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不当户不对-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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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沈慢轻轻的应了一声,把安胎药喝了下去。有可能要失去这个孩子的事实,让她更加珍惜和宝贝着这个孩子。她明白自己的心态好坏会直接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所以她一直在调节着自己的心情。刺绣,看书,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不要让自己有太多胡思乱想的机会,“船靠岸了?”她刚才开窗的时候看到了。
“嗯,会停一晚上,需要补些东西。”
“二少爷。”唐安在门外喊了一声。
“什么事?”
“有对楚姓夫妇找沈夫人。”
“难道是楚姨?”沈慢眸中透着惊喜,说话间已经走了出去,可还是不敢走太快,怕绊着自己,伤到孩子。
见沈慢正缓缓向她走来,赵惜压不住心下的激动,提着裙裾小步跑上前,把沈慢拥在了怀里,她的女儿,这就是她的女儿啊,“真是没良心的丫头,走了那么久,也不写个信回来报。。。。。。”她想说报平安,可那平安两字却声声的给她吞了回去。他们已经都知道了,楚立的江湖朋友已经把一切都查清楚,告诉了他们。
“楚姨。。。。。。”这是与沈君然截然不同的怀抱,却一样的温暖。沈慢红着眼眶,忍着不让泪水落下来,她不能太激动,对孩子不好。
赵惜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却发现自己停不下来,哽咽着问道,“孩子,几个月了?”
“五个多月了。”沈慢回着楚姨的话,向立在一旁的楚立行了个礼,“楚老板。”
楚立僵立着,眼里是沈慢看不太懂的情绪。这。。。。。。一段日子没见,虽然楚姨对她一贯如此疼爱,可好似还是有些不一样了,“楚姨,楚老板,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们。。。。。。”赵惜看了眼楚立,用着以往的语气嗔怒道,“你这个没良心的丫头,我们还不是担心你,特意来找你的。”他们不敢在这种时候贸然告诉沈慢他们就是她的亲生父母,怕沈慢心里记恨他们,怕这会让她雪上加霜,他们不想在这个时候再刺激她,但最怕的,还是她不愿意认他们,“你这是要去哪儿?五个多月身孕了还到处乱跑,这儿离十里镇不远,跟楚姨回去吧?”
沈慢神色淡然地摇了摇头,“楚姨,沈君然已经走了,我要送他回沈家。”
“你。。。。。。你这不是去送死吗?不准去!”
“楚姨,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我总要给明浩公主一个交代的,是我欠了她的。”
赵惜还想说什么,却被楚立按住,“我们一起去。”这是他们唯一的女儿,他们已经亏欠她太多了,既然女儿想去沈家,那他们就陪她一起去。如果明浩公主真敢对他们的女儿下毒手,哪怕要重回江湖,他也在所不惜,必将扰得明浩公主悔不当初。
赵惜怨怼地看了楚立一眼,发现他眸中杀意一闪而逝,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好,那楚姨陪你一起去。”说着也不待沈慢有什么反应,就扶着她往船上走去。
第35章 保住孩子
江南沈府。
“公主,她。。。。。。来了。”秋润听得管家的回报,急忙来禀报公主。
“哼,她倒是命硬,能活着来见本宫。”明浩公主端坐在堂上,一脸的肃杀之气。那些没用的东西,各个都是有去无回,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都杀不了,明浩公主恨恨地想着,冷笑道,“这样也好,不将她千刀万剐,又怎能解我丧子之痛?与她同行的还有谁?”若没有人帮那女人,她不可能逃过暗卫的追杀。
“还有东国唐家的二少爷。”
明浩公主稍做沉思,她不明白,这个女人怎么会和东国唐二少爷扯上了关系,哼,真是不知检点,“其他人,你先安排了,我要单独见她。”
秋润顿了顿,思索着要不要告诉公主沈慢已经怀孕的事情。
“还愣着做什么?”
“是。”
“不行!慢儿,你不能单独去见公主!”赵惜一听秋润的话,第一个坚决反对道。楚立也跟着点头。
“楚夫人说得对,你不能单独见公主,我陪你去吧。”唐纪礼知悉沈慢有过求死之心,他还不能确定事到如今,她是否已经打消了那个念头。
沈慢知道,大家都很关心她,也很担心她,但是,“我总要去面对公主的。”拨开楚姨压着自己的手,抱起骨灰坛,“楚姨别担心,我会很坚强。”努力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便跟着秋润走了。
赵惜看着沈慢故作轻松的笑容,红了眼眶,无助地看着楚立,“这可怎么办?”
楚立安抚着轻拍赵惜的手背,“别担心。”
“沈小姐,请。”秋润为沈慢推开门。
沈慢有些迟疑,不敢跨出脚步,她不是怕公主会对她如何,她是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一个痛失爱子的母亲。她也快做母亲了,正因为如此,她更加能明白孩子对于母亲是何等的重要。
“公主已经等候多时了。”秋润有些不忍地看着身怀六甲的沈慢,可是她不得不催促她,怕公主已经等她等得不耐烦了。
沈慢紧紧抱着沈君然的骨灰,仿佛这样,她才有力量跨出脚步。一步一步向明浩公主靠近,把骨灰坛放在脚边,撑着腰,小心翼翼地跪了下去,“民女沈慢,拜见公主。”
明浩公主把手中的茶杯恶狠狠地摔在沈慢跟前,飞溅起的碎片,从沈慢眼角滑过,留下一道血痕。
沈慢仿若无知无觉地跪着,一动不动。
“抬起头来,告诉本宫这是什么?”
沈慢抬起头,看着明浩公主一手指着她脚边的骨灰坛,“回公主,是沈君然的骨灰。”
啪——明浩公主狠狠地掴了沈慢一掌,“再说一次。”
“回公主,是沈君然的骨灰。”
“骨灰?呵呵呵。。。。。。。”明浩公主凄凉的笑着,“我儿子是活生生的走出去的,你现在就还我这样一堆骨灰?啊?”抬脚便狠狠地踢在沈慢身上。
秋润眼看着公主还要继续往沈慢身上踹去,急忙跪下来抱住明浩公主,“公主,公主息怒,沈小姐现在怀着世子的孩子啊。”
“孩子?”明浩公主冷哼,推开秋润,勾起沈慢一脸血渍的脸,“这是谁的孩子,你最好说实话。”
“是沈君然的。”
“那你再告诉我,为何君然已死,你都不给他留个全尸?”
沈慢紧抿着唇,却无言以对。
明浩公主狠狠地掐着沈慢的下巴,指甲都快嵌进沈慢苍白的皮肤里,“呵,说不出口是么?那我替你说,因为你肚子里的根本不是君然的骨肉!你怕东窗事发,所以,你毁了君然的尸身!”
“那是沈君然的骨肉。”
“你还嘴硬?”
眼见着公主的手掌又要落下,秋润想拦,却来不及。
沈慢这回却没有任凭公主的手掌落下,挣开公主掐着她下巴的手,躲开了公主甩过来的巴掌,“公主,您说我什么都可以,请不要侮辱我的孩子,那是沈君然的骨肉!”
明浩公主见沈慢说的如此肯定,心下不免有些动摇,毕竟,君然已去,若真是君然的孩子,那便是沈家唯一的骨血了。
“公主。”秋润见公主有些动摇,急忙劝阻道,“公主,不管如何,先让沈姑娘把孩子生下来,若。。。。。。若真的不是世子的孩子,再行处置也不迟。”但是,她相信,以沈小姐与世子的感情,沈小姐断不会做对不起世子的事情。
“带她出去。”
秋润怕公主改变主意,急忙扶起沈慢,“沈小姐,该出去了。”
沈慢腿脚已麻,由秋润扶着慢慢往外走,一步一回头。沈君然,这一别,怕再不能相见了。
明浩公主赶走了随侍在侧的婢女,再也忍不住心下的悲痛,顾不得公主之尊,瘫坐在地上,抱着骨灰坛痛哭起来。母子之间哪有隔夜仇,她那日说的也是气话,她以为她的君然,终会明白她是为了他好,会明白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终会回到她的身边。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那日的争吵,不欢而散,竟然会是她与儿子的最后一面。
难道这真是她的错么?
如果她不一意孤行,如果她能够让他称心如意,她的君然,是不是就不会遭此劫难?
可她有什么错,到底有什么错?试问天底下有哪个母亲,会接受这样一个女人为儿媳?
不!她没错!她没有错!
可,真是可笑,她千方百计阻止,最后,却要依靠那个下贱的女人,来为沈家留下最后的血脉。
明浩公主仰起头,凄凉的笑着,自言自语的道,“可为什么,君然都死了,她都不能给他留个全尸?”
“她是为了你。”
“谁?”明浩公主惊愕地转身,堂内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满脸络腮胡子高大的男人,喉间突然一阵刺痛,想大喊护卫,却发现自己出不了声音。
“在下楚立,一介草民。”楚立面无表情的注视着明浩公主,“公主你最好别乱动,草民脾气不好。”
明浩公主不屑地看着楚立,以为他是虚张声势。却见他只是手掌微扬,一缕发丝便从她头上落下。
“这一掌,算是还了刚才你打在慢儿脸上的一掌。”
眼看着他又要抬手,明浩公主害怕地闭上了眼睛,全身忍不住颤抖。
“公主正直丧子之痛,草民也就不一一计较了。不过草民要提醒公主,沈君然死了,公主作为母亲,伤心是必然,可慢儿心里的痛,绝不会比公主少。公主若怀疑慢儿腹中孩儿不是沈家血脉,大可在孩儿出世后,使用滴骨验亲之法。”见她已有几分信服,楚立手指微动,解开明浩公主的哑穴。
“滴骨验亲?”
“公主有所怀疑,可以找宫中御医求证。”
“你说她是为了我,又是何意?”
“公主不愧是沈家主母,经历如此剧变,还能有这般清醒的头脑。沈君然是历大火而亡,死状可怖,慢儿就是为了减轻公主的丧子之痛,才火化了沈君然的尸体。”
“你以为你如此说,我就能原谅她害死我的儿子?就能接纳她?”
楚立听着冷哼,“是谁害死了沈君然,公主心中了然。公主信不信都无妨,不过,慢儿腹中孩儿心律不齐,公主最好能够招来宫中御医,保住沈家唯一的血脉。”
“心律不齐?”明浩公主神情一窒,当年就是因为君然心律不齐,奄奄一息,御医束手无策,她才会把君然交给玄夙。
“草民言尽于此。公主若再做出什么伤害慢儿的事,草民不敢保证会不会做出什么有损沈家的事情。”楚立说着,正打算跃窗而出。
“慢着!你到底是何人?”
“在下楚立,正在沈府中做客。”
“你。。。。。。”
“公主是聪明人,应该能判断在下的话,是否可信。”话音刚落,人已消失。
明浩公主连这个楚立是怎么出去的,都没有看清楚。
“公主,您怎么坐在地上。”秋润送了沈慢出去,一回来就见明浩公主跌坐在地上,急忙扶起她。
“与沈慢一同来的,都有哪些人?”
“唐二少爷带着一男一女两个随从,另外还有一对中年夫妇。”
“可有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草莽大汉?”
“公主怎知?就是这对夫妇,不知为何,这中年妇女,奴婢看着有些眼熟。”
“谁?”
秋润仔细想了想,“想不起来,也许是很久以前出门的时候在路上见过吧。”
明浩公主如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叫大管家过来,我有事要他办。”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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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那日之后,公主依然对沈慢冷淡,可却十分关心她肚子里的孩子,还叫来了宫中的御医为她看诊安胎。大概是相信了她的话,相信这是沈君然的孩子了吧。
“慢儿,来,把药趁热喝了。”
沈慢不知为何,楚姨不在叫她丫头,而改叫她慢儿了,不过这样称呼让她觉得很亲切,“楚姨这些事你就让他人去做吧。”
赵惜爱抚地拍了拍沈慢的脸颊,“楚姨喜欢,你管不着,来,小心烫。”
沈慢接过药碗,由衷的笑了起来,“楚姨你们在继续待下去,也不怕小二哥一人在客栈造反了。”他们已经陪着她在这儿住了一个多月了,虽然不明白明浩公主怎么会那么毫不干预此事。
赵惜看着沈慢日益红润的脸颊,满心欢喜,“造反就造反吧,怎么也比不上你重要。”
沈慢也不管药有多苦,为了孩子,再苦她都能忍,一口气喝下安胎药,“楚姨谢谢你。”
赵惜拿着空药碗的手僵在空中,黯然转身,把碗放在桌上,回头面对沈慢的时候,脸上依然是宠溺的笑容,“再说个谢字,楚姨就真急了。”
沈慢听着,急忙拉着楚姨撒娇,“别,楚姨,我错了,以后都不说了。楚姨对我最好了。”这些日子,如果没有楚姨的日夜陪伴,细心呵护,她难以想象一个人要如何在沈家熬过这日日夜夜。
赵惜心酸地抱着沈慢,“慢儿真是楚姨的乖孩子。”
沈慢喝了药,便又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娘。。。。。。娘。。。。。。
沈慢不安的翻了个身,她是在做梦吗?谁,谁在叫她?
娘。。。。。。快救我,娘。。。。。。
“慢儿!慢儿!”赵惜一直陪着沈慢,一开始看她睡得便坐在她身侧打了个瞌睡。是沈慢翻身的动作惊醒了她,低头一看,沈慢额角竟然渗着汗水。她一边叫着沈慢,一边叫婢女去把御医找来。
沈慢幽幽转醒,却见屋里不知何时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