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堂春-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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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念头在她脑中一闪而过,并未在心底狠下决心来。馨予见着如此,也知道幼蓉本来许也是有几分肆意的,可自从瞧着幼兰的种种后,当真是十分拘束,恨不得浑身都是缩在规矩之下。这一般心态,自己也是一时劝不得什么的。由此,她便是暗暗在心底感慨一声,面上却不露分毫,只道:“且不说这些了,也没什么意思。到底这些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我们便是说个十天半月,也是不中用的。”
幼蓉虽然心中隐隐有些不甘,但面上口中也是十分赞同,两人又是说了半晌话,馨予才是起身告辞,心中却是不免皱眉:若是这两日父亲元茂都不曾过来与幼蓉说及此事,自己可得再过去说一声儿,总不能让她再这么熬着的。
馨予做此想,另外一面的幼蓉却是颇有几分恼恨地冲入屋子里,随意抓起一个茶盏就是摔在地上!
屋子里的碧霞碧钿等人俱是吃了一惊,相互对视两眼,也就碧霞碧钿两人上来伺候,一个伸出手搀扶着幼兰坐下来,一个则是小心翼翼着道:“女郎这是怎么了?可是有谁冲撞了不成?”
“还能是谁!”幼兰恨恨在口中迸出这么四个字,虽是透着恶狠狠的口气,但碧霞却是略略松了一口气——若是女郎连着话也不说,一味的撒气,那才是最糟糕的。如今还能说着话,多多劝慰两句,也就是了。因着如此,她看了碧钿一眼,就是接过话头,轻声道:“女郎何必与这些个人计较,您大人大量,只瞧着日后便是了。”
谁知这话落入幼兰耳中,更是让她怒火上扬,登时就是甩开碧霞的手腕,恨恨道:日后?什么日后!如今我就要被压下去了,日后竟是不要活了!”
这话说得让人悚然而惊,碧钿也没多想,就忙忙着劝道:“您莫要说这样的话!若是夫人听到了,可是要恼了,您怎么会……”她稍稍一顿,将那不要活了四个字咽下去,才是接着道:“就是馨予小娘子嫁的人家略略好一点儿,可是江公子却是极熨帖仔细的,只这一样,也就胜过其他的了。不是有一句话说得好,什么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说知道他有情无情,如今的信笺一日比一日少,我心中烦闷,去院子里走动走动,不知怎么的就走到幼蓉的院子里,就过去瞧瞧她,却被呛了回来!她们倒是姊妹情深了,也不知道,那死丫头是怎么想的,她可是与我一奶同胞,竟是一心向着那个人去!”幼兰听得碧钿这么一番话,气恼也是消去了三分,说到后面,倒是渐渐地与平日无二了。
碧霞听了一回,知道了自己女郎今日气恼的缘故,心中暗暗思量一番,也是劝道:“想来也是幼蓉小娘子近来方才病愈,身子还未养好,正是没好气儿的时候,方才如此的。这么一说,倒是不知道江公子他是不是也是如此了。近来天色渐次冷了下来,特特是前些时日,一夜之间忽而就冷了,好些人都是受了寒呢。”
幼兰却未曾想到这个缘由,当下愣了一下,才是慢慢地收起心中的气恼,暗想:这话说的也是不错,算算日子,竟也是差不多的时日呢。偏生边上又有一个碧钿,见着碧霞一句话就是收了效,心中暗暗有些咬牙,竟转念一想,忽而就道:“碧霞你又是胡说,真若是如此,江公子哪里会不说这个的?我瞧着,竟是见面的时候少了,便有些无话可说的缘故。再者,那江公子性情也好,又是极体贴的人,别是什么人赖上了他,也是未定呢。”
原本幼兰还有几分回转,可听到碧钿这一句话,忽而就是想起先前曾见过的茉莉——虽说之前自己也是早早说出要赶她走的意思,但是士荣却多有些搪塞之词,后面竟也就让他混了过去。如今想来,未必不是这个贱人使了什么手段,趁着自己与士荣相聚甚少的时候,特特接近!
想到这里,幼兰妒火高升,原本攥着的手帕狠狠拍在案几之上,却不防那边正是放着一个针线篮子,这一番震动,倒是将那篮子给震下去了,篮子里的东西登时撒了一地。幼兰瞟了一眼,看着里面放着丝线绣针剪刀等物不说,另有一个五色鸳鸯戏水的帕子,她原是恼火着的,见着这东西,更是恨得咬牙,立时抓了来,一面又用剪刀一条条撕剪下来!
边上原本站着的一个小丫鬟见着了,脸色微微有些发青,嘴唇微微颤抖了半晌,却被边上一个亲近的丫鬟攥住的手,狠狠掐了一把。她方才咽下到了舌尖的话,眼圈儿微红地垂下头去。
“女郎……”瞧着那帕子已是被剪了个干净,碧霞碧钿两人才是稍稍回过神来,都是张口唤了一声,又因着对方的呼喊稍稍一顿,转过头四目相对半晌,碧霞才是先开口道:“这也不过是碧钿胡乱说的,未必如此。先前江公子很等殷切仔细?难道那些都是装出来的不成?自然也是一片心意呢。如今想来也是公事繁忙等等,哪里会为着旁人反倒是忘了您的?”
“这却是说不准的事儿。未必是江公子有了旁的心思,那些个人存了坏心,有心赖上去也是有的。这些个男子,自然不知道这些内宅里的手段,哪里能明白 其中的微妙之处?”碧钿也不说江文瀚如何如何,直接将推论放在了那些个勾引人的女子身上,她说得利索,又是正对了幼兰先前所想的事儿,她不免脸色更是冷了三分,一双眸子里也是透出森然之色来:“是我糊涂了,倒是忘了这一层!那些个小贱人,哪个是能轻易打发了去的?我必定要查个清楚明白才是!”
说着这话,幼兰就是梦然站起身来,在里屋里来回走动了半晌,就是令人唤来自己的奶娘吕嬷嬷,道:“近来士荣书信里多有些诡异之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还请嬷嬷打发人仔细打探清楚了。这可是紧要事,您千万要仔细谨慎才是。”
虽说幼兰在家中的威信略不如往日,可是凭着她对贾氏的影响力,旁人也不敢轻忽了她半点。何况吕嬷嬷这种要还要靠着幼兰度日的老嬷嬷,又有旧日的情分,当下间她也不顾先前贾氏吩咐的话,立时拍了胸膛应下话来:“您放心便是,这等小事,却还不算什么,老婆子必定做得妥妥当当!”
听得这话,幼兰才算满意了,当下舒了一口气,又是端起茶吃了两口。只是她却是不知道,如今的江文瀚正是拉着那个茉莉的小手,说着心头怅然之事:“我先前却是多有辜负馨娘的地方,可恨她却是不愿原谅我半分,真真是与我们家断绝关系了。她本是个极好的女孩儿,容貌性情,言谈举动乃至于通身的才华,俱是一时之选……如今,也只能叹缘分浅薄了。”心头怅然之事:“我先前却是多有辜负馨娘的地方,可恨她却是不愿原谅我半分,真真是与我们家断绝关系了。她本是个极好的女孩儿,容貌性情,言谈举动乃至于通身的才华,俱是一时之选……如今,也只能叹缘分浅薄了。”心头怅然之事:“我先前却是多有辜负馨娘的地方,可恨她却是不愿原谅我半分,真真是与我们家断绝关系了。她本是个极好的女孩儿,容貌性情,言谈举动乃至于通身的才华,俱是一时之选……如今,也只能叹缘分浅薄了。”
手打txt 第五章 诡秘求存 羞惭吐露
第五章 诡秘求存 羞惭吐露
要知道,先前或许这茉莉不知道李幼兰是什么样的人家的女郎,可是后来细细打听了,还能不清楚?若是说起来,这可是高门的女郎,江文瀚虽说也是进士,若是想要与这样的人家结亲,也是难上加难的事儿。十足的高攀了。可饶是如此,自己略施小计,稍稍作态,也能让他色与魂授,想着纳自己为妾,真真是个糊涂的。旁的人家得了这样的机缘,好生待那李家的女郎都来不及,他却是多有腹诽,且在女色上面也是留意的很。也不怕日后李家为了那李幼兰与他难堪!
只是,茉莉却也知道,自己如今也就江文瀚这一条道儿最是合宜了。旁的什么,自己之前那样的身份,能有个好结果,哪怕是做妾的,也是与自己一般的人千求万求也求不来的。这江文瀚虽说是女色上面糊涂,可到底是进士出身,文采出众,能干也是有的,与那李家结亲后,得了几年扶持,说不得就要成气候的。那时候,纵然李家会因着自己的存在而使脸色,可到底李家女郎已是压在这里了,还能如何?竟就是咽下去了。
又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过三妻四妾而已。
也是想着如此,茉莉方才又是挑拨,又是压制,既是要为自己博得怜爱,使得江文瀚待那李幼兰心生疏远,却也要恰到好处,不至于让他糊里糊涂,竟是执意拆散了这一桩好姻缘。
因着如此,她才是听得这话,非但未曾欢喜,反倒是泪盈于睫,哀声道:“郎君,李家小娘子终究是一片柔肠,这也是她这样的高门大户的女郎未曾想到的地方,并非本心如此,竟好生相劝也就好了,哪里用得着这般赌咒的?若是为着我一个,反倒让您与她生了嫌隙,又坏了两家的情谊,我、我也不想活了!”
这话一说,江文瀚反倒是心中更生了怜惜之心,忙就是一通劝慰,又道:“何必如此。我自是心中有数的,你身子素来柔弱,当真是哭坏了可怎么了得!”说完这话,他又忙取来帕子与她细细拭去脸庞上的犹如滚珠似的泪珠,心中一片震撼,又有些怅然:若是幼兰能与茉莉一般的柔弱熨帖,那该多好。幼兰色色都好,就是太过强势了些,一句话说出来,便似要迫着旁人一定要那么做一般,让人心中烦扰。
想到这里,他又是记起馨予来。说来馨予,他先前是何等鄙夷,文采也无,性情呆愣又无能,虽说容貌也是可以的,但衣衫打扮,言谈行动都是怯懦不堪的,一发得让人看不中。又是那么一个身份,当真是如同一块烂泥巴一般。可谁想到,她竟是李家的嫡长女,家世高贵,后来摇身一变,竟是才华洋溢,性情稳重又极可亲近,又是容貌气度极好的,若是她先前也是这般,可当真是集幼兰与茉莉于一身了。
想到这里,江文瀚也有几分叹息,可真是缘分难定。不过,若非当初母亲执意不肯,自己与馨予圆了房,如今虽说也有几分坎坷,到底也算是成了事,再无阻碍的。
如此,他竟也有几分沉默下来,半晌没能说话。边上的茉莉瞧着他如此,眉头不由的一皱,心中暗暗咬牙:若是说着江文瀚还有什么不能彻底为他掌控,就是这么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便似平地起风一般,忽而就是有了什么样的念头,着实让人措手不及。不过,瞧着他的模样,再想想方才说的话,她便也隐隐猜出三四分来:多半还是与那唤作李馨予的李家女郎有些关系。
不过,那位小娘子,当初江家并这江文瀚嫌弃,如今人家摇身一变,如今便是后悔又如何。据说,那个如今也是订了亲的。只是,这上面也未必不能做些文章……茉莉心里闪过这么一个念头,口中忽而就娇怯怯着道:“郎君是否想着李家的小娘子?”
“啊?嗯……李家的小娘子……”江文瀚沉默了半晌,才是叹了一口气,道:“如今便是想着又是如何?只看着日后便是了。哼,沈家……”
茉莉听得唇角微微一抖,但还是双眸含水似地娇滴滴地一瞥,道:“您说的是,说不得日后,李家的小娘子也是能够容得下你我一片情谊的。到底,高门的女郎,哪个不知道三妻四妾的,最是柔顺和善不过的。我听说,李家的小娘子,多半是如此呢。”
“你倒是打听的仔细。李家的女郎,的确是多为此等的。特特是馨娘……”江文瀚说到这个名字,又是下意识的一顿。茉莉也是笑着接上话来:“既是如此,想来近朱则赤,近墨者黑,便起头不是这样的,后来也就渐渐一般无二的了。这样,我心中也是欢喜宽慰了许多,先前那位幼兰小娘子,可是……”说到这里,茉莉眼圈儿一红,竟是有几分泫然欲泣起来。
江文瀚看着忙是将她搂在怀里一阵抚慰,心里也难免有几分痒痒的,暗想:既然当初馨娘都是被母亲调教得十分稳妥,幼兰自然也是能如此的。这样,自己也不必担心旁的,还是花开甚折直须折,才是正经。
想到这些,他面上不由得露出三四分暧昧来,手指头也是顺着茉莉的身躯滑动摩挲了一番。茉莉虽然身子发热发软,口中也是嘤咛一声,但心中却是十分明白的,一面做出半推半就的模样,一面却是顺手一挥,将案几上面的辈子啪嗒一声打落下来。
这一声颇为清脆,非但江文瀚瞬间脑中为之一清,就是外面装着什么也没听见的小厮也是下意识问了一声:“大郎,可是要收拾一二?”
听得这话,江文瀚冷哼了一声,一面又觉得略有几分狼狈:到底是白日里呢。茉莉忙就是起身与他收缀了一下,才是娇声唤了那小厮近来收拾了茶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