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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部分

栀子枫林笑莫提-第27部分

小说: 栀子枫林笑莫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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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发出阵阵恶臭,我踩在软趴趴的东西上,如过一座摇晃的吊桥。驼铃牵着我的手,像一只游荡的孤魂野鬼,他连自己最在意的容貌都不介意了,那破碎的月牙甲面具是他最后的理智。
  阿澈找到烛台,点亮石室的灯火,然后他没站稳“咯噔”了一下。
  就算驼铃的卧房不大,但这里堆满的葬月教弟子的尸体,尽是些腐烂发臭的味道。
  “死了…很久。”澈俯身去检查那些教众的尸首,“血流光了。”
  我叹气,那驼铃对眼前的炼狱毫不在意,仍牵着我的手向前摸索,我拉住他道:“血池里的血水都干了,你不会傻到拿教众弟子的血来喂子株吧?”
  “嘻咯咯咯咯咯,”驼铃摇晃了下身子,抚摸两颊垂落的发丝,满足道,“满室的鲜血呢!流的到处都是!”
  “你傻啊,那血池本身自带灵力所以蓄养出的血莲花枝叶茂盛,以前我也曾给它输过不少,说了是有灵性的生物,你只得等个二三十年让它自己吐哺可好?”
  “我等不到那么久,我等不到那么久,我的孩儿啊!”他一路碎碎念,陷入失心疯的杂乱中。
  “这些教众都是普通之人,是没有灵力的血液,怪不得葬月教会落得如今下场,你枉费了这些人的性命。”
  天理因果循环,这便是驼铃的报应。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连任何话都听不进,又怎会相信如此简单的道理呢?
  我轻易将他拉回,推向阿澈,驼铃一个趔趄,被澈死死缚住身体。
  “念莫缇,我都放了你的小情人了,已经报了你当年喂养血莲花之恩,你现在不和小情人逃命,来此地找我作甚?!”
  他破口大骂,如一头瘦瘪的猴干。
  “哈哈,倒是清醒了不少嘛。”我畅怀大笑,尽情在他面前将真相抽丝剥茧,“我不杀你便是最大的恩赐,怎么,连真心话都不想听吗?”
  我撕裂他身上的衣帛,他衣不蔽体,皮肤呈现病态的苍白,青筋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血管细到多余。他的身体织满了密密麻麻的蜈蚣疤痕,从心口开始,沿着四面八方延绵不断,爬过肚脐、连过左胸,绕满背部,最后再汇聚到心口之上。
  “哼,没有了教众弟子的血液,你果真开始喂自己的心头血。”
  “一日剜一次自己的心口是多么惨绝人寰的事儿啊,这子株是你的孩子,你自有为它坚持下去的理由,其实这个法子,莫莫是想着逗你玩呢…”
  我玩味地看他的表情,驼铃的双肩不住颤抖,他的脸由红变绿最后落得惨白,最后放弃了抵抗,认命道:“莫莫,原来你早就开始向我复仇了。”
  “是呀,这叫自食其果。”
  被关押在绝杀殿血池的那段时间,有一日驼铃夜里来看我,他鄙视我的单纯我的无知,满意的将骗我的所有事娓娓道来。
  感激我曾照料血莲花子株一事,最后他还向我征询喂养它的方法,如同我神奇的喂养阿澈一般。
  我道:“那毕竟是你要孕育的灵物,灵物认主,你没有灵力,那就以血养。最鲜活有效的血液莫过于主人的心头血了。”
  他当时半信半疑,不过现在看来最终是听进去了这些话,于是我的复仇大计在他身上上演。
  石室角落中,那血莲花子株长的茂硕而强健,花朵似血盆大口张开着,我摸着它船般的绿色叶子,感叹道:“你现在虽不能吐哺,以后一定会化成人形的,你是灵物,所需要的只是时间。”
  驼铃在它身上花的心血最多,虽然血莲花子株不是他亲生的孩子,待成形后也会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驼铃的生命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得到了传承和延续的。
  “夏苍王那老头在哪?”
  解决掉眼前之人,我要去找下一个目标。
  “很近又很远…哈哈哈,在现世你是找不到他的!”
  驼铃大笑,笑声越加猖狂,笑着笑着他又开始发疯。
  “去找他吧!去找他吧!如果你找得到,记得杀了他!他可是害了你母亲的仇人呢!”
  我拉着阿澈转身就走,没有必要再去理会这个失心之人。红色灵子结成“井”字形的网,我将驼铃囚禁在石室之中,就让他自生自灭好了。
  “肚子会饿…”澈卖萌道,示意我不该将石室封印。
  “反正他也不想活了。”我吐吐舌头,“等过个二三十年,这封印自会解除,我还没下更强的禁忌呢!”
  “莫莫…棒棒的!”他向我伸出大拇指。
  “你呀,和我在一起怎么连杀个人都充满慈悲之心?战奴营擂台上那个会咬人的小狼崽呢?”
  阿澈憨憨傻笑:“有莫莫在,不会发狂。”
  “好吧,”我刮刮他的鼻子,“下次你若再想发狂,记得喊‘我爱你’,这是莫莫和阿澈相守的秘诀哦!”
  “嗯嗯嗯,我爱你!”他高声呼喊,嗓音响彻整个天堑崖上空。
  “你现在又没发狂!”情之所至,我用唇堵上他的嘴。
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一、姝颜

作者有话要说:  no zuo no die
  在幻境亡灵里,所有的记忆都是真实的,所有的人物都是泡影,从闯入幻境的那一瞬,身份便被得到设定,在这场幻境中我们见证了一段故事,一场孽缘,一份真知。
  关于姝的故事。
  她叫夏姝,无父无母,有一个妹妹,但是在战乱中失散,所以夏姝算是一个孤儿。
  她被师父在山林中捡到而收养,在姝的印象中,师父从来都没有笑过一次。那个叫做夏苍的冷漠男子武功高强,杀人不眨眼。
  每当姝趴在木门边偷看厅堂内其他弟子练武的情景时,羡慕之情不禁油然而生,苍每日只是命她做些杂活,但姝发疯似的想学武功,想正式成为师父的徒弟。
  八岁那年,姝第一次对他说:“师父,我想跟你学习武功。”
  苍听后并没有多大的反应,他只是低头看了看姝,然后冷淡地问:“你行吗?习武是一件很辛苦的事,何况你是一个女子。”
  姝下定决心,道:“我行,我保证以后一定是你徒弟中最出色的那一个。”
  她偷偷地发现,苍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原来师父会笑啊,他笑起来更加俊朗了,是的,姝喜欢师父,虽然那时只有八岁。
  这一年,姝十六岁。
  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切,八年过去了,她已由原来那个稚气好胜的野丫头变成现在这个孤独骄傲的她。
  可是姝心中的信念仍未改变,她仍深爱着师父。
  这个三十五岁的男子如同当初一般英俊逼人。苍最大的愿望,就是推翻朝廷的统治,创建新的时代。近年来,南苍国许多皇亲贵族、朝中大臣都惨遭非命,连朝廷都不得不提防了。
  师父说:“姝,你愿意帮助为师实现理想么?”
  姝信誓旦旦地说:“我愿献出一切。”
  在姝接到任务的那一天,师父亲自把她叫到了房间。
  很久未见师父,姝显得有些激动。
  苍坐在檀木龙纹雕椅之上,气度不凡。他看着姝,邪邪一笑:“姝,正式执行任务前你还要经过一个考验。“
  “什么考验?”姝定定看向他。
  “刺椎。”他拿出一根银针示意道,“这能为你带来幸运,你能接受吗?”
  姝付之一笑,她不爱美,所以她无所谓。
  “好。”姝坚定地说。
  苍道:“把你的上衣脱掉。”
  姝面颊微红,起身照做。当褪去最后一件衣衫时,红晕满布,毕竟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裸着身子面对一个男人。
  可是眼前的苍依旧是英俊清冷,并无丝毫异样,他用银针一条一条在姝的左胸上方刮刻,姝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
  她咬紧下颚,嘴角渗出了血,额头上留下汗珠,晕眩过后,姝闭眼倒在师父的怀中,身下青衣落地。
  当姝醒来时,她很好奇师父刺下的到底是什么,连忙颤悠悠从床上爬起,走到古铜镜前,下意识地抓紧衣袖——
  海蓝色,令人惊叹的绮丽,出现在镜中的是一个长相妖魅的女人。她微微躬身,一颗颗泪珠从她的眼中滴落,但是隐约地,她在笑,倾国倾城。
  这能为她带来幸运吗?为何刺椎的图案是如此国色天香的女子,并且哭得那样妩媚。
  疼痛渐渐开始消失。海蓝色的闪光粒,在姝一片惊讶的表情中消失不见,镜中,只留下她赤果的上身。
  姝有段时间杀的人,都是朝廷的贵族。
  夜,寂静无息到令人感到恐惧。她迅速飞跑在房檐上,顿足轻揭房上的一块瓦片,窥视着屋里的一切。
  布局华丽,格调富贵。有人走进了这间房子。
  来人是一名四十多岁的男子,身材魁梧而高大。三更一过,任务执行。
  姝身轻如燕,从窗户窜入房中,行动神速。房中男子先是一惊,随即警惕地看着姝,下意识拔出身后佩带的宝剑。
  姝面无表情,心中只有一个强烈地声音在叫喊,它在说,杀杀杀。一股强烈的快感顿时布满全身,只要杀了眼前之人,她便可以变得更强,离实现师父的理想更近了一步。
  电光火石间,两柄宝剑碰撞敲击,打斗声震耳欲聋。几个回合下来,那男子已经支持不住了。他俯剑撑地,绝望地看着姝,喘气道:“你是谁?”
  姝无声,只是手持红绸使出师父教的最强剑术,杀杀杀,杀了他。
  男子已经筋疲力尽,气喘吁吁,要取他性命简直轻而易举。姝右手一个回扣,红绸笔直地刺入他的咽喉。血,像绽开的鲜红玫瑰,从伤口中飞溅出来。
  男子临死的时候充满恐惧的看着她:“独。。孤。。”,他说完这两个字便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血,一滴滴从脸颊上流落下来,夏姝木讷地将红绸扔在地上,默默走出了房子。
  师父说:“姝,混入独孤府,那里有你妹妹的线索。”
  姝的心跳漏了半拍,突如其来亲人的消息,让她有瞬间的晃神。
  三天后,姝成功地混入了独孤府。站在深色庭院中间,她屏住呼吸,推门走进了房间。
  这是一间相当整洁,典雅的房子。如果按照常人判断,似乎很容易把它和富贵女子联系起来。可是姝看到,在窗边有一个背对而立的白衣男子。
  接着,他将头慢慢转了过来。
  一张英俊不凡的面庞,粗浓的眉毛下有一双深沉的眼睛,高耸挺拔的鹰钩鼻,褐红色的嘴唇,很像姝的师父。
  “这把红缨剑是你的吗?”他伸手问道,声音很好听。
  “无可奉告。”姝有些厌恶的说。
  他微微一笑,魅力非凡:“的确,像你这样柔弱的女子,又怎会有这种东西?”
  大错特错,他这个一厢情愿的人。
  “这把剑很不错,非常适合我。”他有些赞赏的说道。
  “你想拿它怎么样?”姝有些着急,毕竟那是师父送她的第一份礼物。
  “作为我的佩剑。”男人风度翩翩。
  “绝不可能!”姝一个箭步冲向前,想要夺回他手中的红绸。
  谁料那男子似乎早就知道她的攻击,一闪身跳到了飞梁之上。
  “把红绸还我!”姝冲他大叫。
  他还是迷人一笑,说:“你的身份果然不简单。”
  姝不理睬他的话,一心只想夺回红绸,疯狂地向他攻击,可是那男子的武功确实厉害,几个回合下来,他们不分胜负。
  “你到底是谁?”这回,他的语气显得严肃。
  姝不理他,只是盯着他手中的红绸。
  “我再说一次,把剑还我。”
  “我也再问一次,你是谁?”
  姝用力向前一扑,左手抓住那男子的衣袖,右手握拳直攻他肋下。
  “独孤一族的武功?你是独孤门的人?”男子有些吃惊的看着姝,“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姝没有回答他,只是走向他拿回红绸,不料他竟用左手点住了姝的穴道。姝全身僵立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
  “你失算了哦,美人。”他调皮地对她说,“现在让我想想该怎么惩罚你。”
  他将脸凑到姝耳边:“独孤笑。。我的名字。”
  他将姝推入床榻中,从唇开始,一步步向下索吻。他捏上她的胸脯,咬住花苞,一路而下。当他躬身想要进入的时候,瞥见一条血水从她的嘴角流下。
  他制止了姝想要咬舌自尽的意图。
  “呵,你的胸口上竟刺椎了念蝶莎的图案,我是不是应该。。将你献给父亲呢。”
  独孤笑在见到姝左胸的刺椎后停止了对她的轻薄,姝被献给了独孤门门主独孤敖,她不明白,这就是师父口中的好运?
  她成了独孤敖的侍妾,再也不能拿起红绸尽情地杀戮,再也没有了师父的消息。姝不甘心过这样的生活,她在等待时机逃出独孤门。
  作为一名杀手,姝已经能够准确无误地记住府里的任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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