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妾要为后-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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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眸里都是爱恋,惜若怕自己会迷失在自己久违的温柔里,挣开他的手,像侧退了退,“节哀。”
听得这两个字从惜若的嘴里说出,欧阳枫拓笑的更加猖狂,*近惜若,只是怜惜的避开了你隆起的小腹,“有什么节哀?我二十年前就已经节哀过了,惜若,你在怕?”
“没有。”说完便狠狠的咬着嘴唇,为自己暴露出来的懦弱后悔。
欧阳枫拓却突然收起了笑脸,一张媚脸正经严肃的靠近惜若,“你撒谎!”
“表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和贵妃娘娘说话?”齐玉莹受不了欧阳枫拓对着惜若的温柔,上前说道。
惜若掩藏起眼底的伤害,终究自己是没有归宿的,在皇宫,德毅有那么多的女子,在这里,还有一个齐玉莹,“我先走了。”
一把抓住就要逃离自己的惜若,欧阳枫拓紧紧拥住,贪婪的呼吸自己许久不曾拥有的甜蜜。
看着他护着自己宝宝的轻微而又霸道的举动,惜若的防线就要崩溃,暗暗警告自己,泪水已经不再属于自己,却也甘愿暂时迷失,就算爱的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如此伤害自己,都可以熬过,又有什么是自己现在不能面对的?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落,(7)
红柳正堪攀折,菖歌碎琼。
看着眼前的两个人,齐玉莹藏起自己的断掌,向着后院跑去,绿荷隐去眼角的泪水。
“你为什么要放过骆仙霞?”欧阳枫拓终是问道。
惜若没有挣扎,现在的这种温暖对于自己来说已是一种奢望,“拓,是我欠她的。”想到过霞妃会来告别欧阳枫拓,所以没有特别嘱咐车夫。
虽是没有了官名,可还是积攒了祖辈的财富,整个院落并没有多大的改变,反而因为多了玄冥骑而热闹了整个后院。
回到皇宫已是昏黄一片,踩着夕阳站在漆红的抱夏之下,惜若轻轻的来回安抚着肚子里面的宝宝,心口的生疼让惜若微微皱眉,怕影响宝宝的健康生长。
“娘娘,回去吧。”绿荷怕惜若着凉,便上前一步说道。
转头看着绿荷,惜若两年来第一次真心的笑了,“你恨我吗?”
绿荷愣了愣,红着眼眶跪在惜若的面前,“娘娘,当年的事是我的错。”
看了看红色的天边,惜若摇摇头,“怨不得人,若我的爹和娘被人要挟,我也会选择像你一样,何况紫影已经帮了你。”
走在黄琉璃瓦的海洋之中,惜若越发的压抑,宫墙的围困似乎也断开了自己的幸福,初进来时的喜悦早已在大大小小的伤害中消失殆尽。
“母妃,你可回来了,父皇坐着好久了。”妮妮和红袖站在宫门外,看到惜若和绿荷便跑向前去说道。
他来了,惜若看了看敞开的房门,却是不想抬动自己的脚步,应该早已知道发生了什么吧,被拓拥着的时候认的周边玄冥骑的样貌,那这样是什么意思?自己不要的糟糠也不能落入他口吗?
明黄的身影屹立垂花门边,紧紧的看着惜若,可以感觉得到他周身的阴郁,惜若拧着漂亮的娟眉一步步走过去,“臣妾给皇上请安。”发丝一片片的散漫在脸上,苍白的没有血色。
“有什么事情,要朕的贵妃亲自前往一天?”冰冷的话语,惜若丝毫不想再去挣扎,温顺的说道,“不是劳烦皇上的大事。”
德毅慢慢的走下阶梯,错过惜若的身侧说道,“朕等着你。”
感觉到身后的渐行渐远,惜若却一脸迷茫,等我?呵…在哪里等?妍嫔那里吗?拂袖抱起妮妮走上方才德毅走过的阶梯,挥去了身后的困惑和熟悉的气息。
站在昆明湖的边上,冷风嗖嗖的吹进衣袖,惜若拢了拢肩上的披风,放下手上的灯笼,惜若看着面前的短香和甜饼,冷笑一声说道,“谢大侍卫不会这么胆小吧?”
假山后站出一个高大的黑影,不再像以前那么潇洒利索,惜若忍住心底的悲伤,“那年的事,我不是有心的。”
看不到谢廊的表情,只是渐渐的靠近,拿起酒壶洒在了湖里,“娘娘大晚上的出来不怕遭遇不测?”
“一个被皇上遗弃的女人有什么可怕的?”惜若拿过谢廊手上的酒壶学着他刚才的样子重复了一遍。
谢廊没有说话,坐在了地上,腰间的佩剑闪闪发亮。惜若问道,“大晚上的,谢侍卫怎么进来的?”
谢廊喝下一口酒说道,“因为有霞妃娘娘的匾额,自然不会难。”有些沙哑的声音,惜若却惊讶的说道,“你知道那晚是我?”
没有停顿手上的动作,谢廊苦笑一下,“虽然那个福帖是我陪小雪求的,但是上面没有她的味道。”
“那你…”惜若捏紧拳头。
转过脸,昏暗中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是依然可以感觉到眼底的凉意,“那娘娘认为呢?是让皇上知道娘娘欺瞒他恢复记忆的实情还是什么?”
晶莹的反射一闪而过,谢廊转过脸,依然注视着平静冰凉的湖水,“张业对妹妹的执着和疼爱,微臣也有。”说完不等看着惜若脸上的痛苦就起身离开。
惜若呆呆的看着那瞬间消失的方向,因为自己,又是因为自己,惜若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发泄,只是望着,眼底的泪水渐渐凝固,因为一样拥有的疼惜,所以谢廊放弃了自己不在乎的小雪,该喜该忧?惜若满然的转眼看着黑漆漆的假山洞,心里一阵悲凉。
因为自己有了身孕,就算皇上不在乎,太后还是惦念一些,妮妮却没有拿来小狗,整日围绕在惜若的前后,惜若想到怀着她的时候,上官云馨和媛晴围绕在身边的样子,一个已经身陷冷宫,一个已是人妇。
“娘娘,快喝药吧,快凉了。”墨烨端着透明的水晶碗说道。
惜若放弃观看练琴的德萱妮,拿起碗轻轻问道,“打算什么时候告诉皇上?”
墨烨倒是没有惊慌,只是保持着一贯的平静说道,“娘娘不想皇上知道,奴婢自然不说。”
“上次媛晴回来带着的香囊还有没有了?”惜若看着袅袅的香炉问道。
墨烨想了想说道,“有,红袖都放在了娘娘的小绣箱里。”
“嗯,拿出来你们几个都带上一个。”惜若微微一笑。
“娘娘的意思是撤下香炉吗?”墨烨恍然大悟的说道。
惜若笑着点头,撑着越发厚实的身子站了起来,因为太医和墨烨的打理,已经半月没有发病的惜若气色也好了许多。
放下手上端着的碗,墨烨忙搀扶着惜若走到妮妮的身边,稚嫩的小手虽是力道不足,音调却是精准,抚着已经暗淡的琴身,上面还是可以看见颜妃之前留下的那个印记。
妮妮停下手上的动作,转头亲亲惜若的小腹,“母妃,我每天亲他一下,他出来就会记得姐姐了。”
惜若认真的看着德萱妮的脸说道,“妮妮以后一定要照顾好弟弟或是妹妹好吗?”
看着母妃一脸的凝重,妮妮有些不解,没有回答,只是说了一句,“母妃在,妮妮和弟弟就会健康的长大。”
一句没有任何玄机的话却砸伤了惜若,自己怎么才能守着他们?墨烨自然知道惜若在担忧什么,但是无可奈何的站在身后,这种毒是没有解的,如今下药只能延迟玉陨的时间罢了。
“娘娘,淳嫔来了。”红袖拉起门帘说道。
看着冷气闯进屋子的白雾,惜若淡淡的笑着说,“又来了,进来吧。”
看着妍嫔一路之上,惜若虽然自己不想争取,但还是把员芳淳推了上去,如今平分秋色的两个人自然春风得意。“姐姐,怎么有教着公主弹琴呢。”身穿天蓝锦缎白棉夹袄,外披一件狐裘斗篷的淳姘娇俏的说道。
惜若的目光被她发髻上的那个白玉玛瑙簪子吸引住了眼球,心里却凉过了外面的风雨,“妹妹的簪子好别致,是皇上赏赐的吧。”德毅向来喜欢这些素净的东西。
淳姘大方的取了下来说道,“不是,是我讨要的,姐姐要是不喜欢,妹妹扔了便是。”
惜若哭笑不得,自从和员芳淳接触以来才知道,她是有两面的性格,不认识的时候,以为是个淑女,端庄大方,与世无争,竟也超过了雪妃的娴静,可熟络之后却是像小子一般的大方爽快,或许这样的性格更适合在这里生存。
“别了,你好不容易讨要来的,还是留着吧。”
员芳淳转着大大的眼睛说道,“只是觉得以后可以用上就要了,反正皇上也只是拿的手上看着发愣。”最后一句有意无意的瞟向了面色淡定的惜若。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落,(8)
磐石虽转,蒲伟韧如丝。
惜若淡然的抚着德萱妮的小髻,怎么会不知员芳淳的意图,有些东西即使本质没有变,方向或是气味变了就是变了,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妹妹今个来不是为了看我吧。”惜若牵着妮妮走向软塌,眼角飘渺的甩向一边咧嘴傻笑的淳姘。
淳姘一听便笑的小心了一些,脸色渐渐的暗淡下去,“姐姐,你当真对皇上…”
惜若抿嘴轻轻笑了笑,拿过红袖剥开的橘子递给了妮妮,“你每天都来我这槿轩宫,每天说的都是这一句话,你不累?”
“不累,其实皇上挺好的啊,姐姐你不知道,现在朝堂之上,那彭丞相是霸道的无与伦比,皇上是迫不得已才宠爱那个妍嫔的。”员芳淳见惜若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有些着急的站了起来说道。
德毅就算不说,宫娥的消息总是很灵通的,红袖这个大嘴巴早已在惜若面前说漏了嘴,虽然可以理解先皇的苦心,但是惜若已然对皇室的爱情心灰意冷。到底是为了压住彭丞相的劲头,还是为了找回惜若筱苑的温柔,德毅终究还是又一次自以为对的待自己做了选择。
惜若抬眸莞尔一笑,笑的轻巧,笑的大度,“我只是他的妻,他也只是我的夫,我和他之间更多的是亲情,爱情,来的快,走的更快。”
想是正受恩宠的淳姘无法体会,惜若便拉着呆愣的她坐在自己边上,拿起员芳淳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温柔的问道,“你感觉到了吗?”
温热的手感,一种说不清楚的悸动让淳姘兴奋不已,忙狠狠地点头。惜若笑着说道,“这个就是我的爱。”
墨烨和红袖都愣在了原地,淳姘的眼里瞬间便积满了泪水,除了点头便什么都忘记了,妮妮不懂母妃在说什么,但屋子里冷凝而又渐渐挥散的温柔气息让自己痴痴的抬头看着惜若,这一目,永远定格在她今后成长的道路上。
有些幸福是稍纵即逝的,张筱苑似乎没有享受到爱情的静谧就远离皇朝,而如今的惜若,亲手放弃了本该拥有的未来,现实的残酷终是回到了以前,一样的冷调,一样的不堪回首。
秋天走的很快,似乎等不及想要寒冬来冰释这躁动的皇宫。
冷气弥漫在皇宫的每一个角落,惜若披上斗篷,依旧打着灯笼,昆明湖,守望却又凄凉。德毅唯一让自己感到欣慰的便是让自己拥有了前所未有的自由和散漫,换是以前,这样频繁的夜探昆明湖,恐怕早已天人相隔,如今的汐贵妃在众人眼里不过是个悲惨的弃妃而已,肚子里的孩子都让妃嫔抬不起兴趣。
似乎已经有了默契,谢廊每每都会等到惜若来了才离开。看着那高大空洞的背影,惜若放下头上的斗篷,手上的灯笼印照在了地上一块昏黄。
“娘娘怎么不多穿一些?”转头看着惜若单薄的身子和隆起的腹部,谢廊关心的问道。
惜若听得出话里不好意思的羞涩,便抿嘴轻笑,“不冷。”
暗夜遮住了谢廊的脸红,转过身,依旧望着湖水发呆。这里是假山的背后,虽然人来人往,没有大的声响,一般也不会被注意。
惜若走到谢廊的身后,问道,“我一直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不问问她?”
前面的身形徒然抖动了一下,“娘娘既然放了她,自然有娘娘的道理。”
如此熟悉的人,谢廊怎么会不知道死的不是骆仙霞,惜若和谢廊守候在湖边已有半月,他却从未问过半句。
“我想请你帮个忙。”惜若错在谢廊的身侧,声音轻妙的说道。
“娘娘终于开口了。”出乎意料的,谢廊平静的说道。
惜若斜着看向他凄凉的鼻梁,不知是否有着对逝去哥哥的怀念,惜若对于谢廊,始终恨不起来,或许就是他遍布周身的那种孤寂,让惜若觉得他更像是一个受害者。
“你早都想到了,所以才天天来这,也想给我机会说出口吗?”惜若吹灭灯笼说道,远处走来一对宫娥。
谢廊没有说话,等到宫娥消失在桥梁之上,才说道,“一方面。”
惜若没有因为他的冷淡而失落,轻轻问道,“身为宫门的统领,令牌是否方便?”
谢廊惊讶的转身看着模糊的惜若,“你想要欧阳枫拓进宫?”
惜若抿嘴轻笑,果真,谢廊始终懂自己心里想的,即使从没问过,若是哥哥还在,惜若想自己是不是这幅光景?
“你当真想挑战皇上吗?你可知这样皇上会怎么对你?”没有等到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