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田园-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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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景天一看这架势,顿时吓坏了。
一边劝着萧翎琰,一边急得朝张皓陵使眼色。
“呵呵,萧公子,别生气啊。咱三人以前经常玩笑惯了的。这小子不太会说话,若是言语上得罪了你,也请看在青苹的面上,饶过他吧。”
张皓陵冷哼一声,将脸别过一边去了。他心里虽然不甘心,也不服气,但是眼前这人的身份,可不是他这种小人物能够得罪得起的。只是,他既然有了那么好的妻子,为何还要缠着他的青苹?
这边青苹拉了门到外面转了转,很快提溜了一壶酒进来。
萧翎琰看到她,脸色马上就缓了下来,拍拍身边的空位道:“青苹,来,坐我边上!”
青苹依言笑着走到他边上坐下。
萧翎琰将她的汤碗移了过来,又给她碗里殷情地夹了好些菜。
这动作让对面的方景天看得又是一惊。总部半月前就传了消息过来,说端王殿下一个月前私自离了京,如果不出意外,应该会来溪水镇,让他留点儿意。
至于青苹跟他的感情纠结,他也是知道一些的。那回在北喜镇华家的喜宴,他和张皓陵可都在场,亲眼目睹了他当时想要青苹的那股子狠劲儿,当晚青苹又被神秘人掳走。
那时他根本没有想到掳走青苹的人会是他,可是后来发生的那些事,让他不得不往这这方面去想。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是对的。
论心说,这个男子,也的确配得上青苹了。然而他在皇上病重期间,公开宣称娶的是长公主和大将军的千金华辰芸,虽然两人长相酷似,但身份却天壤之别。再说青苹获封了郡主,就更是不可能与皇子联姻了。
但是,眼下瞧着他俩的情形,竟是情深甚浓了。
难道——
方景天不敢再想下去,急忙将面前的酒杯斟得满满的,站起身来敬酒。
他心里的骇意无以言表,只得借着酒意来掩饰。
张皓陵其实也有些后悔刚才的莽撞,努力压下心里的妒意,也端了酒杯站起来,陪着方景天一起给萧翎琰敬酒。
萧翎琰看看青苹。
青苹也含笑看他,末了撒娇道:“既是他俩敬你,怎么着也得喝个三杯,他俩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以后可千万别给人家使脸色,我可不依的。”
“好,都依你,依你不成嘛。”
萧翎琰说着就站了起来,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丝笑意,“谢谢你们帮我照顾青苹。大恩不言谢,以后若是有了难处,只管来找我,我决不会袖手旁观的。”
青苹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来。以他高高在上的身份,完全没必要与两个平民一般见识。他居然肯为了他,放下架子,与方张二人诚心结交,也实在令她感动。
显然,不但是她这么想,方张二人也有些愕然,端着酒傻傻地站在那里,忘了言语和动作。
青苹不由清咳一声,端了酒杯凑上前去,将四只酒杯碰到一处,发出“咣当”清脆的响声。
两人这才回了神,碰杯之后仰头饮下那杯象征和平和友情的酒;同时,也算是变相地承认了他俩之间的关系,断了自己的念想。
方景天内心藏有隐秘,原是想待修路和开荒的事宜告一段落后,就回京与父亲谈谈的。当初青苹在他们三人中间选了华辰轩,但他也是想要再争取一下的,不争不甘心哪。然而眼下这种情况,让他连那点争取的心思都没有了。
张皓陵跟他一样的心思,虽是早已出了局,被青苹发了好人卡,但仍是心之所系,期望有遭一日,青苹会发现自己的优点,弃了辰轩而奔他。可惜,以今时今日的局面,那样的念头几乎已是奢望了。
☆、143 受伤
萧翎琰此举,自然也是有着自己的私心的。
男女之间,怎么可能有纯粹的友谊?更何况他的青苹还是这样的聪慧绝伦,他不相信这些人没有动过心思,华辰轩就是一例,如果不是接二连三的意外,他的青苹说不定已经嫁给那个野小子了。
这一次他执意跟了青苹过来,除了阻止华辰芸继续胡闹之外,便是想把这些个情敌都一一解决掉,否则他坐卧难安哪。
这一顿饭,表面和谐,四人却都各有心思。三个男人之间的微妙排斥,青苹心里跟明镜儿似地,清楚得很哪。不过这已经是最好的局面了。男人之间的争斗,还是让男人们自己去解决吧,左右都会看在她的面子上,不会闹得太出格也就是了。
然而这样的表面和谐,却也被突然闯进的华辰芸打破。
她的消息也真够灵通的。
青苹才回来不过一个时辰的工夫,她居然已经嗅到气息了,且将他们堵在了包厢里。跟她一起来的,还有一个青苹的老熟人,她是张诗绮。
张皓陵见着自家妹妹也跟来凑热闹,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当即没好声气地斥道:“你来做什么?敢情还嫌不够丢人现眼的不是?”
“哼,二哥,现如今丢人现眼的可不是我,而是你的旧情人好吧?”张诗绮鄙夷又气愤地瞟了青苹一眼,说完后还连连冷笑了数声。
青苹早就知道这丫头喜欢辰轩,为这,上次已经找她闹过一回了,当时因为她矢口否认。而她又没凭没据,才没有继续纠缠她。这回有了华辰芸的撑腰,又是亲耳听到的听到的,自然不肯善罢干休了。
华辰芸也是不错了,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找到了盟友。
青苹淡然地笑笑。并不反驳,眸子里波澜不惊。
张皓陵却是气得拍了桌子,连名带姓地指着她道:“张诗绮,你嘴巴放干净一点?青苹对我们张家有恩,又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你可别跟旁人一样。恶言中伤于她!”
张诗绮冷哼一声道:“哼!我说错了么?她自己行为不检点,做出那种丢人的事来,亏你还将她当个宝?以我说,像这样的*荡妇,就该沉塘。浸猪笼才好!没得污了咱张家的名声!”
“你——”张皓陵气得满脸通红,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萧翎琰早已按捺不住,随手抓起桌上的杯子往她身上掷去。
张皓陵不由惊呼出声。
张诗绮眼见那杯子往自个儿身上飞来,立时吓得花容失色,竟是忘了躲避。
方景天也瞧得大骇,来不及多想,身子猛地一歪,伸出双手在半空中接了杯子。
华辰芸煞白着脸。嘴唇张了又合,却没有发出声音,泪水早已涌出眼眶。怔怔地望着萧翎琰,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萧翎琰瞥见她这副模样,心到底软了几分,不由叹息着道:“芸儿,你这次闹得太不像话了!”
华辰芸闻言,急忙快速朝他奔去。趴到他腿上大哭起来,心里万般委屈。抽抽咽咽地道:“琰哥哥,你真的不喜欢芸儿了么?为什么?这是为什么?芸儿哪里做得不好了。惹你这么讨厌?呜呜,芸儿不活了!”
华辰芸在那哭得梨花带雨。
萧翎琰有些手足无措,不由望了望青苹。
青苹依旧淡然,眸子里沉静如水,像个旁观者似地看着这一出闹剧。
张诗绮早已吓得呆了,这会儿也没缓过神来,仍是站在门口一动也不动。
方景天皱着眉,面有不悦之色。
张皓陵已是忍不住揶揄道:“以青苹的性子,定是不愿给人做小的,你可要好生思量!”
萧翎琰不由狠瞪了他一眼。到底底气不足,也没好说话反驳。
华辰芸一边哭,一边扯着他的衣袖,可怜兮兮地道:“琰哥哥,你可别不要我啊,我从小就喜欢你,我发过誓的,长大了一定要嫁给你,做你的女人,我要一生一世地陪着你!琰哥哥,我不准你找别的女人,你是我的,你永远都是我的!”
说到最后,已是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然后朝青苹狠狠地剜了一眼,那一眼里饱含的恨意和愤怒,让青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方景天见势不对,急忙朝张皓陵使了个眼色。
两人随即起身,朝萧翎琰和华辰芸拱手说道:“既是尊夫人驾到,想必有许多体己话要说,我们不便打扰,这就告辞——”说着拽了青苹就要往门外走。
“且慢!”身后猛然传来一声冷喝,是华辰芸的声音。
三人下意识地回过头来。
华辰芸已是慢慢站起身,脸上泪痕犹在,只胡乱地用衣袖擦了擦,便又重新指着青苹,对他们冷然说道:“你们两个可以走,她得留下!”
“芸儿,你到底要做什么?”萧翎琰有些紧张地拽了她的手。
华辰芸眨着她美丽的大眼,回头对他诡异一笑,“琰哥哥,你紧张个啥?我不过是留长平郡主一起说会儿话而已。我倒是想要问问她了,既是与那个野小子有了夫妻之实,又何必还成天到处勾引别的男人!”
听她如此说话,萧翎琰的脸色再次变了,一把将她拽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冷着脸斥道:“芸儿,你越说越不象话了!好歹你也是将军府里嫡出的小姐,说话怎能这般刻薄?”
华辰芸冷笑,“我刻薄?她都做得出来,未必我还说不得了!”
“那样的传言也能信吗?你这样跟那些爱嚼舌根的乡下妇人有什么两样?”
“乡下妇人?那她还是个乡下丫头呢!你不也为了她,千里迢迢地从京城来了这里吗?”
萧翎琰一时语塞,顿了顿,脸色更是冷冽如冰,只听他无比森寒的语气道:“我的事何时轮到你来管了?再问你一遍,芸儿,你到底回不回京?”
“我不!”华辰芸倔着嘴,仰起满是泪痕的脸,绝望地看着他。记忆中的琰哥哥,从来不会以这样的态度对她。他总是那么温柔,那么体贴,那么地宠她,宠到她如果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想办法帮她摘来。
她一直以为,自己会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可是这一切的美好,却被眼前的这个丫头破坏掉了。她凭什么拥有跟我一样的脸?她凭什么得到琰哥哥的爱护?这个死不要脸的臭女人,只要弄死了她,琰哥哥就会回到我身边了……
这个可怕的想法一旦滋生,就很难再掐回去了。
骄傲如青苹,自然不会听任她的摆布,这个时候如果不溜之大吉,那才是傻瓜呢。青苹想着便再次转了身,往门外面走去。
然而她才堪堪跨出一步,一柄长剑便无声无息地伸了过来,架在了她脖子上。
青苹一惊,本能地住了脚。
华辰芸的声音在身后冷冷地响起,“即便你是皇帝舅舅亲封的郡主,我也饶不了你!”
方景天大惊之下,已是拦在华辰芸面前,“大小姐,请冷静啊!”
张皓陵更是惊慌,此时已是毫不顾忌她的身份,厉声喝道:“疯子,真是个疯子!华辰芸,你如果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张皓陵发誓,一定要穷尽毕生之力,十倍百倍地讨回来!”
萧翎琰沉默,一双锐目紧紧地盯着架在青苹脖颈上的长剑,右手的拳头已不自觉地握紧。
华辰芸拿剑的手也在发抖,却仍然倔强地站在那里,泪眼婆娑地看着萧翎琰。
局面一时陷入僵持状态。
张诗绮却在这时候动了,不但是动了,而且是大动,她原本就站在离青苹和华辰芸不远的门边,这下忽然一个箭步冲了过来,用胳膊往华辰芸身上猛地一撞。
此时华辰芸所有精力都在萧翎琰的身上,一下子受力不住,突地往侧面栽倒。她栽倒的方向正是青苹所处的位置,那长剑在重力之下,直接就往青苹的脖颈划去……
“啊——”
“不要——”
“青苹——”
三个男人皆是面色大变,惊呼出声。
这变故只在眨眼之间,哪里来得及救援?
华辰芸听到惊呼声,心里猛地一震,下意识地松了手。
长剑“咣当”一声掉落在地,她自己则和青苹栽倒一处。
青苹被她压在了下面,脖颈里溢出的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
华辰芸吓得大叫一声。
张诗绮已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几乎是同时,萧翎琰和方景天双双抢出,一个抓了华辰芸丢到一边,一个急忙抱起青苹,二话不说直接往大门外奔去。
张皓陵随后一个耳光甩在张诗绮的脸上,目中似要喷出火来,咬牙道:“如果青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定要你偿命!”
此时此刻,他对她已再无一丝兄妹之情,说完快步跟上方景天,一路往景苏枫的医馆而去。
萧翎琰冷冷看了华辰芸一眼,一言不发紧随其后。
华辰芸呆若木鸡,面上死灰一片。
张诗绮仍然在笑,笑得满脸是泪,被张皓陵打过的地方已然肿成了红通通的馒头。只听她嘴里喃喃地道:“死了!死了!真的死了!这下看你还怎么跟我抢!
☆、144 真情
方景天抱着她,一口气奔到景苏枫的医馆。
张皓陵紧随其后,人未到声先到,“景爷爷,快!青苹受伤了!”
景苏枫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