿了抿嘴,心想,唉,好演技啊好演技。
连夜抬手牵住了我,再开口时,声音冷得赛霜欺雪,他冷冷道,“李德贵,带华妃到敬事房去!”
我身子一个哆嗦。敬事房是专门惩罚皇家之人的地儿,那种地儿……几可比拟地狱。
华妃哆嗦更甚,她扬声说,“陛下,陛下,臣妾——”
话未说完,连夜又是一句,“带去!”
李德贵捂着自己半边脸,躬下了身,“娘娘,请吧。”
说是请吧,却是有两个御前侍卫前来架住了她,华妃被拖走之前,满是不甘地瞪着我说,“陛下!陛下!为了区区一个阉人,您,您竟要惩罚臣妾?臣妾的父亲不会罢休的!!!”
我刚想开口说不能吧?你爹和我很熟啊,可话没出口,已被连夜拽进御书房里去了。
。
“疼么?”
他亲手为我擦着上好的药,眼里满是疼惜,轻声细语地询问着我。
我感觉了一下,实话实说,“疼。”
他秀眉一拧,起身就又要唤李德贵了。
想也知道他是想要加刑,我忙不迭地拖住了他,拧着眉问出了我心中的困惑,“你同华妃说了什么?”
素昧平生,她不该对我这么恨啊。
连夜反握住我的手,冷冷一哼,“能说什么?她问我你是谁,我说我喜欢的人啊。她就疯了。”
我嘴角抽了一下,不够,又抽了一下。抬起手,指着脸,我难以置信地说,“你,你说你喜欢我?”
“对啊。”
可我是个太监啊我擦!难怪她一口一句阉人阉人的!
我怒,连夜却是比我还怒,他咬牙切齿地说,“敢动手打你?她是不想活了。”
松开了我,他起身欲走,想来是要去进行打击报复的,他的背后,我摸了摸脸,又摸了摸,疼,遂忍无可忍地说,“连夜,我可不可以问候你的全家?”
。
【130】酒醉迷情
华妃娘娘的一个巴掌,让我的脸火辣辣地疼了足足一个晚上,这一晚上,连夜手中拿着包了冰块的锦帕,一直在我旁边坐着。孽訫钺晓
李德贵进来禀报时,是夜半时分,我正疼得哼哼唧唧的,连夜要喂我水,我不肯喝,连夜要喂我吃蜜饯,我想了想,刚张开嘴,李德贵进来了,他欲言又止地说。
“陛下,华妃娘娘她……病了。”
陛下没有抬头,修长手指拿着蜜饯,甚至连脸色都丝毫未变,不紧不慢地喂着我。
我掀睫瞪他一眼,他这才出声,声音里却满是恼火,“病了就去太医院,来朕这儿作甚?怃”
竟是对她为何而病,问都不肯多问一下。
李德贵偷眼看了看我,面含犹豫,显然是被夹在两个主子之间,为难得很。
我会意,遂低咳一声,“陛下,她……她必然是因为那三十板子,这才害的病吧……玑”
李媛是兵部尚书李余家的幺女,既是大家闺秀,又是最小的女儿,自然从小便是养尊处优地生活。敬事房的那三十板子,少说……也得褪掉她半层皮吧……
我只是想想便觉触目惊心得很,连夜却是面不改色,他兀自将蜜饯放进我的嘴里,冷冷地说,“下手之前,她就该想到这个结果!”
手掌一挥,竟是将李德贵直接就给赶出去了。
李德贵哆嗦着嘴唇退了下去,我皱着眉,看了看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连夜,嘴唇一动正要说些什么,他却是抢先哼道,“不想我再罚她,你就莫要说话。”
我撇了撇嘴,老老实实地吃起我的蜜饯了。
。
第二日醒来,宫人们看我的眼光就统统都不对了。
有的艳羡,有的惊诧,有的鄙夷,当然,还有那么一些两位妃子宫中的下人,是咬牙切齿的……
对于此事,我茫然并且不解,遂趁连夜议事之时偷偷将李德贵拉到一边儿,压低声问了一下,这一问,竟然问出石破天惊的消息来了。
李德贵涨红着面皮甚是为难地说道,“风……风史真要听吗?”
“听的,听的!”我点头一如捣蒜,蓦地意识到什么,遂提醒他,“我不是什么风史,你莫要乱叫。”
他没理会我最后一句,而是兀自就开始说了,“她,她们说,陛下身边,新来了一个小太监……”
这事儿大家都知道啊。“然后呢?”
“那太监姿色不错,手段也了得,只不过几日的工夫,就与陛下同吃同宿,还将一向圣眷极隆的华妃,给害到敬事房去了……”
这些基本上也是实话,我拧眉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那些不明真相的小蹄子们,就胡乱编排,硬说,硬说……”
“硬说什么?”
李德贵“噗通”一声就给我跪下去了,“硬说来历不明的您,不,不知是哪座山里的狐狸精,给跑出来了!”
我愣了愣,又愣了愣,“扑哧”一声,乐了。
狐狸精?我像吗?
我把这个问题抛给连夜,连夜郑重其事地端详我半晌,点了点头儿,“眼睛亮,下巴尖,五官眉眼也都挺好看的……像啊。”
我抄起一串葡萄就朝他砸过去了。
连夜笑吟吟地将葡萄接住,挑一挑眉,“被人骂了,不开心么?”
眉眼里竟隐隐漾着调笑之色。
我哼了一声,幸灾乐祸地乜斜着他,“狐狸精算什么?好歹是夸我貌美如花。再说了,我再狐狸精,也比某些人性向古怪,连小太监都不肯放过……要好一些吧?”
“唔。”连夜抬手将我拽进怀里,一本正经地点一点头,语气煞是苦恼地说,“话虽如此,可,我偏偏就好你这一口,怎么办呢?”
呸!
我张嘴就要骂他,李德贵的声音自殿外传来,“陛下,兵部尚书李大人来了。”
是李余,我脸色一变,挣开连夜的手就要往屏风后面蹿。
连夜没有拦我,也没说什么,只是略略捏了捏我的指尖,淡淡地说。
“宣。”
我心口直跳地躲到屏风后面,藏了起来。
。
李余进得殿来,态度恭谨是自然的,但是没说多久,果然提起他的幺女昨日受委屈这事了。
分明是听说了整件事有备而来,可他说得委婉,言辞曲折地问连夜,“老臣惶恐得很,实在不知,媛儿究竟犯了什么样的错,竟惹得陛下如此光火?”
陛下声音很凉,凉得像我手里攥着的冰镇葡萄似的,他冷冷地说,“恃宠而骄,目无君上,依李爱卿看,朕该不该光火?”
李余顿时颤着声儿道,“可,可老臣分明听说,媛儿她,她不过是教训了一个小太监罢了……”
连夜登时冷笑一下,“小太监?”声音蓦地转成狠厉,他寒声道,“即便她真成小太监了,也不是你女儿就能打的!”
李余懵了。
三言两语地又说了几句,连夜态度冷漠,反感,李余自觉久留无益,又为自己的小女儿求了几句的情,臊红着老脸离开了。
我从屏风后面冒了出来,瞪着连夜,“你胡说什么!”
他转怒为笑,“什么?”
“你才真成小太监了!!”
他愣了愣,忽地朗声笑了起来,抬手把我拽进怀里,他眼神温柔,指尖轻轻在我脸颊上摸了摸。
“还疼吗?”
不疼了。但我忍不住身子朝后缩了一缩,瞪着他,“你别碰我。”
他怔。
我满眼鄙夷地乜斜着他,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一本正经地说,“你好这口儿没错,可,我可是有正常价值取向的!”
“什么取向?”他眼角含笑,好整以暇。
我哼了声,“我是太监,是男的,男的嘛,自然是喜欢女人了。”
“你喜欢女人?”
他忍俊不禁,缓缓翘起了弧形清好的唇角。
我点头笃定地道,“嗯!!”
“唔……”他正笑着,俊脸忽地一垮,抬手就揪住了我的衣角,他一边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