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龙劫-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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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直也要因时因事而论,这种歪理邪说谁教你的?你老实告诉朕,你离宫这七年是不是被不法之徒收养了?”
我从来就没离过什么宫,养我长大的是玉皇大帝,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儿子……翼天心里困苦地喊,但这些话无法出口,身份的争论在三个月前的滴血认亲下已成定局。实过分跟傻没什么区别,他盯着一脸刀挥不去正气的皇上,深知自己无论怎样伶俐也不会将这种人说服。他已经自身难保了,不想再为别的事操心。
“我能说的都已说完,”翼天轻叹一下无奈地言,“如何定夺还由您斟酌。”
心疑未解却遭来一堆忠告,加上翼天爱答不理的态度煽起皇上憋压已久的怒火,骤然冷下脸指责道:“你这算什么意思?不回答朕的问话还摆出一副取舍无谓的样子,看来朕猜的没错,一定是你流外七年结交了什么品行不端的人,把你给带坏了。朕不能由你任性!你不解释为什么要找避水神珠也罢,为防妖师入宫作乱重演,朕不准你再妄下谕旨带外人进来。你好好养伤吧,朕要回去了。”说完起身就走。
尽管任张扬说在水穴上方布了障眼陈,尽管心下已经相信任张扬说的没个万八千年别想察觉,但翼天还是想找个名生圣士进宫看看做最后一搏。皇上这时封杀他等于给他提前判了死刑,叫他怎能平静?
不顾一切的,翼天跳下床一把抓住皇上的龙袖刚要道歉乞求就被一阵窒息、心慌代替。他起得太快了,千疮百孔的脏腑根本承受不住久静突动。
爱子心切的皇上见翼天伤症发作,所有不悦全被吓退,连忙扶他靠坐回床,一边叫人速传御医一边劝他不必着急,有话好说。
“父皇,我求您,”翼天不等气喘匀就急着进言,淡腻的情绪被难受完全覆盖,只留下真挚与可怜。皇上的心一揪,点头之余再一次问他避水神珠关系何事。翼天为难地望着床里,“您既然愿意帮我,又何必计较原因?我真的很需要那颗灵珠,您知道这些就足够了。”
“好吧!”皇上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想再跟重伤未愈的儿子僵持。“既然你执意不说,朕就不再追问,只是你不能再盲目请人进宫探什么水穴,免得被那些不法之徒乘虚而入。离这五百里有座馨泉山,山中有座馨泉观,观主悟乾与朕有些浅交。此人修炼一百多年,德道高深,据说还降服过蝎精。朕马上刷旨差快马去召他晋见,若这宫中真藏有什么灵异之物定逃不出他的法眼。”
“诚如您所言甚好。”翼天担心皇上花言虎弄,谢过他后又强调此事越快越好。皇上连连点头,让他尽管放心,只要悟乾在观内,半月之内必然会赶到京城。”
早在翼天昏迷不醒时宋巧棠就回来了,其师傅赫长松由天杰引荐荣任御前四品带刀侍卫兼巡视督官,今已当职十一天,行事严谨,对外大气,宫内上上下下对这位新来的中年将官印象都不错。
赫长松来皇宫的目的是助天杰除掉翼天,御花园的大致地理他已熟悉,照他的意思三天前就想搞一次暗杀。天杰感谢他的赤胆忠心,他也想早点夺回太子之位,只是他一个新人,毫厘动静都很惹眼,一旦行刺不成再惹人嫌疑与宋巧棠和他都不好。
跑江湖者早把性命豁卖在外,赫长松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但主子不发话,他也不敢轻举妄动。谁都知道他是宋小姐的师傅,真穿帮,他死不要紧,连累徒弟就不够义气了。等等也好,说实话,他打心底没瞧起宫里所谓的大内高手。飞鹰门的鹰爪力在江湖响有名气,都说太子武功奇高,一掌把金水亭的石柱拍成两断,他还真想和他公平切磋切磋,验证一下传言的虚实。
天杰并不知道赫长松骄傲到希望对手完全康复再与己针锋相对,拖制赫长松行动的实际目的是怕打斗中伤了仙儿,太子一日不愈,百花公主就一日不离熙景楼。赫长松并不了解他爱仙儿胜过爱一切,平心而论,他是宋巧棠的人,就算叮嘱他别伤仙儿,他也未必肯听,说不定还会按宋巧棠的秘示特意置仙儿于死地。要杀翼天必须确定仙儿不在。今天早膳后天杰得信,仙儿不知什么原因哭着跑出熙景楼,与皇上对面都视而不见,想是与太子口角了。他们的摩擦是天杰的兴事,机不可失,又逢赫长松今晚小休,不去行刺等待何时?
静养的翼天几乎与世隔绝,对赫长松进宫担任巡视督官的事一无所知,更别说防范夜幕降临后的劫难了。与仙儿分手是真心的,所说的话却没一句由衷。皇上走后,他再次陷入惆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坐着又不知干什么好。
第八十四章 行刺
更新时间20111117 8:05:41 字数:2011
他在凡间失恋无聊,天界众神却为捕捉灵兽东奔西忙。十八层天界的千琼山冬藏涧里,一只万载寒蚬耐不住寂寞越出雷池不知去向。天规有定:天名册中未挂号者,如花草树木、坐骥宠物既便获得灵性也不得擅自变化人形乱走乱串。万载寒蚬生于冬藏涧,离涧三天不回就是犯天规。冬藏涧的土地将此事报予玉帝,玉帝当时起急,寒蚬安份万年,突然造次必有内情。这只万载灵兽比许多上仙都强悍,一旦作乱凡间后果不堪设想。而且寒蚬体内蕴藏一颗万年玄阴珠,当年血魔就曾利用此珠大兴风浪,万一这次和上次一样三界岂不又要遭殃?。除了派李天王父子带兵追擒寒蚬,玉帝又命四大天师各领人马漫天搜寻。
哪吒接到圣旨心里一陈火,因为在此之前天魔池也出了事,池中的牛角娃娃蜺私自下界强抢西海龙三公主,他才从那降妖回来屁股还没坐热乎呢!翼天的血样还装在瓶中揣在怀里一直也没给宇文晟送去,拖得太久一来会被朋友视为办事不利,二来作为朋友的他真的担心翼天因伤碍事痛失仙缘。
围缴妖魔必有死伤,就算是天兵也不例外,宇文晟是有名的神医定会被派去前线支援,哪吒决定,实在不行,他就跌回份装作收妖不慎挂彩,然后点名叫宇文晟治,这样他就有机会把翼天的血神不知、鬼不觉交给宇文晟了,而宇文晟也可以借给他治伤换药时把研好的解药再转给他。
宫中的防卫固如堡垒,掌灯后的巡视比白天又多一倍,想在这样严密、警觉的区域上扒个洞做不轨之事难如摘星。不过再坚固的堡垒只要从内部下刀也容易破裂,遵照天杰的指示,休假的赫长松以二皇子和宋小姐请客为名推去同僚的邀请,并在黄昏时分当着许多巡视的面走进天杰的恒皞宫,为自己即将进行的刺杀制造不在场证明。
尽管此时的翼天不能动内力,赫长松也不见得就能一招将其解决。骚动必定引来侍卫,赫长松一个人本事再大也是好虎架不住群狼。为了提高刺杀成功的机率,天黑时,天杰和宋巧棠在院内故意引柴弄烟。巡逻的士兵远见浓烟火星生于二皇子寝宫错疑火灾,纷纷赶到近前一看才知火没烧到房屋,仅处在院落正中,不远的桌上放着切好的肉片、调料,看样子是准备吃烧烤。天杰一边窘笑一边咳嗽着向赶来的巡视解释,今夜风清月明,他们酒兴未过想在院中野餐,不料火没引起来,烟倒生出不少,害各位误以为失火虚惊一场。宋巧棠在一旁跟着附和。带头的巡视见确实没事便劝皇子小心,天干雾燥不宜动火。天杰表现受劝,让众人放心各就其事。
就在巡视纷纷赶去恒皞宫的同时,赫长松一身夜行衣、蒙着面,踩着事先摸好的道路神不知鬼不觉潜到熙景楼院墙外。
仰望二楼漆黑一片,估计翼天已经入睡,赫长松便不加多疑,借助高人一等的轻功一纵将身体射到二楼就力破窗而入。
稀里哗啦的异响报知周围大皇子这有情况,刘公公连同本楼的侍卫紧赶上楼,嘴里唤着“太子怎么了”。
该局面皆在赫长松的意料中,他一点也不慌,因为以他的速度足可以在援兵赶来前结果一个重伤未愈的废人。
然而,当他蹿到床前隔着纱帘一通乱砍后却甚觉奇怪,剑上没沾一丝血星。怎么回事?他扬刃将纱帘彻底扫掉,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刘公公这时已带人冲进屋内,情况不容他过多考虑。灯笼、手盏将屋内照如白昼,刘公公一见赫长松黑衣蒙面、手持长剑的打扮立刻扯开尖嗓大声叫道:“有刺客!”
目标已失,赫长松没必要和侍卫过多冲突,拨开阻拦一跃飞出窗外。侍卫们随即追出,巡视的御林军听到“抓刺客”的呼声纷纷赶来援助,若不是赫长松事先悟好退路轻功过人,今天很可能被活擒。但宫内巡队太多,不少人看见黑影跳进恒皞宫院墙。仅仅片刻之功,整个恒皞宫就被团团包围。
“怎么回事?”天杰惊愣着脸走出屋子向当班的御林军巡查使发问,泌出的酒气裹着好大的不快。
刚刚褪下黑衣的赫长松也随即出来,硬屏着奔跑后的喘息没事人一般站在天杰身后,再后面是宋巧棠。
“二皇子息怒!”巡查使跪倒施礼,“属下绝非有意冒犯,只因刚才有一黑衣人刺杀太子不成逃向您这,臣等十几人亲眼看见那人跃入恒皞宫内。为防那人藏在某个角落对二皇子不利,臣下令包围恒皞宫封去贼人退路。”
“原来是这样。”天杰平了平火,“本爵正与宋小姐和赫督官喝得愉快,未曾察觉有人闯入。你们包围恒皞宫的目的大概是想搜一搜吧,本来我的寝宫是不允许人随便搜查的,不过为了你们的差事和我个人的安全,你们就——”他有意停顿一下,“请便吧!”
说完让到一边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巡查使听出天杰在说反话,常理而言他就该带人离开,只是近几个月宫内屡闹刺客,皇上有令,发现刺客踪迹不管他逃进何宫何院必须一追到底、照搜不误。巡查使就仰仗着这点皇威派少数人进去采取平推式搜寻,搜寻时一再叮嘱别碰坏二皇子的东西并向天杰解释自己也不愿这么做,无奈太多人看见刺客跳入恒皞宫,他若做主不搜,来日真有差错他担不起责任。
天杰似笑非笑地听他叨念,感觉这位负责的将官其实很可怜,于是收回敌意顺着他说几句开明话省得他提心吊胆。
搜查的人回报一无所获,巡查使立刻冒汗,一再赔罪不该扫天杰的雅兴,而后一溜风般带人撤没了影。
(执着一念,不息不弃。求藏求荐,不负众望。礼过,谢过!)
第八十五章 悟乾到来
更新时间20111118 9:51:20 字数:2147
其实,天杰也是假装威风,见他们走后忙问赫长松把夜行衣脱哪了。赫长松好像为补回刚刚没喘完的气一样大口呼吸,良久才小声回答扔在后院的厕所里,想是搜查的侍卫嫌脏没往毛坑里看。天杰不由“啊”了一声,那套不法的衣服必须烧毁,扔在那里可怎么捞?宋巧棠闻罢不以为然,成大事者既便卧薪尝胆也该面不改色,何况去毛坑拣点东西?天杰嫌脏没关系,她和师傅会处理。
气走仙儿好比自残,就算动刀的是自己仍然疼痛无比。从仙儿洒泪离去起翼天就一直被愁怅困忧,熄灯之后也难入梦。赫长松破窗而入的一刹那他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无力抵抗到援兵赶来的情况下只能把自己藏起来。下床寻避很可能与刺客碰面,情急之下只好破例运功噌地将自己弹上屋梁。
以翼天的身体状况无法在四棱的梁柱上吊太久,赫长松刚一逃出,他便从梁上摔下来。所幸两个侍卫眼尖将他接住,否则真的实摔在硬硬的地板上一定受伤。刘公公咋呼着扶主子躺好速传御医为他瞧脉,指挥侍卫严加防范,令宫女熬些安神汤为太子压惊。
熙景楼的男佣女仆纷纷忙碌起来。翼天的不适主要由动真气引起,经过银针调解,他感觉好多了,楼内上上下下皆松口气。
一个失败的行刺却惊动整个皇宫,天刚放亮,皇上、皇后便来熙景楼询问情况。破格运功和针灸引起的疲劳还没消褪,翼天没看见皇上关切的目光和皇后余悸的表情。如果仙儿也在他睡着时看望就不会伤心欲绝,可惜她碍于前时的矛盾扭捏到中午才踏入熙景楼的大门。
用人报说百花公主来访,翼天开始没信,直到仙儿立于面前才确认一切皆真。自己那样激言恶语,她竟还不计前嫌,听说自己遇险特来看望,可见她对自己的爱有多深。他心里一阵暖,表面却没露声色。
正值午膳,宫女端来饭菜,仙儿素若无事般跟平常一样拿起碗筷欲帮翼天夹菜。翼天知道不能在沉默,否则就是接受她的自然软化。
“不劳公主大驾,我自己能行!”他急冲地摔出拒绝,摔得仙儿玉手一颤,放在碗筷诧异地看着他,不明白为何自己持理在手却先低头,他依然连个台阶都不给她。
“你看什么?”翼天瞪着她渐渐泛红的眼圈不屑一顾地问,“别人吃饭你在旁边看着是不礼貌知不知道?你贵为公主饱受礼教怎么连这点常识都不懂?”
“我……”一股酸浪呼地拍来,呛得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