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太子软萌妃-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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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千浔的手立刻无力垂落,她恋恋不舍的看着皇甫恣面前小碟里的乳鸽。
哎,落进皇甫恣的魔爪,她看来是没指望抢回来了。
随手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
“别吃!”皇甫恣伸手去拦她筷子上的菜,水千浔没反应过来,小嘴一张,把皇甫恣的手指连着菜一起含进嘴里。
水千浔一呆,感觉好像不大对劲,皇甫恣的手指怎么在自己嘴里?还没等她回过神来,那手指已经闪电般收回。
咦,她好像看见有人脸上有一抹红晕浮起又消失,不过也可能是她眼花。
她想再看清楚一点,忽觉满嘴又麻又涩又苦。
一方雪白的帕子伸到她嘴边。她忙呸呸呸的把嘴里的东西吐到帕子上,原来她见鬼的夹起了用来调味的芨芨草叶。
这东西放在肉里,可以祛除肉的腥味,可是要是直接吃下去,那味道简直可以要人命。
水千浔还好没咽下去,她吐完草叶,拿水漱了口,忍不住吐了吐舌头,摸摸胸口:“好险!”
皇甫恣的目光从她粉红色的小舌头上落到她的胸口上,忽然垂下眸子,取出一把精致的小玉刀,一只手用象牙筷按住乳鸽,一只手拿着小玉刀,把乳鸽的肉一点点片下来。
他长长睫毛在眼下投下一抹阴影,脸上神情专注认真,手上动作优雅从容,仿佛他不是在一只四分五裂的乳鸽上剔肉,而是正在挥笔批注奏折。
给跪了。
太子殿下连吃个烤乳鸽都要这么矫情吗?
碟子里的鸽子很快变成一具完整干净的骨架,片好的肉片绕着骨架摆成一圈,每一片都是一样大小一样厚薄。
水千浔也是醉了。
她真想把那碟子抢过来,不过经验告诉她,敢从皇甫恣手底下抢东西的人,下场多半不妙。
皇甫恣忽然把碟子往水千浔面前一推。
“给我的?”水千浔有些摸不着北,她眼睛一直盯着皇甫恣的动作,他应该没机会在里面下毒。
“怕你弄脏我衣服。”皇甫恣一脸嫌弃。
看到太子殿下脸上的表情,水千浔顿时放心了,嫌弃就对了,看来他没给她下毒。
她拿过盘子,吃的眉开眼笑,没注意到对面那人眸中闪过的一丝笑意,也没注意到那人忽然抬起的眸子。
天煌城高大厚实的北城门,已出现在视线尽头。
------题外话------
小水儿:谁说要给太子福利的?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呜呜,伦家被抓的好可怜
某云:呜呜,伦家才可怜,有人想吃肉,害伦家被关小黑屋,险些坏了信誉……
感谢sasa520童鞋的5朵鲜花
☆、第四十九章 进城
船行速度慢下来。
水千浔刚咽下第一口鸽子肉,就见皇甫恣缓缓站起身,迎河风而立,墨发与白衣在风中翻飞,下颌微微扬起,眸光清冷,看着前方河道。
立在一侧的墨双,姣好如女子般的面容上,笑意渐隐,多了几分凝重。
水千浔端起盛着烤乳鸽的碟子,起身走到皇甫恣身侧,抬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千米开外,高大厚实的城墙已经初露端倪,城墙上的护卫,小的如蚂蚁一般,身上反射着点点寒光,那是晨光照在武器上的反光。
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能看到落下的水闸,紧闭的铁灰色大门。
水千浔往嘴里扔了块鸽子肉,寻思着大瀚右相家二公子和四小姐身份的含金量,他们真能叩开城门?
“主子,是时候弄醒船上诸人了。”墨双低声说。
“好。”
皇甫恣说完后,负手缓缓走向船舱,水千浔知道接下来就是进城的关键时刻,识趣的跟在皇甫恣身后。
她捧着碟子边走边吃,进了船舱后,碟子里面只剩下一只鸽子骨架。她把碟子往桌上一扔,舔着手指上的肉屑。
皇甫恣眸光淡淡瞥过,看到她粉红色的小舌头吮着春葱般的手指,活脱脱一只馋嘴的小猫儿。
水千浔舔完手指,大而黑的眸子滴溜溜一转,思忖着既然要离开这里了,是不是应该抓紧时间,去搜刮点黄金宝石珍珠之类的东西带走?
总不能白来一趟吧。
“待在这里。”
皇甫恣手指一弹,细丝如一线月光缚住水千浔的纤腰。
这货难道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不一会,墨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主子,船上人都已醒来,掌船的也换回船上的人,他们并无察觉。”
“知道了。”皇甫恣淡淡的说。
舱门外重新变得安静。
船行速度越来越慢,过了约半刻钟时分,水千浔感觉船身一震,停了下来,可以听见外面隐隐约约的人声,夹杂着牛马的嘶鸣声,想必是到了北城门前。
她凑到皇甫恣身边,跟他并肩站在窗边,透过半掩的垂帘向外看去。只见大船已泊在河岸边,再往前行个百多米就是北城门。
城门前排出近百米的长队,有徒步的行人、也杂着些马车、轿子,应该都是等着进城。城门右边有个仅容一辆马车进出的侧门,站着两排全副武装的护卫,时不时有行人轿子车马从里面出来。
但是任何人都不准进去。
许出不许进。
水千浔黑眸一转,心中忍不住惊叹,皇甫意的反击来的真是又快又准又狠啊。他定是派人查过那河底栅栏,她虽然把栅栏复位,但是头发缠住栅栏用力的时候,必定会在铁栅栏上面留下细微的擦痕。
只要仔细察看,还是可以从中看出被人动过手脚。
皇甫意凭此推断出皇甫恣和她已经从河底离开天煌城,他立刻请旨办洗尘宴,而且还主动要带成年皇子公主去天湖别院迎接太子赴宴。
与此同时,皇后亲自下旨,让参与太子妃遴选的名门贵女,权贵世家的侯爷公子前往御景园参加洗尘宴。
表面上看,皇后借着洗尘宴为名,把京城权贵中的年轻俊杰齐聚一堂,给太子熟悉拉拢他们的一个机会,以表示她对太子的关照重视。
可是实际上,这场洗尘宴声势造的这么大,到时若是一众皇子公主在天湖别院接不到太子,洗尘宴的主角竟然没有到场,那就真的是捧的越高,摔的越惨。
太子不是自称旅程劳顿,身染疾病,为了不让皇帝担心,要在天湖别院养好病,才能入宫觐见皇帝皇后吗?
养病的太子不在天湖别院,去了哪里?
直接于众目睽睽之中,钉死了皇甫恣居心叵测,欺君罔上的罪名。
这哪里是洗尘宴,分明就是一场鸿门宴。
而且,就算皇甫恣万一真的赶回天湖别院,出席洗尘宴,对皇后和皇甫意也没分毫损失,反而能获得朝野上下的赞誉。
皇后对一个非自己嫡生的太子如此关心提携,展示了她母仪天下、贤德温良的气度。
熙王殿下亲自带弟弟妹妹去接太子,尊兄重礼,高风亮节。
怎么算,这一步棋走出去,对皇甫意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更何况,让那些名门贵女们参加洗尘宴,还另有一番深意,皇甫恣若是携水千浔出席洗尘宴,那么就是太子无父母之命,无三媒六聘,私自与女子约为婚姻,辜负皇后一番选妃苦心,是为不孝。
如果皇甫恣不携水千浔出席洗尘宴,那就是在皇甫恣和水千浔代表的天宗之间,埋下一枚毒刺。
也就是说,不管皇甫恣到时是不是在天湖别院,皇甫意已经先立于不败之地。
水千浔在脑海里把听到的各种零散信息分析一番后,得出的结论让她咋舌不已。皇甫意竟然能在遭到重挫的局面下,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立刻反将皇甫恣一军。
给跪了,呜呜,这些皇子们真是没有最腹黑,只有更腹黑!
她想的出神,没注意到皇甫恣目光转向她,眼底有惊赞之意一闪而逝。
皇甫恣虽然看着窗户外面的情形,可眼角余光始终没有离开水千浔的小脸,见她小眉毛忽而皱起,忽而扬起,表情忽而震惊,忽而惊讶,最后那双大而黑的眸子突然眨了眨,露出果然如此,好厉害啊的表情。
她果然已经推算出围绕洗尘宴设下的重重陷阱。
早在红袖招,她就从墨缨卫对付五城兵马司暗哨的手段中,随口说出他们是为了引来更厉害的人,那时候,他颇为意外。
她表面看去,狡黠无赖,贪财好吃,散漫随性,不过是些小聪明,可是偏偏骨子里却有着一种特别的犀利敏锐,仅凭一点蛛丝马迹,就能推断出全局关键。
假以时日,她会不会成为全天下最明亮绚烂的一抹色彩?
“太子殿下,你看,因为你,我成了什么倒霉催的天宗女弟子,麻烦不断,性命堪忧,殿下,我觉得你应该拿点值钱的东西,来补偿下我受伤的小心灵。”
水千浔看着皇甫恣,眸子熠熠生辉,生的都是金银珠宝的辉光。
皇甫恣转过眸子,他错了,想来,她大概最有可能成为全天下最金灿灿的那抹色彩。
“二公子那只扳指可收好了?那可是难得的雀血玛瑙,听说全大瀚也没有几枚,就算好花上几千两银子,也未必买的到……”
水千浔的注意力立刻转移,耳朵唰一下竖起来,雀血玛瑙?几千两银子?
舱门外轻柔的脚步声伴随着两个小丫鬟的低语声。
“已经收进匣子了,哎,如果不是翠缕姐姐病了,哪能轮到咱们帮二公子收拾这些个贵重东西。”
“翠缕姐姐昨晚还好好的,这都要到家了,怎么突然生起病来?”
“你知道吗,这船上闹邪,”另外一个小丫鬟压低了声音,“昨个二公子摔坏了手,今个翠缕姐姐就病了。”
“对了,刚才我看见香屏,好像说四小姐也不大舒服呢……”小丫鬟声音发颤。
“那姐妹俩到了咱船上以后,就不对劲了……”声音更低。
“她们会不会是河里的什么妖精鬼怪……,不然为啥二公子见了她们以后,就跟没了魂似的。”
“快走快走,她们就住这里。”两个小丫鬟脚步声变得急促。
水千浔偷偷看了看皇甫恣的表情。
太子殿下没有表情,可为什么周围温度变得有点低呢?
她眼珠滴溜转了一圈,决定还是打消去偷那值数千两银子的玛瑙扳指的念头。
两个小丫鬟等走过水千浔房间的舱门后,又开始低声说起来。
“说起来,翠缕姐姐这一病,是不是咱俩也得帮着伺候二公子洗脸更衣。”
“没准二公子看你生的……”
走道另外一头忽然响起急促脚步声,两个小丫鬟一下噤声,齐齐停了脚步。
“郑管事。”
“二公子可醒了?”
“回郑管事,二公子已经醒了。”
“替老奴传个话,五城兵马司和熙王府的飞羽卫封了城门,请二公子赐相府令牌,老奴要持令牌去让他们放行。”
“郑管事,咱们右相府的名头报出去,难不成他们还敢不放行?耽误了咱们公子的伤,他们指挥使就不怕摘了官帽?”小丫鬟惊讶道。
五城兵马司的指挥使不过是个从五品的官儿,平日里若是见了右相府里管事,那可是巴结都来不及,怎么这时候端起架子来了?
“五城兵马司的人咱们右相府自然不用放在眼里,可熙王府的面子,不能不给。”
听到熙王府的名头,小丫鬟的声音顿时放低了几分。
“郑管事稍等,奴婢这就去告诉二公子。”
不一会,那丫鬟快步走出来:“郑管事,公子说他手指越发疼痛,须得尽快就医,若是城门的人不识趣,就唤他们管事的来见公子。”
“老奴晓得。”
郑管事的脚步声很快消失。
水千浔瞟一眼皇甫恣,太子殿下弄断林二公子手指前,是不是就已经算到了现在的这一步?
谁敢耽搁右相府的二公子入城就医?
这人白衣如雪,清冷尊贵,干净澄澈的就跟雪月琉璃似的,偏偏一颗心比千年墨池还要黑。
透过窗户,水千浔看见郑管事上了岸,对着看守侧门的士兵说了句话,那士兵听完后,转身跑进城里去,很快带出一个武将打扮的人。
郑管事把手里的令牌给那个武将看了下,又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
那武将脸上表情似乎有些犹豫,很快,郑管事领着武将上了船,不一会,就听见舱门外一前一后两个脚步声,在林闻涛房间前停下。
“二公子,飞羽卫陈副将求见。”
舱门打开的声音,郑管事和陈副将进了房间。
很快,两个人的脚步声又从房间里走出来,只听一个有些粗噶的声音响起,应该是那陈副将在说话。
“二公子手指伤势确实严重,若不立刻就医,以后不管是弹琴还是用剑,只怕都会受到影响。”
“那还请陈副将即刻开闸,放船进城。”郑管事声音里透着几分客气,“陈副将,实不相瞒,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