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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部分

山海秘闻录-第6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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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开屋子,她进去审视了一番,便冲我点点头,然后走向了大门,再一言不发的看着我。那番意思也就是逐客令,她要关门一个人呆着了。

    我心中分明有话,看她的态度更加不好开口,又没有什么理由留下,只能磨磨蹭蹭的走到门边,回头,欲言又止。

    可她好像看不见我的态度神情一般,很平静的就关上了大门。我心中一急,忍不住用手轻轻挡了一下门,她抬头,面具下的目光颇有些不耐,但却没有半分的疑惑。

    “芸,芸姨。我还记得你的称呼。”我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她的目光,反而尴尬了起来,酝酿好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反倒这样冒出了一句话。不过,这样一句话,我想是不是已经够了?如果她之前是真的没有想起我,如今应该有些印象了吧?我其实说来说去,也只是想问她打听一些师父的事情,这老头儿已经离开多年了,我虽然平日不曾提过,但心中始终还是思念他,甚至充满了遗憾的。

    老头儿素来交往不多的样子,模糊中只记得有个外国的朋友,可这还是正川哥说起的,他自己从来没有怎么提起过,正川哥也知之甚少。另外,唯一有过接触的就是芸姨了。

    我并不是非想打听出一些,做些什么?我只是想要多听听他的事情,我感到亲切。

    说完这句话以后,我有些期待的看着她。可是她平静如水,又沉寂如灰般的眼神根本看不出有半丝的波动,手上的动作只是暂停了一秒,便再次毫不犹豫的关上了大门。

    我有些呆呆的看着紧闭的大门,这算什么意思?有一刻我怀疑,莫非我真的认错了人不成?可是,并不会错的,我印象那么深刻的事情,如何可能出错?我想要伸手敲门,但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把手放下了,叹息了一声,转身离去。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她如此这般对我,我必须得尊重她的意愿。更何况她是辛叔请来救辛夷的人呢?

    只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我的错觉,在我转身离去的时候,我似乎听到了一声叹息的声音,我敏感的回头,依旧是紧闭的大门,微微虚掩的窗户后也没有人的身影。我只得失望的转身离开了这里,心中却是在盘算着,之后必须问问辛叔,送饭去的话是不是也只能放在门口?

    这一点小事,随着我回答前院,便已经顾不上了,因为我刚刚到前院,还没来得及转去辛夷所在的房间,去和辛叔说上两句,便看见大门被推开,辛姨从门外跨了进来。

    她手上还挽着那个竹篮,但竹篮里已经装满了看起来水嫩嫩的竹笋,一望便知,这是在竹林子里仔细挑选过的。她的额头微微见汗,衣裳袖口也有一些泥土的痕迹,手上也是。见到我便说到:“正凌,我去洗个手,你帮我把篮子放到厨房里去吧。见笋子不错,就多挖了一些。吃不完的,我处理一下,腌一些,晒一些。这山上就是好,城里哪里还吃得到这些新鲜的野食?”

    这算是什么态度?我心中快被辛姨和辛叔莫名的情绪给弄疯了。辛姨不似作伪,那精心挑选过的笋子,和身上的痕迹就说明她真的有认真的去挖笋子。回来也不问半句是否辛叔来了的事情,这般自然?难道只是回来了一个不熟悉的朋友,而不是曾经那么相爱的丈夫吗?莫非时光无情,他们之间真的就没有感情了吗?想到这里,我心中有些难过起来,曾经就被老头儿说过天真,因为我期盼世间任何的感情都永远的存在,不会改变。即便年华易逝,总要有什么东西抵得过时光吧?

    我带着这样的情绪接过了辛姨手上的篮子,看着辛姨想要开口告诉她辛叔已经在房间,甚至想规劝两句,无论如何,辛叔其实这些年一直将她放在心上,希望她能对辛叔多一些温暖。

    可是,我还未开口,便发现辛姨递篮子给我的动作忽然停顿了,我不甚在意的去拿,谁知辛姨似乎有些恍惚一般,我的手还为抓住篮子,她便已经松手,一不小子篮子里的竹笋散落一地。

    “辛姨,我来捡。”我赶紧的说到,可辛姨没有任何的反应,任由刚刚摔落的篮子在她脚边翻滚,我终于反应过来不对,抬头看了辛姨一眼,却只见她的目光愣愣的朝着我身后望去,那眼神是我说不出来的复杂。

    好像一夜春风来,冰雪终究融化。又架不住春雨来急,那些冰雪虽化,雪水到底冰冷,天地之间又是一层寒气笼罩。

    这样的眼神,让人只是看一眼就觉得心生疼,却也说不出为什么就疼痛的那么厉害?因为太过强烈的情绪,所以会让旁人感同身受吗?

    这许是只过了不到一秒,辛姨便已经察觉到我在看她,很自然的一个低头,伸手挽了一下耳边的乱发,说到:“看我,挖笋累了,手脚也不灵便,我来捡吧。”

    我又一次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只是下意识的回头望去,却是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辛叔从辛夷的房间出来了,就站在门口,辛姨已经低头,他还这样痴痴的望着辛姨。

    已经不寒的暖风掀起了他梳理的整齐的发丝,也是根根白发乍现,他的整个人都透着一种凄凉和期待,嘴唇不停的颤抖,可能连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眼中的泪是一行接着一行的不停滑落。

    哭得倒是辛叔。

    看着他的身影,我的心中也莫名升腾起了一丝丝凄凉的感觉,叹岁月无回,伊人已老,用尽了全力追不回来的也只是过去的时光,弥补不了那么多年来的相思不相见。

    我不忍看,一个转身,伸手拦住了辛姨,轻声的说到:“姨,这种小事还是我来吧。辛叔既然来了。你们,你们还是谈谈?”

    我拦辛姨,辛姨也就起身了,对着我的话,她沉默,也不说好,也不说不好。我不敢追问,只顾低头捡笋。这时,辛叔的脚步声响起,声音虽然略有些哽咽,却是无限的温柔:“我来吧,这笋正好我来剥吧。我知道你年轻时候最爱吃笋心,剥到什么程度的笋心最顺你的口,我现在还记得。”

    是啊,时光能带走很多,时光终究还是带不走一些东西,就如带不走辛姨留在辛叔心里灵魂里的痕迹,我想辛姨应该会很被触动吧?

    可是,我眼角的余光看见的却是辛姨离开的脚步,甚至有些匆忙。

第五十八章 阳光下的团圆(下)() 
这一下我怀疑是我看错了,匆忙离开算是什么反应?这次已经相见了,难道两个人避得了一时,避得开一世吗?

    辛姨给人的感觉一向理智冷静而坚强,无论如何都不会做这样的选择才是啊?我忍不住起身,扭头。看见的的确是辛姨匆忙离去的背景,甚至与辛叔擦肩而过。

    我无法揣测辛叔的心情,看见了这一幕却难免有些心酸。在这世间,无论悲剧如何的动人,人们还是喜欢团圆,喜欢美好,喜欢有情人终成眷属。何况这两个人是辛夷的父母,也算是我的亲人。我一向感情直接,觉得辛姨这样的举动就是在表达不被感动的一种决绝吧。

    我抿着嘴,心中有些焦急,在想在这其中我又能够做些什么?可是,我能做什么呢?我有些呆呆的拿着手里的笋,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辛姨没有回头的穿过院落,看着她径直的走进屋子,然后很直接的关上了大门。

    在这个时候,我手里的笋被人拿走了,我这才回神一看,原来是辛叔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捡起了掉在地上的篮子,拿过了我手里的笋,放入了篮子里。

    我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故作轻松的对辛叔说到:“叔,其实也没关系。你得给辛姨一点儿时间去适应,毕竟你们那么久都没有见面了,对吧?”

    辛叔没有回答我,只是低头默默的捡着笋,直到地上所有的笋都捡完了,他这才问了我一句:“厨房里有干净的盆子吗?”

    我原本还想要安慰的话被堵在了喉咙,只能点点头。其实,我哪里知道厨房里是不是有干净的盆子?只是觉得现在辛叔能做点儿什么,是不是好一点儿?也好过一个大男人忽然在我面前崩溃大哭来得好吧?何况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已经算是我岳父。

    得到我的回答,辛叔径直走去了厨房,不一会儿就带着一个干净的,装着水的盆子,来到了屋檐的下方,然后淡淡的搬了一个小凳,一言不发的就在屋檐下剥笋。

    辛姨的大门依旧紧闭,辛叔低头专心致志的剥笋,也看不见他的表情。

    已经是下午,日头淡了,依旧还有些温暖的阳光斜斜的洒下,原本应该是一副安然温暖的画面,不知道为什么看得我心酸不已。我又一次没用的不知道我该怎么办?在这种时候,我宁愿面对一个厉害的大妖打上一架,也好过面对这种。想了一阵儿,我也只好搬了一张小凳子,坐在了辛叔的身边。

    我想这个时候我应该想办法去安慰辛叔吧?虽然辛姨一句话也不说就这样,但也是情有可原,但愿辛叔不要那么伤心才好。我只是这样想的,下意识就伸手去拿笋,想要帮辛叔剥笋,顺便开口说一些安慰的话。

    谁知,我的手刚一碰到笋,便被辛叔拉住。抬头,是一张憔悴的脸。我有些傻的看着,曾经看过一夜白头的故事,也听过瞬间苍老的段子,我是不信的。但这个时候,就活生生的在我眼前,看得我又是一阵难过。忍不住想,如果辛夷如今是清醒的,看到这一幕,会不会非常的难过?

    一定是比我难过吧?想到这一层,我更难受,辛叔的语气却淡淡的:“你别动,我来吧。我曾经是想为她剥一辈子的笋的。”

    说完这句,辛叔不再说话,沉默的紧。手上却是灵活而娴熟的剥着笋壳,很巧妙的分离着笋肉,仔细的用刀一片一片的处理好,然后留下一个个大小异常均匀的笋心。

    我呆呆的看着,剥得很好。就算很久很久不曾为那个心爱的女人剥笋了。可他的动作却像每一天都在剥笋的人。我无法形容,呆呆的看着已经有些微微泛红的斜阳,只是想情深至此,根本无须轰轰烈烈。而所谓情深,是深入骨髓的细节,是刻入灵魂的习惯,那才是深爱一个人的烙印吧。

    我想起了年少时,每一次回头,辛夷温润的眼神。于是,靠在墙头,摸出两根烟,点上了一支,递给辛叔,然后自己也点上了一支。

    辛叔这一次没有拒绝,和我一起抽着烟。烟雾中,两个男人都很沉默,各自心事重重。好像这般的安静要持续一辈子。

    可是,在这个时候,在我身后却响起了门打开的声音。我忍不住一回头,却发现是辛姨站在了门口。

    换了一件干净的衣衫,凌乱的头发重新梳理过,带泥的手也洗得干干净净。我有些惊喜的看着辛姨。

    辛姨的模样依旧平静,只是给了我一个宽慰的笑容。在这个时候,辛叔也转头看见了辛姨,他剥笋的手原本很稳定,在这个时候却微微的颤抖,我分明看见他喉头滚动,眼眶一下子红了,又仰头忍住,是有千言万语的样子,到最后我却只听见,他轻声的唤了一声:“小绣。”

    辛姨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辛叔一眼,而是走到屋中也搬了一张小凳子出来,坐到了辛叔的旁边,也是拿起了一根笋,低头,这才淡淡的说到:“别忙着叫我小绣,那么多年不见,多到我都懒得去记日子了。你再叫当年的称呼,不合适。至少现在我听着别扭。”

    辛叔狠狠的抽了一口烟,拼命忍住的泪水又在掉,我看他很努力,很努力才开口说了一句:“你不喜欢听,我就不叫。”然后深呼吸了好几次,才非常非常小心的说:“那,那你看我的笋剥的还好?”

    辛姨手上的动作停了,她真的仔仔细细的看着泡在水里的笋,过了好几秒才说:“剥的真好。女儿现在也爱吃笋,你剥的我会做给她吃。只是不知道,她这样睡着,是否吃得出滋味。”

    辛叔听见这一句话,无意是巨大的肯定,忍不住很快的说到:“她一定吃的出滋味。小,不,你放心,我一定会让我们的女儿醒来的。相信我,相信我…”

    这是事情有了好转吧?我在这时不敢说话,也是紧张的想要看辛姨什么反应?却见辛姨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笋,终于是抬起头来看着辛叔,我才发现她的眼眶也是通红,原来平静的只是声音,原来她一直在隐忍。

    她的泪光模糊了她的眼神,我也看不清楚她眼神所表达的情绪,只是看见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这才幽幽的说到:“刚才,我进屋,是想收拾一下自己。当初,正凌这孩子来接我,我就下意识的想到是你,没有为什么,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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