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爷驯妻-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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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鹏严厉瞪了女儿一眼,“你不是跟她在一块儿吗?怎么会轮到让来访的徐嬷嬷救她上来?”
“是,是……在一块儿,呃……您是知道女儿也不谙水性,所以就……”她不晓得该怎么接下去说了。
徐嬷嬷适时地替她解危道:“是我正好过来碰上的。”
“哦?”萧鹏疑道。
“没错,就是这样没错,就是这样……”舞扬心虚地不住附和着。
萧鹏正想再问,一声呻吟从床上传来,他急急转过头来望着发着烧的女儿,注意力及时被转移开来,雾霓的脸红似火,正发着高热。
“她的病碍不碍事?”萧鹏询问着大夫。
那三位大夫互看了一下,才由其中一位年纪最长的老先生代表开口说道:
“小姐受了点风寒……”
萧鹏欣喜地打断他说道:
“那不是小病吗?快点开些什么药来把她治好,用贵重一点的药材,我花得起钱,你们将她治好后……我会重重有赏。”
老大夫苦笑不语,另一个大夫接着开口道:
“风寒是小病没错,但是……小姐的身子骨实在太弱,我们也不敢随便下药,还得要仔细斟酌才行。”
还要斟酌?舞扬心惊地听完大夫的话忖道:怎么姊姊真的受了风寒,还变得这么严重?刚才她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怎么就应验了呢?她真的只是随便说说,不是故意要咒她得风寒的。
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喃喃唸道:
“坏的不灵……好的灵,坏的不灵……好的灵,坏的……”表情神圣地朗诵着。
“你在叽哩咕噜什么?”萧鹏对着女儿咆哮道:“姊姊生病不舒服还不安静一点。”
“你懂什么?我这是在为她……驱魔。”舞扬不服地小声说。
“驱魔?你才是中邪呢!”他长叹道:“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会生出你们这两个磨人精?”当场觉得自己可怜到了极点。
舞扬很识相地没有作出任何评论,更何况她根本就不承认她是“磨人精”,既然不是在说她,当然也没有愤怒的必要。
萧鹏看着女儿生病受苦,愈看愈心疼,最后居然气得大吼道:
“来人啊!”
外头立即排了一队训练有素的侍卫,“属下在。”
“去把外头所有的水池全都给我填平。”他迁怒到水池上头。“每一个都填平!我看你以后还能跌到哪一个池子里去。”他粗声粗气地对着雾霓吼着。
“爹……”舞扬很好心地提醒他:“姊现在听不见你说些什么……”
“你给我住口。”萧鹏没好气地咆哮。
舞扬只好撇撇嘴到一旁休息去,觉得自己好心没好报,世上没有天理。
“大夫,我总不能在这儿干着急,她究竟什么时候才会有起色?”他还有很伟大的计画要等她来完成呢!
“我们会想法子让小姐尽快康复!但是……至少要静养二至三个月吧!”
三位大夫相视苦笑,这位小姐是所有大夫最可怕的梦魇,身体不好还不乖乖地在家静养,三不五时就要惹一些麻烦,动不动就给大夫们找麻烦,从小到大都没有转过性子,也没有安静过一天,这昆明最能干的三位大夫,从她出生后的十几年来,就养成在萧家大小姐房中开医学会议的“好习惯”了。
不但如此,他们还“切磋”得相当频繁。
萧鹏听得直皱眉:
“那么久?我还希望她今年出阁,明年我就可以当外公抱个白胖的孙子。”他露出一脸希冀的神色:“可爱的小娃娃,又乖又不会捣蛋的小娃儿。”千万不可以像他女儿的才行。
原来这是真的,舞扬一愣,心下忖道:姊姊预料得一点也没错,父亲真的在算计她们两个,她原以为经过这么多次的挫折,他应该已经放弃替她们找婆家的希望了,没想到……
“现在知道姊姊锲而不舍的个性是像谁了。”她喃喃地说道。
大夫们听见萧鹏的愿望却直摇头,一脸地不以为然表情,“小姐身体这么弱……恐怕一时之间不能复原,生养孩子也不容易,要调养好了才行。”
“什么?”萧鹏大惊,“你是说……雾霓她不能生孩子?”
“不!”大夫急忙否认这种说法,“不是那方面的问题,不过……也差不多了。”他迟疑地停了下来。
“有话就说清楚啊!真是急死人了。”萧鹏气急败坏地叫着。
“最好是替她养好身子,否则大小姐生产是绝不可能顺产的,我们三个对她是束手无策,最好是能延请其他名医,看看对小姐有没有帮助。”
“名医?”这下可头疼了,“你们都没有办法,那要请谁来才行?倒是替我出些主意啊!”
“我想……可能要请到医仙或医圣其中之一……看看有没有办法。”大夫最后给了他这一个建议。
医仙和医圣是一个封号,这两个人是夫妻,虽然都以精湛的医术见长,但皆不以此为生。
医仙乃是江南风家的风羽仙,自从嫁入北方银衣会之后,就很少传出她的消息,她是不随便出现替别人治病的,神秘且行踪诡异。
而医圣银浩书是北方第一大帮的龙头,怎么可能放下帮务不管,跑来帮他的女儿调养身体?
这三位大夫给了萧鹏一个难题,让他烦恼不已,看来想要雾霓成为镇南王妃可能无法达成了,不知道孙谨锐对舞扬的印象如何?反正她们俩长得一模一样,应该没有什么差别吧?
至于雾霓的婚事嘛!就只好等他请到医生之后再作安排了,萧鹏心里打着如意算盘。
※ ※ ※
谨锐走在柔和的月光之中,有几日没见到萧家兄弟了,就连他们俩的父亲萧鹏,好像也有要事缠身,几次都只是匆匆来拜访就离开。
他探手入怀,掏出来一截丝帛水袖,正是那日彩霓姑娘落水前被他扯下的袖子,放在手上柔若无物,才一阵风吹来就被吹跑,他扬起手抓回那不听话的丝袖,它撩人遐思地拂上谨锐的面颊,那似空谷幽兰的清香仍未淡去,提醒谨锐别忘记丝袖主人留下的谜团,他凝思片刻又将丝帛放入怀中。
他恣意地随意闲晃,萧鹏给予他这位贵宾极大的特权和礼遇,谨锐可以在萧家任何一处出现而不受干扰;一路走来,每个经过他身边的人都恭谨地站在一旁直到他离开,就好像……
他也是萧家的主人一样。
奇怪?他凝神细看,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人进出?谨锐突然发现前方莫名其妙冒出一堆人,有的挑着一扁担的沙土走进去,有的就挑着空篓子出来。
他循着扶疏的花木前进,仔细地观察人们出来的路径,这才发觉这儿的通路经人巧妙设计,若不是亲眼看见人从小径出来,旁人绝不会注意到这儿有条小径。
他拦住一位从里头走出来的壮汉问道:
“你们在干些什么活儿?”
对方向他深深地一鞠躬才说:
“我们在填平池子。”
“填池子?”有什么重要的池子非得要晚上赶工填平?
才不过短短几天,他就发现这萧家花园已经有四个池子被改造了,看情形……萧鹏打算将家中所有的水池全都“赶尽杀绝”,现在哪一个大户人家不建几个美丽水池欣赏欣赏?他倒把池子一个个地填平,理由实在令人费疑猜。
谨锐在惊愕之下遣退那名工人,举步走入其中想追根究柢。
果然,才走没有多久,就看见前头有一座浅浅的景观水池,此时陆续有人将泥沙倒入池中,池子虽浅但占地甚广,可能已经填了好几天,看得出原本是个很美丽清澈的池子,现在却变成一个大泥坑。
他没有惊动努力工作的工人,悄然地又向前走着,一座优雅的小楼矗立在花园之中,门前挂了几个可爱的动物花灯,不像是女孩儿住的,他猜测主人的身分。
是萧鹏的儿子吗?还是他们的亲戚?
他摇了摇头,进去看看不就得了,干嘛在这儿猜呢?谨锐走到门口轻推大门,门应声而开,前方是个小厅,里头没见到半个人影。
再往前走,穿过精美的水晶珠帘,看得出来这是主人的卧房,床上锦被高高地拱起,显然其中有人在休息,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他闯入那么久了,那人居然还没发现。
既然这样,他也没有必要客气,谨锐在床前的红木雕花桌子前坐下,各抚了左右的两张椅子一下,尚有余温未散,可见刚才有人坐在这儿,刚走没有多久,也有可能马上就会回来。
他再度望向床上的人,心想:这个人真是沉得住气,算是“奇葩”了。
他起身往床前行去,想要与这清幽雅境的主人攀谈,听见床上之人发出不健康的呼吸声,才知道他预料错了,根本不是他想的那回事。
这个人是病了,而且还病得非常严重。
她背对着他,虽然仅看见背影而已,谨锐也可以由那一头丝缎般的秀发和不同于男子的纤细肩膀发现她是个女子。
是萧鹏的女儿吧?他的猜测一定八九不离十,谨锐打算立即离开,因为……
别人闺女的房间是不能随便进的,他虽然放荡不羁,但还没有下流到随便侵犯朋友女儿的地步,要不是刚才以为是男人的房间,他也不会迳自闯了进来,现下已经有些后悔适才的鲁莽行为,希望不要破坏了小姐的名节才好。
谨锐正要举步离开,不料……
“大色狼,不要靠近我……色狼……”床上的姑娘发出呓语。
谨锐疑惑地停伫脚步,在原地想了一想,转身走向床边……
“啊──”
谨锐回头,舞扬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适才那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声,想必是出自于他的口中。
“怎么?”他神色自若地瞅着她。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舞扬结结巴巴地凑完整个句子。
谨锐故作恍然状道:
“噢!原来你是问这个,我只是跟着人多的地方走,就自然而然地到了这儿啦!没什么重要的诀窍。”
“我不是在问你诀窍……”舞扬都快昏头了。
“也对!”他同意道:“你们家开的是妓院,没必要改行当采花贼!”
“采花贼?”她大声叫着,指着床上的雾霓吼:“她是我姊姊……”
“我知道她是你姊姊。”他冷静地看着她,“猜也猜得出来。”
“那你还不快……走!”她及时将“滚”字改口为走,算是很有理智了。
谨锐好像没听懂她的“暗示”,反而大剌剌地在四处闲逛,并自在地观察研究起周围的情况,现在有舞扬在一旁作陪,他觉得就没什么“避嫌”上的顾虑了。
他走到床前探头探脑,舞扬连忙闪身挡在他前方……
“你干什么?”她瞪着谨锐。
谨锐露齿一笑道:
“没什么!随便看看而已。”
看来不说明白不行,舞扬凶巴巴地扠着腰怒道:
“问题是,这根本就不是可以‘随便’的事,你不晓得男女七岁就不同席,还由得你这么乱来吗?”
谨锐笑嘻嘻地问她:
“只要你不说,我也不说,有谁会知道?”
舞扬抓抓头道:
“说的也是喔!”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他又伸长脖子探看,她想想又感到不对,急急挡住他的视线,“你又怎么了?”舞扬问他。
“我看看她长什么样子。”他将头摆向另一边,却又被舞扬旋身挡住。
“有什么好看的?她长得跟我一样!”她脱口说出:“你要看就看我好了。”
谨锐诧道:
“跟你一样?”
“每个人都这么说啊!”她还没有发现自己说漏嘴,“就好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样……”她警觉地捂住自己的口。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床上的雾霓不等她作出补救的解释就轻轻呻吟一声,转身将脸面对着他们,桌上的烛火将她娇弱的病容映得一清二楚,那张和舞扬无一处不同的脸孔,就在谨锐面前。
若不是她较瘦弱一些,而且披散着长发,谨锐差点就以为自己看见镜子里的舞扬,他愣了一阵子,时间长得让舞扬几乎紧绷得窒息。
怎么办?她不停地自问着,接下来的残局该怎么解决?慌得直用一双大眼盯着谨锐。他好不容易反应过来之后,转身严肃地看着舞扬,眼中有着鲜明的怒气和疑惑……
“别……生气。”她十分地害怕,“我们不是有意……”
谨锐粗声打断她说:
“你还说这不是故意?像这么有趣的情形,你早该在八百年以前就告诉我。”
“有趣?”她被搞胡涂了。
“你们萧家的子女有品质保证啊!全都长得一模一样,如果论生孩子的功力,你爹算是金字招牌了。”谨锐用着很正经的表情说着。
“啊!”舞扬至目前仍不知道谨锐只是虚惊一场。
他向着床上的病人努努嘴,“喏,你们究竟一胞几胎啊?”应该是这样吧!要不然不可能会长得那么像,谨锐是这样地猜测着。
舞扬就着他的问题很仔细地伸出手指来算着:
“呃……三个……不!应该是四个比较恰当……”
“恰当?你究竟有几个兄弟姊妹会搞不清楚?四个还叫作‘恰当’?”谨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