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秘闻录-第3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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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刘河生扶起了聂焰,有些迷茫的看着峡谷,忍不住说了一声:“阵法?这里怎么会有阵法?”
是的,爆发出光芒的极点,正好是阵法的几个阵眼,虽然看不见阵法的纹路,但稍有阵法知识的人都会知道基础的阵眼对应。
此时,树妖好像已经快要挣脱某种束缚,发出疯狂的嘶吼。
在阵眼光亮的同时,聂焰感觉到这峡谷之中正在聚集着什么,闭眼感觉竟然是自己之前遗失的力量。
“走,在再次封印峡谷之前,老夫控制不住这树妖了。”也在这个时候,从树妖那边扭曲的空间传来了一个嘶吼的声音。
这一次,就算刘河生也能够听见,哪里还敢犹豫,背起聂焰就朝着峡谷的石坡疯狂的跑去。
树妖却在这个时候彻底的复苏,就连那扭曲的空间也渐渐的平稳,之前被打散的铁枪再次的凝聚,或许是因为时间不多了,这一次树妖并没有凝聚那气势惊人的铁枪,反而是匆忙之下凝聚了一把刚刚成型的铁枪,就朝着聂焰和刘河生二人疯狂的激射而来。
也在这个时候,属于聂焰的,散落在这个峡谷的力量回来了,狠狠的撞入了聂焰的身体。
感觉到了身后的危机,聂焰来不及等到力量稳定,甚至来不及细看,回身就是一剑狠狠的斩去。
‘轰’一声低沉的闷响,让刘河生差点儿跌倒,可他不敢回头,勉强稳住身体,只是背着聂焰继续疯狂的朝前跑去。
而聂焰因为力量刚刚回归,还在灵魂中紊乱的原因,勉强挥出了一剑,同时牵动了身体和灵魂,一口鲜血喷出,洒落在了刘河生的脸旁以及肩膀。
感觉到耳边的一股温热,听到了聂焰闷哼的声音,刘河生几乎快要哭了出来,咬牙说到:“聂大哥,你可千万别就这样死了啊?”
聂焰回头,发现树妖再次凝聚出了一把铁枪,可他已经无力再斩一剑了,只得勉强提起精神对刘河生说了一句:“我还死不了,你若是不快跑,我们才真的会死。”
刘河生不敢接话,在这个时候,勉强再次爆发了自己的力量,赤红着双眼,几乎跑出了自己速度的极限。
整个峡谷开始莫名的震动,之前原本已经消失的妖气,陡然再次出现,如同一张巨大的网陡然张开了。
树妖的气势在这个时候攀升到了极限,再一次的那根铁枪迅速的凝聚成型,朝着聂焰和刘河生的方向又一次的激射而来。
这一次,几乎是没有任何的办法避开了。
聂焰回头,只是看见,起码有数十把的铁枪在不听的凝聚,若是自己巅峰时期这样的铁枪并不难对付,但是如今
在耳畔传来了刘河生狂吼的声音,在这一刻,他几乎是在透支着生命力在奔跑,堵最后的一个生死。
铁枪最终不可阻挡的射向了聂焰和刘河生,也刚好是在这个时候,峡谷两旁原本陡峭的石坡终于出现了一个坡度稍缓的地方,也正是刘河生和聂焰下到峡谷之中的路。
“啊!”在这最后的一刻,刘河生忽然一跃而起,朝着那个坡度较缓的石坡猛地的冲了过去。
‘刷’的一声,那柄铁枪贴着刘河生的手臂,激射而去,在峡谷的尽头爆裂开来。
只是擦着手臂而过,刘河生的手臂就留下了巨大的一条伤口,对应的灵魂之处也感觉到了一种破碎的疼痛。
可是他不敢放开聂焰,两人双双跌倒在石坡之上,撞的全身都是伤口。
聂焰已经无力说话,他根本没有空闲的时间来调整身体里肆意流淌的力量,冲得他的灵魂已经全身的经脉都处在一种剧痛当中。
刘河生狼狈的连滚带爬跑到聂焰的身边,一把拖着聂焰,抗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在此时,他的皮肤碎裂了好几道口子,肌腱之间也出现了急剧收缩膨胀数次以后的撕裂,甚至有鲜血从皮肤之下涌出。
但哪里还顾得上?只能扛着聂焰一路狂奔。
在不停的晃动之中,聂焰看见天空中的妖气开始渐渐的聚集成了一团,在树妖再一次的发出了那十几根铁枪的同时,如同一张巨大的网终于被收拢了,那一团妖气陡然的消失,而峡谷之中的空间也开始奇异的扭曲。
那十几把铁枪不知道激射到了何处?
树妖发出了一声不甘心的嘶吼,身形也开始渐渐的模糊了起来,而这时,刘河生终于带着聂焰再一次回到了相对安全的山顶之上。
回头,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一处诡异的峡谷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一阵阵水浪之声传来,那处峡谷竟然变成了一条在冬天也激流汹涌的河流。
“这是什么手段?”刘河生只是愣愣的说了一句之后,一下子就重重的跌倒在了地上,其实能够支撑到现在已经是刘河生的极限了。
而聂焰也被这等手段所震撼,终于明白了为何这树妖的传说经历了那么久,始终没有猎妖人将之斩杀的原因?
他不懂阵法,也不明白这明阳门的三代是用了何等惊天的手段,才造成了这一幕,但他知道,自己若想快速的突破,是少不得要去明阳门走上一趟了。
是夜,聂焰才稍许的恢复好了一些身体。
这一战,没有斩杀到树妖,却也是他少有几次严重受伤的状况之一。
刘河生也是,他有生以来就没有受过那么重的伤,主要是把自己逼到了极限,一次又一次的利用了妖化的血脉。
这样,受伤的两人已经极度不适合在山坡上过夜了,虽说阵法已经封闭,但那老者也明确的说过,阵法已经不稳,聂焰怕再生变故,就算是夜晚,也带着刘河生连夜的离去了。
黄骠马还在山林之中,在接近树妖所在的地方,被聂焰暂时放归了山林等待。
在走出一定的距离以后,聂焰唤来了黄骠马,这才驮着疲惫的两人彻底的脱离了危险的地方。
而匆忙离去的两人,谁都没有注意到,那一片被封印的峡谷之中,遗漏了两只蝴蝶,在聂焰和刘河生离去的时候,两只蝴蝶就趴在山顶的另外一方,随着他们的离去不停的煽动着翅膀,也不知道究竟是何意?
转眼的岁月匆匆。
从上一年的冬季猎妖树妖到这一年的春节临近时,聂焰和刘河生已经处在了聂家的大宅之中。
而这一处大宅早已经不是之前在镇子上的大宅了。
那个宅子被梅寒分给了聂家一些必须行走在世俗维持家族的人居住了。
真正的聂家核心居住的地方已经迁到了远离镇子,比较靠近某一个城市的郊外,算是两地之间的中心地区,地形平坦。
但由于比较远的郊区之故,也算人迹罕至,加上聂家有意的避世,借助了一些世俗的力量,让这里几乎除了聂家人,再无外人来此。
渐渐的,真正的聂家人就这样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活跃的都是聂焰外围打理世俗的人,这才是真正符合聂焰心中猎妖人家族的形式。
如今的聂焰和刘河生就在这聂家真正的大宅之中。
比起曾经的老宅,这个宅子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而聂焰的房间更如同一个单独的院落,就掩藏在聂焰大宅的背后,这里聚集的形势更像一个村落。
刘河生在这里的日子过得不错。
毕竟好酒好菜的伺候着,是他跟随师父行走江湖以来,几乎很少有过的待遇。
可刘河生也并没有因此而觉得跟随聂焰是享受,尽管只经过了树妖一战,他也明白只要是跟随聂焰的战斗,每一战几乎都应该是充满了生死危机。
他是跟随聂焰的第一个猎妖人,但也苦恼,并不太被聂家的人接受。
第七十六章 烙印()
刘河生不被接受的原因,其实很简单,那就是那一次他在大街上羞辱聂焰的一幕,实在给几小留下了太过深刻的印象,如何能一时间接受他是自家人?
带着这个烦恼去询问聂焰时,也只得到了一句话‘何必操之过急?’
聂焰倒是淡定,刘河生却是心急,他是打算一生一世都这样跟随聂焰了,恨不得马上能够融入聂家,成为聂家的家族猎妖人,徐徐图之,是要图到何年何月呢?
而刘河生的烦恼暂且不提,眼见着又要是一个春节了。
在聂家最重视的节日便是这个春节,因为只有这个节日,聂焰是十有*在家中的。
所以,张灯结彩很是热闹。
时光往往是无情的,它会带走每个人过去的模样,带走每一个值得或者不值得留恋的瞬间,且不能回头。
但有一种情结,如若愿意,时间也不能带走。
不管是小乞儿的时代,还是少爷小姐的时代,团聚就是聂家几个核心人物心中最大的情结。
“但是,真的团聚了吗?”此时的聂焰,就在聂焰大宅湖边的一处木廊上静静的坐着,手持鱼竿。
此处的湖水早已经不是曾经那个聂家宅子中的人工湖了,而是一片天然的湖泊,被聂家圈入了自己的宅子中。
木廊是从岸边一直延伸到水里,也是聂焰最喜欢的一个地方。
几乎无雪的蜀地,在这最临近春的深冬之中,常常是细雨绵绵,带起湖中波光粼粼,也带起了聂焰的心事。
只因为那些年的团聚,是指的包括碗碗的每一个人。
如今的团聚不可能再有她。
人生的奇怪就在于,明明都还在,明明都还牵挂,而都希望有生之年能再,却偏偏不可得,那这种奇怪,算不算是人间之苦呢?
雨丝飘落在聂焰的肩头,他又想起了小道界,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师父可好?
曾经师父说过,小道界隔离于尘世外,有因果,但尽量不沾因果是为小道界存在的一个理由,所以在小道界之中有最初级的返璞归真,因果寥寥之意。入得人世,若不以一颗旁观者的心来看待一切,因果自然就会沾身。
而斩不断因果,也就斩不了自身的枷锁,如何能看清大道?
可沉沦到如今,斩断到底是什么呢?就如一棵树上的果实有甜的,也有酸涩的,通通不要?而一个因有因善而起,也有因恶而生,是否统统都否定?
聂焰越发的看不透这人世了,却又渐渐明白了情劫只所在,就好比如今的他再也回不去那返璞归真,因果绝少的小道界。
想着,聂焰拿起了身边的酒壶,喝了一口,入口却是温热的茶水,从那一年,他已经戒酒,如若想,也只取其意则可。
放下酒壶,聂焰的手一抖动,一条泛着银色的大雨就被拉扯上了岸,在木廊上犹自的跃动不已。
“你倒是贪吃,亏得这么冷的天气也能上钩。”聂焰笑笑,就去取了鱼嘴上的钩子,准备把鱼放归湖中。
偏偏在这时,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这条鱼好,若是切成薄片,放入有姜的羊肉汤之中一烫,便是美味,为何要放入湖中?”
聂焰的手又颤抖了一下,这一次却不是为了钓鱼,而是震惊,如今的他有谁能够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背后?即便是大妖也不可能做到。
可是聂焰却没有回头,只是说到:“不想吃鱼,便放了它。若想吃,集市上也可买,也能放了它。理由很多,只要我想。”
“哈哈哈,好一个只要我想!当日疯子常道,他的弟子有一天就算会成为那逆天之人,也不会成为那逆天道之人。因为你想的总是放了它,而不是剁了它,你所想,是善。无论如何,青天当头,天道还是为善。”那个声音笑得非常开心,一口言语却是有些颠三倒四。
在这个时候,聂焰终是回头了,入眼却是看见一位身穿着皂色长袍,长相看似平凡的记不住,却又给人一种无声的气场,仿佛天地都是他为中心,发髻有些歪斜,一把白须却是潇洒的老者站在身后。
他不认识这个老者,但从老者口中说出了疯子二字,聂焰便知来人应该是师父的故人,因为师父诨号就是那疯老道。
他之前之所以,没有回头,便也是从那来人身上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恶意。
若是师父故人,聂焰心中说不激动是假的,如今虽不知因何找上门来,但总归不是害他来的,只是这老者的一番话太过玄奥,又似是而非,聂焰忍不住开口问到:“何为天,何为天道?有什么区别?”
“天是人眼能所见,盖于头顶的天,人眼能所见,那就是浅表的规则,而天道则是规则中的规则,也许就要撕破了那天,才能看得清呐。”那老人望着聂焰,言语淡淡,眼神却是深邃,似乎意有所指。
可惜聂焰此生最不爱便是那论道之事,在他心中,若有道,绝非言谈之中,而是包含在世间百态之内,只能去体会。
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