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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部分

玉堂春-第31部分

小说: 玉堂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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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这样的话,自己岂不是一发得成为她欲处之而后快的对象了?

李馨想了半晌,细细琢磨了许久,原是有些疲惫的人,又是躺在榻上的,竟渐渐地迷糊起来。不知不觉间,就是这么睡了过去。小蝉小萤经了先前那些话,也不敢打搅,只偷偷探头看了几次,欲言又止,室内并无声响,她竟便酣然睡了一日。

待得第二日清晨,外头嘈嘈切切的说话声,才是让李馨醒了过来。

“出了什么事不曾?”带着些慵懒,李馨眯着眼,只觉得浑身仿佛泡了热水澡一般,竟是懒懒的,连着说话的声音也带着些许鼻音。

外头小蝉小萤的声音一静,半晌后两人才是打起帘子走到内室里头来。一面看着自然而然掀起帐幔,抬眸询问的李馨,一面各自撞了撞对方,有些踟蹰。李馨见着,便看向小萤,轻声道:“这些日子你出去的多,知道的也必定多一些,还是你说说,究竟出了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小萤喃喃着,她垂着脸,抿着唇,半晌过后,才又低低着道:“原是今早琦玉小娘子告了病,夫人便使人过来诊治,却不想她头也发昏,竟有些魔怔住了,说了好些不、不大好的话。现在满府都传遍了。”

李馨听得一怔,方欲开口询问。那边的小蝉也是开口道:“这会子,夫人命我们不要多嘴多舌,凡是多说一句的,都得打板子革去银米。大伙儿便不敢多说,暗地里却是说什么的都有。又说大郎亦是有些着恼,但后头还是寻了上等的药材送过去。”

“是吗?”李馨沉默了半晌,才是淡淡道:“这些事,你们不要出去浑说,这等事,避着走还来不及,没得说什么?这隔着墙也有耳朵呢。若是被人逮着了,我也是无法可设。”

两人忙就是应下来了,可是脸色明显有些不同。

李馨见着也不理会,张绮玉如何,与她何干?只不过这两日要更小心些,免得扫了张氏的台风尾,又受她的迁怒罢了。不过一个侄女张绮玉,一个女儿江文柔,倒也够让她忙乎了。自己谨慎一点儿,也就是了。

心里这么想着,她便是坐起身来,小蝉小萤两人忙上前来想着帮衬,李馨便道:“罢了,我也不是什么牌子上的人,倒是受不住这些伺候的。你们若是得闲,帮我捎些热汤来洗漱便是。”

小蝉忙就是应下了,自下去做事儿不提。小萤沉默了半晌,方轻声道:“您要穿什么衣衫?仍旧是家常的?”说完,就是将自己备下的几套衣衫递了过去。李馨接过衣衫,挑了一身浅青衫子,又是选了一条白绫细褶裙,豆绿丝绦,一番穿戴后,就是站起身来。

此时小蝉也是端了热汤来了,早便是绞了巾帕与她洗漱。一番整顿之后,小萤端了一盏茶过来,李馨接过来吃了两口,正是要说话,外头忽而传来一阵脚步声,三人抬头看去,却见着江文瀚自打起帘子,跨步入内。

三人俱是惊诧不已。

“馨娘,那牡丹诗真个是好,我竟不知道,你还有这般才华。”不等三人出声,那江文瀚已经是柔声细语,温言相问了:“只是太过忧愁了些,便如你的一双眸子,虽然有一股忧郁是极美的,但它更合适微微带着笑意的……”

“大郎来了。”李馨听得这些话,只觉得毛骨悚然,又碍于情势不能断然斥骂,只能微微底下脸,淡淡地提高声量,道:“小蝉,还不快倒一盏茶与大郎。小萤,你帮我看看,这衣衫上的花纹,怎么我瞧着有些不对?”

“馨娘,你……”江文瀚接过了茶盏,看着李馨仍旧是抓着那小丫头说着衣衫上的花纹,停了停后,还是开口想要询问。那李馨便又抬起头,笑着道:“大郎不必客气,只管先吃茶。我且瞧瞧这花纹,哎呀,先前怎么没注意到,这花纹着实有些不好呢。”

“这又从何说来?”江文瀚微微一怔,他定眼看着李馨,总觉得对面这个从小一并长大的女子,竟有几分陌生——从前她说话永远是低低的,委婉的,仰慕的,绝无现在的散漫与淡漠:“什么不好?”

“先前不曾发觉,现在才看见,原是落花流水的花纹,这不是现应了景么?落在人眼里,只怕不大好呢。”李馨神色淡淡的,目光在江文瀚的脸上掠过,便撇过头去。

手打txt 第四十四章 通信交络 心有不足

第四十四章 通信交络 心有不足

江文瀚猛地一怔:落花流水,现应了景?这是说绮玉吗?如此一说,再看看李馨那浅浅含笑的模样,他莫名地觉得有些心虚。是的,他先前也是隐隐发觉表姐绮玉对自己总是有些太过关心,但一来打小儿起一并长大的,又是母族的至亲,虽然觉得她与自己并不能成一对儿,可也不好说出口。兼着看着她这般待自己好,也未尝没有几分自得,方总也不说不问。

但今番她竟是疯魔了似的,口口声声说着什么这么些年的心思,什么欺负辜负了她,不清不楚地乱说了一通。倒是让满府上下的仆妇都 看了笑话,真真使人着恼。然则,母亲已是压住了这一场风波,又是这么些的情分在,他竟也不好多说什么了。但心底总有几分不舒坦的——你有心,那是你的事,没得牵扯到我做什么?要知道,这风声传了出去,自己的亲事可就有些难了。

幼兰小娘子前番虽是对自己颇为亲睐,但到底还没说定婚事,她也颇有几分踟蹰不定的意思。自己正是该越发得显得好的时候,偏生撞到这一桩事。若是往日里,倒还罢了,也就是一件小事。这时机不对,便有些让人焦心了。

“大郎想什么呢?连着茶倒了也是不知道。”就在江文瀚心潮起伏的时候,李馨看着他端着的茶盏一点点倾斜,直到它倒出的茶汤落在他身上了,才是轻声笑着问道。说完这话,她仿佛才是明白过来,又用帕子掩住嘴,慢慢着道:“哎呀,这茶汤的颜色最是沾衣,又难浆洗,可惜了这好衣衫,却是有些糟蹋了呢。”

这话一说,江文瀚也是反映过来,下意识地将手中的茶盏扔开,却是不小心让更多的茶汤洒在身上来。他忙不迭起身来将衣衫抖了抖,看着那鲜亮的衣衫忽而东一块西一块的污渍,眉头由不得紧紧皱了起来。

“赶紧绞了帕子擦一擦。”李馨站在略远处,身子动也不动一下,口中却说慢慢着道:“这热热的擦拭一下,许是会好些。你们两个还不快些”

“不必了。”这边江文瀚却是忙起身了,他最是在意自己的容止,并不吝惜这一件衣衫,只是想着后头一路走过去,不免有失风度,也没什么好声气了,当即便道:“我先回去。”说完这话,他转过头再看了李馨一眼,见着她只是点头含笑应了,心底莫名有些怅然,但很快这一丝怅然便转为不识抬举的恼意,也不多说什么,就是挥袖而去。

李馨淡淡笑着,也不送他,只瞧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帘子后面,就是重头坐下来,道:“将我的针线活儿取来,昨儿竟是这么睡了去,连一根针也不曾沾,真真是不该。”

“您这般女红,还说这个?就是那针线上的人,比着您,也是不足呢。”小萤听得这话,忙是笑着应承,只拿目光却是闪烁不定,仿佛正是在考虑着什么重大的事情一般。小蝉却是不曾多想,只跟着喜滋滋地称赞。

李馨将这看在眼底,也不多说什么,就自低下头取来针线活儿慢慢地做起来。

而后三日,那张绮玉的信儿一直少之又少,只说着不大好,竟要好生调养些时日。张氏更使了人过来,说着怕人来来去去冲撞了,实际上却是监视着不让人多到屋子里去。张绮玉病了一日,吵吵嚷嚷了小半个时辰,也就没了声息,后面府里的人俱是不敢声张,倒像是将她怎么了似的。

李馨对此也就有一句听着,没一句不理会,只是过耳风似的浑不在意,只抽空寻了多儿,与她一五一十说了自己要与冯藉说的话。前番她还是写了信的,但现在风声也紧,府里人上上下下也不知道谁盯着谁,便不敢送信过去,只带话过去。

多儿听了两遍,便重复了一通,李馨觉得大体是说得过去了,便点了点头,笑着道:“这般就妥当了。”说完,她又是从里面寻出一个荷包,低于多儿道:“恰巧今儿你也来了,前面不是说我上次做得那个荷包好看吗?这个我可是更花了心思做的,你瞧瞧可是喜欢?”

“呀,这荷包真好看。”多儿闻言,也是欢欣鼓舞地接过那荷包,翻来覆去看了看,只觉得触手柔软,阵脚细密,又是反复细致的喜上眉梢的绣纹,心里喜欢的紧,忙就是将它戴在腰上,一面喜滋滋地看着,一面用手摩挲着。

李馨看着,由不得摇了摇头,道:“怎么还小孩子一般的脾性。”说话间,就倒了一盏茶与她吃了,又是取来前面留着的糕点。多儿笑眯眯地吃了两口茶,又抓了一块绿豆糕,就是笑着道:“瞎说了这半日的话,却是得过去了。没得倒是让冯小郎候着,那可不好。”

说完这话,她便与李馨一笑,转身飞也似地跑了出去。

“慢点儿仔细那门槛儿”李馨有些好笑地看着多儿跑出去,高声嘱咐了两句,瞅着她远远地去了,方回转过来重头坐下来吃茶。

“小娘子。”就在李馨坐下来的时候,那小萤忽而磨磨蹭蹭地从外头走了进来,她脸上半是踟蹰,半是犹疑,好半天才是咬了咬牙,忽而走了进去,跪下来与李馨道:“前头那簪子,原是我放进去的。是、是绮玉小娘子命我这么做的我、我……”

李馨稍稍一怔,就是知道了她的心思,面上只淡淡的,轻声道:“这又怎么样?”

“求您与我做主,我、我一家子俱是卖了身挈,原是奴婢,绮玉小娘子又是那么一个厉害人。她说了话,我们自是不敢不听的……”这小萤有些吞吞吐吐地说着,条理也不甚清明,只一味地磕头。

见着如此,李馨将手中的针线搁下来,只抬头看向她:“这你与我说又有何用?我在这府里头,原是连自己也不能做主的,何况与旁人做主?你们是谁的人,平日里做什么事,我也不理会,为着什么?还不是巴望着安安生生度日?你说了这半日,无外乎想护着你那一家子。我不知道你心底是想着什么,但我也明白与你说,横竖我是不愿招惹什么事的。你们好也罢,歹也罢,与我俱是无关,只莫要牵连便是。至于玉娘那里,你也不必担心,她是夫人的嫡亲侄女儿,又是自小膝前长大,夫人就是有些嫌隙在心里,也必定是盼着她好的。她既是许了你什么,只要你好好做,她必定也是能应诺的。”

这话一说,那小萤由不得愣住,只呆呆看着李馨:“那、那大郎……”

“大郎如何?我与绮玉相比,又是如何?”知道这小萤说出这般话,也不只是看着绮玉这会子情势有些不好,还有些是想着这两日江文瀚每每过来说话讨好,李馨便挑了挑眉头,神色自若地反问。

小萤顿时哑然。

是的,在夫人的眼底,就是绮玉小娘子这么一个亲密的侄女儿,也是匹配不得她的宝贝儿子,何况是小娘子这么一个无父无母,无财无势的?自然是一千一万个不能的。

自己真真是猪油蒙了心,还真以为小娘子是能撑得起来的平白说了这半日的话,还将自己是谁的人说了出去,后头自己该是怎么做都不晓得了。

“你也不必担心。”李馨淡淡一笑,看着小萤那半青半白的脸色,悠悠道:“我是最省事不过的人,你不多说多做,我自然也不理会的。”

“多谢小娘子提点。”小萤憋出一句话,便是起身转头离去。李馨看着也不理会,只安生做起针线来。她这会子,也就是等着多儿回来说话罢了。

只是看着日色有些晚了,多儿还不曾过来,李馨低头咬断了丝线,又是理了理各色丝线,就是唤了小蝉过来,轻声道:“我有一支簪子,也不知道落在哪里了,正是紧着明日要用的,你且帮我一并找一找。”

小蝉并不生疑,忙就是应下来,自与李馨翻箱倒柜起来。

而李馨则是一会儿说这个箱子里,一会儿又是说好似不是这里,而是放到一个匣子里头去了。这翻了小半盏茶的时候,江文瀚大摇大摆地打起帘子走了进来,不曾想,迎面而来的就是这么一片凌乱的景象。

李馨施施然起身,看着江文瀚皱着的眉头,微微一笑道:“大郎来了。我这里正是找东西呢,倒是让你见笑了。”说完,就自己走过去与他倒了一盏茶,只那眼神,却总还是往箱子那里去。

江文瀚见着,问了两句话,却也不愿在这么个时候说什么贴心入肺的话,只咳嗽了几声,就是略略沉声道:“罢了,你这里这样,我也不好与你说话,明儿我再过来吧。”

说完,便是挥袖而去。

李馨暗暗在心底嗤笑一声,也不起身相送,只口中漫应着,转过身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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