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北地枭雄-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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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形容。就彷佛冥冥之中一切早已安排好,哪怕计划只想利用超前的知识和思维当一个不愁衣食的普通人都不能得偿所愿,偏偏要巧遇到一位姓洪的教会人员,又偏偏成为了这位洪教士的门生,还偏偏这位洪教士名叫洪仁�
每每感慨到这里时,林牧远都会不由自主露出一丝苦笑:“命运”真是难以捉摸!
若不是此时此刻已经身处在句容县西北郊外的某地,他是绝不会相信自己竟能只身携带着洪仁拿苄牛鸵恢率降撵莘⒒鹎梗昂蟮唪とв嗬锏穆吠镜执锝蛘咚凳窍纸裉教旃继炀�
即便是二十一世纪,像这样提心吊胆的千里之行只怕也绝不会容易!更别说眼下正是天平天国与清军交战正激烈的阶段,南京更名天京之后,苏沪一带早已成了军事戒严重地,可想而知此行是有何其之巨的风险。
“唉,好歹总算是熬到句容县,这里也应该算是天京的地头了。”
刚到上海那几天,上海城内便在盛传江北大营遭受太平军猛攻,清军局势岌岌可危。没过几天抵达苏州时,又听说江北大营早已失守,太平军眼下正在围攻江南大营。而就在昨天傍晚路过句容县郊,亲眼目睹数百绿营溃兵仓皇向东南撤退。不难想象太平军这会儿已经肃清天京周边的清军,按时间来推算怕是连江南大营业已告破。
林牧远绷紧了十多天的神经,总算随着这番自言自语稍微放松了一些。
仔细回想当初答应洪仁巴炀┧托诺脑颍拐媸怯行矶喾泶痰囊馕丁R徊糠质浅鲇诒ǘ鳎暇构ピ谙愀垡荒甑纳钔耆强亢槿诗接济;另一部分是一时脑热,总以为拥有超前的思想和意识,必然能人所不能;除此之外,也或许是受到洪仁诮趟乒亩挠跋臁�
尽管他一直不愿意承认自己居然被一个古代人所洗脑,不过事到如今没必要再抱怨,此行的终点就在眼前,无论如何算是修成正果。等进了天京城,向天王洪秀全呈上洪仁男藕约嚎隙茉谔骄心钡靡环莶淮淼墓傧危嗌倏梢韵认硎芤欢问奔涞那甯!�
一念及此,之前忧郁的情绪去了一大半。林牧远信手将水壶放在了身旁,缓缓闭上了双眼,在脑海里构想着抵达天京之后如何展开手脚来干一番大事。连续数日的舟马劳顿和神经紧张,突然松弛下来竟有一种十分畅快的惬意,不知不觉间竟打了一个盹儿。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脆响,似乎是一根干瘪树枝折断的声音。
林牧远一下子惊醒过来,原本松弛的精神状态重新绷紧,带着狐疑和警觉的脸色连忙环顾四周。小树林一如既往的安静,接近傍晚的阳光略显绵软无力,透过树枝在地面上铺洒出一片斑斑点点,那些光点随着似有而无的威风荡漾和摇曳。
“看来刚才不止睡着了,我还做了一个梦。”
深吸了一口气,林牧远没有再多想刚才的动静,眼看时辰不早,心里惦记着最好能在天黑之前找到落脚的地方,最好直接能遇上太平军。他一边从地上爬起身来,一边顺手抓起丢在一旁的水壶。如果此时是一个有野外生存经验的人,必然会发现周边环境的异常,正是因为安静的连鸟兽声都没有,这才是有问题的地方。
就在刚刚直立起身子,正前方的一簇草丛后面突如其来一声闷响,一道黑影飞快的扑面而来。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只感到头顶“嗖”划过一阵火辣辣的劲风,一支羽箭竟然紧贴着头皮嵌入身后的树干之中。
林牧远怔怔的伸手摸了一下只有寸长头发的前额,这才意识到刚才那一箭已经刺破了一层皮,只要在稍微放低半寸,嵌进去的那可就是自己的脑门。
“我的……妈……”
哪怕过去十多天时间里,几乎每天都要面对清军哨卡、巡队的检查,他都没有像此时此刻这样恐慌害怕到极点。只有真正命悬一线时,人才会有一种在鬼门关前走上一遭的感觉。先前还在为燥热不堪的天气怨言不断,这一瞬间却已然吓出了一身冷汗。
本能的就要转身向后逃跑,冷不防草丛中又传出“嗖”的一声,第二支箭正中原本拧在手中的水壶上。林牧远情急之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水壶脱手歪在一旁,插着箭杆子的地方汣汣漏着水。
变故发生的实在太突然,他再也顾不上其他一切,一边止不住的惊呼,一边连滚带爬的赶紧往相反方向逃窜,心里还懊恼着眼看就到天京,却偏偏在临门一脚之际遇到这档子事。使出全身力气在地上毫无章法的爬行了一段距离,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准备直起身子改爬为跑,就在这时,眼前的几颗大树后面突然闪出几个人影。他还没有看清楚这些人的样子,几把明晃晃的大刀已经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不……不要杀我,我……我是信义会的传教士……”慌乱之中,他几乎不假思索的脱口喊出了自己的身份。一路到此,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人或事,传教士的身份多多少少都能提供一定保障。眼下自然而然便成了一根救命稻草。
身后传来一阵响动,远处甚至还有马蹄声和马嘶声。
一刻钟之前还是平静如常的一片小树林,转眼之间竟然出现了一大队全副武装的人。
林牧远缩着身子抱着头,不过仍然鼓起勇气向周围看了一眼。只见这些毫无征兆就仿佛是凭空变出来的人,清一色皆是白色长衣长裤劲装打扮,上衣外面全部套着一件背心似的土色小褂,头上也统一带着深黄色的风巾帽。在树林外围还有一些正在靠拢过来的骑兵,所有坐下马匹亦是标准的通体乌黑。
单单从着装样式上便能一眼分辨出,这显然并不是一支清军。只瞬间的思索,不用多猜也能知道这必然是一支太平军。
大致看清楚周围的情形之后,他稍微稳定了几分心绪,暗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随即直起身子赶紧解释道:“诸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这只是一场误会……”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并且连最关键的话都还没说出口,很快又陷入了一阵惊愕。
万万没有想到,无论是正拿着刀架住自己脖子的几个太平军兵士,还是从四面八方正围过来的人,甚至连那些在外围游走的骑兵,居然全部都是女人。当然,他很清楚历史上太平军确实是有女营的军事编制,本不应该为此大惊小怪,不过一则这种编制很少,二则能上战场的女子基本上都是五大三粗,三则几乎罕有军官。
眼前这些太平军女兵大多都有一副好身段,一眼望去相貌也算清秀;此外人人携刀带弓,还配备毛色一致的战马,足见装备精良;更重要的一点是,所有人都戴着黄色风巾帽。
做为一个近代历史爱好者,他对太平天国这段历史有过深刻研究,早先还曾为某些影视作品中太平军自上而下全部头戴黄风巾帽吐槽不已,因为历史上太平军只有部分高级将领才有资格佩戴这样的头饰。要知道太平军可不是东汉末年的黄巾军!
正是因为有这些考虑,一时半会儿实在无从断定这些女兵究竟什么来头。
林牧远定睛仔细打量了一番离自己最近的持刀女兵,尽管三人都被长衫长裤包裹的严实,但从脸颊、脖颈处可以看出肤色只是稍有沉红并不算太黑,显然不曾长久在外奔波。
不仅如此,这三位女兵的样貌皆算得上有姿色,配合一身劲装和威严的神色,更有一种刚中带柔的性感。尤其是最左边的一人,目测年龄不过十**,清瘦细致的脸庞,上下紧扎的衣饰凸显出曼妙的身段,当真有两三分气质可言。引得林牧远即便是在如此危急的时刻,都情不自禁多看了几眼。
“淫贼,你在往哪里看!”
女兵们不明白这个衣着奇怪的男人为什么话到一半突然戛止,本来还在等待着对方把话说完,却渐渐发现这个男人的眼神越来越诡异。最左边的年轻女兵见林牧远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不由脸颊发烫,心头也烧起一股怒火,大声斥骂一声之后,抡起手中长刀的刀身,狠狠地向其脑袋上抽了一下。
“啊!女侠……息怒,我不是淫贼,我真不是淫贼。”林牧远硬生生的挨了一下,脑袋上顿时浮现出一道红肿的痕迹,他再次缩起身子双手抱头,急急忙忙的辩解道,“我,我只是没见过女人披坚执锐,所以才感到惊奇,仅此而已,绝无冒犯之意。”
“看你这怪里怪气的穿着打扮,又这般油腔滑调,你必是清妖派来的细作。”
“赶紧从实招来!”
两个女兵一边厉声斥问,一边将贴着林牧远脖子的刀更压紧了一些。
冰冷的刀刃传递着刺骨的寒冷,林牧远感到自己流出的汗水几乎都快要结成冰疙瘩,他强撑着底气,两只手指着自己的长袍,故作郑重的说道:“诸位姐姐……女侠,早先我已经说过了,我是信义会的传教士,从香港来,这身是我们信义会的教袍。另外在下也绝不是清妖,相反在下此行正是要前往天京面见洪天王,转交家师洪益谦先生的信函。”
眼前的女兵面面相觑,正中间个子较高的一人面色不改,冷声说道:“满口胡言,天王岂是想见就能见。你是中国人,却做洋教的传教士,简直是丢人现眼。”
林牧远哭笑不得,虽然拜上帝教与基督教有很多出入,但洪秀全等人创立拜上帝教也是受到基督教的影响,多少能算是一脉同出,怎么可以反过来贬低基督教?不过剑拔弩张之际,他可没心思去向这些太平军女兵阐述宗教起源,只好继续说道:“这位女侠……”
“什么女侠,我们都是天国圣兵!”
“呃,那好,这位圣兵,我家师洪益谦先生是天王的弟弟。你们或许不认识他,不过只要你们能带我去天京,将家师的信函转交到天王手里,天王自然会明白一切缘由。”林牧远改变了语气,既显得十分诚恳又不乏一丝不苟。
一听到“天王的弟弟”这句话,几个女兵先是微微怔了怔,随即脸上又露出讥讽之色,她们自然不清楚林牧远口中的“洪益谦”是何许人,不过纵然真有此人,也绝不可能单凭眼前这个陌路人简单几句话就信以为真,倒是林牧远装出一副像模像样的样子当真叫人好笑。
“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你若是天王弟弟的徒弟,怎么还会在脑袋上留着清妖的秽物。分明就是招摇撞骗。”
“看来,不给你一点厉害,你还真不会说实话了。”高个子女兵阴沉着说道,说罢,举起手中的长刀作势要砍向林牧远的肩头。
“且慢,且慢,你们口口声声自称圣兵,怎么一点都不讲道理,说砍人就砍人?就算我说的是假话,你们也得先证明我说的是假话。更何况,如果我说的是真话,你们这么对待我,今后如何向天王交代。”眼看这刀落下来铁定要见血,林牧远忍不住大呼小叫说出一通道理来。他历经千辛万苦行程三千里来到这里,一路上既然能够应付清军重重检查,自然也早就预料到与太平军见面时的种种情况,这番话便是早就在心中预想好了的。
挥舞着的长刀应声止住,女兵们不得不承认林牧远的这番话当真是切中要害,无论真假与否,现在都没有一个准信。对方偏偏一下子就跟天王扯上关系,正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所言属实,她们又该如何向天王交代?
不光是持刀架着林牧远三个女兵们露出疑虑之色,邻近夫人其他女兵也都陷入了一阵犹豫,或沉思或左右交耳低声议论。
林牧远稍微松了一口气,心中暗叹幸亏自己早有准备。正当他打算继续解释并且取出信函进一步证实身份,这时,身后却忽然传来一个冰冷却不失清脆的声音:“你叫什么名字?”
只听这问话的口吻,还以为是一个上了年纪且有威望的人物,然而当林牧远转过身来看去时,却发现说话的人竟然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女,甚至都不能称之为少女,一眼看去对方的年龄不足十五岁,小小的胸脯尚未完全发育,俨然就是一个小萝莉。不过这个小萝莉的穿着打扮与其他女兵大相径庭,长衫外并不是一个简单的背心,而是一件修饰精美的皮甲,头上戴着也不是风巾帽,仅仅是用一条红巾简单包裹,露出一截齐肩的小马尾。
少女一手扶着系挂在腰间的短剑剑柄,另一只手提着一柄长弓,搭配着紧身皮甲颇显出一番英姿,只可惜她的身材太过娇小,个头也不高,仍然难掩一种“小大人”般的可爱淘气。林牧远注意到其他女兵多是将长弓背负在肩上或放置在马背上,唯独她将长弓倒提在手,隐隐约约意识到之前在草丛放箭的人应该就是这个小孩女。
在小萝莉身后还跟着两个女兵,其中一个女兵正拧着林牧远的行囊,行囊正中已经被破开一道口子,许多衣物裸露在外;另一个女兵端着一支火枪,正是早先一直藏在行囊中的燧发火枪。可见就在刚才行囊已经被彻底搜查了一遍。
“在下林牧远,信义会教徒。”
林牧远摆出一副书生模样,故意用文绉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