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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逃了又逃-第16部分

小说: 逃了又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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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秘籍中涉及的脏腑经脉、穴位丹田,她了解的太少了,如果只凭臆想,胡乱去练,恐怕九条命也不够她玩的。古先生说,古太太师从中医名家,是一位岐黄高手;这可不好办,冯氏根本连话都不爱跟她说的,这让她怎么开这个口。无奈,只能找了书来,自己研究。
  这会儿,她正靠在夹道里的柴堆上捧着一本《脉经》艰难地啃着,听到脚步声往这边儿来,连忙把书揣进怀里,不等她整理好衣服,来人已经说话了:“还藏什么藏,我都瞧见拉,小妹,不是姐姐说你,是什么人,就做什么事,你整天抱着书本干什么,想去考状元,还是要做先生,算了,说了你也不听,你倒说说,我让你劈柴,你劈好了没有?”
  蔡小元指指不远处的柴棚,撅了撅嘴:“江阿姐,我最听你的话了,哪次不是干完了活,才做自己的事,你老爱冤枉我。”阿江被她噎的没话说,老羞成怒地拉她的胳臂:“老爷太太在前面,正叫你呢,去了可不要乱说话。”斜了蔡小元一眼,自顾走在前面。蔡小元翻了个白眼,这女人真是无可救药,自从她来了,几乎快把他们两口子的活儿都做了,她还整天唧唧歪歪、没完没了,得了便宜卖乖,真是讨厌极了。
  院子里,古先生、古太太正在晒太阳闲聊,气氛很温馨。古先生招呼她过来,平时对她不冷不热的古太太也笑着看她:“小元,过来呀。听说你在自学中医典籍,都读了什么了。”蔡小元垂首答道:“回太太的话,看完了《内经》,正试着读《脉经》?”古太太问:“可看明白了?”蔡小元哭丧着脸答:“不瞒太太,《内经》勉强读了一般,一知半解,这《脉经》只看了两成明白,简直读不下去了。”古太太挑眉看了眼丈夫,笑道:“既然这样,让我来教教你,你可愿意?”蔡小元看看古先生,又瞧瞧古太太,竟有些不知如何反应。古先生抚一抚自己的胡须,侧目而笑:“这丫头,竟然高兴的傻了,快给你师父磕头啊。”蔡小元这才反应过来,阿江一旁叫道:“太太,这怎么能行,她不过是个丫头,丫头怎么上得了台面。。。”古太太笑容顿失:“我还用得着你来教训吗?”阿江缩在一边,讷讷不敢言。
  蔡小元开始在冯氏的指导下学习中医的基础——《中药学》,每天不但要背书,还要辩药尝药。差不多将一千多味药的性味归经咂摸的差不多花去了她两个多月的时间,这还是她带着超人的记忆力而且废寝忘食、一刻不忘的前提下,如果真的按部就班,她要猴年马月才能学习脉经、脉诊了。谁知 冯氏不知从哪找了个老药农,让她跟着老药农时不时地进山采药,回来了还要学着炮制药材,冯氏只是见缝插针地给她讲讲脉经,她也珍惜时间,努力地学、努力地记。
  又两个月过去,阿江对她越来越没有好脸色,因为她基本都不用干家务活儿,古先生、古太太对她最大的期望就是让她好好学习。蔡小元很兴奋,她觉得自己已经摸到了羊皮功法的门径了,那些思想起来玄之又玄的句子,不再那样不能理解了。
  清明将至,蔡小元进山归来,冯氏跟她说,清明节要带她去扬州拜见师公。蔡小元知道自己是被真正地纳入山门了,心中颇为兴奋。在她看来,中医是越深入就越觉得神奇、越觉得好玩的一门科学,但是,要真的学好了确实很难得,不但要有天赋、有毅力,还要有眼光、有勇气,缺一不可。她的师公就是一位样样皆有的中医圣手,她已经开始看的脉案,就是师公数十年的心得,她对这位盛年早逝的老人家孺慕已久。
  自从学了医,篆书的学习时常有些荒废,这次要出远门,古先生每天都要多抽出时间来教她,免得她真的荒废了。这天晚饭后歇了一会儿,蔡小元像往常一样到了古先生书房,古先生正在书案上运笔,等了一会儿,招她过去看。近前一看,原来是一副工笔小像,画上的姑娘扎了两条麻花辫,脸庞润泽白净,凤眼俊眉,琼鼻丹唇,穿着一件粉绿色的斜襟盘扣小旗袍,看起来真是粉嫩极了。
  蔡小元惊喜:“先生,这是画的我吗?”古先生点头而笑:“眼见着你也大了,一张照片儿也没有,画下来留个纪念吧。”她点点头,莫名觉得古先生说话声音有些怪,让她觉得很别扭,不等多想,古先生收了画卷挂在墙上,已经开始讲解今天的功课。蔡小元认真地记着笔记,听着听着突然没声了,抬头一看,惊讶道:“先生,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脸颊和双目如此赤红,您等一等,我去叫师父。”
  古先生连忙拉着她坐下:“别忙,我只是衣裳穿得厚了,有些发热,把衣服脱下一件就好了。”说着将一件外衫脱了下来,拿起案上的茶杯,喝了两口茶,又拉着蔡小元的手放在他的额头上,说:“不信你摸一摸?”蔡小元打了个冷战,她总算明白为什么觉得怪了,古先生今晚的声音格外的温柔轻细,让她听得只起鸡皮疙瘩,事有反常必为妖,她不能再待下去了。古先生却死死地攥住她的手腕,不让她起身,她劝道:“先生,你就不要再固执了,让我找师父来给您看看吧,讳疾忌医可不是什么好事?”
  事情发生在一瞬间,古先生突然地抱住了她,手还在她的身上乱地摸着,才嘴里说着:“先生,你再动手动脚,我就不客气了。”说着话,脚下已经动作了,还没等动作到位,书房的门“嘭”地一声打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琐事啊琐事,其实我觉得自己最喜欢写琐事,真的很好玩儿
  行文好像不太连贯,恩,要好好改进改进

  ☆、她嫉妒你

  阿江的丈夫丁逢冲上来拉开了两人,将蔡小元制住,阿江跑到蔡小元面前张牙舞爪地叫骂:“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今天我是亲眼见了,早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太太对你比亲生闺女还要好,你怎么能下得去手来勾引先生,你这个下贱的东西,我让你忘恩负义,让你狼心狗肺,让你没脸没皮,打死你,打死你。。。。。。〃蔡小元身上挨了不少,也不客气地狠狠地踢在她的腿上,她惨叫一声摔在地上,丁逢在后面立刻砸了她好几拳,她发了狠,毫不留情地往他身上招呼回去。
  冯氏站在门口,表情漠然、恍若无人地看着挂在墙上的那副画,连摔在地上、整个人有些昏昏然的古先生也不顾了。蔡小元看冯氏的表情,知道冯氏此刻听不进任何话,但她还是要说:“师父,我对父母的在天之灵发誓,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您的事,至于先生,您是大夫,您最好先看看他是不是被下了下三滥的药了。”她的脸上挨了一巴掌,冯氏收回手,眼如深渊,里面盛着满满的冰冷和悲哀,“你说说,我有什么对不起你,你要如此肆无忌惮地践踏我、侮辱我?你走吧,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丁逢、阿江,送她出去。”
  蔡小元推开丁逢、阿江伸上来的手臂,屈膝跪下,含泪看着冯氏,“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母,您的谆谆教训、您的慈爱关怀,小元不敢一时或忘,私心里,小元一直把您当成母亲敬爱,试问,一个女儿怎么会忍心伤害她尊敬爱戴的母亲呢?师父,我不想再说无用的辩解之词,我只是希望您相信,您的弟子从来没有背弃过您,您不要背负着这样一个莫须有的伤害生活下去。”
  阿江在她身上又掐又捏又抓,听了她的话,狞笑着在她的腿上使劲地踩了一脚,“太太,不要再看她假惺惺的演戏了,她读了一肚子烂七八糟的书,花花肠子不要太多了,你不要被她骗了。”蔡小元被折腾的肌肉一跳一跳地疼,一直紧紧闭着嘴,不呼痛,等着冯氏表态。冯氏站得很直,像一棵树一样,一动不动,冷睨着她,“丁逢、阿江,把她扔得远远的,不要再让我瞧见。”
  闻言,蔡小元感觉,身上的力气悉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了去,一下子瘫坐在地上。被人连拖带拽扯了不知多远,毫不怜惜地掼在地面上,她低叫了一声,摸着又疼又麻的膝盖,有些粘腻的触感,大概是出血了,她呆了一会儿,空气里有一股酸臭难闻的味道,熏得她胃里直抽搐,她挣扎着站起来,昏暗的光线里,颠颠撞撞地向前走。扶着墙,不停地喘气,胸腔里火灼烧,她小小翼翼地呼吸空气——丁逢的那几拳可能伤到她的肺了——她茫然地问自己:为什么我以真心诚意待人,人却不能同以待我?
  魏公馆二楼魏长峰房间
  张副官敲响房门,男人浑厚清朗的声音传来,他拧开房门,进去,关好。魏长峰穿一件褐色的家居毛衣,衬衫的领子翻在外面,双手插兜,脊背挺直,“长林那边怎么样了?”“报告军长,上月次长已经将军备物资采买完毕,货已装箱发车,正在途中,次长,次长他。。。。。。”魏长峰眼睛看着遥远的虚空,说:“有什么事就说吧。”张副官下意识地减弱了音量:“次长看上一位风尘女子,为了她一掷千金,广州城里闹得沸沸扬扬,听裴副官说次长似乎想将那个女子带回应天。”
  魏长峰语声轻扬:“风尘女子?”他的靴子一起一落缓缓地碰在地板上,张副官的心也跟着起伏不定,看着魏长林冷硬的嘴角起了一朵淡淡的笑纹,刹那间消失,剑眉玩味地挑了挑,似乎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放心吧,长林清楚自己在做什么。那个蔡小元怎么样了?”“她被古太太赶出来的时候,分文未带,一天没吃东西了,她一直向人打听火车站,向着车站方向走,应该是想离开应天。”魏长林脸孔冷漠无表情:“这样就要离开,真是枉费了长林对她的一番苦心啊,想办法拦住她。”张副官面露难色:“次长离开前,嘱咐我好好照看蔡小元,她如今受了冤枉,又被赶出来,对魏家的人忌惮防备,属下去拦她,恐怕会适得其反。”
  魏长峰转过身来:“你和七小姐的关系不是很好嘛?去将她为蔡小元置办的卖身契拿过来,交给警察局长,就说我们家走了逃奴。”张副官心中骇得不行:“军长,万一让次长知道了。。。。。。”“你怕什么,让她在警察局里,可以免受某些人的自扰,她的行动也被限制了。她在里面待遇如何,还不是你两句话的事儿。还有,别忘了把古家那两个下人好好料理了。”
  铁门“锵”地一声关上,蔡小元打量这间号房,光线很暗、空气里感觉阴森森的,骚臭的味道弥漫了整个房间,角落里放着一只恭桶,窄小的床铺上铺着草垫子,上面有一床深色的被褥。勉强走到床上坐下,将鞋袜脱了,脚上酸痛,胃里也一阵一阵的抽搐,她好久没尝过挨饿的感觉了。
  她嘶着气嗤笑不已,如此轻易,一个良家子就成了卖身的奴婢,这魏长林未免太狂妄狠辣了,就算他送出了三百大洋,那钱也没用在她身上,他怎么能翻覆之间就将她变成了奴隶。想她行事瞻前顾后、穷尽恩怨得失,自问无愧于心,却落到这种地步;她想当然地按着自己认定的规矩行事,可是这世界早已经不是讲规矩的世界了呀。原来觉得身有武力,足以自保,可是当人拿枪指着她,她只能举起手来,任人宰割,不禁感叹一声“运命如青萍,逐流载浮沉”。
  狱警送来了晚饭,她从中衣里撕下一节布条掩住鼻子,细嚼慢咽地将饭吃了下去,胃里难受、身上的肌肉也酸疼的厉害,她想着《脉经》里的内容,一遍又一遍地想,一遍又一遍地试图在脑海中绘出一副完整的人体脉络图成功地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晚上睡不着觉,她又去推敲忖度着羊皮功法的真义,一遍又一遍。有事情做,蔡小元在牢房里的日子总算不太难过。
  十天后
  两个粗壮的妇人一左一右地把着门口,左边一个叫:“蔡小元,主家不追究你的过失了,你可以走了。”蔡小元沉默缓慢地走过去,右边的妇人说:“里边的日子怎么样?不好受吧,知道不好受就该惜福,做人呐,最重要的就是知足,命生的不好,心就别太高。魏公子多心疼你呀,专门交代了别让你冷着、饿着,你就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再有下回,让人冷了心,连命都没有了。”蔡小元不吭声。
  警察局的大门外,一辆军绿色的吉普十分扎眼,警察局长亲自将蔡小元送出大门,裴副官打开车门,她坐进车里。“怎么,生气了,觉得委屈了?”魏二凑近她,慵懒而清润的嗓音带着湿润香醇的气息侵袭着她的感官,让她的心脏一瞬间格外的兴奋,魏二皱了皱鼻子,手在面前扇了两下,“你多久没洗澡了,身上都馊了,裴荐,先去临江公寓。”
  临江公寓的居所不太大,客厅、卧室、书房、客房、厨房、卫生间却一个不缺,生活学习饮食娱乐的各类用品相当齐全。魏二帮蔡小元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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