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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情断西藏-第3部分

小说: 情断西藏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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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葬台建在寺庙附近的山坡上,坐北朝南,门向西开,正对着达尔木寺。三间北房,房内两侧,各建一痤尼泊尔式佛塔。门前、窗前挂着代表“天、地、水、火、风”的五色经幡和一些经布。房前是一个高约两米的三面围墙组成的小院落,有二十多平方米,里面就是骷髅墙的所在了。 
随处可见的五彩经幡和刻满了经文的玛尼堆,寒风阵阵,吹得人心底升起一阵莫名的凄凉,那飘走了多年的亡魂是否早已投胎转世还是依旧在这片天空上游荡?
EVA跟寺庙里的喇嘛沟通了好久,一个老喇嘛才极不情愿地拿了一把钥匙给我们打开关住骷髅墙的那个小院门。
“拍照要另付费。”进门时,他转过身来一再警告。
  院门打开后,我的眼前呈现出一幅很恐怖的画面,几百只死人的头骨罗列在一排木框中形成一面围中,有的头骨残留着牙齿,有的头骨被人用墨笔画上了眼睛和眉毛,这样的画面太难得一见了,我和散兵互相对视,萌发了想拍照念头。
   “拍一张照片要多少钱?”由于这之前老和尚就讲明拍照片是需另交费的,散兵拿着相机忍不住问道。
   “一张一百块。”老和尚把价格说得毫不含糊。
   “太贵了。”我们惊叫起来,一张照片的价格简直与布达拉宫的门票差不多。
   谈了许久,老和尚在价格问题上就是不松口,无奈下,我们做出决定,马上走人。
   下山时,几只秃鹫飞过,在我们头顶处嗷嗷的嚎叫着,散兵一直闷闷不乐的低头无语。当海涛和EVA都先行一步坐上车时,我走过去问散兵:“你怎么了,是不是没拍到照片觉得很郁闷?”
   “是,西藏这么远,好不容易来一次,这样的情景更难见着,不拍几张照片回去有点可惜了。”散兵无不遗憾的摇头。
   “走,我们现在就回去,我陪你去拍。”我马上拉着他往回走。
   “你真的肯陪我回去?”散兵孩子一般笑了,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百块钱在我眼前晃了晃:“我口袋里还有一百块,刚好是拍照的钱。”
    我们再次返回时,老和尚的态度更加冷淡,拍照的价格也变成了二百块,我与散兵一左一右围在他身边,大话这次长途跋涉的艰辛,他才同意一百块拍两张,只可以拍两张。
当我跟散兵再次走近那面骷髅墙的时候,我感觉到很多双眼睛在盯着我们看,而我却找不到他们所在。
“你说这世上真的有灵魂吗?”我问散兵。
   “也许吧,不过我相信好人死后会升入天堂。”散兵拉着我的手,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一下子融化了我心底的恐惧。
   散兵开始拍照了,他换了几个位置后,终于按下快门,拍完仅有的两张照片。
   当我们拍完照片原路返回时,EVA,海涛和勇胜已在山下等候多时。勇胜看看时间说我们必须抓紧时间赶路了,从比如回去的路很不好走,如果再耽搁只怕天要黑。
   汽车启动了,我与散兵坐在车后又兴奋的拿出相机,翻看刚才所拍的照片,对比哪张好,哪张不好。正说话间车停下了,勇胜又在气愤的叫:今天真倒霉,车偏偏在这个时候没油了。
   海涛下车去找块石头垫在车底,以防汽车在半山腰处下滑。勇胜去拦后面刚赶上来的一辆面包车希望可以借点汽油,EVA说车里太闷了她要下车去透透气,只有我和散兵依旧兴致不减地观看照片。说话间,我回过头看到勇胜正站在那辆面包车前跟车主讲话。汽车突然开始慢慢向后滑,越滑越快,越滑越快。
   我慌了,被这场突来的意外吓得不知所措。“摩卡!”我听到散兵在叫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抓住他,可是我的手随着汽车的晃动,在空中胡乱划着弧线,什么都没有抓住。散兵距离我越来越远,直到最后,我所有的记忆都定格在那一刹间。
   一切都想起来了!原来车祸就是这样发生的。四天,他们说我竟然昏迷了四天,那么这四天里究竟又发生了什么事?散兵在哪里?他有没有受伤?伤得严重吗?
   我从来没有这样渴望到天明。

2003年10月27日 拉萨 西藏军区总医院

   终于熬到了天亮,哥哥的手机响起,随后病房外传来一个女孩子熟悉的声音“你们在哪里呀,我找不到。”是琛?她怎么来了?我心底思忖着。
  哥哥走出门叫着琛的名字,过了一会儿,琛跟在哥哥身后走进来。我看着琛一脸的苦笑:“对不起,12月份我不能跟你一起去北京了。”
   “我靠,摩卡,你这个跟头也摔得够历害的,居然还摔到什么那曲去了。”琛一边放好背包一边骂我,跟电话里一样口头禅依旧未改。
  “你就好好养伤吧,其他的我来搞定。”琛一边放下背包一边安慰我。
   两个陌生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在确信我是摩卡后走到我的床前说:“你好,我们是散兵的家属。”
  “散兵?散兵怎么样了?”我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亢奋起来,睁大了眼睛紧盯着他们,话音还没落,琛便一步冲了过去站在那两个人的面前。
  “啊,是这样的,她刚刚醒过来,脑子还不清醒,你们有什么事跟我说吧。”边说边把那两个人拉了出去,而我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散兵到底在哪里?他现在情况如何?时间变得如此的漫长,我一分一秒的数着时间等着琛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琛终于回来了。
  “散兵怎么样了?”她一走回病房我便迫切地问。
  “散兵就是你在电话里说的那个贵阳男孩子?”琛没有回答我却反问我。
  “是的,他也受伤了吗?”我已完全记不起车掉下去以后的情况,只有期待琛告诉我散兵的现状。
  “他呀,他伤的比你轻多了,已经跟着他两个伯伯回贵阳了。”琛一边整理东西,一边轻松的回答我,接着又说:“你还是先顾自己吧,管人家那么多干嘛?”
   
我心底的一块石头终于放下了,但是旋即又开始伤感起来。看着自己悬在空中的腿,浑身一动也不能动,我还能行走如风吗?我还能回复到以前的我吗?我还能继续前行、走完剩下的西藏旅程吗?散兵还会喜欢我吗?不,一定不会了,他喜欢的只是那个充满活力青春飞扬的摩卡。否则,他为何不守候在我的身旁,抛下我自己先回了贵阳?
“医生说我可能会瘸,也许以后只能坐轮椅了,我伤得如此的重,谁还会喜欢一个废人?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现实,昨天还对你信誓旦旦的人,今天可能就会抛下你另寻新欢。见过那么多人的情感纠葛,终究还是免不了一俗,我完全理解散兵,毕竟我们都已经不是小孩子,懂得在现实与爱情中选择。”想着,眼泪还是不自觉地顺着脸庞开始倾泻而下,心底那一丝女性的脆弱还是咔嚓一下崩裂。
我咬咬牙告诉自己:“摩卡,你要坚强,这样的事情见得多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一定要重新站起来,重新奔跑,再次踏上前行的道路。”
如此一想,倒是心情平和不少,我把脸埋在被子上,将泪水偷偷的蹭掉。
琛一直和我聊天,说着一些来西藏路途中的见闻,不停地述说一些自认为比较好笑和有趣的事情哄我开心,自顾自的说完之后夸张地大笑。她一定感觉到了我心底的那交错的洪流在奔涌,我没有什么事情能够瞒得过她。
这时孤行和老蔡走进来,在我和琛的对话中打开CD机放起了音乐,病房里响起阿杜的歌。
  叔叔在接到电话的八个小时后,带着三名同行者从沈阳赶到了拉萨。一位叔叔的同事,两位医生分别是胸科专家和骨科专家。叔叔的工作很忙,这次居然从遥远的沈阳来到了西藏,为了我,他一定耽误了不少事儿,我心里惴惴不安。
   “叔叔。”我看到叔叔时人已清醒了很多,想笑给他看,却发现叔叔的眼眶已经湿润了。
    随同叔叔来的两位医学专家一进病房就打开随身携带的箱子,他们拿出带来的医疗器材开始为我检查身体。
   “这里疼吗?”骨科专家敲敲我的双腿,我摇摇头,不疼,没有任何反应。
   “这里痛吗?”胸科专家按按我的左胸。痛!我哇的一声叫了出来,胸口处巨痛无比,这是我醒后第一次感受到疼痛的袭来。
   “举举这只手。”
   我举起了左手。
   “再举举右手。”
     我的右手没有任何反映。
   “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只管好好养伤,我们去找你的主治医生谈谈你的病情。”专家们安慰完我,便与引路的护士一同去找医生。
叔叔守在我的身边安慰我说:“不要担心,叔叔一定把你带回去找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给你治疗,你放心,咱们都找最好的。”他又说,别怕,叔叔来了,一切有叔叔在。
叔叔给我带来对生命的渴望,我必须认真面对生命的考验。爱情是什么?没有了健全的生命,还有爱情么?我问自己。
散兵,七天的情感看来还是经不起生命的考验,你走得如此干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看来人不能太相信简单的视觉,眼见为实绝对是世界上最大的谎话。我曾经编织过太多的浪漫故事,但是今天,我终于知道,这样的浪漫在现实中是不会存在的。忠贞不渝、誓死不分的爱情已经成为远古的神话,在这个充斥着现实的社会中,我们只能靠不断幻想这些神话来满足自己对爱情的憧憬。我好傻,我居然会在这七天里爱上你,居然还想过和你一生一世,居然还以为终于找到了我不远万里一直执着寻找的归宿!
想到这里,我的心和全身上下所有的伤处一起剧烈的疼痛起来。这种痛不知道是内伤还是外伤。
我心底有坚定的声音在对自己说:“摩卡,你是坚强的摩卡,你怎么能够哭呢?没有愈合不了的伤,没有迈不过去的坎。”
我闭上眼,拚命想忘掉所有的一切。然而,脑海里却挥不去一个人的身影,他手举一瓶第五季在我面前晃来晃去,脸上是无限的真诚与阳光。刚刚还切齿的恨意昙花一现般无影无踪,原来,爱一个人和恨一个人都是同样的艰难。
   
   孤行和老蔡专程到饭店买来一些白粥,他们找到个吸管后小心翼翼的喂我一点点喝下去,两个小护士也走过来帮忙,极有耐心的给我擦脸擦手。
   “你们是谁?”我看着小护士,她们好象一直都守在我的病房,而且极有耐心。
   “她们是你的特护啊,你昏迷了四天,都是她们日夜守候在你身边的,还不谢谢人家?”爸爸走过来,他明显地老了,两鬓增添了许多白发,看得我又鼻子发酸。
在周围人的七嘴八舌中,我开始知道更多细节。
是同行的海涛救了我。他打通了我深圳网友小舟姐姐的电话请她帮助联系我的家人,于是整个天涯社区深圳版都乱成一团。从接到海涛的第一个电话起,大家都在焦急地打听我的消息,猜测种种意外的可能,为我祈祷的人无数。
网友“杰克丹尼”发动他所有的关系网,请西藏的朋友帮忙,查找我的下落,他的朋友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后,从深夜时分开始在拉萨一家家医院寻找我,天涯社区旅游探险版论坛的“小随”和“柳下草”也加入了寻找我的队伍,他们约好,如果一定的时候内再找不到我的人,他们将尽快启程沿着我的进藏线路探寻。
网友孤行在北京赶往拉萨的机场遇见了我的父兄,在他们前往拉萨的公路上孤行的手机片刻未断,都是深圳的网友打来的,孤行让我爸爸和哥哥放心,我已经平安的住进西藏军医院,他有个表嫂就在那间医院上班,已经打过招呼,会尽全力抢救我。当我的家人赶到拉萨时,我的父兄见到了提前一天赶来的老蔡。
还有些网友猜测着遭遇车祸后的我身上所剩的钱可能不有多,于是他们自发地为我捐款,并在银行开设帐户,成立了救助摩卡资金,很快,一笔笔救命的捐款汇入了我的帐户,而那时我还在鬼门关徘徊,对此事一无所知。
听着他们叙述这些过去几天里发生的这些事情,我既吃惊又感动。在网络上游弋多年,从来都是把它看成是一个虚拟的空间,但是这次,这些友情和关爱却是如此的真实和热烈。四面而来的情感援助将我刚刚还在悲凉的心温暖许多,尽管我还不能有太多的表情和活动,但是我从病床前所有人的眼神中能够看到自己此时的幸福。
   “爸,他们都是我的网友。”此时我才想起向爸爸介绍孤行和老蔡的身份。
   “我已经知道了,想不到网友之间也有这么深厚的感情。”爸爸的感叹让我有些意外,很久以前他并不赞成网络交友。
   
知道我醒过来,小鸥、小墟和前峰也很快赶到了医院。小鸥带来很多CD唱片,小墟则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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