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龙盗凤-第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冷非鱼猫着腰,顺着墙角走到别墅围墙下,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监视器,竖起的耳朵敏锐地感知身后的动静,当监视器的摄像头错开她的头顶,身后窸窣的脚步声还在花园拐角处的时候,她双眼蓦地一紧。
就是现在!
三秒的时间差!
她侧身用力蹬向了旁边梧桐树粗壮的树干,借力跃上了墙头,来不及稳住重心,直直地栽了出去。
“痛!”
闷哼一声,冷非鱼睨了一眼别墅外站着的几人,得逞地笑了笑,顺着两车道的水泥路朝别墅群的西侧跑去。
别墅群西侧是原始气味浓烈的森林,占了别墅群三分之一的面积,这是别墅群独特的风景区。开发商在森林里修葺了碎石路,供晨运者跑步时用,闲暇的时候也会有业主在里面露营或者烧烤,虽然会派专人负责巡视,不过森林深处却人迹罕至。
上次从安全屋回来之后,冷非鱼就将机车停在了森林深处。
……
站在废弃的仓库前,冷非鱼心里沉甸甸地痛,这里是她与整个世界唯一的联系,有她曾经存在过的痕迹,她在这个黑暗的地下生活了十三年,如今,连这唯一的存在也被磨灭了。
咬牙,她熟门熟路地走进仓库的侧门。
这是C市废弃的工业区,城市整顿后,这片区域暂时闲置下来,随着年岁的流逝,逐渐成了流浪汉与吸毒者、**女的临时居所,也是被众人遗忘的地方。
“双子门”就在这片区域某个仓库的下面,按照功能的不同分成了五层,除了最接近地面的三层是他们可以接触到的地方——训练、住宿以及“双子门”的指挥部,最下面的两层是门徒的禁地,即使“双子门”的高层在没有被授权的情况下也无法进入。
冷非鱼自然不能从正门进去,她来到某个机械仓库的办公室,推开布满灰尘的桌椅,看着墙角一排锈迹斑斑的储物柜愣了几秒,犹豫地踢开了倒数第三个。小心将柜子的底板卸下,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个直径一米宽的圆形深坑。
“果然是这样。”
这是“双子门”的通风口,当初在改建地下密室的时候,大当家将通风口设在了相邻的一间仓库里,而将“双子门”原本的通风口用水泥封死,将整个“双子门”密封在了地下。这个唯一的出口是当初她与飞鸟削尖了脑袋想要离开“双子门”,寻找灭门仇人,在费尽心思搜集了密室改建时的图纸后偶然发现的,只是后来与门主达成了不被外人知道的协议,两人才打消了叛逃的念头,安心留在“双子门”。
将攀岩用的专用绳索套在身上,冷非鱼小心降落,通风口的出口在地下第二层,是所有门徒日常生活的地方,现在正是众人在第一层训练的时间,行动相对安全。这层楼几乎没有监视器,因为每个门徒后颈的位置都会安装一个类似GPS的芯片,通过指挥中心的仪器可以轻易知道他们的位置,国内也好,国外也罢,即使上天入地指挥中心都能知道他们的方位,而一旦任务失败,比如被对方活捉,如果有需要,他们后颈的芯片会自动爆炸,销毁他们的身体,也销毁了他们存在的痕迹,更销毁了“双子门”暴露的危险。
而对于入侵者,他的体温和心跳频率,甚至一次呼吸之间的含氧量在进入“双子门”那一刻起就被红外线感应器纪录了下来,能轻易追踪他到任何地方。
习惯性地摸了摸后颈,冷非鱼鬼使神差地站在了自己的寝室前。
踌躇了片刻,她终于还是将手伸向了门把手,转动,然后,迈了进去。
入眼是刺目的白,白色的墙,白色的地板,白色的床,上面是白色的床单,固定在地面上的圆桌,白色,两把同样被固定的不锈钢椅子,白色,唯一的衣柜,白色。
“和原来一模一样。”
冷非鱼走到圆桌边,上面放了一本画册,封面还有咖啡的污渍。
这里……已经住了别人。
永远都是这样,曾经的痕迹刚被磨灭,新的痕迹就填补了进来,这里永远也不会冷清。
微微翘起唇角,她站在了第四层楼的入口处。
四楼是所有门徒的档案室,门徒进入“双子门”之后,他们以前的身份便彻底封印在了这扇铁门的后面,直到最后的死亡。不过,门主曾经答应过她与飞鸟,在适当的时候会允许他们察看自己的过往。
从头上取下束着马尾的橡皮圈,再取下耳环,作成简易的螺丝刀后,卸下嵌进墙里的密码锁门板,看着里面的一台老式打字机,冷非鱼皱起了眉头。
“居然是Enigma!”
这种密码锁设置简易,在一台打字机上加上一个能改变字母顺序的控制轮,利用一系列钉和转片来把单词加密,那么当它进行3重加密4重加密以后,它的概率就是几十亿,十五万万种组合。用最简单的方法设置了最烦琐的密码。
“这下麻烦了,”冷非鱼摩挲着下颚,若有所思地说道,“以大当家的谨慎,它的后面一定连接了爆炸系统,错一步,我就到阎王那里报道了。”
她用发夹小心翼翼地挑起一根胶线看了看,“三种颜色,通常灰色是没有作用的,真正的引线是黑色或者银色,可切断了灰线又应该怎么做呢?”
冷非鱼紧了紧身上的黑色外套,为了改变身体的温度,她在衣服里放了不少冰袋,可此刻心里的紧张让他觉得浑身燥热,脑门上沁出了汗水,戴着手套的小手也湿漉漉的,就连呼吸都带上了潮湿的水分。
深吸了两口气,她努力平抚自己烦躁的情绪。
“非鱼,别急,还有十分钟,你还有时间。”
冷静下来之后,她仔细研究眼前的密码锁,剪断灰色胶线,控制轮开始转动,她有五秒的时间输入密码,对了,中间的气阀会自动降压,切断与爆炸系统的联系,错了,她今天就灰飞烟灭了。
“密码,密码是什么!”
胡乱挠了挠头发,她开始回忆压根就毫无印象的大当家。
在“双子们”的时候,她连大当家是男是女都不知道,除了知道他是神一般的人物外,其他全部是零。唯一的一次接触是她重生后,以“冷非鱼”的身份举办的那场婚礼。
很普通的一名中年男子,比起冷辰旭的儒雅,他身上的气息平凡许多,往人堆里一站,很容易就忽视了他的存在。
她记得门主曾经说过,一个人很容易以自己记忆中最特别的人或事作为密码,这是人类潜意识里的行为,智商再高的人也会遵循这个思维逻辑。最初她并不相信,可当她与飞鸟发现他们将安全屋的密码设置成十三年前被灭门时的日子,才知道原来潜意识里的事无法被人为控制。
012 顺手……而已
更新时间20121026 10:00:59 字数:3066
“大当家最在意的是什么?”
冷非鱼盯着黑色的胶线陷入沉思,那次的见面,大当家除了客套的恭喜,似乎就没再说什么了。
对了!
冷非鱼眼睛一亮,当时大当家神情复杂地看着她,莫名其妙地问她喜不喜欢贪心的农民。
她一直没回味过来,不明白大当家怎么会突然说起这个,现在想想,这是她熟悉的寓言故事,小时候睡觉前母亲都会讲这个故事,反复告诉她要控制自己的欲望和贪婪。母亲说过,人心是个无法填满的沟壑,欲望的增长会让人变得疯狂,到最后如傀儡一般沉浸在贪婪的旋涡里,追逐着一个又一个虚幻的泡沫。只有控制了自己的欲望才能主宰自己的人生。
“贪心的农民?”冷非鱼若有所思地看着打字机上的按键,恍惚中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母亲模糊的面孔就在眼前晃悠,那是一张明眸善睐的脸,却在血洗家门那日失去了所有的颜色,那双总是含着温柔微笑的眼睛……
蓦地回神,冷非鱼利索地剪断灰色胶线,输入了故事中神父塔克利亚·海玛诺特的名字。
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声,控制轮开始转动,紧接着气压阀被带动,明显听到一声类似于叹息的声音,她知道那是气压下降的声音。
转动门把手,一排以盘旋状下降的楼梯赫然出现在眼前,尽头是个白色的房间,放满了整齐的书架。
这就是“双子门”的档案室,所有门徒的过往身份全在这里。
冷非鱼顺着按照拼音字母排列的书架一直往里,盯着最里间的那排犹豫了,她迫切地想知道黄色公文袋里藏着的秘密,可又怕它是潘朵拉的盒子,一旦打开便会释放里面的恶魔。
闭眼,她抽出属于自己与飞鸟的文件袋塞进了背包,想了想,她又找到野花和杂草的档案。
“我对你们的过往不感兴趣,可它们是你们俩曾经存在过的证明,我会烧给你们。”
“滴、滴。”
手腕上的计时器发出轻微的声音,提醒她还有五分钟的时间,五分钟后门徒们会回到地下第二层,例行的巡视工作接踵而至,她要潜伏出去的难度会增加。
从书架后面绕了出去,冷非鱼眼角瞄到角落里一个类似神龛一样的东西,放佛像的地方放了一个红色的盒子,用电子香烛供奉着,隐约还有梵音萦绕,看上去着实诡异。
“这是……传说中的‘鬼药’?”
她双眼兴奋的闪了闪,朝神龛走了过去。
每个“双子门”的门徒都知道这是镇门之宝,鬼手是“双子门”前身的神话人物,不是因为他偷盗的技术,而是他制药的本事。传言,即使是死人,只要尸体没有腐烂,他都有本事把他从阎王那里拉回来。
虽然夸张,但说明他的能力强悍。
蒙胧中,冷非鱼想起了君无瑕那张没有血色的脸,踌躇了片刻,果断将木盒塞进了背包。她现在已经不是“双子门”的门徒,把它拿走不算是叛变吧?
还未转身,脑后感知到一股凛冽的掌风。微微垂颚,她硬生生地躲过了这一掌,顺势一个转身,一脚朝身后踢去。
身后那人早就料到她有这一招,已经退到离她半米开外的地方,面罩下一双淡漠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冷非鱼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这身形,她好像见过。
“是你!”蒙面男子已经认出了她。
“哈,是你!”冷非鱼也记起来了,此人正是她偷粉钻时最后那个从天而降的陌生男子。
“咦,你还活着?”她促狭地看着对面的男子,她记得当时自己趁他们两人纠缠的时候先跑出了,还顺手锁上了地下室的铁门,前面有警察,他们是怎么出去的?
对了!
通风口!
多么熟悉的名字!
当时这家伙就是从通风口潜进去的,自然也能从那里出来。
这样的话,那另一个人也平安无事了?
失望地撇了撇嘴,她偷偷睨了一眼前方十米开外的楼道口,不知道这次还能不能冲过去,希望他别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这次,你想都别想!”男子低沉中带着怒气的声音传来,话音落下的同时,他手里的匕首已经刺了出去。
不是吧,来真的!
冷非鱼心里一凛,抽出丁字棍迎了上去,她仗着自己的武器长,丝毫不让蒙面男子近身。
蒙面男子的意图很明显,他要扯下冷非鱼脑袋上的面罩,看看这丫头究竟是谁!
两人纠缠了近三分钟,谁也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蒙面男子看了一眼楼道口,他眼底的焦虑冷非鱼看得很清楚,呵,原来他也知道时间不多。
“停!”
冷非鱼做了个休战的姿势,蒙面男子的身影别扭地停了下来。
“你要做什么?”
“你看,”冷非鱼无辜地摊开双手,“我是来拿……找东西的,你也一样,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各找各的,然后各自离开,谁也不会碍着谁。我们在这里自相残杀,谁都跑不了。”
男子停在原地没动,似乎是在权衡她的话。
冷非鱼晃了晃手腕上的计时器,“还有不到一分钟。”
男子咬牙,收起手里的匕首,径直朝角落里的书架走去。冷非鱼“嘿嘿”一笑,转身跑进楼道,顺着楼梯冲上去,想了想,轻轻将连接三楼与四楼的铁门重新锁上。
“我就不信上次弄不死你,这次你还能跑出去。”
她是“双子门”的人,自然知道被门徒追杀的可怕,那是让人生不如死的逃亡,与其惴惴不安,不如找个垫背。
猫腰钻进通风口,她将绳索套在腰间,一点点爬上了深井。
……
回到别墅,摸进卧室,冷非鱼怀里掏出木盒,背包和文件夹她已经放在了安全屋。
走到君无瑕的面前,坐在床边愣愣地看了他几秒,打开木盒,里面是个黑不溜秋的药丸,拿在鼻尖嗅了嗅,她皱着眉头说道:“味道恶心死了,不会吃死人吧?”
不放心地用指甲挑了一点粉末放在嘴里,舌尖才刚一沾上,她就浑身一哆嗦,“难吃!”
吐了几口口水,她将药丸塞进君无瑕的嘴里,又灌了他半杯白开水,才幽幽地说道:“良药苦口,你凑合着吃吧。我已经尽力了,能不能治好你,听天由命吧,不过……我倒蛮希望你保持现在这样,至少我行动的时候会便利很多。”
说完,她拿起睡衣走进了卫生间。
躺在床上的君无瑕脸上渐渐泛起了一抹潮红,密密麻麻的汗珠顺着额头淌下,眼帘下眼珠子迅速翻动,唇角朝下弯曲,似乎很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