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星星的宠妃-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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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卿低头,自己这次没死成,镇南王失了一个出兵的理由,但威胁仍在。她不由吓了一跳,自己岂不是也身在危险之中?凤卿抬起头,看着凤祈,发现他的容貌,竟然有些许像那远在纳美特星的哥哥,顿时多了几分亲切感,开口道:“哥哥怎么同父王一样糊涂,你们以为杀了周煜,就可以起兵造反了吗?大错特错,周煜无后,可大盛的皇家子嗣尤在,若是让人知道周煜之死是镇南王所为,到时候民心所向,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大盛的百姓会怎么看这种弑君的逆贼呢?到时候只怕你们还没从云南打到夙京,百姓们就要起誓了。”
凤祈一滞,他原本并没有想到这些,如此经凤卿道出,也不由吓出一身冷汗,颤抖道:“那……你?”
凤卿想了想道:“我并没有毒杀周煜,我逃出宫来,本来是打算自刎谢罪的,但后来又被他抓了回去。”
凤祈松了一口气,原本心中有些疑惑,但此时见凤卿毫发无伤,也放下心来,只还是劝说:“父王决意已定,不会改变,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凤卿心里明白,镇南王上次的东风是想让她和周煜死,既然他们都活的好好的,自然要创造出新的东风,她想了想道:“朝廷此时正在危难时刻,父亲若是此时造反,不但要对付傅家军,外头蒙古人也是虎视眈眈,只怕还没成功,半壁江山反倒被蒙古人给吞了,依我之见,还是先借傅将军之师把蒙古人赶出贺兰山,再作打算。”
她见凤祈没有提出异议,继续道:“眼下百姓传闻镇南王要反,朝中人人自危,哥哥若是在这个时候向朝廷示好,拿钱出来资助傅将军,以后起誓之时,傅将军定然念及此时恩情,说不定还能收归我用。”凤卿说的极快,几乎连思考的余地也没有,等她说完这些之后,心中却默默感叹,原来的凤卿所留给她的,不光是她的美貌和记忆,还有她深藏在内的一颗聪慧的心。凤卿既羞愧又惊讶,忙低下头不敢正视凤祈。
而凤祈的思维,却早已被凤卿这一番话给打乱了。北上攻夙京,最大的敌人就是傅少行,镇南王已经预备好了一场硬战。将傅少行收归我用,怎么可能?他们傅家和周家,世代联姻,手握重兵,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抬起头,再次看了一眼眼前的妹妹,睿智、聪颖,能说出这番话来,早已经不是十年前少不更事的小女孩。
凤祈摇了摇头道:“只怕不然,傅家绝不会反朝廷的。”
“未必,周煜独宠于我,对其他后妃形同虚设,傅皇后早有怨言。”她一时着急,也只能行坑蒙拐骗之道,见凤祈死活不松口,索性撒娇道:“哥哥,做大事者,要有决断,若是傅少行打了败仗回来,到时候皇上要父王率军对抗蒙古,你们是去还是不去?”
凤祈手握扶手,心下已是动摇不已,万一周煜真的下这道旨意,那岂不是不反也得反了?可真的到了那时候才谋反,无疑就是百姓眼中的卖国贼了。左思右想,竟然是没有更好的计策。
凤卿见他有所动容,知道这话已经说到了点子上,再逼急了也没有效果,故而起身告退。凤祈正心烦,本想留她用膳,又怕她出来时间长了,宫里面追问,便也没有强留,亲自送到了门口,待他再进门的时候,只觉后背已是汗湿。他身后擦了擦额际的细汗,嘴角却笑了起来,心道:我这个妹妹,终究也是长大了。
周煜因为应下了徐太后今夜去碧云宫的事情,一整天都觉得心烦意乱,到了掌灯十分,也没见凤卿来伺候,心里越发觉得憋屈,直打了几个茶盏,宫女太监跪了一地,都不敢吭声。
凤卿从外头进来,见了这阵仗,也只得小心挨着周吉祥跪在一旁,低着头偷偷的瞅了一眼周煜。
周煜没瞧见人进来,正伏案批阅奏折,顿下了笔头道:“行了,别动不动就跪一地,朕生个气还不成吗?你们这是在威胁朕懂不懂?要是都把你们杀了,朕就可以不生气了,朕恨不得把你们统统拉出去砍了!”
凤卿闻言,悄悄低头一笑,扯了扯周吉祥的袖子,那人忙道:“奴才们知罪,奴才们这就出去伺候。”几个宫女也顾不得去捡地上碎成两半的茶盏,缩着脑袋退了出去,只有凤卿跪在那里不动。
凤卿蹲下身子,将碎了的茶盏捧到掌心,片刻之间,那原本碎裂的杯子合二为一,居然连一点儿的痕迹都看不见,她捏着杯子放到周煜的御案上道:“你知道就光这一个杯子,到了后世得卖多少钱吗?”
周煜抬眸一看,那杯子果真完好无损的放在案头,顿时气火攻心道:“你……你枉用妖法,朕……朕要治你的罪!”
凤卿噗嗤一笑,拿起那只青花瓷杯子在手中玩赏了一圈道:“皇上是不是不喜欢它了,所以才要把它砸了?就像皇上之前不喜欢那件披风一样?”
周煜被提及披风一事,只觉得面红耳热,恰此时手中握着一杆朱笔,谁想那笔杆却不甚坚硬,咔嚓一声居然段了,笔尖原本蘸饱了朱砂,那一滴嫣红飞出去,恰巧溅在凤卿光洁白皙的眉心。
凤卿一愣,刚想用手去擦,却听周煜道:“不准擦,就这样放着,听说道家的道士用朱砂写符咒,可以镇妖孽,朕也这么治你。”周煜一时玩心大起,站了起来,拿起手中那一只断笔,就着凤卿眉心那一朵嫣红,细细的描绘起来。
狼嚎笔尖带着一丝瘙痒,在凤卿的眉心活动,她略微一蹙眉,却没周煜喝止道:“别动!”凤卿只好一动不动的站着,视线落在周煜那一双微抿的薄唇之上。
只见他放下手中的笔杆,呆呆看了片刻,薄唇一舒道:“朕画的这朵花鈿,比起你自己贴的如何?”
凤卿转了转眼珠子,还没动身,便被周煜推着走到里头的一架穿衣镜前,他双手负背,颇是得意。
凤卿瞅见她自己的眉心,被周煜画上了一朵五瓣红梅,花瓣勾勒的极其细致,就跟如今宫里面流行的花鈿一样。只不过经过人手绘而出,多了一丝灵动的气息。
可凤卿不是后宫里那些女人,她对外表的美丑,并不在意,但是……见皇帝这样兴致勃勃,夸奖几句总是应该的,故而笑道:“皇上还会画画呀,臣妾瞅着这画的不错,只不过臣妾的眉心可不是画纸,一会儿洗了就没了,糟蹋了皇上的墨宝。”
周煜原本阴郁的心情,因为这一个小小的插曲变得舒畅了很多,可听了凤卿这句话,顿时脸又黑了一半,牙咬道:“哼,你既然这么担心朕的墨宝,那你就别洗脸啊,若是把朕的墨宝洗没了,朕治你死罪!”周煜说完,一甩袍子又回到了隆龙案前,重新拿了一支新笔开始批阅奏折,看也不看一眼里头正郁闷着的凤卿。
凤卿仔细琢磨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只在心里腹诽道:明明方才跟那镇南王世子,可以口若悬河,怎么看见他就如此不济呢?她戳了戳镜子里自己的影像,蹙眉道:“难道你留给我的聪明才智,并不是对所有人都开放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傲娇的皇帝,你知不知你已经快要被卿卿俘虏了呀?
☆、第 18 章
天色渐渐暗淡了下来,御书房里点起了一盏盏宫灯。周煜靠着龙椅闭目养神,忽然他抬起头来,伸手端过一旁的茶盏,低头用了几口茶,又将那茶盏捧在掌心,反复翻看道:“你问朕这东西后世能值多少钱,朕倒想问问你了,难道你知道?”
凤卿还蹲在镜子前照她眉心的那朵小红花,越发觉得皇帝喜怒无常,怪不得有句话说:伴君如伴虎,这老虎可是凶悍的动物。
凤卿闻言,耐着性子想了想,有些懒散道:“那我问你,前朝的一个三彩珐琅花瓶值钱不?”
周煜想起了重华宫里头放着的那一人高的花瓶,点点头道:“那是大盛朝立国之初,□□命能工巧匠,聚集夙京,为开国大典专门打造的一批花瓶,当时赏给了各位开国元勋,朕要是没记错的话,镇南王府也应该有一对,后来朕为了彰显对你的宠爱,特命人将宫里仅存的一对放入了重华宫,这些都能算上大盛朝的宝物了,岂是这一个小小的杯子可以比拟的。”
凤卿站起来,走到周煜的面前,拿过了周煜手上的杯子,半真不假的开口:“咳咳,官窑上品,古代御用之物,线条流畅,无破损,如今的市价少说也要几十万吧。”她这一段是照着电视上一个电视节目学的,虽然她是纳美特星人,但她对地球的历史非常感兴趣。
周煜鄙视的看了一眼凤卿,神神叨叨的没个正行。他伸了个懒腰,抬眸间看见凤卿眉心那一朵鲜红欲滴的花鈿,似乎有瞬间的怔忪。
周吉祥进来请旨传膳,周煜这才发现自己有些饿了。周煜平常生活很是朴实,晚膳不过四菜一汤,可是御膳房太远,等这四菜一汤到他的乾清宫时,原本美味的菜色都已经冰凉。
周吉祥布好饭菜,来请周煜用膳,周煜看着那汤上头漂着的一片油水,抬起眉毛冲凤卿奴了奴嘴。
“你那个热菜的功夫,朕准你再使用一次?”
凤卿抽了抽嘴角,觉得周煜简直奸诈之极。这么一大碗汤热一下,她今晚又要难受一晚上。但是……念在周吉祥说他不能吃冷的东西的份上,凤卿还是心软了。她走上前,将一大碗的汤分出一小碗来,端在手中凝聚意志,不过半刻,表面的油斑溶解,热气从碗上渐渐冒起来。
“快吃吧,快吃吧。”
周煜满意的翘了翘嘴角,端起汤碗不紧不慢的喝了起来。片刻之后,将喝光的碗推到凤卿的面前道:“再来一碗。”
凤卿气得直跺脚,咬唇撅嘴又装了满满一小碗,为他热了送到面前。
周煜拿着勺子,一勺一勺的送入口中,他吃的很慢,似乎特别享受这汤的味道。直到勺子瓦不到碗底的汤,他还将碗端了起来,喝得一滴不剩。
周吉祥看在眼里,简直激动的不知说什么好,一叠声在边上问:“皇上,要不要再来一碗?”
凤卿忙道:“不了吧,大晚上喝那么多水对身体不好。”
周吉祥一脸看白痴的样子看着凤卿:“娘娘,这是御厨特意为皇上做的养生汤,多喝一点没事。”
凤卿觉得自己的脚底已经开始发飘,抚着额头说:“他没事可我有事啊……”
她还没说完,身子一歪,靠着那镜子就要倒下去。
周煜一惊,连忙上前,拦腰将她抱了起来,瞅着她苍白的脸色问道:“你又怎么了?”
凤卿有些虚弱的朝他笑笑:“没事,死不了,明儿一早晒晒太阳就好了。”
周煜也不知道为什么方才自己那么紧张,但见她还冲着自己笑便觉得自己很多余,一松手就要把她丢地上。凤卿扯着他的龙袍,堪堪站直了身体,脸色还有些苍白。她现在能量液见底,每日能贮藏的能量就很有限,如果遇到刮风下雨没天气的日子,只怕她又要假死了。最可怕的是,人类不知道她是假死,万一真的用棺材把她埋到地底下,那她就真的死了。
凤卿想到这里,就浑身哆嗦,拽着周煜的领子说:“记住,我不会死,如果我死了,让我晒晒太阳就活了!”
周煜正被自己那弄不清的情愫给搞的心情缭乱,听她这一番胡言乱语,越发生气了,一甩袍子道:“你神经病。”
凤卿听了这话,心火也一下子起了,也顾不得自己身体虚弱,一个任性,等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回了重华宫了。
春露正跟着几个小宫女在院子里洒扫,冷不防看见凤卿脸色苍白的站在门口,吓得连连退了几步。
凤卿叹了一口气,无精打采的步入空旷的宫殿,照着门槛坐下,看着天空中的闪闪星光,无奈道:“哥……快来救救我吧,这什么龙*根本就靠不住啊。”
春露听见凤卿喊大哥,以为她是想念镇南王世子凤祈,所以上前安慰道:“主子,下个月太后娘娘生辰,世子爷会上京来祝寿,到时候主子就可以见到世子爷了。”
“我已经见到我大哥了。”凤卿忧心忡忡的说道:“我今天让你带我出宫,就是想让你带我去见他的,你那么不仗义,我只能自己去了。”
春露猫着头,左右看了眼眼前晃过的几个宫女,凑到凤卿的耳边道:“主子,你可千万不要乱说啊,皇上很厉害的,这些人都是皇上的人,奴婢自从进了宫,除了主子被迁入长春宫那一次,都没有离开过这重华宫半步,以前跟着主子的,但凡乱走动的,都莫名其妙的就死了。”
凤卿心道:怪不得凤卿不受宠的消息穿不出去呢,这重华宫简直就是铜墙铁壁的牢笼啊。
而此时此地,更为发飙的人则是在乾清宫的周煜。周吉祥目睹凤卿在自己面前消失,吓的跪在地上无头苍蝇一样的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