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忆少年时-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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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终于放弃了端架子:“双双,这里可是要逮捕犯人的,很危险,你不应该来的。”“哦?”容双双笑咪咪的眼角轻挑,加大踩在他皮鞋的力道,响起了一阵令人同情的倒抽声:“欧阳稹,你的职责就是把那些犯了罪的人抓起来,对吧?所以……我和老师要救小秋,跟你无关吧?”“……不行就是不行。”虽然说脚的确很痛,但是欧阳稹还是很坚持。
只要是有点聪明的人都会感觉出来——这对兄妹在闹别扭。
换作是平时,这两兄妹经常的闹别扭可以说是实在缺少生活乐趣的队员们的最爱,但是现在毕竟是在办案,所以有人站出来好心的终止这场闹剧:“好了,队长。我会和阿强他们几个把双丫头保护得好好的,如果她有一个伤口拿我们试问,行吗?”“……”欧阳稹扫视自告奋勇站出来的几人,眼神严肃的让人心里发毛。“……你还是要去吗?”半晌,他才缓缓叹口气,仿佛这句话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是的,我要去。”容双双点头,眼中似乎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但是没有被人发觉。“好吧,我会让他们几个跟着去的——那他怎么办?”欧阳稹所指的“他”,就是和容双双一样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白皓。
“我和容双双一起去,不用担心,我不会惹出事的。”“是啊哥,你别看老师一副书生样,其实老师很能打的哦——没错白老师,我说的就是你一个月前救小秋那次,帅呆了哦。”其实那天她就感觉有人在跟踪阮子秋,特地装作离开但是实际上却找了一个地方躲起来,看到阮子秋被那个青龙老大打得奄奄一息时她本来像是要报警的,但是正好老师这时路过——不过在她看来,是不是路过还说不定。“好吧……你们几个,别忘记你们刚才说了什么。”欧阳稹点头,转身给那几个家伙一张绝对难看的坏脸色。“哥,你很废话哦。那么你们几个——我们走!”容双双灿烂一笑,像个大姐大一样的发号施令。
他们所要前往的,是关着阮子秋的仓库。容双双毕竟是警察甲的女儿,在逃出来前记住了这座仓库的具体位置,也就是说……他马上就可以见到阮子秋了。
小秋,再等一下好吗。
我要告诉你,我很想念你。
没错……这种深刻的思念,已经超过了子莹,甚至……超过任何人。
阮子秋轻挥画笔,在洁白的画纸上涂抹上黑色,正想放下时,却忽然开始出现异常。
又来了……
握着画笔的手因为忍耐而弯曲成不正常的弧度,剧烈的颤抖着,以至于画笔渐渐的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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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开,掉在了地上。
好晕……好想吐……
身体宛若着火一般灼热和疼痛。
豆大的汗珠从苍白的额角处冒出,划过阮子秋比平时更加苍白的脸庞,然后掉落。
阮子秋咬紧唇瓣,左手颤抖着从身旁拿了一个纸包。
这种耻辱的日子,已经过了多久了?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在自己被关进来的时间里,他不断的重复着画,然后到毒瘾发作,然后服下药以后再重新开始画画的循环。
阮子秋动动嘴角,扯出一个惨淡的微笑,握着纸包的左手缓缓收紧成拳,因为这个动作,纸包中的白色的粉末簌簌落下。
没想到……只有10ml的注射量,就让他彻底的沦落了。思及此,他觉得自己好肮脏。
但是……即使肮脏,他也要完成这幅画,因为……
“因为……我要活着出去,去见白皓……”阮子秋笑了,摊开纸包,准备将粉末送入口中——
啪。
一声轻响,还没有来得及送入口中的白色粉末掉在了地上,散落一地。“还给我!”毒瘾夺去了阮子秋的理智,他不顾一切的俯□,仿佛成为了绝望的困兽,迎向可以解去饥渴的毒。
可是将那个纸包打落在地的人却不让他如愿以偿,长臂伸出,有效地制止了阮子秋俯身的动作,使得他只好直起腰,望向那个人。
“白……皓?”失去血色的唇,蠕动着唤出那人的名字。
“小秋。”白皓抱住他,用最原始的方式告诉阮子秋他的真实存在。阮子秋伸出手,然后缓缓收紧,用尽全力回抱住他。不仅是因为毒瘾发作的痛苦,也是因为心中的希冀终于实现的喜悦。
阮子秋动动嘴唇,然后开口了:“白皓,我好想你……不要跟我分开了,答应我好吗。”
窗外传来一阵骚动,随后铮的一声,手铐铐住手腕的轻响从窗外传来,仿佛是结束的声音。这声音让白皓想起了四年前,那个超速把阮子莹害死的司机。
没错,他不能再失去了。
阮子秋抓紧白皓上衣领的衣料,不知是因为毒瘾的发作,还是对于答案的彷徨。
忽然,白皓开口了。
“好,我答应你。”
作者有话要说:所谓心中唯一的光……小秋你就心甘情愿的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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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好!”娇脆的声音引起了白皓的注意。
“老师,你也是来等小秋的吗?”容双双走过来,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实习期已经过了,我已经不是你们的老师了……所以叫我名字就行。”白皓也回以一个礼貌的笑容:“你哥什么时候来?”
“快了吧……说好下午三点到的。”容双双看看表,15:03。。这时候,一辆黑色的吉普车忽然出现在两人面前。“来了。”白皓说着,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弧。“……”容双双看着笑容已经跃然于眼中的白皓,眼神复杂。
黑色吉普在他们面前停下,一个黑衣牛仔裤的男子缓步下车。“哥。”看到他容双双似乎很高兴,连忙跑上去给了他一个近距离笑脸。
“小秋呢?”可是白皓却发现,车上没有任何人的身影,包括阮子秋的。“……阿稹,看来我们瞒不住了。”容双双轻声说道。“没错。看来,是时候让他知道了。”欧阳稹叹了口气,从裤袋中取出一叠信纸,递给白皓。
“这是什么?”白皓皱起眉,心中隐约的有些明白了。“阮子秋其实在一个星期前就离开戒毒所了,只不过他让我们现在再告诉你。还有,他临走前,托我把这个转交给你。”
白皓:
对不起,我没能遵守那个约定。但是,我在这里,想要跟你说一个故事,希望你能明白我为什么离开。
这个故事,关于两个男人的半生。
以前有个孩子从小失去了父亲,但是母亲并不是能够独立将他抚养长大的坚强女性,所以只能别无选择的嫁给了一个鳏夫。男孩的继父名声很不好,酗酒,喝醉酒以后比平时更加暴躁易怒,据说他死去的妻子有一半的死因就是源于他的家庭暴力。男孩的存在被他的继父视为拖油瓶,所以他自然不会受到继父什么好的照顾,甚至有时因为被打得鼻青脸肿而不能上学。而男孩的母亲,只是懦弱的在一旁看着。
男孩的继父有一个儿子,当年他因为母亲难产死亡而被寄养在村口的外公家,幸运的免遭了被父亲虐待的厄运。但是一次机缘巧合之下,小男孩知道了爸爸家“哥哥”的处境,便每次在哥哥被父亲毒打以后悄悄跑去柴房看他,为他上药,并且告诉他有关于一个幸福家庭的一切。那个天真无邪的小男孩,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他的精神支柱。
男孩成长为了少年以后,考上了县城的高中,名正言顺的摆脱了那个地狱。他不知道的是,小男孩的外公外婆在这段时间内相继逝去,小男孩回到了父亲身边,成为了又一个的父亲发泄暴力的工具。小男孩将这一切隐藏的很好,直到一次父亲用扫帚将他的右腿打断,他的右脸被枝条划破的那件事发生。
看到卧床的弟弟,少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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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血气往上涌,愤怒取代了理智,他狠狠的打了继父一拳。但是仅仅是一拳,原本风烛残年的继父突发性脑溢血,当场死亡。
少年向村长拜托照顾他的母亲和弟弟以后,重新踏上了出山的道路。临走前小男孩去送他,对他说,如果你必须离开的话,那么,等我。少年笑了,伸手摸摸弟弟的头说,那好,我会风风光光的等你的。
然后,时光荏苒,少年成为男人。毕业以后他用勤工俭学的钱和几个朋友合资开了一家公司,因为他惊人的商业天才和好运气,他成功了,成为了一个年轻的富豪。人们说他是个传奇。他还联系到了失散多年的表弟,当时他表弟家已经家徒四壁,已经到了卖掉祖宅的地步。男人出资把房子还给了表弟,并且出钱资助他继续他的美术梦想。
他也娶了一个很美丽的妻子,生下了一双很可爱的儿女。但是,他却经常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当年那个在月光下笑得一脸稚气的孩子。
那个孩子,始终没有出现。
这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出现了。他的公司出现了巨额亏空,而始作俑者,就是他的妻子。她爱上了一个野心勃勃的男人,为了他不仅红杏出墙,还要帮助他实现他的野心。他明白自己其实并不爱妻子,所以就以离婚为条件满足了他们的欲望,将儿女送给亲戚托管后重新开始,然后打下了另一片更大的江山。
本来,故事在这里结束的话,只不过是一个商业天才的传奇而已。
但是在一次事故中,他的大女儿去世。在葬礼上,男人遇到了他的前妻,当他的前妻将自己和现任丈夫的结婚照给他看时,他愣住了。
他前妻的丈夫,或是那个夺去了他原本的一切的男人,是他一直在思念着的弟弟。
故事说到这里……你明白了吗,白皓。这个故事中的男人,是我的爸爸,那个传奇般的商业天才阮旭。而他的弟弟,就是那个害我到这个地步的陈立彦。
我想,我可以原谅陈叔叔了。即使在别人看来似乎有些费解,但我不觉得。我想,爸爸对于陈叔叔,如同你对于我。
所以白皓,我想暂时离开一下。
我并不是因为这段故事而感到恐惧,恐惧如果你成为下一个我爸爸这样的人我该怎么办。虽然说我的确恐惧如果你有一天也娶妻生子,那么……我也可能会像陈叔叔一样疯掉。没错,陈叔叔就是因为爸爸而变得执迷而疯狂,而我,也不能确保我会变成什么样子。但是我认为我们要想的不仅仅是这些,还有很多很多。
所以,让我离开吧。或许在几年以后,我们会再见。或许那时候我们对于这些问题有了成熟的认知,如果你到时候仍然记得那天的约定的话,那么……请你等待。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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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了的话,那么,也请你忘了阮子秋,永不再见。
See you again……Maybe。
阮子秋
作者有话要说:小秋你果然是别扭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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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霆刚下飞机,就听到了恩人一样的表兄阮旭去世的消息。
作为阮家人,他理所应当的参加了表兄的葬礼。在葬礼进行的地方,他见到了一个男人。
他是个好看的男子,年龄不过二十二,黑西装衬得他的肤色更显苍白。“二叔。”男子看见他,喊了一声,幽深的褐色眸子泛着笑意。
那是他宠爱的侄子,得意的弟子,已经在国际声名显赫却行踪不定的,阮子秋。
“爸是自杀的,服毒。”临走前很安详。”宾客散尽之后,阮子秋看着黑白照片上俊朗的男人说。“这样啊……他是在哪里被发现的?”阮霆看着表兄的遗像,心中不禁悲凉。阮子秋轻轻笑了,“陈叔叔的墓前。”“这样啊……”阮子秋听出二叔在说完这句话后,缓缓的叹息。“对了,小秋,你还记得白皓那孩子吗?”
深幽的褐色瞳孔闪过一丝复杂:“记得。”
应该说,他怎么会忘记。
五年前他因为自己的懦弱而离开了他,却还是依然那么思念他。即使不去想,自己也能经常想起关于他的点点滴滴。
阮子秋伸出左手,轻抚过右手腕上的表带。
白皓的手表不是什么名牌货,所以修起来相当麻烦,甚至比一般的表要麻烦上许多。但阮子秋依旧舍不得摘下,如同珍宝般随身带着。
他依旧是那么的想念他,根深蒂固的想念,宛若干涸的湖一般不断滋生的对他的想念,然后成为泛滥在他心中的疼痛。
“小秋,他在等你。”
“你说……什么?”阮子秋回神,深幽的眸子带着错愕看着自己的二叔。“没错,他还在等你。他每半年都到我们的祖宅去一次,每一次都是留下一封给你的信后失望而归。他说,他的父母已经知道了这一切了。他们说,如果白皓要坚持的话,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异议的。”
“所以小秋,回去吧。别再重蹈你爸爸悲剧的覆辙,不要等到死去后才弥足珍贵。如果你想他思念你一般思念他的话,那么,回去阮家祖宅吧。白皓说,如果你想通了的话,那么就回那里去吧。因为,那是你们共同的记忆当中最温暖的地方。”
不要等到死去后,才弥足珍贵。
阮子秋抬头,看着爸爸的遗像。
正如他当年那封信所说,阮旭之于陈立彦,宛若白皓之于阮子秋。那么……反过来呢。
爸爸其实……等了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